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噗嗤!”
下一瞬,大如擎天之柱的斯陀含黃金杵消失不見,原來竟是已經插入青城雲頭顱。
青城雲的身體,從頭顱開始,逐漸金化,繼而龜裂開,化爲碎片。
一尊人身象首的高大身影,出現在了金色碎片中心,身穿大紅袈裟,伸手將斯陀含黃金杵握到手中,另一隻手收走神源,繼而,開始收取青城雲掌握的奧義,煉化他的殘餘神魂和精神意志。
或許是毗那夜迦太過高明,又或許是斯陀含黃金杵的特殊妙用,只是一擊,就破了青城雲的道,擊穿他的神海。
在斯陀含黃金杵出現的瞬間,張若塵便施展空間挪移,與修辰天神會合。
第一時間,將青城雲的第一屍,收入地鼎。
緊接着,與斯陀含黃金杵爆發出來的震魂力量爭時間,以最快的速度,衝向奼界。哪怕他們和斯陀含黃金杵相隔數億裏,依舊感覺到不安全。
剛剛進入奼界,張若塵就洞悉了戰況,青城雲的第二屍連第一個回合都沒有撐住,就被擊殺。
“好可怕的震魂力量,好驚人的速度。”張若塵驚歎道。
“趕緊逃吧,回奼界做什麼?好吧,帶上蚩刑天和魚蒼生,現在就逃,還有機會!”
修辰天神被嚇住了,臉色很蒼白,大自在無量巔峯一擊就被破道和殺死,這是不滅無量初期的修爲?顯然……不止。
阿芙雅站在幽冥邪教的總壇,寶蓋神山之巔,隔空與他們對話,道:“逃不掉的!他剛纔施展的,乃是迦葉始祖五眼六神通中的神足通。青城雲的速度,可打破光速規則,尚且一擊而亡。你們怎麼逃?”
蚩刑天和魚蒼生站在阿芙雅的身後,皆如同霜打的茄子,被剛纔斯陀含黃金杵爆發出來的力量嚇得不輕。
他們很想立即逃走,但看阿芙雅這麼鎮定,頓時覺得她或許有應對的辦法。
“看吧,慕容泰來尚且逃不掉。”阿芙雅道。
張若塵向星空中望去。
慕容泰來與張若塵一樣,在斯陀含黃金杵出現的瞬間,就立即逃遁。
不同的是,張若塵是趕向奼界,慕容泰來是逃向深空。
而此刻,已經逃出去很遠的慕容泰來,瞬間就被毗那夜迦的神足通追上。
張若塵自認,憑藉空間和時間的造詣,有把握追上慕容泰來。但,慕容泰來可不是泛泛之輩,逃出一定距離後,必然收斂氣息,隱藏於無形。
哪怕張若塵的感知能力不輸不滅無量,卻也沒有把握,相隔那麼遠的距離,將慕容泰來找出來。
但,毗那夜迦做到了!
“這就是迦葉佛祖五眼六神通中的最強之眼,無邊佛眼?”
張若塵暗暗慶幸自己做出了準確判斷,若他和慕容泰來一樣,都向深空逃遁,可以肯定,毗那夜迦會選擇先殺他。
慕容泰來的價值,無外乎是身上的奧義。
張若塵的價值,卻比慕容泰來大得多。
可以說,正是因爲張若塵選擇逃向奼界,才導致了慕容泰來的厄撸駝t他極有可能逃出生天。
陣法打開,張若塵和修辰天神進入寶蓋神山。
此刻,幽冥邪教的陣法全部開啓,寶蓋神山湮滅在陣法光雲之中。
張若塵來到神山之巔,只見,幽冥教主被鎮壓在邪皇地宮下方,神軀血肉模糊,顯然傷得極重。他之所以還活着,乃是因爲,阿芙雅還要利用他,號令幽冥邪教的修士,一起催動陣法。
阿芙雅身姿高挑,雪頸頎長,望着天外的戰鬥,道:“毗那夜迦也只是殘魂歸來而已,沒你們想象中那麼可怕。青城雲之所以一擊而亡,乃是因爲,他的神魂差了毗那夜迦太遠,遭受震魂之力後,便無法反抗了!”
“只要擋住了第一波的震魂之力,我們聯手,這一戰就有得打。”
張若塵觀望星空中的戰鬥,道:“我們還可以聯手嗎?”
阿芙雅那雙鳳目,萬種風情的盯向張若塵,道:“不知大長老心中的不滿,是源自何處?是我與青城雲、克律薩合作?還是先前沒有出手攔截青城雲和慕容泰來?”
