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於是,迦葉佛祖選擇了三身分離。”
“代表一身功德和知識的報身,選擇了投胎轉世。”
“代表佛祖萬千化身的應身,被迦葉佛祖自斬,唯有毗那夜迦這一化身,因爲攜帶極樂世界在身上,逃脫一劫。”
“而代表佛祖真身和生命本體的法身,在報身轉世和應身自斬後,就消失無蹤了!只留下,婆娑世界和摩尼珠。”
太上道:“若塵認爲迦葉佛祖和冥祖有關?”
張若塵道:“暫時不敢肯定,得去西方佛界親自走一趟纔行。但,冥祖創出了詛咒,而摩尼珠能夠解一切詛咒,兩者怎麼可能沒有因果聯繫?”
“我去過魂界,到過冥祖的化冥之地。”
“軒轅第二說,冥祖乃是軒轅玄帝化冥而生,是軒轅玄帝的第二世。但冥族都是死靈蛻變而成,玄帝若還活着,怎麼脫變成冥族?”
“而且,玄帝所在的時代,和冥祖所在的時代,相差何止億年?”
“所以玄帝之後,冥祖之前,必然還有一世。”
池瑤道:“迦葉佛祖就是玄帝之骨長埋地底億萬年誕生出來的靈智?迦葉佛祖的法身,就是去了魂界,化冥成了冥祖?”
張若塵道:“這一切,還需要去西方佛界求證。”
太上輕輕搖頭,道:“此等隱祕,我未曾聽過。這當真是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池瑤蹙起眉頭,道:“連太師父都不知曉,慈航仙子爲何知道這等隱祕?”
張若塵道:“因爲她就是迦葉佛祖的第一萬世轉世,覺醒了部分記憶。”
太上提醒道:“若塵,她能將這樣的祕密告訴你,是出於極大的信任,你必須要爲她守祕。萬世佛有萬世功德加身,她的一口肉,足以爲修士續命萬年了!”
張若塵道:“若非太師父和瑤瑤是我最信任的人,我是絕不會將這個祕密講出。”
三人離開光海,向祖地外走去。
太上見張若塵數次欲言又止,笑道:“若塵莫非還是一個小孩子嗎?想問什麼,在太師父這裏,完全可以直言不諱。”
“問天君是否歸來了?”張若塵問道。
太上點頭,給予肯定的回答。
張若塵和池瑤皆是精神大振。
問天君十萬年前,可是號稱崑崙界的第一強者,實力還在太上之上。有這樣一位強者坐鎮,足以令人安心不少。
當然,在知道神妭公主繼承了慕容不惑的神心後,張若塵心中就已經有九成把握,此時只是進一步證實。
當年也只有問天君和太上聯手,才能無聲無息留下慕容不惑這樣的存在。
太上道:“問天君早就想見你了,只是一直在磨滅慕容不惑的精神意志,所以,推遲到現在都沒能見上一面。”
張若塵道:“他現在可在崑崙界?”
“他可是一個大忙人,磨滅慕容不惑後,就一直在四處奔波。龍巢出世的時候,他其實就在天龍界。巴爾想要擊殺龍主,就是被他暗中擊退。這一手,應該是將巴爾這些人嚇住了,摸不清虛實,猜不透是誰,此後他們一直不敢輕舉妄動!”太上道。
張若塵從沉重的心情中走出,笑道:“我本以爲出手的是天尊。”
太上突然停步,道:“以若塵現在的修爲,是否是準備去命呱竦睿踊啬愀赣H?”
“我的確是打算,去命呱竦钜惶恕N蚁嘈牛晕椰F在的分量,再用上一些手段,已經可以逼虛天退步。”張若塵道。
太上道:“命呱竦罨蛟S比你想象中更可怕。”
太上指的顯然不是巴爾和魁量皇,否則沒必要這麼說。
張若塵道:“太師父指的是?”
“噬魂燈!”
太上繼續道:“當年,你太師父之所以被擒拿,就是遭到了噬魂燈的暗襲。但,以噬魂燈器靈的修爲,根本沒有那樣的力量。所以,必有一個隱形人在催動噬魂燈!”
張若塵道:“傳說噬魂燈乃是命祖煉製出來的神器。莫非命祖的殘魂,真的早就降臨這個世界了?”
太上道:“此事尚不好猜測。不過,問天君已經去地獄界查此事了!”
“問天君去了地獄界?”
