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可是你是天尊級的修爲。”蚩刑天道。
蓋滅喝聲:“誰讓你坐下的?趕緊催動天魔山和《天魔石刻》,戰鬥還遠遠沒有結束呢,我猜,一旦拐點到來,九首石人就要拼命了!”
蚩刑天看出蓋滅不想聊剛纔的話題,道:“拐點,什麼拐點?”
蓋滅目光鎖定太極四象圖印,道:“我想,張若塵應該會速戰速決,繼續拖下去,誰都不知道會發生什麼變數。”
……
閻無神和池崑崙進入幽冥地牢,踏足第一層獄界。
實際上,上三層獄界皆已崩塌,只剩大陸碎片。
虛空中瀰漫各種毀滅性的力量,流光如刀,氣流轟鳴,天地一片混亂。池崑崙獨自應對着,很喫力,有一種會被撕碎的感覺。
由天魔祭煉完成的幽冥地牢,堅固到始祖都無法打破,所有強者交手的餘波,都匯聚在這方天地。
弱水之母駕馭天河,已是衝出魔氣大世界,將雪域星海神軍圍在了滿天水幕中。
每時每刻都有神軍軍士倒下,根本承受不住半祖力量。
若非禪冰修爲高深,神軍早就全軍覆沒。
閻無神對這邊的戰鬥絲毫興趣都沒有,目光看向魔氣大世界內部。
他身上佛光普照,雙瞳中浮現出六道輪迴印記,可以望穿始祖規則,看到裏面的激烈戰局。
“我低估了你父親,也高估了始祖。沒想到,他們居然打平了!”
池崑崙道:“十大高手戰平始祖,這是傳奇,只可惜我未能是其中之一。”
“那就讓我來打破這個平衡,讓戰鬥更加激烈一些。”
閻無神笑了笑,高聲道:“大魔神,吾奉冥族之令,特送血煞鈴而來助你脫困。”
閻無神雙臂展開,頓時天地間鈴聲大作。
一團血雲,在閻無神的頭頂浮現,繼而,化爲流光直向魔氣大世界飛去,撞入進黑色雲層中。
雲層向下沉陷。
也不管血煞鈴有沒有落入九首石人手中,閻無神望向另一方空間,揚聲道:“九死異天皇、骨閻羅,你們還不出手助大魔神鎮殺禪冰、張若塵等人,這是想做什麼?你們可知,違逆冥祖的意志,是什麼下場?”
九死異天皇和骨閻羅藏身第三層獄界的邊緣地帶,相互對視一眼,哪想到閻無神此子如此妖孽,居然能夠破他們的道,觀他們的形。
一個張若塵,已經讓他們夠震驚了!
現在又冒出一個。
本來九死異天皇和骨閻羅藏身於暗,是想等雙方拼得兩敗俱傷,再坐收漁利。閻無神的這句話,讓他們惴惴不安了起來。
莫非冥祖來了幽冥地牢?
張若塵早就感應到了九死異天皇和骨閻羅,但一直沒有揭破,就是希望二人按兵不動。
只要他們佔據上風,給於九首石人以重創。這兩個老魔頭,一定會跳出來補刀,和他們一起將九首石人獵食。
此刻再不打破僵局,九死異天皇和骨閻羅肯定會因爲忌憚冥祖,站到閻無神和九首石人的一方。因爲,將張若塵等人擊殺,兩個老魔頭依舊可以喫飽。
“動手!”
