作者:飞天鱼
“哼!黑暗之淵的使者,觸怒了帝塵,等着瞧,沒有一個可以活着離開無定神海。”
“三萬年前,天堂界的使者前來,想要用祕寶,換回光明祖源,卻因言獲罪,被帝塵殺得乾乾淨淨。”
“八千年前,千星文明的拜壽使者,只是不小心打碎了一隻燈盞,便惹怒帝塵,直接命人斬成兩截,拋屍海中,血水千年不散。”
“你說的是魚鎮海?死得好,本就不是什麼好人。”
“但他是魚家的人,與魚太真之子。”
……
很多修士都在議論,猜測黑暗之淵使者的下場。
而修爲強大者,則是已經被嚇住。因爲,儘管八萬年來,帝塵性情大變,殺伐狠厲,但怒意觸發天象卻還是第一次。
劫尊者一邊將元簌殷送離無定神海,一邊安撫,道:“放心,不會有事的。張若塵就是做做樣子,做爲帝者,必須得有威嚴,不然怎麼懾服下面那些神靈?神靈哪一個不是驕縱自傲?”
元簌殷從張若塵的精神氣場中恢復過來,心中後怕,顯然自己是與死亡擦肩而過了,自知不能再待在無定神海,道:“元笙是爲了保護仙樂師才選擇留下,你得答應我,千萬不可讓張若塵欺辱了她。”
“放心吧!張若塵雖然的確和以前有些不一樣了,但有底線的,絕不會爲難元笙。”
在劫尊者的催促下,元簌殷邁出一步,消失在黑暗冰冷的空間中。
劫尊者長長吐出一口氣,喃喃自語:“留在無定神海不好嗎?”
也不知是在說元簌殷,還是元笙。
現在這種情況,劫尊者根本不敢回真廬島。
三天後,他纔是慢悠悠的來到本屬於虛問之的那座神殿,看向站在殿外的名劍神,主動湊過去,笑道:“帝塵這些天的怒火降下來了嗎?”
劫尊者身份特殊,名劍神也不敢得罪,道:“回稟劫天,帝塵大人這幾日心情極佳,哪還有什麼怒火?元族皇……不,元妃娘娘善解人意,深得帝塵寵幸,帝塵哪裏還會計較那麼多。”
劫尊者滿臉驚愕,道:“你說啥?元妃娘娘?”
“帝塵既然稱帝,元族皇將來自然便是妃,早一天稱呼,遲一天稱呼,有什麼區別?”名劍神道。
劫尊者一把抓住名劍神的衣襟,道:“老子是這個意思嗎?老子是說,怎麼就寵幸上了?”
名劍神很鎮定,反倒以疑惑的眼神看着劫尊者那張老臉,道:“劫天不知道帝塵和元妃娘娘的關係,他們早在……誒……算了……”
名劍神見劫尊者急匆匆闖進神殿,輕輕搖了搖頭,不再多言。
守在張若塵寢殿外的,是修辰天神和無我燈。
劫尊者剛剛來到門外,便見張若塵穿一身白色內袍推門而出,長髮鬆散,於是大喝一聲:“張若塵,元笙呢?”
嗅到張若塵身上獨屬元笙的芳香,劫尊者眉頭直皺。
他來真的?
張若塵並不與劫尊者計較稱謂,隨意的道:“在裏面!”
劫尊者就要闖進去,卻被張若塵攔回。
“老傢伙,你在找死嗎?本帝的寢殿,你也敢闖?有些東西,不是你可以看。”張若塵道。
修辰天神仰着下巴,道:“想必元族皇此刻尚未下榻,也未穿衣。你這老傢伙的確不該闖進去!”
半晌後。
元笙一身純白無瑕的衣袍從裏面走出,長髮未系,絕美的臉上帶有些許潤澤,輕聲道:“劫老可有要事?”
劫尊者何等人物?
識女之術不說天下第一,也差不了多少。只一眼便看出,元笙已非處子。
劫尊者咬牙切齒,眼中浮現出震怒,一把抓住張若塵手腕,道:“跟我來。”
“譁!”
