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這也是他們瞧不起後天生靈的本錢!
元笙眼中自然是帶着錯愕神色,碧海混元槍上的神力迅速散去,收槍而回,道:“有你修煉得快嗎?你帝塵可是將精神力都修煉到九十階了!”
石敢殺哪想到黑袍修士竟是威名赫赫的帝塵?
他立即單膝下跪行禮,道:“帝塵大人,小神乃是荒天殿主座下,是迫不得已才聽命於這隻人形詭獸。帝塵大人救我!”
聽到“詭獸”二字,元笙眸中浮現出殺機。
兩道黑暗神光,從瞳中飛出,要直接抹殺石敢殺。
張若塵以精神力將黑暗神光化解。
元笙冷聲道:“張若塵,他可是已經知道你和本皇會面,一旦泄露出去,你在上界將無容身之地。”
石敢殺立即道:“借我一萬個膽子,也不敢出賣帝塵大人。帝塵大人若不放心,可以直接抹去小神的記憶。”
張若塵道:“起來吧!別給你們荒天殿主丟人了,還叫石敢殺,不如叫石小膽。”
“多謝帝塵大人賜名。”
石敢殺知曉自己這條命算是暫時保住了,立即起身,退到遠處,自封意識,不敢聽張若塵和元笙的對話。
知道得越少,才更有可能活命。
“留下他,還有用。”張若塵道。
元笙平復情緒,以輪廓分明的側顏對着張若塵,道:“石字旗神艦那邊爆發了驚天神戰,應該是不滅無量交鋒吧,是誰?”
“七十二品蓮。”張若塵道。
元笙顯然聽過七十二品蓮的名諱,美俏絕倫的臉上,浮現出一抹驚色:“怎麼會是她?難道本皇早就已經被她盯上了?”
“她的目標是我。”
張若塵又道:“不過,盯上你也很正常,你們太古生物很有研究價值。像你們元道族,可以直接血肉分解,化爲天地規則,完全與天地相融,誰不想研究你們的身體,獲得你們的能力?”
“放肆!”
元笙冷然的盯着張若塵,但想到對方現在已是與自己同級別的強者,且自己身在上界,處於絕對下風,於是隱忍下來,道:“我有重要的事與你說。”
“我也有重要的事問你,鬼族的神靈,是被你擒拿的吧?你到底想做什麼?”張若塵道。
元笙感受到張若塵強勢的眼神,不閃不避道:“那位鬼族族長黑白道人,暗襲了大長老,而且偷走了殷槐神樹。”
張若塵道:“大長老傷勢如何?”
“已無大礙。”元笙道。
張若塵道:“那你想做什麼?殺了黑白道人,爲大長老報仇?我告訴你,你現在可是在上界,天地規則和下界不一樣,你的實力會大打折扣。而且,黑白道人執掌了不少奧義,一對一的較量,你都是必敗無疑。”
“那可不一定,太古皇族最強的乃是肉身。”
元笙充滿傲態,顯然做爲先天種族的她,瞧不上後天種族。
她又道:“別忘了,我們的先祖,纔是這座宇宙的主人!我們一旦來到上界,肯定可以迅速適應天地規則。更重要的是,量劫將至,天地規則本來就變弱了!”
張若塵道:“你要是這麼自負,必會栽大跟頭。你須知,你一旦現身,就會遭到整個地獄界修士的圍殺!”
“所以,你要幫我。”元笙道。
張若塵訝然,道:“憑什麼?”
元笙黛眉緊緊皺起,道:“你忘了你說過的話了?”
“我……我說過什麼?”
張若塵有些不知所措。
元笙貝齒輕咬,眼神無比幽怨,彷彿在看一個負心人。
張若塵努力回憶,雖然當初劫天一直鼓動他追求元笙,藉此逃離混沌神獄,但他自認爲沒有說過火的話。
張若塵終究是喫軟不喫硬,特別對方還是一位極爲要強的一族之皇,於是,道:“要不提醒我一二。”
元笙道:“不用了!元道族的事,自該本皇自己處理,不該求助外人。可笑劫老還說來了上界,遇到任何事,都可請你幫忙。相對而言,劫老纔是真正的大英雄,大豪傑,是元道族永遠的朋友。”
張若塵看元笙不像是在用激將法,道:“老頭子是不是跟你說了什麼?”
