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使者“無形”沒有形體,像一陣風,吹得亂石紛飛,塵土激揚。
這一陣風中,傳出各種不同的聲音,像是在自問自答。
使者無影道:“殞神島主和酆都大帝正與那位鬥法呢,恐怕無視不是栽在他們手中。”
第三位神武使者,名叫無言,是一位曼妙美人,肌膚晶瑩如玉,青絲整齊梳理,給人秀麗端莊的大家閨秀之感。
但,眼部之下,戴着緊貼面部的玉質面具,看不見容顏。
她雙手比劃,以啞語道:“無視沒有死,我能感應到他還活着。無論怎麼說,既然此前張若塵對神武使者出手了,劍界也就被排除到計劃之外。”
“我此次前往地獄界,沒有見到酆都大帝,但卻和閻寰宇和空梵怒見了一面。他們並不排斥與神界一起應對始祖之禍,但卻不肯交出指揮權。你們二位那邊呢?”
使者無影,道:“天庭諸天對神界成見極深,絲毫都不信任,別說交出指揮權,連合作都是免談。”
使者無形的聲音,沙沙響起:“黑暗之淵的神樂師,對神界倒是很感興趣,也想要帶領太古生物各族一起對付始祖之禍。但,黑暗之淵局勢複雜,他被多方掣肘,希望我們先幫他清除異己,再談合作。”
使者無言比劃手勢:“不過託詞罷了!看來想要下界諸天乖乖合作,還是得有一股自下而上的力量,逼他們順應時局。無形,你可以化身億萬,此事由你來辦。”
使者無形又開始自問自答和給自己出謩澆撸骸暗谝徊剑瑐鞑バ叛觯瑪U增神界的影響力。”
另一個聲音響起:“第二步,得建立一個屬於神界的大教,順者昌,逆者亡。相信過不了多久,願意歸順和臣服神界的修士,將不計其數。”
“其實有一招可用,只要信仰神界,就可得到神武印記,擁有修武資格。凡是不信者,都將被收回神武印記,貶爲凡人。”
使者無影語氣沉定:“真宰可是交代過,萬不可極端行事。我們此來的目的是對付始祖之禍,無形,你若犯了這片宇宙的信谝粋�繞不過你的,將是真宰。將真宰賜予百旗混沌圖拿來!”
使者無形道:“去黑暗之淵前,無視拿走了百旗混沌圖。”
“這下麻煩大了!百旗混沌圖,是真宰賜予,用來應對始祖之禍的,只要匯聚天庭、劍界、地獄界、黑暗之淵的百尊諸天強者,就能鎮壓始祖。必須立即將其尋回。”使者無影道。
使者無言眉心的花鈿,閃爍一圈圈光暈,道:“我已感應到了,無視在幽冥地牢所在的那片星域。”
使者無影道:“無論是誰,敢與神界爲敵,就得付出代價。分開行動,我和無言這就前去幽冥地牢。”
……
十八層幽冥地牢,恢弘壯麗,懸浮在黑暗冰冷的虛空,上面佈滿塵土,像一座十八層的殘塔。只不過,每一層都有一座小世界那麼巨大。
當初它被埋在劍冢地底,無法窺其全貌。
雖然,宇宙中的魔道修士,對幽冥地牢極爲瘋狂,但卻無法敢靠近此地。
這裏魔氣厚重,非尋常修士可以承受。
況且,不時就有強勁的力量波動,從幽冥地牢的入口處傳出,可震殺神靈。
幽冥地牢的入口,是一座高達百丈的黑色石山,表面光滑如鏡。
張若塵來到石山下,距離石壁還有十數丈,就能感應到昊天、天姥、石嚹锬锏陌胱嬉巹t和秩序,交織在石山上,阻止一切修士繼續前行。
但,這三股半祖力量,應該是從內而外佈置出來。
換言之,從內部想要打破這股封禁力量,要比從外部打破艱難得多。
“譁!”
石壁上,一道道半祖規則和秩序顯現出來,密密麻麻,散發灼目光華。
繼而一股排山倒海的恐怖力量,透過石壁,洶湧而出。石壁上的半祖規則和秩序,燃燒了起來,也無法化解那股力量。
張若塵腳下一角神境世界顯現出來,定住空間,戴着麒麟拳套的手掌,向前按出。
“嗷!”