張若塵下令。
懸浮在少陰神海中的朝天闕,被天地棋臺的棋子覆蓋。這些黑白相間的棋子,就像一盤精妙的棋局,位置各不相同,卻又剛好位於每一座陣法的陣眼。
突然,其中一白一黑兩顆棋子移動。
白子化虎,黑子化龍。
正是大司空和二司空,他們本就是天地棋臺的兩枚棋子,被張若塵佈置在朝天闕中,做爲了這盤棋局的最後後手。
棋子移動,整個朝天闕都是風起雲湧,各種陣法力量和殺紋,潮水一般湧出,擊向男首和女首。
憑藉張若塵在天地棋臺棋局中留下的後手,當然無法調動整個朝天闕的力量,但,已經足以對天尊級強者造成威脅。
男首和女首感受到身後傳來的風暴,神色皆是一變。
“我來擋他。”
男首一步跨出,石首眉心浮現出一道電紋,射出一道始祖光束。
張若塵撐起五彩琉璃罩抵擋,始祖光束越來越短,頃刻間,出現到男首頭頂上方,五指展開,抓捏了下去。
張若塵的身體被麒麟光影包裹,手爪蘊含空間和雷電兩種力量,力量和毀滅性並存。
很快啊,他抓住了男首頭顱,將其半透明的身體捏碎。
正在抵擋殺紋風暴的女首,眼神深深一沉,直接將半透明的身體收縮回頭顱,向張若塵飛來。
這是始祖的頭顱,力量自是非同小可。
張若塵身體旋轉而去,背上血翼斬下,如同天刀,與女首對碰。
“嘭!”
女首被打得飛了出去。
但,朝天闕中湧出的殺紋風暴,卻也落到張若塵身上,逼得張若塵不得不以血翼包裹身體抵擋。
扛過風暴後,張若塵再次追殺女首,最終將其和男首一起,鎮壓到了地鼎和巫鼎中。
“在我的天地中我說了算。”
張若塵抬頭望天,背上的始祖血翼,釋放出億萬道光束,如同血日照古今,隱的始祖身影都因共鳴顯現出來。
四鼎從四方飛來,將法印首打得爆開,如同煙火綻放。
法印首自然不會這麼容易被磨滅,但,在它重新凝聚出來前,就被張若塵收入進了洪鼎。
以一人之力,鎮壓始祖三首,張若塵戰意和氣勢攀升到了頂點,落到魔氣大世界的原野上,隨手將五彩琉璃罩打了出去,道:“五位你們出身五行五族,催動它,可速戰速決。”
話音落下的時候,張若塵已經飛向九首石人,戰局已到最爲關鍵的時刻。
……
卻說張若塵剛纔鎮壓三首之際,也是血煞鈴飛入魔氣大世界之時。
血煞鈴,乃是大魔神生前祭煉的神器,憑藉此鈴,可將神通“千靈血煞”的威能發揮到極致。
九首石人看見血煞鈴飛來,哪想脫困,只想憑藉這件神器,打碎天姥的半祖神魂,將眼前之人盡數誅滅。
但,詭異的一幕發生。
虛空中,一株散發着劍氣光雨的神樹飛出,像掃帚一般,將血煞鈴掃走。
居然還有高手!
而且,已經潛入魔氣大世界,但他的始祖神魂卻沒有生出任何感知,對方的所有天機和氣息似乎都不存在。
就在九首石人微微失神之際,一道命哂∮洠瑹o聲烙印到他的頭頂,像是和石質的頭顱融爲了一體。
“《命咛鞎罚 �
九首石人怒喝一聲,音波直接將藏於虛無之中的天機筆,震得飛了出來。
虛天自然是藏在天機筆中。
剛纔偷襲成功,他正想打出《命咛鞎返诙恚俳o九首石人加一道命呃佑。丝虆s是隻能先駕馭天機筆逃命。
第3926章 始祖印記,清輝滿天
“還想走?”
