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五清宗道:“見你修煉出女身的時候,我也是如此想法。”
修辰天神的臉色,頓時一黑。
“別胡說八道了,我與鳳天是各取所需。”張若塵道。
“自欺欺人。”
修辰天神道:“以鳳彩翼現在的修爲,與命咧涝煸劊阌X得她真不知道劍閣中的那些人?換做十萬年前,別說劫尊者、池瑤,這些必殺之人。就是老五,離開地獄界,加入了劍界,也肯定是她要殺的人,以震懾別的欲離開地獄界的修士。”
“無論你是什麼背景,有誰撐腰,只要觸及到命呱竦詈偷鬲z界的利益,就必須死。”
五清宗道:“這話我認同。”
張若塵道:“此一時,彼一時。鳳天欲衝擊祖境,已在修煉除了死亡之外的另外十一相。她心中已有命摺⒓橹啵屈N殺念,也就沒有那麼重了!”
修辰天神譏笑連連,道:“其實,鳳彩翼還是可以的,梵寧未死之前,她並非完全只修死亡之道,亦常見笑顏。後來,才慢慢變得冷血,失去了最初的人情味。”
“你也是如此?”張若塵道。
修辰天神哼了一聲,不再言語。
張若塵道:“空梵寧到底是怎麼死的?”
修辰天神道:“大尊失蹤後,崑崙界曾爆發過一場驚天風暴,強者盡殞。做爲始祖家族,張家首當其衝,幾乎被滅門。而做爲大尊之子,還未出家的須彌,自然是被重點照顧。”
“梵寧變化成他的模樣,爲他引走大敵,自己則隕落了!他們都有始祖血脈,那位大敵,在推算氣息的時候,想來是沒有發現自己追錯了人。”
張若塵道:“如此說來,並非是聖僧害死了她。”
修辰天神露出怒容,道:“須彌但凡有擔當,爲何不自己出面引走大敵?而且,梵寧死後,他也沒有想着報仇,反而做了和尚,這和縮頭烏龜有什麼區別?從最初,他和梵寧相遇,相戀,就全是他的錯。”
“梵寧若非是心死了,又怎會做出這麼不理智的事?”
“當年的她,何等驚豔絕世。她若還活着,必然已是天下第一,昊天和天姥哪能及得上她?”
張若塵道:“這些不過是你的一面之詞,你甚至都不算是親眼見證者。你怎知,其中沒有隱情?包括空梵寧變化成聖僧的模樣,被所謂的大敵殺死,你也是聽說的吧?你無法接受空梵寧已死的事實,情緒和理智,完全被你自己的情感左右。太偏執了!”
“此事是昊天所言,豈能有假?雖然那時昊天年輕,遠沒有現在的修爲,但,能修煉到他那樣境界的人,內心必然空明,根本不屑於說謊。”修辰天神道。
張若塵不想再與修辰天神爭辯,但卻突然想到了什麼,道:“空梵寧有沒有可能並沒有死呢?”
“不可能!她若未死,本神肯定會有感應的。她的屍骨,都被送往白衣谷安葬了。”修辰天神看張若塵很不順眼,覺得張若塵在侮辱空梵寧,問這話,是別有目的。
若不是打不過,加上命脈被張若塵抓着,她已經動手了!
張若塵總覺得當年的事,頗爲蹊蹺。
親兄妹相戀,卻不相知。
須彌聖僧選擇了出家,卻沒有選擇報仇,反而許下“地獄不空,誓不成佛”的願景。
加上張若塵見過了空印雪,並不覺得她對崑崙界張家有多大怨恨,反而心懷愧疚。在張家近乎被滅族的時候,她當時又在做什麼呢?
因爲種種不合理,剛纔張若塵心中其實是有一個大膽的猜測,但想到,怒天神尊乃是空梵寧的嫡親兄長,若空梵寧真的未死,以他的修爲,怎麼可能沒有感應?
“希望是我想多了!”
張若塵暗下決心,下次去白衣谷,一定好好查探空梵寧的墓。
張若塵看向五清宗,像是隨口一問般的道:“五叔還在擔心無神?”
“我想留在黑暗之淵。”
五清宗突然停下。
張若塵順勢問道:“我一直很好奇,無神善惡雙修,即修煉閻羅天道,又修煉佛道,他莫非是有兩位師尊?”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但關於他的祕密,我知道得也很少。”五清宗想了想,又道:“他能有今時今日的造詣,離不開離恨天閻氏一位大人物的支持。我只能講到這裏!”
五清宗終是留下來,回了荒古廢城。
張若塵和修辰天神走出黑暗之淵,便感應到鬼鬼祟祟藏在虛空中的血屠。
張若塵跨越空間,無聲無息出現到血屠身後,道:“你來這裏做什麼?”