張若塵被劫尊者拖入神境世界。
“爲什麼?”劫尊者沉聲問道。
張若塵道:“本帝並不覺得,有向你解釋的必要。”
在元簌殷那裏,劫尊者是拍了胸口保證的,結果轉頭就被打臉。
對方可是一族之皇!
張若塵道:“這不就是你和元簌殷一直希望的嗎?你們不早就商量好了,讓元笙嫁給我?”
“能一樣嗎?以前是兩情相悅,現在是趁人之危。”劫尊者道。
張若塵擺手,道:“不對,不對!以前頂多算是聯姻,現在是患難與共見真情。你就不問問,我答應了她什麼?”
劫尊者道:“你要幫她救太古十二族?”
“我只是幫她想了一個辦法。”張若塵道。
劫尊者成功被張若塵帶偏,暫時忘了責問,道:“什麼辦法?”
張若塵道:“太古十二族實力何等強大,特別是多位老族皇迴歸後,更是猛增一大截。加之,黑暗之淵環境特殊,上界修士前往戰力會嚴重受限。神界和冥祖派系要滅他們,並不容易。”
劫尊者道:“在始祖面前,那些老族皇也不過一巴掌的事。”
張若塵道:“始祖的對手,自然是始祖。”
“但黑暗之淵只有一位始祖。”劫尊者道。
張若塵道:“神界和冥祖派系的對手裏面,卻不止一位始祖。”
劫尊者眼睛一亮,道:“你是說黑暗尊主?”
張若塵點了點頭,道:“神界和冥祖派系能夠聯手覆滅黑暗之淵,斬殺鴻蒙黑龍,今後就能聯手對付黑暗尊主。只要太古十二族拿出足夠的找猓诎底鹬骺隙〞鍪謳退麄儭!�
劫尊者心中的擔憂總算落下,突然想到什麼,冷道:“這就是你爲所欲爲的理由?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做什麼?”
張若塵道:“很清楚!你老人家當年交代的嘛,讓元笙爲張家生一個血脈足夠純淨的太古生靈。太古皇族的子嗣,成年便是無量境,很值得期待。”
劫尊者嘴巴張大,愕然了半晌,道:“你也得她願意吧?你不能以勢壓她。”
“你怎知她不是自願的?”
張若塵拍了拍劫尊者的肩膀,道:“劫老沒有資格批判我,你當年欺騙元簌殷的時候,比我過分。”
張若塵轉身就走,離開了劫尊者的神境世界。
“別污衊人,我們是真愛。”劫尊者吼聲道。
張若塵攔着元笙的柳腰,重新走進寢殿,大門隨之關上。
元笙依偎在他懷中,低語:“劫老一定很生氣,但你別被他的話影響,去做你該做的事。我堅定的站在你這邊,絕無半分後悔。塵哥,你確定仙樂師是去了神古巢?”
“除了神古巢,她還能去哪裏?”
張若塵手指輕拂元笙柔順的長髮,看着她胸前的大片雪白與誘人溝壑,道:“但她這一去,無疑是告訴冥祖派系和神界,靈燕子很可能活着,必將給神古巢帶去天大的麻煩。該來了,終究還是來了!”
靈燕子在世的消息,是仙樂師告訴的張若塵。
所以,仙樂師知道靈燕子在神古巢,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張若塵左手順着元笙的玉背滑下,雙手將她輕軟的玉體抱起,向牀榻走去,道:“無論怎麼說黑暗之淵都已是是非之地,我不會放你回去。所以,我必須得給你一個充分的理由留在無定神海,比如替我張家養胎。”
第4018章 種子
真廬島上空,一片七彩色的雲凝聚出來。
宛若真龍的空間混沌蟲,軀體蜿蜒,從七彩雲霞中飛出,落到地面的時候,化爲一位徽衷诓氏贾械纳倥�
小七光着腳丫奔跑,來到神殿外,根本不理會守在門口的名劍神和劍神界修士,直接闖入進去。
“拜見帝塵,千蕊界那邊傳來消息,曼陀羅花神大限之日到了,就在今日。”
小七看見張若塵後,總算是恭敬下來,但眼睛依舊在四處偷瞧,對站在張若塵身旁的元笙極爲好奇。
這就是傳說中那位被帝塵軟禁的太古生靈女皇?
