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張若塵向遠處的星空中看去,那裏懸浮着一座座長城,最長的一座達三萬多里。
每一座長城,都綁有數十根鐵鏈。
“到底是怎麼回事?”張若塵問道。
虛天正色道:“這些傢伙,乃是冥兵冥將,到底從哪裏冒出來的,老夫暫時還不得而知。北澤長城的殘牆,實在太多,分佈在無窮遙長的宇宙虛空中,僅靠一人之力,根本無法在短時間內收取。”
“這些冥兵冥將,便被廣泛的派遣出去,都在拖唛L城殘牆。它們是朝一個方向行進,顯然有一個終極目的地。現在你們明白了吧?”
池瑤道:“一個問題,它們咚捅睗砷L城做什麼?”
虛天拿着一根肉多的骨頭在手,道:“你問本天,本天怎麼知道?”
張若塵按住虛天的手臂,讓他喫不到已經到嘴邊的肉,道:“我要知道你們的所有計劃。”
張若塵根本不相信虛天會跟鳳天來北澤長城冒險,除非他覺得此行安全,回報豐厚。
“能有什麼計劃?鳳彩翼壽元無多,準備臨死之際拼一把,老夫不忍她獨自前來送死,打算幫她一次。畢竟,大家都是命呱竦畹男奘浚弥v情義!”虛天義正言辭的道。
張若塵將斷掉的命呤嗌耜嚨年嚻烊映鰜恚溃骸懊神殿的諸神,可能已經全部隕落。你要是有功夫繼續瞎掰,我可以奉陪,但他們那邊等不了!”
虛天眼皮跳動了一下,肅然道:“還不是怪你?誰叫你讓蓋滅帶荒月去永恆天國?”
“還能怪到我頭上?”張若塵道。
虛天道:“若不是你施展出這招禍水東引,老夫哪敢來北澤長城?老夫不來,鳳彩翼也不敢攜帶整個命呱竦畹纳耢`來冒險?全是你惹得禍好不好。”
“我明白了,你是覺得,冥祖派系的強者肯定會去攻打永恆天國,覺得這邊有機可乘。”張若塵道。
虛天倒也不否認,道:“鳳彩翼的計劃是,來到北澤長城後,她帶領命呱竦畹闹T神,於在明面上,將藏身在北澤長城的冥祖派系強者全部都吸引出來。老夫在暗,趁機奪取妖祖嶺。”
張若塵道:“妖祖嶺呢?”
“這不是還沒有找到?妖祖嶺很可能,就在這些冥兵冥將的老巢。”
虛天又道:“老夫早就覺得,這個計劃很冒險,但沒有想到鳳彩翼暴露得這麼快,纔剛到北澤長城,就全軍覆沒。”
張若塵道:“應該是有人泄露了她的行蹤。”
“誰?”虛天道。
張若塵腦海中,浮現出那個青色儒衣的身影,道:“已經不重要了!鳳天敢帶領命呱竦畹闹T神一起,做明面上的誘餌,必有後手。”
“當然有後手,那就是自爆神源。對上冥祖派系,任何計劃,任何後手,都是枉然,從一開始這就是以卵擊石之舉。她自己說的,若行動失敗,會自爆神源,爲命呱竦钪T神撤離爭取時間。反正她壽元無多,若臨死能夠帶走一尊半祖,倒也是對得起殿主這個身份了!”虛天道。
修辰天神立即審問那隻烏傩螒B的冥將,但對方有恃無恐,一言不發。
她剛剛施展幻術,要引誘這些冥兵冥將開口,結果它們全部身體爆開,化爲一團團火焰。
隨着火焰熄滅,所有冥兵冥將都消失,地上只剩數十具空蕩蕩的冰冷鎧甲。
第3973章 大劫宮女主人
“與我無關。”
修辰天神很無語,探了探手掌,根本不明白這些冥兵冥將爲何會爆體而亡。
神靈自爆神源,她都可以阻止,卻沒能阻止眼前這一切。
虛天道:“它們的意識中,烙印有死亡印記。一旦意識產生危機感,便會魂火爆開,不會給我們任何機會。否則你們以爲,以本天的性格,爲何會跟蹤它們半月而沒採取行動?”
張若塵撿起烏傩螒B冥將穿的鎧甲,手指撫摸,細細感應探查,道:“是一副好甲。”
“譁!”