張若塵移目向她盯去,道:“揣着明白裝糊塗,這可不是始女王該有的作風。”
“所謂的始女王,也只是一個弱女子而已。”阿芙雅道。
修辰天神見慕容泰來已被毗那夜迦鎮壓,心急如焚,道:“你們兩個能不能先別磨磨唧唧,有什麼矛盾恩怨,可以今後再談。能不能先商量應對之策?什麼他沒有想象中可怕,本神就覺得這禿頭象殺氣沖天,根本不是什麼佛修,今天要將我們都殺盡,纔會罷休。”
蚩刑天和修辰天神一樣,雖然對阿芙雅極爲不滿,但也不希望張若塵和阿芙雅這個時候鬧掰,道:“修辰說得沒錯,都是自己人,有點誤會,日後再慢慢解釋嘛。張若塵,做爲男人大度一點,我都不在乎……我的天,毗那夜迦向奼界來了!”
第3717章 無畏迎戰
張若塵的目光,從阿芙雅身上移開,取出宇鼎,以自身神血,在鼎身上快速勾畫陣紋。
阿芙雅當然知道以宇鼎和空間奧義,催動空間傳送陣,可以跨越星域。在天河上,張若塵已經哂眠^,幾乎沒有力量可以阻攔。
“大長老棄慈航仙子而逃走,不會種下心魔嗎?”
風中,她長髮飛揚,瞳孔中映出天外毗那夜迦降臨的一粒金芒。
“什麼心魔不心魔,禿頭象殺大自在無量巔峯如砍瓜切菜,都已經自身難保,當然是要逃了!等脫離險境,我們立即傳訊西方佛界,讓佛主大梵天對付禿頭象,營救慈航仙子吧!我們能力有限。”
蚩刑天見張若塵有脫身手段,很興奮,爲他找好離開的理由。
對上不滅無量級數的人物,逃走,不算丟人。
這事真的超出了他們的能力範圍!
阿芙雅道:“這一戰後,毗那夜迦必然會隱藏起來,消化所得。別說那位大梵天,便是當今天尊,想要將他找出來,也絕非易事。”
“毗那夜迦修煉的是歡喜禪,慈航仙子落入他手中,可想而知,必會淪爲他的明妃。”
張若塵自顧勾畫陣紋,沒有開口。
修辰天神疑惑的盯着阿芙雅,叱問道:“你到底什麼意思?沒看見慕容泰來在禿頭象手中都沒有撐過幾個回合,就算我們聯手,也必是慘敗的下場。莫非你是不敢與我們一起離開,害怕脫離險境後,遭到我們的聯手擊殺?”
“或許她是擔心,我們離開,不帶上她。”蚩刑天道。
修辰天神眼睛頓時一亮……
有點意思。
不過,以阿芙雅的修爲,若不帶上她,他們想要開啓傳送陣,絕非易事。
阿芙雅平靜似水,無視修辰天神和蚩刑天,只盯着張若塵,道:“我敢斷定,毗那夜迦的修爲,必然還是不滅無量初期。而且,因爲這個時代的天地規則壓制,加上掌握的奧義不多,他的真實戰力,應該不及當世的不滅無量初期。”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張若塵,別信她,說不定她早就和禿頭象勾結在一起,想要坑害你。”修辰天神對阿芙雅沒有好臉色。
張若塵勾畫陣法完畢,看向蚩刑天和魚蒼生二人,道:“魚前輩,離開後,煩請你去一趟西方佛界,請佛主大梵天。至於刑天大神,你去一趟無定神海,找井道人。無定神海離這裏更近一些!”
魚蒼生道:“你不一起走嗎?”
張若塵笑了笑,道:“始女王那麼有把握,連她都敢留下來,我若一走了之,豈不被她小瞧了?”
“行,你願意繼續信任她,你留下來。我們走!”
修辰天神率先向宇鼎走去。
“妙離你是大自在無量中期的修爲,多少能幫上一些忙,得留下。”張若塵道。
將蚩刑天和魚蒼生送走後,修辰天神臉色的冷色依舊退散不去,覺得要被張若塵坑死。
她手上可掌握着殺道奧義,那禿頭象殺心如此之重,會對殺道奧義沒有興趣?
傳送後,宇鼎上用血液勾畫的空間傳送陣銘紋,已經消失。
但張若塵沒有重新勾畫的意思,望着已經降臨到流蘇火海上的毗那夜迦,道:“始女王有什麼計劃,就趕緊講出來吧!不會以爲憑藉幽冥邪教的陣法,就能對付他?”