血屠明顯被嚇了一跳,見是張若塵才露出喜色,道:“師兄……你……你怎麼出來了?”
張若塵道:“此處危險,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那怎麼行,師兄,你和師尊都來了黑暗之淵,我怎麼能不來?當年,我還沒有破神境,就敢闖黑暗之淵,以我現在的修爲,黑暗之淵何處去不得?”
血屠感應到張若塵身上威勢與以前有了明顯變化,心中一陣絞痛,低聲道:“師兄又有大機緣?”
張若塵道:“只是破境了而已。”
“我就知道!”
血屠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道:“師兄,下次你去哪兒,一定要帶我。我血屠不怕死,敢拼命,或許幫不上什麼大忙,但苦活、累活交給我就是,一定辦妥。可惜了,這次機緣,沒能趕上。”
張若塵問道:“崑崙界可有變故?”
血屠搖頭,道:“崑崙界能有什麼大事?天庭那邊現在風平浪靜,大事都發生在地獄界。”
“看來最壞的事,還沒有發生。”張若塵自言自語的道。
劫尊者從劍閣中走出,道:“若真發生了,如今宇宙必然已是一片沸騰。”
血屠見到劫尊者現身,立即警惕起來,突然想到了什麼,道:“倒是發生了一件大事,但我又不知算不算大事。應該算是一件好事!”
張若塵眼神一沉,道:“趕緊說。”
“崑崙界那邊,據說有始祖界出世,異象驚人。始祖界,很有可能屬於第二儒祖。”血屠道。
張若塵和劫尊者對視一眼,臉色隨之變了!
“看來,這就是太師父的餌了!”張若塵道。
劫尊者道:“走吧,別耽擱時間了!”
血屠不知道其中隱情,笑道:“師兄應該高興啊!第二儒祖的始祖界既然出世,想來花影太上能從中找到續命之法。”
張若塵沒有理血屠,道:“現在趕回去,肯定來不及了。”
劫尊者也感到頭疼,搔了搔頭皮,道:“是啊,我們現在趕回去,萬一與那些人撞在一起,等於是自尋死路。而且,也可能打亂花影老頭的佈局。”
“局已成,我們根本沒辦法摻和進去,什麼都改變不了。”
張若塵雙目一眯,道:“那就直接掀桌子,毀了太師父的這一局。”
劫尊者愣住,道:“你小子別亂來。”
張若塵看向血屠,問道:“想不想爲地獄界立功?”
血屠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擔心張若塵在試探他,遲疑道:“想……倒是想,但我肯定是站在師兄你這一邊。師兄弟情義,勝過一切。”
張若塵道:“但你現在得背叛我,做我的敵人。”
血屠見張若塵如此嚴肅,嚇得臉色都白了,道:“不可能,一輩子都不可能發生的這事,我可以發毒誓。”
張若塵道:“現在,你就傳訊給地獄界所有無量境以上的強者,就說你從我這裏套到了驚天大祕。第二儒祖始祖界出世是假,花影太上欲臨死之前,坑殺一批敵者纔是真,讓他們小心,千萬別上當,立即遠離崑崙界。”
第3582章 我來替你守護萬年
劍冢的天空永恆黑暗,陰雲密佈。
地上,隨處可見殘破的戰劍。
這裏冰冷苦寒,但卻又有一座座高聳的火山,不時噴薄出岩漿。
劍冢深處,幽冥地牢的入口,是一座百丈高的黑色巨石。
石頭表面光滑如鏡。
寒風下,太上穿一身灰白色的布衫,坐在巨石下,白鬚飄揚。
洛水寒站在太上身後的一丈之外,身姿徽衷跓熡曛校殖之嫻P,如凌波仙子,縹緲朦膿,若清麗之翠竹,挺拔之青松。
他們望向遠處,在等待什麼。
“唰!唰!唰!”
三道明亮的神光,劃破黑暗,出現到巨石下,凝化成張若塵、劫尊者、池瑤的身形。
太上白髮如霜,長滿皺紋的臉上露出微微笑容,道:“若塵,你又進步了!”
“太師父不怪我?”張若塵道。
精心佈局,卻被毀掉。
太上走出幽冥地牢,在這等待,無疑是知曉,這背後的始作俑者是誰。
太上搖了搖頭,道:“其實,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一不小心,崑崙界就會葬送在我手中。但我只能這麼做,否則我死之後,崑崙界依舊難逃滅亡之局。若能在死前,幫你們除掉一些人,你們承受的壓力自然會小一些。”
上古以來的這一千多萬年,崑崙界先後誕生了天魔、第二儒祖、不動明王大尊……等等一大批驚豔萬古的人物,將崑崙界推到了歷史的巔峯,聖族、閻羅族、太古生靈都不可比。
但,盛極必衰。
最近十個元會,崑崙界接連遭受大劫,從巔峯滑落到深淵。
可是,幽冥地牢、大尊之墓、天魔山,第二儒祖的始祖界,也包括《天魔石刻》、《明王經》這些修煉法,“不動明王拳”和“無字劍譜”這些絕世神通,都是當世無量垂涎之物。
太上若死,崑崙界怎麼守得住這些寶物?