冥甲融化成液態,順張若塵的手臂,流向全身。
池瑤道:“數十位冥兵冥將魂飛魄散,在它們意識中留下死亡印記的那位存在,肯定感應到這邊發生的變故。塵哥,要戰的話,該思考應對之策了!”
虛天豁然起身,用袖子抹了抹滿是油光的嘴,一副準備離開的模樣。
“虛天,這是要去哪裏?”張若塵道。
虛天道:“計劃已經失敗,當然是回地獄界。鳳彩翼多半已經隕落,本天不能再出事,得肩負重振命呱竦畹闹厝巍D銈円糙s緊走,等屍魘到了,就走不掉了!”
修辰天神很積極,迅速啓動張若塵佈置在日晷上的空間傳送陣。
張若塵眉頭皺起,道:“我敢斷定,屍魘不在北澤長城。”
虛天道:“你覺得他那樣老稚钏愕拇嬖冢瑫换脑拢ビ缾a天國?你這計郑莻�人都能看穿。”
張若塵道:“你之所以斷定他不會去,是因爲你修爲不夠,你對永恆天國有畏懼之心。但,屍魘是始祖,他何懼之有?”
“只要鴻蒙黑龍走出黑暗之淵,對永恆天國出手,屍魘豈會放過這個機會?”
“什麼機會?”虛天問道。
張若塵道:“只要鴻蒙黑龍牽制住永恆真宰,屍魘即可能覆滅永恆天國,剪除其羽翼。也可能直接前往神界,毀其根基。你要知道,在始祖眼中,只有同等層次的人物纔是對手。我們……不過是棋子!”
“這些只是你的猜測罷了!”虛天道。
張若塵道:“若屍魘在北澤長城,根本就不會有戰鬥痕跡留下。你們敢來北澤長城,不也是斷定屍魘的重心在永恆天國、黑暗之淵、玉煌界這三方?”
虛天被張若塵這番話勸住了,道:“就算屍魘不在,巴爾、弱水之母、冥海之靈,卻也不是你我可以對付。特別是冥海之靈,它執掌十八重幽冥煉獄世界,戰力始祖之下無敵。”
“始祖之下無敵,這話說大了吧?”張若塵道。
虛天眼中閃過一道異彩,道:“莫非你另有後手,將天姥或者殘燈請來了?”
張若塵笑而不語,不給肯定的回答。
見張若塵這般呋I帷幄的神態,虛天心中大定,更加肯定有半祖隱藏在暗處。
只要有人擋住冥祖派系的半祖,一切都好說。
虛天重新坐下,笑道:“其實,我們大可不必如此擔憂,完全可以在此設局,與冥祖派系的修士決戰。來一個斬一個,豈不快哉?佈陣如何?以我們二人的精神力,布一座殺陣,半祖來了都得小心掂量。”
池瑤眼神異樣,道:“虛天改主意改得可真快。”
虛天冷笑:“只要沒有始祖威脅,老夫何懼之有?再說,冥祖派系必定要佈局玉煌界,力量不會全部集中在北澤長城。”
張若塵精神力一直外放,在千億裏外,感應到一道微弱的氣息。
氣息雖微弱,速度卻極快,向他們所在的位置行進。
毫無疑問,是一尊修爲極其了得的神境強者,施展了隱匿手段,欲潛行過來探查。
或許是因爲葬金白虎造成的天地規則波動,也或許是那些冥兵冥將死亡將其引過來的。
虛天也感應到了,眼珠子轉了一圈,低聲道:“好厲害的修爲,隱匿手段高明,只能感應到若有若無的波動,卻無法識破其身份。”
“至少是大自在無量。”張若塵道。
“北澤長城還真是危險,隨隨便便就引來一尊如此強大的存在。”池瑤道。
不多時,一襲青衣的孔雀天后,出現在遠處的長城上。
她雲鬢酥腰,柔態百媚,此刻的眼神,蘊含強烈的警惕之色,先是向遠處虛空中的數十座北澤長城殘牆看了一眼,繼而,視線落到地上的數十具冥甲上。
從始至終,孔雀天后身周都徽謹凳郎穹裳谏w身形痕跡、氣息、天機。
“莫非還有漏網之魚?”
