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張若塵道:“也就是說,我可以放了十二石人,用他們來對付黑暗詭異?”
“這是你的事,你做的任何決定,都得你自己來承擔後果。”天姥道。
張若塵笑得更加苦澀,道:“你是半祖,也是從那個時代走過來的,我只是一個後生小輩,讓一個小輩來做決定,擔責任,不好吧?”
張若塵又道:“你總得將你知道的東西告訴我,我才能做出正確的判斷。”
“我知道的,並不比你多。”天姥道。
張若塵嘆道:“好吧!我就知道,哪怕半祖也不願多牽扯因果,當初沒有攜帶黑手前來拜見,是對的。”
“怎麼跟天姥說話的?封個帝塵,你就膨脹成這樣?半祖一根手指,就能將你按死。”血絕戰神怒斥。
天姥纖細玉手向虛空一抓,《河圖》玉石板飛至她掌心,道:“這《河圖》是我從鳳彩翼那裏借來的,博大精深,玄妙無窮,你拿去吧!”
“天姥還她便是,給我做什麼?”張若塵一副不太想要的模樣。
“裏面蘊含我的三種神通,堪比半祖的全力三擊。若十二石人靠不住,就靠它吧,別再一副天下人都欠你的模樣了!你身上有大氣撸揪蛻摮惺艽笠蚬R奘甲妫偷孟却髿庖恍!碧炖训馈�
張若塵立即將《河圖》收起,行禮道:“天姥所言甚是,若塵記住了!”
果然會哭的孩子纔有糖喫。
血絕戰神將來的路上遇到的事,講述出來,問道:“天姥坐鎮黑暗之淵防線,可有懷疑的對象?”
天姥道:“果然還是泄露了出去。”
“天姥是故意泄露的?”張若塵道。
天姥道:“三位半祖進入幽冥地牢,本身就瞞不了多久。爲何不用這一則消息,將內在的隱患清除?”
“是誰?”
血絕戰神眼中寒芒四射。
天姥道:“文至仁。”
張若塵、般若、姑射靜還沒有反應過來,血絕戰神卻已脫口而出:“冥殿殿主。”
知道冥殿殿主本名的修士,少之又少。
天姥道:“張若塵,你和他有仇,你去解決吧!”
“我和他那點仇,算不得什麼。”張若塵可不想這麼快暴露來到黑暗之淵的祕密,他還有下一步計劃。
天姥道:“那擎蒼呢?”
張若塵微微一怔,思考天姥這麼問的原因。
不等他問,天姥先道:“在石嚹锬锏膸椭拢嫔n的精神力,已經達到九十三階,切莫小看天下修士。半祖三擊雖然強,但對手未必會給你出手的機會。”
張若塵聽懂了,道:“天姥放心,你進入幽冥地牢的這段時間,我會以大局爲重,個人恩怨以後再論。不過,若擎蒼先出手……”
“他先出手,自有石嚹锬锝逃枴!碧炖训馈�
張若塵隱隱感覺到,石嚹锬锖吞炖训年P係並不和諧,相互之間在避免衝突。想想也是,一山不容二虎,更何況還是兩隻母老虎。
張若塵只希望她們是理念不合,而非權利之爭。
“《洛書》我欲借閱,提前與你說一聲。沒有別的事,你們就退下去吧!石嚹锬锔闾徇^的事,我就不再提了!”天姥轉身就又向書架走去。
還說不提。
這不就是提了?
張若塵腹誹,繼而問道:“天姥莫走,我還有一事。我欲進朝天闕,你有什麼可以提醒我?”
第3852章 好久不見,無神兄
朝天闕,乃遠古練氣士遺留下來的修行盛境,張若塵欲尋找增強玄胎的方法,自然想進去一探究竟。
這些年,張若塵重新修煉了《明王經》和《天魔石刻》,但效果不佳,不達到極其高深的境界,根本無法增強玄胎。
這才動了去朝天闕的心思!
朝天闕位於荒古廢城,兇險至極,鳳天深入其中都受了重傷。
天姥坐鎮荒古廢城多年,張若塵認爲她必然去過朝天闕,所以,纔有如此一問。
但天姥只是輕飄飄的回了“別去”兩個字,這不禁讓張若塵心中涼了半截。
朝天闕真有那麼兇險?
