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一位修爲達到天極境後期的火狼半人族向遠處的張若塵望去,提着戰兵,向前跨出一步,發出一聲巨吼,吐出的音波,震得地面飛沙走石。
張若塵顯得很平靜,向前行去,走到大門外,道:“在下張若塵,前來拜訪黃煙塵,請閣下通傳一聲。”
那一個火狼半人族的軍士將張若塵打量了一番,聲音粗獷,道:“可有東域聖王府的令牌?”
“沒有。”張若塵道。
“沒有令牌,我爲何要幫你通傳?快些離開此地,此地不是你該來的地方。”那一位火狼半人族的軍士沒有好臉色沉聲說道。
做爲東域聖王府的人,哪怕只是一個看守大門的軍士,也有極高的身份地位。所以,那一位火狼半人族的軍士十分冷傲,不願再和張若塵多說,直接就打發張若塵離開。
張若塵微微皺眉,倒也沒有生氣,因爲他知道,越是龐大的勢力,規矩就越大。
若是沒有足夠高的身份,哪怕只是一個看門的軍士也根本看不上你,怎麼可能會幫你傳話?
正在張若塵打算離開的時候,遠處,一羣年輕子弟迎面走來,足有十多人,皆是東域聖王府的天才,既有英俊瀟灑的男子,也有美貌秀麗的女子。
他們手持最新出版的《東域風雲報》,正在談論着什麼。
“擊敗步千凡的人,竟然是黑市一品堂的少主,也不知帝一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帝一再厲害,還不是敗給佛帝傳人張若塵。”
“天才輩出,步千凡,帝一,張若塵,哪一個不是逆天的人傑,我們與他們相差太遠。”
……
……
突然,陳天書抬起頭來,目光盯向遠處的張若塵,大笑一聲,“哈哈!真是巧了,那不就是張若塵,你們不是懷疑他的實力,現在就去挑戰他。只要你們能夠取勝,肯定能夠登上下一期的《東域風雲報》。”
陳天書,大概二十歲左右的樣子,長得異常俊美,穿着一身銀色的武袍,顯得風度翩翩。
張若塵的耳力何等敏銳,雖然相隔數十丈的距離,卻依舊聽到陳天書的聲音,於是向他看了一眼。
“咦!此人,好眼熟。”
張若塵努力回憶,終於記起來,兩年前,在千水郡國的論劍大會,與他有過一面之緣。
他的名字,應該叫做陳天書。
難道他也是陳家的人?
片刻之間,那十多位陳家的年輕子弟,已經來到張若塵的十步之外,全部都以好奇的眼神盯着他。其中,那些男性武者大多都充滿戰意,一派躍躍欲試的樣子。
反而是張若塵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陳天書的臉上掛着笑意,拱手道:“張兄,千水郡國一別,不知你還記不記得陳某?”
“當然記得。”
張若塵還了一禮,道:“當時,我卻是不知,陳兄竟然是東域聖王府的年輕高手。”
陳天書笑道:“當初,我奉家族中的長老的命令,前往千水郡國辦事。我們能夠在那裏結識,也算是一種緣分。沒想到,才短短兩年多的時間,張兄已經成爲名震東域的人傑,真是可喜可賀。”
就在這時,陳天書的身後,走出一個二十來歲的男子,長着鷹鉤鼻,眼神銳利,道:“我乃是陳家年輕一代排名第十二位的子弟,陳天然。張若塵,你可願接受我的挑戰?”
張若塵有些詫異,帶着疑惑的眼神,向陳天書盯了一眼。
陳天書“哈哈”一聲,笑道:“我的這位六哥,是一位戰瘋子,遇到年輕高手就想戰一場。剛纔,他看到《東域風雲報》,知道張兄擊敗了黑市一品堂的少主,帝一,所以才忍不住想要挑戰張兄。若是張兄不介意,就指點他幾招。”
陳天然有些不悅,冷聲道:“天書,你未免也太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再怎麼說我也是陳家排名前二十的高手,修爲達到天極境小極位。若是全力出手,我未必就一定會輸給他。他雖然天賦很高,卻還太年輕。”
陳天書笑道:“六哥,張兄可是能夠擊敗帝一,而帝一又擊敗了步千帆。若是我沒有記錯,當初你和步千凡也戰過一次,人家比你低兩個境界,也只用了七招就將你擊敗。”
陳家的一位扎着馬尾的天才少女,發出銀鈴般的笑道:“六哥,你剛纔難道沒有看到聖書才女在《東域風雲報》上對張若塵的評價?聖書才女將張若塵評價爲東域新生一代的六大年輕王者之一,擁有成聖之資。”
陳天然的臉色不變,冷聲道:“聖書才女雖然執掌《東域風雲報》,可以推算天機,書寫天下風雲大事,可也不代表她的話就一定正確。只要我能擊敗張若塵,也能登上下一期的《東域風雲報》。”
那一位少女嗤嗤一笑,“不用你取勝,你只要是能夠接住張若塵十招,我就將大伯送給我的那一枚孔雀丹交給你。”
陳天然的眼中露出喜色,道:“景妹,孔雀丹可是由孔雀之血煉製而成,珍貴無比,服下之後,可以讓武者長出一對孔雀之翼,飛天遁地。你確定要拿出來賭?”
