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莫要擔心,哪怕始祖之禍降臨,也有我等諸天撐起宇宙,護猩矊帯!�
星空中,響起一道充滿嘲諷意味的蒼老聲音:“天庭宇宙無人嗎,就讓你來了?以你的修爲,怕是撐不起一方宇宙。”
五行觀主鶴髮童顏,鬍鬚飄揚,以道目看到了星空中的閻寰宇和孟奈何。
剛纔的話,便是孟奈何說出。
清風明月皆怒不可遏,憤然視之。
但他們無法開口,孟奈何的精神意志,壓得他們無法張開嘴巴。
五行觀主右手中的拂塵,靠在左腕,語氣幽淡:“撐不撐得起,打過才知道。天庭宇宙的天尊,就在幽冥地牢,怎會無人呢?”
孟奈何道:“昊天的確是個人物!但,以你不滅無量巔峯的修爲,尚沒有與始祖交手的資格。盤元、重明老祖、軒轅太真呢?他們來還差不多。”
五行觀主道:“貧道來也是一樣的,修爲不能代表一切。孟老先生覺得自己能鎮壓始祖之禍?”
孟奈何還想再說什麼,卻被閻寰宇阻止。
閻寰宇暗暗傳音,道:“他能來,已經是大勇氣和大擔當,值得尊重,你就少說兩句吧!”
孟奈何嘆道:“老閻,你是瞭解我的,我倒不是對他有意見,而是看不慣天庭那些諸天。”
“劍界要鎮壓黑暗詭異的殘軀,地獄界要鎮壓黑手,尚且有張若塵、虛風盡、禪冰之輩趕來。天庭沒有這樣的隱患,卻只有這老道孤身前來,着實讓人失望。你該明白的,始祖之禍若從幽冥地牢逃出,我們便是第二道防線,哪怕是死都得將其留下。”
孟奈何看向下方那座上等墟界,大笑道:“以觀主的修爲,還是繼續遷移這片星域的生命星球和生命墟界吧!始祖之禍自有我們地獄界和劍界的修士去抵擋。哈哈!”
孟奈何和閻寰宇化爲兩道流光,向幽冥地牢而去。
“辱人太甚了,師祖,他憑什麼瞧不起我們天庭宇宙?”清風終於可以開口,咬牙切齒,眼中盡是憤恨。
明月道:“重明老祖就在南方宇宙,他怎麼沒有來?他若來了,我們怎會被地獄界的修士如此嘲笑?”
五行觀主眼睛嚴厲的瞪了他們一眼,道:“重明老祖的名諱,也是你們能提的?危難臨頭之際,我們管不了別人,做好自己便是。趕緊走,帶上這座上等墟界,以最快的速度,遠離此地。”
……
神武使者“無影”和“無言”,出現到距離幽冥地牢大約三千億裏外的虛空中,隱藏在黑暗虛無裏面。
無言以手語道:“不滅無量層次的修士,竟然也來摻和始祖級的交鋒,太不自量力。這是不是說明,若大魔神殺盡幽冥地牢中的各路高手,這片宇宙將再也組織不起反抗力量?”
無影神色凝重,道:“始祖波動越來越強烈了!”
無言黑白分明的美眸,望向幽冥地牢,手語道:“無視的氣息消失了,很有可能,被帶進了地牢內部。只要知道哪些人先前進入了幽冥地牢,就能查出是誰在與神界作對。”
“這些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必須找回百旗混沌圖。”無影道。
“沒有百旗混沌圖,世間誰能是始祖的對手?若始祖之禍出世,我們……出手嗎?”
無影沉默片刻,道:“當然要出手,這是真宰的命令。”
無言顯然對始祖的力量有極深忌憚,道:“可是以我們的修爲……”
無影的雙目,忽然一眯,道:“有東西出來了!”
