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轟!”
絢爛多彩的混沌神霧,猶如潮水一般,湧入殿門,在大殿中心凝聚出人形,氣勢強大,神態威嚴,若九天神皇。
正是混沌族族皇,雲混懸。
雲混懸哈哈大笑:“看來本皇是來遲了,蓋滅已被鎮壓了吧?所謂至上柱,徒有虛名,亂古強者不及今世。”
“蓋滅處在極度虛弱的狀態,我們這才能不費吹灰之力得手。他若恢復到巔峯,我們四人加起來,也未必能敵。”木族族皇道。
雲混懸道:“無論怎麼說,諸位都是爲我太古各族先賢報仇雪恥了,本皇佩服。這蓋滅在亂古時,辱我太古各族太甚,是十二族的心頭恨,必須將他送去大冥山,讓我十二族生靈,共食他肉,飲他血。”
殿中,安靜下來。
各族族皇都沉默不語,沒有表態。
雲混懸目光看向他們,繼而笑道:“諸位不會是有別的想法吧?蓋滅可是十二族的公敵。”
元簌殷見其餘幾人不敢言,於是,很不客氣的道:“蓋滅可是至上柱,不滅巔峯。他身上全是至寶,我們找到他,擒拿他,可是耗費了不少時間和手段。按照下界的規矩,誰鎮壓,就屬於誰。”
雲混懸與元簌殷對視,頓時,一股針尖對麥芒的肅殺之氣,瀰漫在殿中。
“哈哈!”
雲混懸笑道:“是本皇冒失了,沒有想到此處,實在對不住,諸位千萬別多想。本皇來此,倒不是爲了蓋滅,而是爲了另一人!”
殿中氣氛緩和下來。
元簌殷問道:“何人?”
雲混懸道:“聽說,不動明王大尊的後人來了下界,修爲非同一般,能力壓黃泉大帝。但大長老手段更高明,已經將他鎮壓,可有此事?”
元簌殷眼睛微微眯起,看着雲混懸,寒氣衝出神樹船艦,蔓延天地八百萬裏。
雲混懸很有耐心,臉上始終含笑。
半晌後,元簌殷道:“族皇,去清查出來,殺了!”
元笙從未見過大長老如此動怒,立即起身,向外走去。
很顯然,元道族出了叛徒,否則雲混懸怎麼可能知曉這麼隱祕的事?
雲混懸道:“大長老何必這般動怒呢?能鎮壓不動明王大尊的後人,這是手段高明,長了我太古十二族的威風。”
“這是本長老的事,雲皇好像管不着吧?”元簌殷道。
雲混懸立即搖頭,嚴肅道:“那人可是連黃泉大帝都能擊敗,萬一逃脫,對下界將是潑天大災。本皇認爲,諸位可以一起前往無間嶺,先煉殺蓋滅,再煉殺此人。”
在場三位族皇,皆知曉元簌殷與那人的關係。亦看出,雲混懸與元簌殷已是爭鋒相對,言語間,早就刀劍齊鳴。
因此他們決定,置身事外。
元簌殷道:“若本長老不同意呢?”
雲混懸露出震驚之色,很無奈的道:“可是,這是老祖的意思!”
此話一出,殿中腥耍愿杏X驚雷過耳。
第3569章 佈局者
混沌老祖數十萬年前,就是不滅巔峯,號稱大冥山外第一人。
至於是不是下界第一人,就不好說了!
畢竟,大冥山神祕,自冥古以來,就統御着下界,只是最近十個元會比較低調而已。
不過,混沌老祖數十萬年前,壽元就已經接近枯竭,若現在都還活着,修爲得達到了什麼層次?
無論怎麼說,除了大冥山外,整個下界沒有任何人敢違逆他的意志。
“對了,似乎還有一個叫做張若塵的上界修士,一併帶上吧!”
雲混懸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實目的,因此,只是隨口提了一句張若塵。
元簌殷沉默許久,道:“原來老祖尚在世間,這太好了!正好我們也想知曉空印雪的生死,不如就趁此機會,大家一起前往無間嶺,將當年那一戰的戰果分了!”
