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元笙身上神光閃爍,將空間規則神紋盡數震開。
正在搜魂她的閻無神,驚駭的發現,自己的規則神紋,不受控制的被她奪走。
想要收回手指,卻發現不僅是手指,整條手臂都被定在空間中。就像這隻手,已經不屬於他。
他們二人早有猜測,也有防範,但元笙的修爲之高,遠遠超出他們的預料。
張若塵道:“你果然很有問題!”
“你多久察覺的?”元笙笑吟吟的問道。
張若塵道:“想無聲無息的跟在我身後,進入清虛殿,以你展現出來的修爲,根本做不到。只不過,你當時化爲了天地規則狀態,的確是驚住了我,也麻痹了我。”
“其次,元解一那麼在意你,但你被我們擒走後,他居然沒有追。這太不合理了!”
閻無神背後顯化出六道輪迴,拼盡全力,欲要收回手指,壓制體內規則神紋流失,道:“高明的獵人,都是以獵物的形式出現。我們看出了破綻,但不相信你這麼高的修爲,會甘心做獵物,所以這個跟頭栽得不冤。”
元笙巧笑倩兮,指觸紅脣,道:“因爲你太瞭解朝天闕了!在朝天闕中,本皇沒有十足的把握,在你激發陣法之前,將你們兩個全部拿下。”
張若塵道:“你是擔心,我們自爆神源吧?殺我們容易,同時活擒我們卻很難。”
“是啊,她纔是真的想要活的,等的就是我們搜魂,引我們上鉤,然後不費吹灰之力擒拿我們。若我沒有猜錯,她最大的目的,就是想要從我們這裏,獲取到有用的信息。”閻無神道。
“我想知道的,就是你對朝天闕的瞭解。只要掌握了你的記憶,朝天闕,乃是整個荒古廢城,都將由我執掌。”
元笙豁然轉身,五指捏成爪印,按在了閻無神頭頂。
“刺啦!”
尖銳的指甲,宛若墨玉,刺入閻無神頭皮,血液一縷縷流淌出來。
他的金身,無法擋。
閻無神的眉心處,空間力量不斷爆炸,發出震耳轟鳴。
斑駁的奈何橋,從眉心處緩緩的延伸出來。
“一座橋,也想擋本皇搜魂?”
元笙嬌笑連連,但每一道笑聲,都震得閻無神吐出一口鮮血,眉心的空間隨之閉合,眼神越來越暗淡。
修爲差距太大了!
“你太無視我了!”
身後,傳來張若塵的聲音。
元笙妙目斜瞥,生出危險之感。
“譁!”
張若塵腹下玄胎處,九彩光華爆發,始祖神氣和始祖規則噴薄而出,凝化成一柄戰劍,擊穿黑色水幕,直刺元笙的背心。
縱然是元笙,也無法無視這一劍。
所有規則和神力盡皆凝聚到了背心,形成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空間。
以空間,換取反應時間。
她立即轉身,長袖一揮,將九彩色的始祖戰劍擊碎,化爲一縷縷氣霧。
張若塵沒有想到她修爲高到了這麼可怕的地步,略微一怔,正欲打出須陀洹白銀樹,卻發現眼前一黑,身體遭受重擊,倒飛了出去。
“轟隆隆!”
張若塵撞穿大地,在黑色的叢林中,犁出一道千里長的峽谷。
元笙並無半分喜色,回頭看去,發現閻無神早已抓住時機,跳進了光焰河。
張若塵緩了一口氣,立即催動始祖靴,縱身一躍,想要與她拉開距離。
“嘩啦!”
剛剛飛起,雙腿就被荊棘藤蔓纏住,接着是腰腹、脖頸,最後被拉扯得重重墜落下來,摔在了她腳下,灰頭土臉。
“現在,你也嚐到這個滋味了,怎麼樣?不好受吧?”元笙俯身看他,笑道。
張若塵苦思對策,道:“看來這一次,我是在劫難逃了!”