幽冥地牢的入口處,一條洶湧滂湃的長河奔湧而出,源源不絕。
長河在虛空中,以最快的速度流動,散發出攝人心魄的氣勢。
弱水之母和閻無神藏身天河內部,向離恨天逃遁。
無言比劃手勢,道:“不是始祖的氣息,要不要出手,將他們攔截?或許無視就是被他們擒拿。”
無影抬手阻止,道:“不用管他們,真正的大恐怖就要出世。”
話音剛落,渾厚的始祖魔氣,從幽冥地牢的入口處湧出,如幽暗光柱一般噴薄。
始祖魔氣中,是密密麻麻的始祖規則和秩序。
威壓天地的始祖氣息,在一瞬間瀰漫開來,使得周圍星空中的星辰都變得暗淡,搖搖欲墜。
無影雙目變得異常明亮,道:“我看見了始祖的真身,太不可思議了,他們居然將始祖重創,逼得始祖遁逃。有意思!”
從幽冥地牢中湧出的始祖魔氣越來越渾厚,遮蔽星海。
九首石人的體軀,包裹在無盡規則和秩序中,雙腿皆斷,來不及重凝,直向南方宇宙而去。
在幽冥地牢中,張若塵調動九重天宇世界的力量,以劍祖劍心,重創了他的精神和神魂。
而天姥,則是一劍斬斷他另一條與魔氣大世界相連的腿,讓他戰力下滑至谷底。
如此不利的境地,九首石人自然是隻能選擇放棄分離出去的石首和魔氣大世界,逃出了幽冥地牢。
只要離開幽冥地牢,憑他的修爲和戰力,自然是天高海闊。
誰還能留住他?
此刻,九首石人急需尋找生命的聚集地,吸收魂靈,療養重創了的精神和神魂。
正是如此,他才飛向離此地最近的南方宇宙。
無影道:“動手,不能讓他逃了!一旦讓他逃走,整個宇宙的生靈都將是他的食物,且沒有人能夠阻止。”
幽冥地牢空間封閉,唯有一條出口,九首石人尚且可以在卸鄰娬叩膰ブ刑幼摺�
一旦進入宇宙,任何一個方向都是出口,還怎麼圍獵?
到時候,就不是圍獵了,而是所有人,所有大世界,都會被他分散擊破,成爲他的獵物。
無言詫異的看了無影一眼。
無影眼神慎重,道:“若宇宙陷入始祖之禍中,我們如何向真宰交代?”
“唰!”
無言不再多疑,化爲一道蜿蜒美麗的流光虛影,追向九首石人。
一雙玉臂緩緩抬起,十指結印。
“譁——”
一道刺目且明亮的光輪,在浩蕩魔氣的上方凝聚出來,引得星空震顫,直向九首石人的本體鎮壓而去。
無言出手前,閻寰宇和孟奈何已經先一步衝出。
二人像兩顆流星劃破黑暗,氣息剛猛,無所畏懼,直接衝入魔雲,迎面對上九首石人。
“轟!轟!轟……”
閻寰宇和孟奈何準備充分,以符光護體,各自釋放出兩件神器,攻伐始祖規則和始祖秩序。
“就憑你們二人,也想阻止我?”
九首石人暴怒,石臂一擊又一擊打出,將四件神器打碎了兩件,另外兩件墜落到虛無世界中。
閻寰宇和孟奈何打出神通,與九首石人硬拼。
拳拳相擊。
“嘭嘭!”
數招之後,閻寰宇雙臂斷裂,五臟六腑盡碎。
孟奈何更慘,骨頭化爲齏粉,肉身爆開,變成一團血霧。
幸好閻寰宇攜帶了《生死簿》,將孟奈何的血霧盡數收走,否則,九首石人已將血霧吞入腹中。
九首石人深知真正的威脅,乃是昊天、天姥等人,因此不敢戀戰。
“今日出手者,來日皆我腳下亡魂。”
“嘭!”
擊碎無言施展出來的光輪神通,九首石人一步一天地,向黑暗幽邃的深空而去。
始祖之禍真正出世了!
這一刻,整個宇宙中的魔道規則,都變得沸騰。
所有神靈,無論身在何處,都感應到始祖的氣息。
孟奈何的肉身重新凝聚出來,飛出《生死簿》,望着已經遠去的魔雲,道:“追!”