土族族皇氣勢滂湃,沒有因混沌老祖未死,就表現出懼色,道:“空印雪被鎮壓了這麼多年,想來已死。當年,我們五族付出了那麼大的代價,如今的確該分一份好處。”
火族族皇道:“老祖既然還活着,空印雪必死無疑。”
木族族皇深知混沌老祖的恐怖,但,已到這個節骨眼上,怎麼可能放棄本屬於自己的好處?於是,他道:“早就想拜見老祖,這次應當能得償所願。”
雲混懸沒有料到,元簌殷竟然以空印雪,將另外三位族皇拉到同一戰車上,反將自己一車。
三大族皇齊往無間嶺,要奪摩尼珠,將變得極爲麻煩。
更讓雲混懸擔心的是,元簌殷等人是不是已經知曉內在的祕密?否則,他們怎會如此齊心?
他們又是如何知曉內在之祕的呢?
……
“咦!封印鬆動了!”
鐵恢校僮鹫咄蝗蛔饋恚夹纳窆馕⑽㈤W爍,像裏面裝着一盞九彩神燈。
張若塵已將元笙的封印,悄然磨滅了一小半,聽到這話,立即問道:“封印不可能無緣無故鬆動。”
“是啊,她佈置在老夫身上的封印,與她神魂相連。只有她遭遇強敵,神力嚴重消耗的情況下,封印纔可能出現鬆動的跡象。”劫尊者立即露出擔憂的神色,道:“難道簌殷遇到了危險?”
張若塵搖頭,神情慎重的道:“不可能!大長老真要遭遇了兇險,這神樹船艦必然先毀滅,不會像現在這般平靜。”
池瑤眼神深邃,道:“唯一的解釋,外面肯定發生了什麼重大變故,大長老是故意要放我們逃走。但迫於某種原因,她無法直接來做這件事!”
“那她肯定是遇到大麻煩了!簌殷,你若能聽到我們的對話,就傳音告知一聲,老夫絕不是一個遇到危險就獨自逃走的懦夫,再大的兇險,我們一起面對。”
劫尊者看向上空,如此喊話。
張若塵心中暗歎,劫尊者雖然濫情,但說出來的話,卻絕對能直擊女子內心。
而且,老傢伙並非絕情之人。
他那麼怕麻煩,常年躲在崑崙界。但,天狐姥姥中了三煞屍毒,他卻還是冒着風險去了星空防線,想盡辦法爲她解毒。
張若塵看向池瑤。
池瑤心領神會,閉上雙眸,肌膚逐漸浮現出一層淡淡的金芒。
“唰!”
一道劍光從她頭頂飛出,斬破封印。
隨即,九彩混沌神光浮現,一座座天宇,在她頭頂上方顯現出來。
劍骨和葬金白虎一左一右,出現在她身後。
張若塵早就將劍魄和劍魂,留在了劍骨中。
劍骨身周,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白色劍形規則,繼而,化爲一道白色流光,斬斷纏繞在池瑤手腕上的樹根。
白色流光在虛空劃出一個弧度後,折轉而回,將禁錮張若塵的樹根,亦斬斷。最後,猛然一劍,刺向張若塵的玄胎。
漸漸的,張若塵的玄胎,綻放出越來越明亮的光華。
在內外兩股力量的衝擊下,元笙佈置在他體內的封印,徹底破開。
“轟!”