麒麟光影顯現。
張若塵被這股波浪般的勁氣,震退出去五步。
勁氣還在向外擴散,一直擴散向宇宙中,令羣星顫動。
再看石壁上的半祖規則和秩序,已是淡了不少。
“看來必須得儘快進入幽冥地牢,三位半祖佈置的封禁力量,已經支撐不了多久。”
張若塵深知昊天和天姥這種級數的強者,對這個時代的意義,不希望他們爲了阻止始祖之禍而自爆神源。
虛天道:“就憑我們,和始祖較量?又或者,你真的將希望寄託在了碲的身上?你要知道,一旦進入幽冥地牢,想逃是很難的事。若在外面伏擊,我們打不過,還能逃走的。”
“虛天前輩就這麼沒有底氣嗎?”
張若塵向右側看去:“出來吧!在我面前,藏什麼藏?”
一道身穿黑色勁裝的身影,從石山後方走出來,將頭頂的斗篷揭開後,露出池崑崙那輪廓分明的堅毅面容。
他躬身行禮,道:“父親!”
張若塵道:“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裏?”
“孔雀天后告知的。”池崑崙如實相告。
“難怪!原來她早就投到了冥祖旗下,這倒是解開了我心中的疑惑。”
毫無徵兆,張若塵眼神中,一道神光釋放而出。
“轟!”
池崑崙雙手結十字印,六道輪迴印在身前顯現出來,擋住神光衝擊,身形爆退出去千里。定住身形後,雙臂不停顫抖,緩緩放下。
張若塵道:“大自在無量初期,時間之鼎果然在閻無神手中。帶我去見他吧!”
……
虛無世界中,懸浮着一座古老的石殿。
石殿外,是一座斑駁的石橋,一邊連接殿門,一邊通往未知。
橋,名奈何橋。
殿,名生死殿。
“若塵兄,久候多時了!”
閻無神獨自一人坐在大殿中心的地上,身前是一張長條形的赤銅桌案,上面放有一壺酒和兩隻酒杯。
殿門口,張若塵瞥了一眼池崑崙,道:“帶小七在殿外等着。”
池崑崙點了點頭,領着小七,退至殿外。
進入殿中,張若塵每一步都踩出一圈圈空間漣漪,輕鬆破去閻無神的空間秩序,道:“此情此景,恰似當初狩天大宴前的相會。那壺花開十二朵,至今令人回味。”
“今天這壺酒更好。”閻無神道。
張若塵在他對面坐下,自顧的提起酒壺斟了一杯。
端起酒杯嗅了嗅,他道:“空間神殿的清風裏,你去空間神殿做什麼?沒聽說,那邊發生了什麼大事。”
閻無神道:“你這人不講究啊,只給自己斟酒,沒看見我面前也有一酒杯?”
“唰!”
酒壺已是從張若塵手中飛出去,暗蘊空間力量。
看似一壺酒,爆發出來的衝擊力,卻絕對堪比恆星撞大世界。
閻無神乃是空間掌控者,穩穩將之接住,酒壺沒有破碎或者變形。
倒滿一杯後,他道:“沒聽說,不代表沒有發生。碲擒拿神武使者,送給你了?”
張若塵道:“孔雀天后不都告訴你了,還多此一問?”
“這份大禮,你收不收?打算怎麼收?”閻無神道。
張若塵道:“他是想要挑起劍界和神界的爭端!收,當然還是要收的,送都送來了,我對神界可是相當好奇。冥祖來了這片星域?”
閻無神笑道:“若冥祖來了這片星域,你敢來嗎?”
張若塵道:“大魔神是冥祖的人!神界派遣神武使者,對付始祖之禍,無疑是想阻止大魔神出世,不想冥祖陣營坐大。想來神界背後的那位,一定會親自牽制住冥祖。這便是我敢來的原因!無神兄,你是來阻止我的?”
閻無神搖頭,道:“我是來幫你的。”
第3920章 圍攻蓋滅
張若塵輕輕搖頭,道:“你我相識這麼多年,何不坦找恍俊�
閻無神沒有避讓張若塵的目光,道:“我對你,是絕對的坦铡!�
張若塵再次斟滿一杯,渿L一口,道:“你的背後,難道不是冥祖?”