陳景景笑道:“若是你能夠接住十招,孔雀丹當然歸你。若是你輸了,就要給我做十天的跟班,你可願意?”
“哼!我怎麼可能會輸?”
天然的下巴揚起,有些不屑。
若是讓陳天然戰勝張若塵,他還真沒有把握。
可若只是接住張若塵十招,又豈是難事?於是,陳天然立即答應下來。
張若塵有些哭笑不得,道:“我似乎還沒有答應要接受你的挑戰。”
“做爲一位強大的武者,哪能害怕挑戰?”
陳天然也不管張若塵願不願意,大吼了一聲,體內的真氣釋放出來。
在真氣的帶動之下,原本背在背上的一根黑色的長槍飛了起來,落入陳天然的手中。
“十階真武寶器,鬼王槍。”
陳天然的手臂猛然一抖,長槍劃出一個弧度,發出啪啪的聲音。一團冷火,從槍尖冒了出來,帶着一股幽幽的寒氣。
“哧哧!”
地面上,結出一層白色的寒霜,覆蓋方圓數十丈。
“鬼王無形槍。”
陳天然主動發起攻擊,施展出一招鬼級下品的槍法。
長槍,不停旋轉,帶着一片冷寒之氣,向張若塵刺了過去。
隨着槍尖不斷接近,張若塵依稀聽到有鬼嘯聲在耳邊響起,一股寒氣撲面而來,整個人像是掉進了冰窟,全身血液似乎都要凝固。
能夠排進陳家年輕一代前二十,果然不是一般人,堪稱一等一的強者,居然已經將一種鬼級武技修煉到了大成。
張若塵終於明白是怎麼回事,原來是《東域風雲報》惹的禍。今後,這樣的挑戰,恐怕會更多。
既然如此,那就強勢鎮壓對手,適當的展示實力,也免得繼續被人無休止的挑戰。
第401章 一招擊敗
十六位鎮守大門的軍士,也轉過目光,盯向陳天然和張若塵的方向。
他們沒想到,剛纔的那一個年輕男子,竟然是登上《東域風雲報》的年輕天驕。
難道他真的那麼強?
先前那一位將張若塵拒於門外的火狼半人族的軍士,變得忐忑起來,若張若塵真的是東域聖王府的貴客,以他的身份,要收拾一個鎮守大門的軍士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
“也不知他是不是真的很強?”
那一位火狼半人族的軍士的雙目,緊緊的盯着,遠處準備交手的兩人,十分期望陳天然能夠擊敗張若塵。
就在陳天然一槍刺出的時候,張若塵居然並不躲閃,反而主動攻擊上去。
正好測試,剛剛修煉成功的龍象般若掌,第六掌。
“神龍之劫。”
張若塵的神情冷靜,調動真氣,沒有絲毫保留,雙掌凝聚力量,全力打了出去。
掌心,湧出一道道閃電光芒,化爲一片奪目的電雲。
在電雲中,響起雷鳴聲和龍嘯聲。
隨之,飛出一條十多米長的神龍虛影,帶動強大的真氣波動,撞擊在陳天然手中的鬼王槍之上,只是一瞬間,就將陳天然施展出的鬼王無形槍的力量化解。
那一股強大的掌力,卻並沒有完全消失。
陳天然的臉色一變,直到此刻,他才發現,與張若塵的差距竟然如此之大。
他連忙展開雙臂,將自己全身真氣調動起來,完全打入鬼王槍,將槍中的銘文激活。
橫槍一擋。
“碰!”
那一條龍影,撞擊在長槍之上,擊碎陳天然的護體天罡,將陳天然打飛出去。
二十丈之外,陳天然重重的摔在地上,全身衣袍破碎。
特別是那一雙手臂,在強大的掌力衝擊之下,撕裂出一道道血淋淋的傷口。
陳天然艱難的爬了起來,雙臂疼痛欲裂,全身都在顫抖,眼中卻盡是興奮的神色,道:“好強,我們再戰……咳咳……”
陳天然剛剛調動真氣,就感覺五臟六腑一陣劇痛。
很顯然,已經受了內傷,不能再戰。
在場的十多位天才子弟,在陳家的年輕一代,幾乎都能排進前一百位,皆是天極境的高手。
可是此刻,他們也被驚得目瞪口呆,說不出話來。
雖然早就料到陳天然不是張若塵的對手,可是……陳天然居然接不住張若塵一招,這也……太可怕了吧?