太極四象圖景從玄胎中爆發出來,懸浮在張若塵頭頂,如磨盤般旋轉,抵擋從四面八方而來的樹根。
封印破去的瞬間,飛在半空的元笙,生出感應,立即就想返回神樹船艦,道:“大長老!混沌……”
元簌殷投過去一道意味深長的眼神,打斷她的話語,道:“慌什麼?混沌老祖的確修爲蓋世,傲視古今,但你乃一族之皇,見到任何層次的人物,都該從容鎮定。”
“大長老這是什麼意思呢?她本該知曉,我要說的是混沌神獄中的變故纔對。”元笙心中凝思。
此刻,他們已經進入無間嶺,正前往混沌山。
神樹船艦,與船艦上的元道生靈,皆留在了無間嶺外,沒有資格去混沌山拜會老祖。
俯視下方,羣山之間,到處都是空間裂縫。裂縫下方深不見底,漆黑無光,不知通向何處。
又有一條條時間長河,如同白色神龍、雲澗小溪,穿梭在裂縫中,時間流速時快時慢。甚至,有的地方,時間會出現剎那間的靜止,所有時間規則都消失不見。
雲混懸白鬚飛揚,嘴角含笑,爲彰顯混沌族的威嚴,道:“元皇畢竟年輕,要見老祖,難免緊張,終究還是缺少磨礪。”
元簌殷瞳中深處閃過一道憂色,繼而冷聲道:“不如你就回去吧,到神樹船艦上等着。”
雲混懸眼中笑意逐漸斂去,露出疑色,道:“元皇將來終究是要獨當一面的,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小丫頭,大長老,還請在諸位族皇面前,給她留些臉面。”
元笙神色不悅,雲混懸這老不死的此話一出,她這個族皇更是顏面無存。
元簌殷冷冰冰的道:“臉面是靠自己爭來的,不是靠別人給。”
元笙故意露出怒容,直接告辭而去,像是與元簌殷產生了隔閡。
雲混懸看着離去的元笙,眼神陰鷙,道:“大長老,不動明王大尊的那兩位後人,老祖可是很重視啊。”
“他們就在本長老的神境世界,你在擔憂什麼?又或者,其實雲皇是別有目的?”元簌殷道。
雲混懸笑而不語,繼續前行。
另外三位族皇,看見元簌殷去過混沌神獄,以爲她已經將劫尊者和張若塵收入了神境世界,因此,倒也沒有多想。
……
衝破封印後,張若塵和池瑤並未急着破混沌神獄,而是牽手,合力激發真理之心,感應外界。
混沌神獄雖自成小天地,隔絕一切天地規則,但,無法擋住真理之心的力量。
“好詭異的空間和時間波動,看來這裏就是傳說中的無間嶺。”池瑤道。
“大長老和元笙,沒有在船艦上,看來已經進了無間嶺。現在,正是脫身的好機會!”
劍骨背對張若塵,貼在他背上。
張若塵身形卓然,如出鞘之神劍,抬臂一揮,一道銳不可當的劍氣飛出去。
“嘭!”
關押劫尊者的牢槐粩亻_。
纏繞在劫尊者身上的樹根,亦被劍氣斬斷。
劫尊者渾身散發九彩混沌氣,長髮飛揚間,近顯凜冽殺氣,道:“無間嶺又如何,本尊今日就平了無間嶺!”
張若塵道:“你積蓄的始祖神氣不是都消耗一空了嗎?”
“老夫還有一招底牌,用出可殺世間一切敵。動老夫的女人,誰有這個實力?”劫尊者怒騰騰的,氣急敗壞。
聽到劫尊者這話,殷槐神樹的所有樹根,盡數退去。
神樹的聲音,在混沌神獄中響起:“混沌族點名索要劫尊,大長老不願將你們交出,已經與族皇前去混沌山了!”
“走,踏平混沌山。”劫尊者道。
張若塵總覺得此事蹊蹺,土族、火族、木族三位族皇,尚且要給元簌殷臉面,並沒有揪着此事不放。混沌族爲何冒着得罪一族的風險,索要劫尊者?
難道劫尊者擁有天尊神源的祕密暴露了?
不應該啊!
張若塵道:“先別急,我們得捋一捋。”
“捋什麼捋?你不去,老夫自己去。”劫尊者道。
張若塵道:“大長老乃是不滅無量,更是一族至強,先不提下界有沒有修士殺得死她。就如今這局勢,禁約即將失效,太古生靈總不可能先內亂了吧?大長老敢去,也就說明,至少她自己不會有危險。”
“這可未必!”
一道悠長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三人齊齊看向被封印的蓋滅的殘軀。
聲音也不知從哪一部分殘軀中傳出:“太古生靈自然不希望在這個節骨眼上內亂,但,有人希望他們亂。”
張若塵揚聲問道:“至上柱這是什麼意思?”
“你們若是幫助本座脫困,本座便將一切都告訴你們。”蓋滅道。
池瑤眼中浮現出一道異彩,道:“走吧,塵哥,界尊,別浪費時間了!他剛甦醒,就被鎮壓,關押到了酆都鬼城。剛逃出,就又被鎮壓,怎麼可能知曉其中隱祕?”
張若塵心領神會,道:“有理!”
蓋滅的聲音,又響起:“是九死異天皇在佈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