一行人,走出巫殿。
血絕戰神道:“你真的不親自動手?”
“文至仁是冥殿殿主,身份地位何等崇高?我並非地獄界修士,我去殺他,必會惹來滔天非議。上次殺骨神殿殿主,就已經惹得地獄界許多修士不滿了,我現在勢盛,劍界和地獄界是盟友關係,自然沒有人敢在明面上講出來。但將來呢?”
張若塵笑道:“將來局勢若有變,落井下石者,會秋後算賬。”
“你出手,的確不適合。”
做了一族族長,血絕戰神也和以前不一樣了,很多事無法再快意恩仇,需要三思而後行。
族長,是權利,是地位。
也是沉甸甸的責任!
走到巫鼎外的廣場上,血絕戰神望向星空,看着宇宙中橫貫南北的天書長城,道:“看來還是得怒天神尊出手,由他清理門戶。”
冥城外的虛空,懸浮有無數恆星大小的神座星球,週而復始咿D。因此,雖然臨近黑暗之淵,宇宙中黑暗之氣濃厚,但幾乎沒有黑夜。
“外公手中可有證據?”張若塵道。
血絕戰神道:“在地獄界,天姥的話就是證據。”
張若塵輕輕搖頭,道:“畢竟是一殿之主,還是謹慎一些爲好。另外,文至仁的背後,肯定另有強者,不然他沒這麼大的膽子。何不藉此機會,將其一併找出來?”
血絕戰神若有所思,道:“你的意思是,分兩步走?”
“看來我們想到一起去了!”張若塵笑道。
血絕戰神道:“我帶那兩隻鬼類詭獸,去找龏玄葬,讓他出手清理門戶。”
“我去空冥界見怒天神尊。”張若塵道。
剛剛和血絕戰神分開,張若塵尚未出發,遠遠的,就看見一道挺拔雄偉的身影,從一根石柱後方走出來。
看見那道身影,張若塵展顏一笑:“無神兄,好久不見,這也太巧了吧?”
“當然不可能這麼巧,我專門在這等你呢!”
閻無神揹負雙手,向廣場中心的張若塵走去,身上自有一股氣蓋蒼穹的威勢,道:“得知無常鬼城的太極四象圖印消散,我就猜到,你會前來黑暗之淵防線。你來防線,第一個要拜見的,肯定是天姥。在巫殿等你,準沒有錯。”
張若塵想到了宮南風留下的“福門”,道:“你消息也真是夠靈通,佩服,崑崙呢?”
張若塵早已收到消息,知道閻無神在離恨天,幫助池崑崙領悟了“六道輪迴”,獲得了新生。
“他在神古巢修行。”
見張若塵似乎不太相信的模樣,閻無神深深的向巫殿盯了一眼,道:“若塵兄若是不信,可隨我來,我帶你去見一個人。天姥應該不會插手我們這種小輩的事吧?”
“當然不會!天姥那樣的存在,一族之長,一殿之主都懶得理會呢!”
張若塵道:“般若,你就留在巫殿吧!”
“怎麼?若塵兄這是不放心我?這裏可是黑暗之淵防線,天姥、怒天神尊、鳳天……地獄界多少高手坐鎮?更何況,你帝塵連天尊級都可一戰,還不放心我一個大自在無量?”
閻無神繼而單獨向般若發起邀約,道:“我們要去見的那人,你應該也想見一面。”
張若塵若有所思,向般若點了點頭。
三人化爲三道流星般的光華,飛出冥城,向南而去。
黑暗之淵防線,長達一千多光年。從南至北,每隔一光年(大約二十萬億裏),都分佈有一座陰界或者一顆主星,有神靈坐鎮其上,神座星球繞行。
太古生物想要繞過防線,肯定是要使用星域級的空間傳送陣,但一旦開啓這種級別的空間傳送,形成的空間波動,就會被防線內的地獄界強者感應到。
而使用收斂氣息的低速飛行,想要跨越一千多光年,不知要花費多少年時間。
防線也並不是要擋住太古生物大軍,而是阻止太古生物大軍神不知鬼不覺的大規模攻入黃泉星河。
太古生物想要攻打地獄界,必須先徹底打垮防線內的地獄界修士。
否則,他們將面臨被上三族和中三族前後夾擊的風險。也要面臨,被上三族地獄界修士攻破黑暗之淵老巢的風險。
腹背受敵和痛失下界大本營,都是滅頂之災。
當然,太古生物還有第三重顧慮,他們也不想和地獄界拼得兩敗俱傷,弄得諸神皆隕的下場。所以這些年,一直在等待時機,想要用最小的傷亡滅掉地獄界的上三族。
飛在虛空中,三人一路無言。
突然,閻無神道:“骨閻羅是我師尊。”
張若塵絲毫都不驚異的模樣,道:“所以,你的靠山,一直是離恨天閻氏?”