第三次大劫到來,怕是就真的滅界了!
太上看着張若塵,眼中憂色散去,露出欣慰之態,道:“你比我預估中成長得更快!若將來,有誰能重整秩序,於量劫中爲大家找出一條生路,必然是你。你得肩負起這個責任!”
千骨女帝、蚩刑天相繼趕到,聽到太上這交代遺言一般的話語,無不心情沉痛。
太上掃視腥耍溃骸澳銈兊萌o佐他,共同撐起崑崙界的未來。”
蚩刑天雙目泛紅,怒吼道:“有人走漏了風聲,本該被引來崑崙界的強者,全部都退走了!若是讓我知道那叛徒是誰,必將其生喫活剝。”
張若塵看了蚩刑天一眼,隨即,將優曇婆羅花和摩尼珠取出,道:“那個走漏風聲的叛徒……是我。我去了一趟黑暗之淵,尋回優曇婆羅,足以爲太師父續命三百千年。”
千骨女帝和洛水寒皆是能夠藏情緒於心的女子,但此刻,無不大喜過望。
蚩刑天先是怔住一瞬,繼而,放聲大笑:“好你個張若塵,居然玩陰的。這優曇婆羅花真那麼厲害?”
太上神情不悲不喜,道:“若塵,你做得好,太師父很感動。你過來,太師父這有一則隱祕,只能告訴你一人。”
張若塵沒有過去,反而後退數步,輕輕搖頭,道:“太師父莫要再將我當成小孩子了!其實,以我現在的修爲和精神意志,就算你老人家能鎮壓了我,只要我不願意,你是沒辦法強行將精神力的修煉感悟傳給我的。”
剛剛還欣喜的幾人,立即又緊張起來。
太上嘆道:“來不及了!”
“來得及!”
張若塵道:“摩尼珠可以加速優曇婆羅花的成熟,我相信太師父既然還有自爆神心之力,那麼,也就一定可以堅持到優曇婆羅花成熟的那天。”
太上搖頭,道:“我是說,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你必須以更快的速度成長起來。至於我……一把老骨頭了,就算再活三百千年前,又有什麼意義呢?”
“有我傳法,以你的資質,要衝擊精神力天圓無缺指日可待。若再有優曇婆羅花的幫助,將來以精神力證始祖道,都是極有可能的事。”
“精神力和武道同爲始祖,打破從古至今的力量極限,你才能創造更多的可能性。”
張若塵走到太上身旁,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身上透着一股無與倫比的堅定意志,道:“從現在開始,我的路,我想自己來走。將來,我若要重整天下秩序,應對量劫厄難,怎少得了一位陣法太上的輔助?太師父,我需要你再活三十萬年,與我一起去征戰絕世大敵,而不是落寞的死在這裏。”
此刻的張若塵,終於展露出一代豪雄的氣勢。
哪怕是太上,在氣勢和意志上,都被他壓了下去。
千骨女帝、池瑤、劫尊者、蚩刑天、洛水寒,或神色肅穆,或鋒芒畢露,或眼神熾熱。
張若塵身上的精神氣,讓太上久久凝視。
蚩刑天難以壓制心中的激動,問道:“有了優曇婆羅花,太上的精神力是不是可以完全恢復了?”
“有機會吧!但,至少要用萬年時間,或許更久。”太上道。
“太師父,你就安心到劍閣療傷吧!接下來,將崑崙界交給我,我來替你守護萬年。”張若塵看向腥耍溃骸芭郏阖撠熣{遣人手,從宇宙各地尋覓寶藥,助太師父恢復精神力。”
蚩刑天眼珠子轉動,道:“可以向天龍界、千星文明、五行觀、盤古界這些大勢力借,我臉皮厚,我去。”
千骨女帝和蚩刑天心情滂湃,看到了未來的無限希望,先後離去。
離開劍冢後,張若塵、劫尊者、池瑤一路商討接下來的佈局。
池瑤道:“我們這麼大張旗鼓的收集寶藥,必會被人猜到目的。不會有人希望太上恢復過來的,其中,甚至包括天庭的一些人。到時候,必會有強者前來襲擊。”
張若塵道:“未必!那些真正厲害的人物,個個惜命,或許會以爲,這是我們爲了引他們來崑崙界佈置的新局。龍叔在哪,有他坐鎮崑崙界,必能斬盡一切想要前來查探虛實的修士。”
“龍主坐鎮鬼門關,怕是無法分身。”池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