太上看了張若塵一眼,道:“因爲,當年問天君血染星空,也是被噬魂燈襲擊,逃往邊荒宇宙才保住性命。”
“所以,太師父當年被關押到命呱竦睿鋵嵑褪苫隉絷P係很大?”張若塵道。
太上點了點頭,道:“噬魂燈的背後,必然有着一個極爲可怕的隱形人,在崑崙界被封的這十萬年,它的投影一直活動在崑崙界,不知目的是什麼,幸好有道魂臺可以與它對抗。”
“你若要去命呱竦睿蓪⒌阑昱_帶上,關鍵時刻,或許可以救你一命。”
第3728章 祭祖
道魂臺,似一座宏偉祭壇,高達九十九丈,從崑崙界主大陸飛出,不多時,便進入殞神島。
它的體積快速縮小,變得只有手掌大,懸浮在了張若塵身前。
道魂臺的表面,密佈道家祕文、印記、圖案,光華一閃一爍,使得天地規則時而膨脹,時而收縮。
這件神器,乃是崑崙界道家古賢先天道主煉製出來,器靈並不算強大。
但,張若塵細細研究,卻發現這件神器奧妙無窮,是用異種物質一層疊着一層煉製而成,內部的器紋和圖形,複雜得宛若浩瀚宇宙。
太上道:“道魂臺擁有守魂、攝魂、養魂、收魂、鎮魂、滅魂,多種力量,你的修爲越強,它的威力就越強。當然,相比於噬魂燈,道魂臺更像是一件防禦性神器,攻擊力不算凸出。”
池瑤聽太上之前講張若塵此去地獄界可能有生命之險,便心神不寧,道:“道魂臺的器靈,只是中位神級別,想要與噬魂燈對抗,恐怕很難。”
張若塵笑着搖頭,道:“道魂臺絕非尋常神器,不可用器靈的力量,來衡量它。再說,神器的威力,最終還是由使用者決定,而不是神器本身。”
提到神器,張若塵便想到天樞針,隨之,將靈燕子將天樞針圖案印在紙簽上交給邪帝的事講述出來,向太上詢問。
太上陷入深思,片刻後,道:“靈燕子這麼做,必有深意。天樞針……若塵,你可知天樞針,亦是命祖煉製出來的神器?”
“命祖倒是一個器道高手。”張若塵道。
太上見張若塵心態平和,沒有被自己先前的話嚇住,滿意的點頭,道:“太師父聽過一則祕聞,命祖很有可能是從黑暗之淵走出來的太古生靈。而且,是最爲可怕的鴻蒙生靈!”
“竟有此事,如果是這樣……”
張若塵感到極爲意外,覺得這絕不是巧合,因爲靈燕子也是鴻蒙生靈。
靈燕子和命祖莫非有某種不爲人知的關係?
一路走出祖地,太上和池瑤都沒有再開口說話,讓張若塵靜靜思考。
再次來到幽冥地牢外,池瑤道:“既然當初蒼芒奉了靈燕子之命,將摩尼珠交給塵哥,想來靈燕子還活着。如今太古生靈出世,去命呱竦钋埃瑝m哥何不去一趟黑暗之淵,將所有事都先了解清楚?”
張若塵苦笑搖頭,道:“若她要見我,上一次在黑暗之淵,她就已經現身相見。況且,蒼芒所說的主人,未必就是靈燕子。”
“還有第三點,當初蒼芒現身,不僅是爲了將摩尼珠給我,更是爲了阻止我去大冥山。這到底是什麼原因,我至今都還沒有想通。”
池瑤道:“不如讓劫老去黑暗之淵問一問?他也是靈燕子的後人,而且身懷大尊的神源,靈燕子若還活着,肯定會見他。”
“好主意!但,劫老未必肯走這一趟。”張若塵意有所指的笑道。
池瑤見張若塵這樣都還笑得出來,頓時佩服他的心態,道:“我去求劫老。”
太上輕捋白鬚,笑了起來,道:“若塵如果能同意繼續聯姻,劫老刀山火海都肯去的。”
“太師父竟也贊同塵哥與各大勢力聯姻?”池瑤感到不解。
太上道:“以前太師父自感天命難違,大限就在眼前,只覺得萬事萬物都是一場幻夢罷了,因此,不太願意強求什麼。但,現在有了三十萬年的壽元,就有很多事可以做了,也有底氣支持你們去做。”
“崑崙界派系可以更加強大,劍界也應該更強,有太師父和問天君在,撐得起局面。”
“眼前這個亂世,總得有人揭竿而起吧?平衡終究有被打破的那一天,何不就我們來打破?”
“若塵,以你展現出來的天資和勢頭,還有現今的修爲,你覺得自己不主動擴張,別人就不會將你視爲頭號大敵?”
“我覺得,三分天下的時機,就在眼前了!”
“現在,擋在我們前面的,只剩盤踞在黑暗大三角星域的九死異天皇。我和問天君會想辦法,將他拔掉,到時候所有人的目光,所有的矛盾,都會被我們吸引,而你、池瑤、龍主、輕蟬也就有更多的時間繼續成長。”
“你現在需要做的,除了修煉,就是聯合足夠多的,能夠同仇敵愾,能夠齊心協力的勢力,指h的未來。”
“我們有我們的責任,你們也有你們的責任。長生不死者、量劫,纔是最可怕的,是我們這代人,可能拼上性命都沒辦法解決的問題。”
“當然,聯姻只是太師父的一句玩笑話。一界、一族的利益和思想理念,不是靠個人的聯姻,就能決定。”
池瑤道:“還是太師父看得明白。”
張若塵笑而不語,繼而與太上談起了時間神殿和空間神殿的事。
離開天庭前,他見了軒轅漣和趙公明一面,瞭解到,天宮有意讓千骨女帝接任時間神殿大長老的位置。
空間神殿大長老,則是將由軒轅漣接任。
這兩大神殿,不再設殿主,大長老就是最高權利者。
“老一輩的修士,終究會落幕的,年輕人該上位了!”