元笙顯然不想提,道:“我們還是先談正事吧,此次本皇冒然深入黃泉星海找你,是奉了大冥山仙樂師之令,請大尊後人,兌現當年的承諾。劫老說,此事找你,你現在纔是崑崙界張家之主。”
張若塵看元笙的神態,就知劫老頭肯定在她那裏,說了一些不該說的話,頓時頭疼了起來。
劫老頭拼了命的撮合他和元笙,就是想張家再度出現較純血的太古生靈皇族血脈。
但,上界修士和太古生靈有不可調和的矛盾,真招惹了元笙,將是一件比招惹鳳天更麻煩的事。
此事,不能按劫老頭的節奏走。
第3823章 戰起
“什麼承諾?”
張若塵剛問出這話,他和元笙齊齊生出感應,化爲兩道光束衝出黑無常神殿。
站在神殿外,望着浩瀚星空中的世界樹。
只見,一尊尊鬼族神靈,宛若流星雨一般,飛出世界樹,向藏盡骨海所在的疆域而去。流星雨的最前方,有着一道黑白雙色的圓輪,正是黑白道人。
他施展出空間大神通,所有鬼族神靈飛入黑白雙色的圓輪都消失不見,被傳送離開。
張若塵眼睛猛然一眯,黑白道人終究還是按照他的預想行動了!
這個老傢伙,膽量和魄力固然是有,但,顯然是離開地獄界太久,根本不瞭解這個時代和以前已經不一樣,不滅無量境界的修爲,並不能碾壓一切。
元笙美眸浮現出喜色,笑盈盈的道:“太好了,黑白道人狂妄自大,果然中計。只要他離開酆都鬼城,一切都好辦了!”
張若塵道:“你想做什麼?”
元笙心情大好,一派不再與張若塵計較的模樣,道:“你以爲本皇真的會蠢到在上界,殺一位不滅無量?其實,引黑白道人離開酆都鬼城的目的,乃是爲了奪回殷槐槐神樹。”
殷槐神樹,張若塵見過,可以變化萬千,蘊含濃郁的生命之氣。
當初,張若塵、蓋滅、劫天、池瑤就被囚禁在殷槐神樹內部的混沌神獄中,可見此樹是何等非凡。
張若塵道:“就爲了一棵神樹,至於冒這麼大的險?”
元笙轉身,直視張若塵,道:“機會就在眼前,你幫不幫我?”
“那你總得告訴我實情吧?”張若塵道。
元笙搖了搖頭,道:“不行!除非你先答應幫我,且必須以大尊的名譽立誓。”
張若塵仔細斟酌,道:“你這是不信任我?”
元笙道:“我怎麼信任你?你是上界的一方之主,我是下界的一族之皇。上界和下界開戰在即,我甚至都不能確定,你會不會暗中算計我。若非劫老讓我信任你,就連這些話都不會告訴你。”
“你居然信他?”
張若塵難以理解。
“上界修士,也就只有劫老一人可以完全相信。”頓了頓,元笙又道:“他可以以大尊的名譽立誓,本皇爲什麼不信呢?”
劫老頭髮誓就跟喫飯喝水一樣,恐怕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發了多少誓。
元笙能如此相信劫老頭,肯定是因爲當初無間嶺一戰,劫老頭爲了救元道族大長老表現得足夠勇猛無畏。
不怪有那麼多女子,被劫老頭始亂終棄,卻還死心塌地的愛着他,這老傢伙爲了追求女子,是什麼話都能說,什麼誓都敢發。關鍵,女人都喫這一套。
當然劫老頭是絕對不會承認自己始亂終棄,只會說愛過,且有萬般無奈的理由。
“既然劫老讓你相信我,你就應該信任我的。”
張若塵當然不可能輕易立誓,道:“你打算怎麼做?你能感應到殷槐神樹的位置嗎?在黑白道人的神境世界,還是酆都鬼城?”
元笙搖了搖頭,看向世界樹頂端的酆都鬼城,道:“無論殷槐神樹在哪裏,只要我拿到黑白道人足夠在意的東西,他就一定會與我交換。”
“你想收走酆都鬼城?我勸你打消這個念頭,酆都鬼城乃是地獄界數一數二的神城,城中陣法無數,諸神林立,若那麼容易被攻破或者收走,它早已破滅。”張若塵道。
元笙道:“若我先破無常鬼城,釋放詭異血泉,製造大動亂呢?”
“我絕不會允許你這麼做。”張若塵道。
元笙瞪大眼珠,眼神驟寒,道:“你根本就不想幫我,對吧?”
“念你在黑暗之淵幫過我,我可以幫你奪回殷槐神樹,但也僅限於此。”
不等元笙開口,張若塵又道:“你若認爲,憑鬼族的十三尊神靈,就能引黑白道人中計,你未免也太小瞧他。”
元笙一點就透,道:“你的意思是,這是一個圈套?”