東域聖王府的頂尖高手,就那麼不堪一擊?
其實他們並不知道,張若塵剛纔那一招,已經使用出了全力。
陳天然能夠接住他一招,還能重新站起身來,就已經是相當了不起的事。
換一個天極境小極位的武者,硬接張若塵一招,恐怕身體都已經被打得四分五裂。
陳天書第一個反應過來,走上前去,笑道:“六哥,你現在應該知道什麼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了吧?”
陳家的那幾個天之驕女,也都十分驚歎,美眸漣漣的盯着張若塵。
甚至,還有人向張若塵暗送秋波,明目張膽的向張若塵表達自己的情意。
陳家一直都會以聯姻的方式,拉攏頂尖天才。
以張若塵的天資,也肯定是陳家拉攏的對象。若是,她們能夠和嫁給張若塵這樣的人傑,今後在陳家的地位也肯定會提升一大截。
陳家之所以能夠從中古一直傳承到現在,永恆不衰,不僅僅只是每一代都有扛鼎的天才。更重要的原因,是他們懂得拉攏天才。
聯姻,就是拉攏天才的最好方式。
再說,又有哪一位天才不希望能夠娶到陳家的天之驕女?不僅可以抱得美人歸,而且,還能得到陳家的庇護,得到大量的修煉資源,傻子纔會拒絕。
而陳家,也從來不缺美貌的女性後輩。
陳天然緊捏着雙拳,道:“張若塵,你以爲戰勝了我,就算是擊敗了東域聖王府的天才?我們東域聖王府排名第一的那一位人傑,正在兩儀宗跟隨一位聖者修煉奇功,若是他下山,足以和你一較高下。”
陳天書笑道:“六哥,你爭什麼?張兄不是外人,而是自己人。他是煙塵表妹的未婚夫,來到這裏,估計也是來找她。”
“什麼?煙塵表妹的未婚夫?”
陳天然一拍額頭,道:“原來是自己人,張兄弟,你早說啊!”
陳天然之所以想和張若塵決鬥,最主要的原因,是他覺得東域聖王府被一個來自小地方的武者比下去,心中很不甘心。
既然,張若塵是自己人,那就完全不同。
先前,那些對張若塵還有一些想法的陳家天之驕女,也都有些氣餒。沒想到,張若塵居然早就已經和黃煙塵訂婚,她們還有什麼機會?
陳天然的態度立即轉變,變得相當熱情,拉着張若塵,就向聖王府中大搖大擺的走去,向一位火狼半人族的軍士命令道:“阿四,還不快去請煙塵表妹,叫她出來迎接她的未婚夫。”
“算了,直接叫她去我的鳳林閣,今天,我要和張兄弟好好的喝一杯。還有,你們去將聖王府中的兄弟姐妹都叫出來,就說我老六要擺宴請客,專門宴請東域新生一代的六大年輕王者之一,張若塵,叫他們全部都要來捧場。嘿嘿!六大王者級別的天之驕子,他們可不是隨時都能見得到。”
先前將張若塵拒於門外的火狼半人族軍士,連忙跪在地上,向張若塵賠罪,道:“屬下阿二,向姑爺賠罪。先前未能認出姑爺的身份,請姑爺責罰?”
姑爺,指的當然是張若塵。
陳天然的眼神一沉,道:“怎麼回事?你區區一個下人,也敢得罪張兄弟?給我拖下去千刀萬剮……”
張若塵連忙制止,笑道:“只是一件小事,其實他也沒有得罪我,沒必要責罰他。”
陳天然想了想,道:“好吧!既然張兄弟爲你求情,我便放過你。今後,你可要將人認清楚,張兄弟乃是東域六大年輕王者之一,不是你可以得罪得起。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從明天開始,你就去萬隕礦洞服苦役,服滿三十年,才能離開。”
“多謝少爺,多謝姑爺。”
那一位火狼半人族的軍士,在地上接連磕頭三次,才感恩戴德的退了下去。
陳天然倒並不是蠻橫之人,反而十分聰明,之所以訓斥那一位火狼半人族的軍士,也是在給張若塵擺明一個態度,陳家已經將他當成自己人。
犧牲一個僕人,換取張若塵對東域聖王府的歸屬感,何樂而不爲?
張若塵也是看透了這一點,所以也給對方一個臺階下。
他現在還只是一個外人,還沒真正與黃煙塵完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