的確很美。
張若塵像是早就知道此事一般,很平靜,道:“誰讓你來稟告的?”
“我自己……”
小七感覺張若塵的眼神睿智,似能洞穿她心靈,於是,不敢扯謊,道:“是張穀神那小子!他應該是怕你揍他,但又希望你能去一趟千蕊界,所以,將我騙了過來。”
“你既然知道他在騙你,爲何還是來了?”張若塵道。
小七眼珠子轉動,不知該如何回答。
張若塵道:“我來替你回答!你也覺得,我該去一趟千蕊界,該去給曼陀羅花神送行。你覺得我待在真廬島,是沉迷女色,荒廢光陰,變得愚昧和冷血。”
小七連忙擺手,急道:“沒有,絕對沒有,帝塵怎麼可能是這樣的人?不過,很多神靈都去了千蕊界,若帝塵能夠去一趟,至少代表自己依舊還是有人情味,並非傳言中那樣。”
小七感覺自己好像又哪裏說錯話了!
“傳言中哪樣?”張若塵問道。
小七心中叫苦,將張穀神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遍,就不該聽他的,明明就嘴笨,怎麼還接這活?
張若塵道:“打開空間通道,和我去一趟千蕊界吧!”
“太好了!”
小七雀躍跳起,化身爲空間混沌蟲,飛向半空。
片刻間,一條通往千蕊界的空間通道,便誕生出來。
……
星海垂釣者身份的暴露,對整個劍界都影響巨大,如一場大地震。
幸好那個時候,有老酒鬼和白卿兒在,加上張若塵的袒護,星桓天和星天崖派系的修士,並未遭到清算。
但,隨着八萬年前,老酒鬼是冥祖的消息不脛而走,加上白卿兒被張若塵疏遠。星桓天和星天崖的修士,日子自然難過,遭受着猜疑和排擠。
曼陀羅花神可以算是星海垂釣者的半個弟子,也是因爲星海垂釣者,纔會帶領千蕊界,加入劍界。
這場風暴,她和千蕊界自然首當其衝。
八萬年來,少有神靈敢和千蕊界結交,生怕某天千蕊界倒戈冥祖派系,自己遭受牽連。
直到曼陀羅花神大限的消息傳出,才陸續有以前與其交好的神靈,趕來見她最後一面。
其中,爲首的是五龍神皇和月神。
張若塵的到來,超出所有修士預料,皆栈陶恐,擔心今後遭到清算。
“拜見帝塵大人!”
“拜見帝塵!”
……
諸神紛紛行禮,頭顱低下,不敢與他對視。
“諸位在怕什麼?本帝是來爲曼陀羅花神送行,沒有別的意圖。”
張若塵笑了笑,便在兩隻天火魔蝶的帶領下,向遠處那株高達萬丈的曼陀羅花神樹走去。
他越是這麼說,諸神越是多想,都覺得張若塵笑裏藏刀。
曼陀羅花神早已不復昔日的絕代風華,白髮蒼蒼,雖然臉上皮膚沒有老態,但卻失去光澤,顯得暗沉。
她心態頗好,沒有垂死者的絕望和恐懼,與月神、五龍神皇坐在石桌邊品飲,言語歡快,暢談往昔。
丹靈王、魔蝶女皇等等千蕊界神靈,皆心情沉重憂傷,站在一旁。
紀梵心沒有落座,而且獨自一人站在五十步外的溪水邊,背對所有人,將心緒深藏。
她是天圓無缺,是宇宙中的頂尖存在,早就失去悲傷的資格,就算有淚,也只能往心裏流。
誰都知道,她纔是最傷心的那一個,因爲曼陀羅花神對她而言,是亦師亦母。
張若塵的到來,打破了這裏和諧的氛圍。
曼陀羅花神、月神、五龍神皇,齊齊起身行禮。
在場別的神靈,除了紀梵心,皆深深叩拜。
“諸位不必如此,本帝是以朋友的身份前來爲曼陀羅花神送行。”
張若塵觀察曼陀羅花神的狀態,已是油盡燈枯,無法再續命,道:“花神心境高深,視死亡如無物,天下諸神少有能及。這份坦然、自然、平靜,令人欽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