張若塵耳朵動了動,隱隱間,聽到天地間傳來若有若無的水聲。
繼而,他望向水聲傳來的方向,目光看着陰山下的無常鬼城。在三途河畔,看見一位修羅族陣法師的身影。
這位修羅族陣法師,身軀高大,長有八臂,身穿白色陣法師神袍。
他獨自一人,向無常鬼城南城門的陣法神殿快步行去,與其餘人顯得極爲格格不入。
元笙察覺到張若塵的神情有異,順着他的目光望去,道:“這人有些反常,你察覺到了什麼?”
“是修羅戰魂海的聲音。”張若塵道。
下方。
“轟!”
刺目的炫藍光華,從那位修羅族陣法師的體內爆發出來。
伴隨一聲慘叫,那位修羅族陣法師的身體爆開,體內衝出一條條藍色長河。
無常鬼城南城門外,那座最爲高大的陣法神殿,被一股修羅戰氣打得爆碎而開。數之不盡的藍色長河,直向無常鬼城湧去。
這些藍色長河,乃是羅慟羅的頭髮。
她渾身散發明亮神光,婀娜窈窕的身姿,被一件貼身的鱗片軟甲覆蓋,胸臀飽滿,強勢霸道卻又性感迷人。
因爲陣法神殿被摧毀,無常鬼城的防禦陣法光幕,快速變得暗淡,根本擋不住羅慟羅的長髮神河。
“轟隆隆!”
無常鬼城的城牆,不斷被擊穿,牆體內,流淌出洶湧的血泉。
早就藏身在城中的鬼神殿殿主,極爲意外,道:“怎麼會是羅慟羅?”
黑白道人既然要引蛇出洞,自然不會讓對手有成功攻破無常鬼城的機會,早就在無常鬼城中,做了嚴密的佈置。
鬼神殿殿主攜帶鎮魂臺,率領始祖界的諸神,親自坐鎮城中。
鎮魂臺高達數百丈,形似金字塔,被濃厚的始祖神氣徽帧F渖希粌H有鬼神殿殿主這位大自在無量修士,還有十尊鬼族最爲神祕的龍屍騎士,與超過五百位的大神、真神。
鬼主道:“師尊動手吧,再不出手,無常鬼城就真的被羅慟羅攻破了!”
鬼神殿殿主的三顆龍首齊齊點頭,繼而沉聲道:“龍屍騎士催動鎮魂臺的始祖鎮魂之力,鎮其魂,懾其神。其餘諸神,將所有神氣打入陣法,催動精神力始祖留下的九殺滅魂陣。”
鎮魂臺飛出無常鬼城,始祖神氣外散,擋在了羅慟羅前方。
始祖光華、陣法銘紋、修羅戰氣對沖在一起,打得大地不斷裂開,天空震動不休。頃刻間,就有無數修士化爲齏粉塵埃。
無常鬼城外亂成一片,不少神靈都在駕馭神殿逃遁。
他們並非蠢類,看出這是鬼族的誘敵之計。但鬼族完全瞞着他們,他們毫無準備,導致大量修士因爲這一戰而灰飛煙滅,心中自然是極其憤恨。
他們從各族趕來,就是爲了幫助鬼族守住無常鬼城,卻落入如此下場,誰還想繼續待在這裏?
黑白道人手持鎮魂幡,率領流星雨般的諸神,重新返回,截斷羅慟羅的退路,長笑一聲:“羅慟羅你膽敢與鬼族爲敵,今日,就是你伏誅之日。”
“譁!”
鎮守酆都鬼城的周乞鬼帝和楊雲鬼帝,將世界樹逐步點亮。
陰山之上,元笙看見如此陣勢,以羅慟羅之能都應對得喫力,心中不禁後怕。
換做剛纔出手的是她,面對鬼神殿殿主和黑白道人的前後夾擊,扛得住多久?
但,元笙畢竟是一族之皇,迅速調整心緒,目光盯向還沒有完全點亮的世界樹,道:“若我此刻對酆都鬼城出手,你一定會阻止我吧?”
“別輕舉妄動,你以爲此刻盯着這一戰的,只有我們嗎?”張若塵道。
元笙道:“一旦世界樹被完全點亮,羅慟羅肯定走不掉,會被鎮壓。這是鬼族的舉族之力,不是一人之力可以抗衡。”
張若塵若有所思的道:“殷槐神樹中,到底有什麼東西,讓你不顧一切冒着天大的風險也要奪回?你現在該告訴我了吧?”
元笙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