“爲什麼不能呢?”阿芙雅道。
張若塵眉頭緊鎖,道:“你是認真的?”
阿芙雅道:“幽冥邪教有着古老的傳承,三十萬年前,還誕生過邪帝那樣的強者。先前,我們能夠闖入陣法,擊潰幽冥教主,其一是因爲,青城雲在教內安插了叛徒。”
“其二是因爲,幽冥教主的修爲有限,對陣法的掌控能力遠不及我們。你看,毗那夜迦到了,卻沒有立即發起攻擊,說明他對幽冥邪教的陣法,是心存忌憚的。”
修辰天神道:“他明明是在煉殺慕容泰來!等他清除後患,必會發動攻擊。我認爲,真要戰的話,現在是動手的絕佳時機。一旦慕容泰來脫困,說不定還是一尊強大的助力。”
“有點道理。”
張若塵以手指天,劍意衝雲霄。
頓時,幽冥邪教所在的這片疆域,所有修士手中的戰劍,齊齊顫鳴,繼而向流蘇火海飛去,交匯成一條明亮的劍河。
毗那夜迦站在距離寶蓋神山百萬裏之外的海面上,腳下的海水,早已化爲金色。
天地間密佈梵文和佛道符號。
他手中不斷打出各種手印,擊在慕容泰來身上,要破其道,尋其神海和神源。
聽到劍鳴聲,他眼睛都沒有動一下,依舊將注意力放在慕容泰來身上。
做爲諸天,慕容泰來顯然比青城雲高明得多,有許多自保的手段。
“嘭嘭!”
劍雨擊穿梵文和佛道符號,到達毗那夜迦身前。
“嘩啦”一聲,一道金色的巨浪,從毗那夜迦的腳下掀起,將飛來的所有戰劍全部擊碎,化爲鐵粉。
“咦!”
一道力量無限凝聚的真理光束,打穿金色巨浪,將毗那夜迦的護體佛光都擊穿。
是洪鼎爆發出來的力量。
毗那夜迦雙眼中,各射出一道金色光束,與真理光束對碰在一起。
“轟隆!”
他的頭頂上方,風雲變換,一座直徑萬里的陣盤顯現出來。
陣盤旋轉,緩緩向下,壓得整個海域都向深處沉陷。
空間變得越來越凝固!
“嘛!”
毗那夜迦嘴裏吐出一道真言,音波擊蒼穹,如同撕碎一張紙,令萬里陣盤四分五裂,化爲縷縷青煙。
寶蓋神山之巔,操控陣法的阿芙雅,神魂遭受衝擊,如被木棍當頭一擊。
不過,她擁有始祖殘魂,抵擋了下來,沒有受創。
“昔日精靈族的始祖,就這麼一點能耐嗎?”
毗那夜迦身上佛環一道道,手捏母陀印,從慕容泰來的體內,將璀璨明亮的神海取出,託在掌心。
如隻手拿着一輪拳頭大小的恆陽。
繼而,將慕容泰來軟綿綿的神軀,扔到了腳下。
這位天庭二十諸天之一的存在,精神意志被擊潰,道破而人亡。
慕容泰來神軀墜落的時候,體內的神境世界,隨之顯化出來。
這片浩渺的神土,比一座大陸還要廣闊,瞬間填滿毗那夜迦到寶蓋神山的百萬裏海域。
驚人的是,隨毗那夜迦一步步走向寶蓋神山,本是屬於慕容泰來的神境世界漸漸的,化爲神聖佛土,地湧金泉,泥土生白玉。草木通人性,變作沙彌。
片刻後,毗那夜迦身後已是億萬沙彌,如同佛國猩鲬稹�
“來了!”
修辰天神立即飛入日晷,懸浮到離地百丈的半空。
耀目的時間神海,隨之從日晷中釋放出去,與浩浩蕩蕩而來的佛國對沖在一起。
一位位沙彌倒下,化爲白骨。
又從白骨,變成黃土。
毗那夜迦一手託着慕容泰來的神源,一手握向虛空,似天地盡在掌心。
紅色袈裟如同血海,遮天蔽日。
“譁!”
如擎天之柱一般的斯陀含黃金杵,從寶蓋神山上空的雲層中衝出,筆直向下轟擊。
“我來!”
阿芙雅早有準備,精神力外放,血符邪皇的神心在她頭頂燃燒。
“譁!譁!譁!”
寶蓋神山中,所有幽冥邪教的修士,與阿芙雅一起,全力催動陣法。密密麻麻的陣盤升起,陣盤中心射出光柱,與斯陀含黃金杵對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