太上道:“若塵應該要在崑崙界待一段時間吧?將萬佛陣給我,我幫你再煉一煉。”
“太師父不提,我也會主動請太師父幫忙的,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我覺得,若將萬佛陣煉入極樂世界,威能絕對不止倍增那麼簡單。對了,還有時間神器圭尺,可煉做陣眼。”
張若塵知道未來自己面對的敵人和挑戰,必然比以前更加兇猛,因此,必須要好好的薅一薅太上。
這可是當今天下陣法第一人!
半日後,張若塵留下須陀洹白銀樹、圭尺、極樂世界,帶上摩尼珠,與池瑤一起離開了殞神島。
他們二人到達王山張家的時候,不僅是魚晨靜、敖玲瓏、張傳宗、蚩刑天、小黑,還有凌飛羽、張紅塵、北宮嵐,與池崑崙的許多傑出的子孫輩,都聚集在宗族祠堂。
當然,肯定少不了劫天。
祭祖這樣的大事,以張家老祖宗自居的劫天,肯定是最爲上心,覺得張若塵終於靠譜了一回,一見面就將張若塵狠狠的誇了一頓。
“祭祖,就要大張旗鼓,就要邀請諸天、諸神,一起前來觀禮。我們要告訴天下修士,張家回來了,始祖家族回來了,我們人才輩出,我們挺過了艱難坎坷,我們朝氣磅礴,家族繁榮,人丁興旺。”
劫天坐在祠堂最上方,說到激動處,頓時淚流滿面,聲音哽咽道:“若塵,你是好樣的,就該這麼做。可惜啊,有些倉促,準備不足,還有好多張家子弟趕不回來。”
張若塵皺眉,道:“劫天怕是誤會了吧?我只是單純想要祭祖而已,沒想過要邀請諸天、諸神,也沒有要宣告什麼的意思。”
劫天雙眼瞪大,從座位上跳了起來,道:“你說什麼?這可是收禮的大好……這個,那個……你這個不肖子孫,祭祖這可是天大的事,你卻如此兒戲?”
“我們是始祖家族,是當世諸天家族,怎麼可以低調祭祖呢?”
“大尊陵墓蘊含的神威還在呢,就是要借祭祖的機會,以此神威,懾一懾天下間小瞧我張家的宵小。”
張若塵道:“要想不被小瞧,得靠實力一拳一拳打出來。而不是靠祖宗!”
“靠祖宗怎麼了?信不信把老夫逼急了,老夫可以揹着大尊的陵墓,鏖戰星空?”劫尊者很是理直氣壯的道。
張若塵懶得與他爭執,直接帶着池瑤、凌飛羽、張紅塵、魚晨靜、張傳宗、敖玲瓏、北宮嵐等人,走進王山深處的墓林。
祭祖所用的器物,早已準備妥當。
所有張家族人,無論是池崑崙一脈,張少初一脈,還是明江王一脈,只要足夠優秀,都能進入祖地祭祀。
劫尊者站在不知哪位先祖的墳頭上,遠眺前方熱鬧而莊重的盛況,依舊在生悶氣。
他心中暗暗盤算,等張若塵離開崑崙界後,自己一定要主持一場前所未有的祭祖大典,邀請萬界神靈觀禮。
隨着祭祀展開,天尊墓的頂部,九彩混沌神光顯現,將整個祖地的天空映照成了九彩色。
不動明王大尊的光影,出現在雲彩中,時散時聚,氣勢磅礴。
“拜見始祖!”
“大尊顯聖了,老祖顯聖了!”
……
所有張家子弟,包括達到神境的魚晨靜、凌飛羽等人,也都是第一次見到如此景象,無不震撼,無不敬畏,紛紛跪地叩拜。
張若塵和池瑤雖然已經是見怪不怪,但,還是深深行禮。
祖宗不可欺!
整個祖地的天地規則、規則神紋、神氣,皆沸騰了起來,變得極爲活躍。
誰都沒有察覺的是,天尊墓下方,那隻趴在地上渾身金光燦燦的,形態如獅的龐然大物,本是沒有生命波動,突然,緊閉的眼睛,睜開了一道縫隙。
縫隙中,金色的眼珠子,黑色的瞳孔,滴溜溜的轉動了一下。
隨後,它眼睛閉上,像是又……睡着了!
天尊墓前的十二尊石人,也不知受了什麼感應,全部都單膝下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