閻無神眼神深邃,沉重的道:“但我並不知道骨閻羅早已被大魔神的殘魂奪舍,他培養我,多半另有目的。九百前那一戰後,我便第一時間帶崑崙逃出了魘地,前往神古巢避禍。”
般若道:“魘地有那麼容易逃脫?”
“我可是大自在無量。”閻無神道。
般若道:“你沒有藉助日晷,修煉速度也太快了吧?”
“你們這是做什麼?審問嗎?”
閻無神臉上再無半分笑容,肅然道:“張若塵的修爲,可都達到了不滅無量。我這大自在無量算什麼?”
張若塵制止般若繼續說下去,道:“看來你真的得到了時間之鼎。”
“誰還沒有一點機緣?”
閻無神冷冷盯着般若,又道:“達到無量境,並不是你有資格質疑我的本錢,老實說,若非看張若塵的臉面,你已經死了!”
“強者對話,弱者自當沉默。龍不與蛇語,蛇何敢放肆?”
氣氛一下子變得沉重而壓抑。
半晌後,閻無神大笑一聲:“張若塵,你可千萬別生氣!我這是在幫她,以我們的交情,她對我的冒險,我自然可以一笑揭過。但,她若擰不清自己的身份,今後會闖大禍的,你不可能永遠護着她吧?別的不說,她若得罪了無月、白卿兒這幾個狠角色,說不定某一天就意外死在外面了!哈哈!”
天才誰人不傲?
血絕戰神和荒天,一個張揚,一個內斂,但心中之傲,天下間怕是沒有幾人能被他們放在眼裏。
更何況,閻無神天資潛力,還在他們二人之上。
閻無神在張若塵面前那麼隨和,只是因爲這個人是張若塵,是天下間,少有的有資格和他做朋友的人。
張若塵盯着前方的一顆九級神星,道:“我們到了,對吧?”
那顆神星,正是石嚿裥恰�
九百年前,石嚿裥蔷瓦w到了黑暗之淵防線。白卿兒已經煉化石嚿裥堑氖澜缰`,成爲這顆超然神星的主宰。
“你猜到我要帶你去見的人是誰?”閻無神道。
張若塵道:“並不難猜啊!但,我好奇的是,你們爲何會來這裏?”
閻無神道:“她想單獨會一會白卿兒,我無所謂,反正不是我後院失火。”
張若塵深深盯了他一眼,道:“你應該明白,我指的,並不是你們爲何來石嚿裥牵菭懞蝸砗诎抵疁Y防線?”
“這個嘛,讓她來回答你。”閻無神道。
三人降臨石嚿裥恰�
張若塵立即感應到多位異種氣息,都很強大,但將氣息和天機收斂入微。以他的精神力強度,若不降臨石嚿裥牵踔炼几袘坏健�
片刻後,卍字青龍、葬金白虎,還有神古巢的三大長老,出現在三人面前。
那幾道異種氣息,就是屬於他們。
第3853章 目的
閻無神不知道的是,早在劍神殿,池瑤就和白卿兒握手言和,兩個同樣驕傲而冷漠的女子,如同閨蜜般親密無間,甚至相互傳了對方絕學神通。
究其原因,或許是因爲來自更強者紀梵心的壓力。也或許,她們是以這樣的態度,告訴張若塵和天下人她們的驕傲,絕不會因爲一個男子而爭風喫醋,她們活的是自己。
針對某一個人的感情,只是她們生命的一部分。她們更大的追求,乃是至高無上的大道,和自身生命意義的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