閻無神沒有明確回答,道:“像我們這樣的人,豈會甘心永遠做他人的棋子?哪怕那個人是長生不死者。”
張若塵等的就是他這句話,雙目明亮了幾分,道:“十個元會前,那場驚世之戰後,長生不死者皆受重創,不敢再顯露於世間。唯有黑暗詭異傷得最重,最爲弱小,反而能夠活躍在明面上。”
“別的長生不死者,都在扶持他。神界也好,冥祖也罷,都希望黑暗詭異強大起來,以制衡對手,甚至想要將祂拉攏到自己的陣營。”
“如今尚未恢復始祖力量的黑暗詭異,尚且如此重要,可想而知大魔神這位始祖的重要性。”
閻無神道:“大魔神若是出世,第一便要,以魔道之酷烈,食猩B元氣,恢復巔峯修爲。”
“始祖,可調動宇宙中所有的天地規則,氣吞星河,意改乾坤。”
“我不知道巔峯的長生不死者,強到了什麼地步。但,全盛狀態下的始祖,一定可以制約到他們。因爲,大家都能調動全宇宙的天地規則,只不過多少有差,難易有別。況且始祖若是自爆神源,長生不死者也絕對得四分五裂,遭受無法想象的重創。”
“所以,大魔神出世,對天下所有修士,都是災難。對我而言,更是災難,因爲我在冥祖那裏,將被他替代,失去所有存在的意義。”
“一個人沒有了存在的價值,也就離死不遠!”
“就算冥祖不殺我,也絕不會再像以前那麼看重我。我現在掌握的一切資源,都可能在頃刻間,不再屬於我。而沒有長生不死者的絕對庇護,我又能活多久?”
“現在若塵兄該明白,大魔神爲何必須死了吧?”
張若塵倒是能夠理解閻無神的這番話,特別是閻無神對始祖和長生不死者關係的描述。
達到始祖境界,便是修爲圓滿,是宇宙的極致。
就像一個人,從胎兒長大到了體魄最爲巔峯的狀態,身高將固定,不可能再有突破。
換言之,修爲達到始祖境界,就算再往上還有境界,也只是成人和成人的差距,而非嬰兒和成人的差距。
當然,人和人之間的差距,有時候比人和狗的差距都大,同樣可以達到讓人絕望的地步。
張若塵若有所思,道:“無神兄打算如何助我?”
“我自是不能親自出手,甚至可能會在關鍵時刻對你出手。但卻可以告訴你一個祕密!”閻無神道。
張若塵凝視着他。
閻無神壓低聲音,道:“朝天闕落入了你的手中,我猜,你一定會將天地棋臺煉入其中,以控制歷代強者留在裏面的殺紋和陣法。但,這種掌控力度,能達到三成就頂天了!”
“掌握荒月和五彩琉璃罩,可以十成十的操控朝天闕中的各種殺紋和陣法。以朝天闕,或可再次鎮壓大魔神。當然關鍵得看,他虛弱到了什麼地步。”
張若塵笑了笑:“無神兄這是想要離間我和蓋滅?”
荒月永恆懸浮在荒古廢城的上空,蓋滅出世後,將其吞入了腹中。
閻無神哈哈大笑:“蓋滅是至上柱,曾經追隨的是大魔神,本身就是一個不確定性的因素。大魔神出世之前,何不將他清除了?你若不想做惡人,我可代勞。”
“這倒不必了!”
張若塵道:“五萬年前,碲曾幫助七十二品蓮,牽制了問天君和酆都大帝。我倒是很好奇,他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若塵兄想問的,是他和我們的關係吧?”
閻無神道:“我可明確告訴你,他雖在時間之道上的造詣高深,但卻並非冥祖一派。我猜,七十二品蓮應該是向他許諾了時間奧義,他纔出手的。畢竟,時間神殿的時間奧義,皆落入了七十二品蓮手中。”
張若塵道:“如此說來,他倒是和黑暗詭異走得更近。”
“這不更好?這說明,碲來這片星域,也有置大魔神於死地的想法。就算他不懷好意,至少在這件事上,和我們目的是一致的。”閻無神道。
張若塵笑道:“看來各方都覺得,這個時代不需要始祖。”
“不僅不需要始祖,還得越亂越好。亂世之中,纔有我們成長的空間。”
“這話我就不苟同了。”
“無所謂,求同存異嘛!”
閻無神舉起酒杯,與張若塵同時一飲而下,算是達成共識。
“其實,無神兄能主動說出,你會在關鍵時刻對我出手,我已經不虛此行。”張若塵頓了頓,又道:“我現在就好奇一件事,冥祖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閻無神身上逸散明暗交錯的閻羅氣,臉色變得嚴肅無比,道:“我的六道輪迴和若塵兄的太極四象圖印,都可隔絕天地,倒也不怕被冥祖感知到此時此刻的對話。”
“或許若塵兄不信,但我還是以最真摯的情感告訴你,我沒有見過冥祖的真身,每一次他都是在時空孔洞中傳來意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