“怕是追不上,他的速度,與在空間之道上的造詣,遠不是我們可比。”閻寰宇聲音中滿含悲切和無奈,彷彿能夠看到接下來宇宙中的一幕幕慘劇,是屍山和血海,是一座座大世界化爲火球。
“追不上,也得追。”
孟奈何的這話,激發出閻寰宇心中的鬥志,是啊,面對始祖之禍,根本就不能理性,本身就是一場明知不可爲而爲之的戰鬥。
天姥、昊天、碲、虛天、張若塵先後衝出幽冥地牢,追向九首石人。
“快,快,快,天姥,你有後土嫁衣,或可將他追上。”
“使用妖龕,使用時間力量,說不定有機會阻擋他的腳步。”
……
所有人都知道,九首石人一旦脫困,就肯定追不上了!但,怎能不追?
明知不可爲而爲之。
這是他們必須要做的事,必須要去爭,去拼,要從絕望中撕開一道口子,否則前面的努力全部付之東流。
……
五行觀主心中自然明白,以自己不滅無量巔峯的修爲,面對始祖,如浮萍撼大樹。
正是如此,聽到孟奈何先前的那番話,他內心才十分平靜。
他來這裏,本就是要告訴天下人,天庭宇宙也有修士不畏始祖之禍。
是要告訴天下人,諸天就要有諸天的樣子,於天塌之際,挺身而出。
他以五行之氣,包裹身前的這顆直徑接近萬里的生命星球,正欲將其送走。身後,傳出能夠震懾他不滅神魂的魔道波動。
五行觀主臉色勃然一變,回頭望去。
只見,那片星域魔雲翻騰,已經看不到幽冥地牢。
始祖的氣息,傳遍星空。
他身前這顆生命星球上的生靈,全部都匍匐在地,懾懾發抖。
“轟!”
“轟!”
……
閻寰宇和孟奈何被重創,未能擋住始祖之禍。
始祖魔雲如同潮水一般,浩浩蕩蕩,向他所在的方向而來。
一股衝擊精神意志的壓迫力量,傳遍五行觀主的意識海。他感覺,自己彷彿一片落葉,面對着能夠沖垮星海的颶風。
始祖魔雲還很遠。
逃,尚有機會。
但若就這般逃了,他來的意義何在?
連明月都知“今日逃了,明日又往哪裏逃的道理”,他又怎會不知。
五行觀主看了一眼星球上的城池古鎮、鄉野田園,又望向無盡繁星的宇宙,內心突然平靜下來,再無一絲畏懼。
他脫下伴隨了自己一生的青色道袍,以神氣催動,打了出去。道袍,如同一片青天,將那顆生命星球包裹,向遙遠處飛去。
“只能幫你們到這裏了!”
穿着一身內搭白袍,孑然從容。五行觀主身上閃爍五彩光華,面容逐漸蒼老,一步步向始祖魔雲行去,體內神血流淌如江河,身軀逐漸高大。
“五行逆亂,無我自在。我乃天庭二十諸天,闖天庭宇宙者,死!”
五行觀主雙臂箕張,身後的黑暗虛空深處,一顆顆星球匯聚而來,連接成一座宏偉壯麗的星空長城。
這座星空長城,是由恆星和荒蕪星球組成。
先前五行觀主遍走星域,送離生命星球和生命墟界的時候,就在着手佈置這一切,以防萬一。
九首石人看着前方的五行觀主和星空長城,心中毫無波瀾,根本不覺得對方能夠擋住自己哪怕一瞬。
五行觀主身體燃燒了起來,速度大增。
整個星域的五行規則,皆變得混亂,且狂亂的向五行觀主眉心匯聚。
“區區不滅無量巔峯,你以爲逆亂了五行,就能在始祖面前自爆神源?可笑至極。”
九首石人對不滅無量巔峯境界的修士,唯一忌憚的,也就是自爆神源的毀滅力量。但,哪怕他精神和神魂受了重創,也有絕對把握,壓制五行觀主的精神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