九首石人念頭一動,天地間的魔道秩序,向天機筆匯聚而去,天機筆的速度逐漸趨於靜止。
天尊級修士,在始祖面前,根本沒有逃走的機會。
天姥出手,一連打出數種神通,擋住追擊天機筆的九首石人。
天機筆飛出始祖神紋和半祖神紋最爲密集的區域,到達劍源神樹下方。虛天駕馭大劫宮,從裏面飛出,將天機筆抓到手中。
虛天極爲謹慎,將防禦措施做到極致,很怕挨一下,就被始祖打碎全身骨頭。
“血煞鈴……張若塵,你太過分了,老夫與始祖拼命,你卻藏在後方落井下石。將血煞鈴交出來,否則,休怪老夫翻臉。”
虛天見血煞鈴被張若塵收走,眼睛都瞪直。
張若塵道:“此鈴器靈強大,若不是我及時趕到,將它鎮壓。它已經衝出劍源神樹的壓制,落入九首石人之手。”
“現在給我,我能鎮壓。”
“虛老鬼,休要廢話,一起出手先對付始祖之禍纔是正事。”
聽到“虛老鬼”的稱呼,虛天氣得後槽牙都要咬碎。但想到,張若塵剛纔憑藉一己之力,鎮壓始祖三首,心中之怒又迅速平息下去。
有始祖血翼和種種戰寶,張若塵現在的戰力,已然在他之上。
實力就是話語權。
“好,算你狠,老夫看上的東西,你是不是都要搶?比須彌禿驢還可恨。”
虛天罵罵咧咧一陣,忽的,感應到始祖神紋和秩序,向他所在的方向衝擊了過來。
周圍罡風凜冽,飛沙走石。
九首石人徹底暴怒,天姥都無法阻擋他的腳步。
大地在轟鳴,空間在晃動。
萬里高的始祖石身,很有壓迫感,讓人窒息,讓人心悸,會情不自禁生出逃離此地的恐懼心理。
“張若塵,助老夫一臂之力,只要將六卷命咛鞎坷佑〉剿砩希酉聛怼瓘埲魤m……太過分了,說的一起出手,卻要老夫獨自一人頂?”
虛天回頭看去,發現張若塵已經攜帶血煞鈴逃走,不知去向。
此刻,他已經被始祖秩序包圍,無法脫身,只能硬着頭皮,一手持劍,一手提起劍源神樹,迎擊九首石人。
幸好還有天姥頂在前面,否則虛天懷疑,張若塵這是想要坑死他。
張若塵自然沒有逃走,而是趁九首石人震怒,不顧一切殺向虛天之際,繞到其身後,將深埋於地底的碲挖了出來。
對付九首石人這種層次的強者,還是得半祖上纔行,不能逞強。
碲駕馭妖龕在前,規則和秩序像蛛網一般展開,施展出時間靜止的大術。數百萬裏的原野,被密密麻麻的時間印記點亮。
張若塵要鎮壓鼎中一直在衝擊封印的三首,能發揮出來的戰力有限,因此,跟在碲後方,站在時間光海中。
他精神力外放,以始祖血液勾畫符紋。
神符一道道,像滿天星辰,掛滿蒼穹。
引滿天符籙墜落,將九首石人徽帧�
正面與九首石人較量的虛天,被一連四次打飛,護體的大劫宮崩碎,鑄煉的神劍全是裂痕,劍源神樹都變得光禿禿的。
始祖的力量,可毀滅世間一切。
尋常神器對始祖而言,猶如小孩子的木劍玩具,可以隨手摺斷。
虛天披頭散髮,肉身被始祖之力洞穿了十多處,像是篩子一般,傷口中血流潺潺,好不悽慘。
幸好他這些年積累豐厚,加上自己乃是天圓無缺,煉製了很多陣法和符籙護體,否則,肉身和神魂早就被打爆。
張若塵和碲打出的符籙和時間印記,成功對九首石人的速度造成影響。趁此機會,天姥施展玄妙身法,身形變換,虛空騰挪,近身過去。
虛天大吼一聲給自己壯膽,飛到半空,手持天機筆,引動命邐W義在虛空書寫。
命咧T在他身後顯現,光華璀璨,釋放改天換地的氣息。
“定!”
“定!”
……
虛天有些癲狂,一遍又一遍的寫出“定”字,飛向九首石人。
九首石人頭頂的那道命呃佑。W爍奇異的霞輝,身體竟真的受到了影響,被定住極其短暫的瞬間。
瞬間後,那道命呃佑【捅凰麩捇匦禄癄懸痪砻天書。
但,就是這一瞬間,天姥穿過九首石人的防禦,到達他身前,探手抓住插在胸口的那柄石刀。
“嘩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