孔雀天后喚出一件五邊形的令牌形狀神器,懸浮在頭頂,繼而釋放神魂感應四周,小心翼翼走向散落在地上的冥甲。
除了鳳彩翼、七大人、魂母,孔雀天后不懼命呱竦畹娜魏涡奘俊�
就算有漏網之魚,她也有十足信心將其收拾。
突然,孔雀天后像是穿過了一層無形的水幕,眼前景象大變。
天上,飄着金色的雪。
長城上的積雪中,橫趴一隻體形碩大如小山的白虎。白虎旁邊的一個火堆周圍,坐了一圈人。
這些人的目光,齊刷刷盯在她身上。
“先前是幻境,這裏纔是真實之境。”
孔雀天后腦海中,閃電般的閃過這道念頭,本能的想要退走,但,看清坐在火堆邊的張若塵和虛天等人的模樣,卻是一步都邁不出去。
腿軟得很。
“天后過來坐坐吧!”張若塵道。
孔雀天后臉上擠出一道苦笑,只得邁着遲緩的步伐,來到距離幾人只剩十步的地方,恭恭敬敬的一拜,道:“見過帝塵、虛天。”
修辰天神冷哼一聲,顯然是對她不滿。
怎麼說自己也是不滅無量,存在感那麼低嗎?不值得一拜嗎?
虛天眯着眼神,打量孔雀天后,特別留意她胸口飽滿圓潤的峯巒。不得不說,孔雀天后是極有魅力的女子,容顏和身材皆是絕頂。
也不知收爲坐騎是什麼滋味。
張若塵道:“說吧,鳳天和命呱竦畹闹T神去了哪裏?”
很平靜的語氣,但卻有無形的精神威壓,直入孔雀天后的神魂。
孔雀天后保持躬身行禮的姿態,道:“背叛冥祖,是會神形俱滅的。”
虛天道:“不回答問題,也是神形俱滅。”
孔雀天后道:“既然都是死,我想自己選擇,死在誰的手中。”
“還挺有個性。”
虛天眼神銳利如劍,失去耐心,準備直接搜魂。
他不信,像孔雀天后這樣的強者,意識和神魂也被種下了死亡印記。
張若塵卻不想冒這個險,現在鳳天、般若、血屠他們的性命安危,很可能都系在孔雀天后身上。
必須問出一些有用的東西纔行。
再生波折,時間就來不及了!
“其實你有一條活命的路。”張若塵道。
孔雀天后道:“若有這樣一條路,本後一定會走。”
“只要我問什麼,你答什麼。今後,你便是大劫宮的女主人,有虛天的庇護,冥祖派系要殺你,也絕非易事。”
張若塵道:“虛天前輩,對吧?”
虛天可是知道孔雀天后與蓋滅、閻無神都不清不楚,心中自是有些膈應。
他虛風盡何等品味和身份,又不是收破爛的。
“追隨本天倒是可以,至於大劫宮的女主人,還是在商議商議吧!”虛天道。
張若塵道:“孔雀天后可是大自在無量巔峯的存在,做大劫宮女主人完全夠了!”
“帝塵出面庇護,豈不是更好?帝后的位置,還空着吧?”虛天道。
“你們二位竟然推脫了起來。”
池瑤站起身,走向孔雀天后,道:“只要你將掌握的信息講出,我帶你回劍界,護你周全。”
“譁!”
池瑤身上九彩混沌神光閃爍了一下,將她身周的神符全部擊碎,孔雀天后被震得連退三步,嘴裏發出沉悶之聲。
不滅無量巔峯的修爲展露無疑,威勢攝人。
孔雀天后受了不輕的傷勢,忍着體內傳來的疼痛,道:“本後只信帝塵的承諾。”
虛天心中猶豫了起來,不得不說孔雀天后的確很有味道,若是去了劍界,將來必然落入蓋滅的懷抱。
有道是,好女子別辜負,壞女人莫浪費。
“本天答應了!只要你配合,今後你便是大劫宮的女主人。”虛天道。
就連修辰天神都投過去異樣的眼神,覺得虛老頭性格怪異,一會兒一個主意,完全讓人猜不透。
蓋滅的女人都收過去,也不怕將來打起來?
孔雀天后卻依舊盯着張若塵。
張若塵道:“虛天既然都答應了,我便來做個證人。將來他若反悔,你但可來找我主持公道。”
“帝塵一言九鼎,本後也就沒有什麼顧慮了!”孔雀天后道。
若有別的選擇,她怎麼可能做出這樣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