“你暫時還有用!你的道法,本皇很感興趣,與我族的修煉法有些共通之處。悟之,或可破不滅。”元笙道:“若不想被收魂,就老實告訴本皇,優曇婆羅花的祕密。”
“關於優曇婆羅花,我一個字也沒有騙你。”
張若塵忽然驚覺,道:“我明白了!你進朝天闕的真正目的,應該是優曇婆羅花吧?不對,不是優曇婆羅花,是取走優曇婆羅花的那位。你在追查某件事?你們太古十二族的內部,果真是有問題?”
元笙臉上再無笑意,平靜的盯着張若塵,道:“上界生靈已經進化到這個地步,都如你們兩個一般絕頂聰明?”
張若塵看了看身上的荊棘藤蔓,道:“都被算計得這麼慘,你還要挖苦?”
“你們兩個的修煉天賦,與機智聰慧,便是尋遍十二族所有皇族成員,也難以找到能夠相比擬的。你們差的,只是修爲和時間罷了!”
元笙眼中一道殺意閃過,很想此刻就斬了張若塵,永除後患。
但,張若塵先前衍化出來的太極四象圖景,讓她十分心動,看到了破不滅的希望。
“唰!”
她隔空探出五指,一縷縷黑暗規則,衝向張若塵的腦顱,直接搜魂。
第3559章 太古神靈和七十二柱魔神的恩怨
魂,無形,以精神凝之。
要搜魂,必先破精神意志。
正是如此,被搜魂的修士,精神意志受損,未來的修行成就將會變低。唯有親手斬了搜魂者,心境才能圓滿,精神意志纔有恢復的可能性。
張若塵的精神意志何等強大,就連魁量皇都難以破之。
同時,他沒有神源,神魂藏於無極。
縱然元笙修爲再高,若破不了他的精神意志,也就休想找到他的神魂。
元笙收回五指,以難以置信的神色看着張若塵,道:“你居然沒有神源?”
“沒有神源,有什麼驚奇的?上界許多神靈,早已不修神源。”
精神意志對抗,張若塵終究還是頗爲喫力,大口喘息,立即岔開話題,道:“其實,我對太古生靈沒有敵意,甚至我自己就與太古生靈有一定聯繫。”
“什麼聯繫?”元笙道。
張若塵很想將大尊和靈燕子的事講出來。
但,突然警醒。
鳳天曾說過,大冥山和黑暗之淵之所以沒有被大尊踏平,最大的原因,就是因爲靈燕子。
對太古生靈而言,會覺得這是一件榮耀的事嗎?
恐怕會覺得是一次屈辱的和親吧!
哪怕大尊和靈燕子是真心相愛。
其一,元笙知曉其中真相嗎?
其二,元笙那麼高傲,能接受這個事實嗎?
得知張若塵是靈燕子和一個人類的血脈後代,元笙會不會一怒之下,殺了他這個玷辱了太古生靈血脈的低賤人類?
見張若塵突然沉默不語,元笙笑道:“你這是沒有想好,如何編故事吧?想要活命,將你的道法顯現出來,若助本皇破境,或能放你一條生路。”
張若塵道:“我的道法,你學不了!”
“是嗎?”
元笙挺拔身姿站在光焰河邊,風情綽約。
右手食指如劍,指甲鋒銳,划向張若塵的腹部。
她看出張若塵的“神海”在玄胎,欲逼他就範。
“咦!”
指甲上的鋒芒,被始祖神行衣擋住。
元笙快步走過去,抓起張若塵的衣角,仔細查探。一道道始祖規則神紋,在神行衣上顯現出來。
她眸中不禁浮現出異彩,嘴角上揚,道:“好寶物!同時蘊含隱匿、速度、防禦三種屬性,還能將部分攻擊反彈而回。妙啊,實在是妙。”
片刻後,張若塵的始祖神行衣被脫下,露出下面的火神鎧甲。
元笙看火神鎧甲亦是非凡,於是,再次收走。
至此,張若塵的上半身,只剩一幅畫。
裹在身上的,石磯娘娘的畫像。
“停,再脫下去就沒了!你不就是想要觀悟我的道,給你看便是。”
張若塵很清楚元笙的目的,若讓她探查玄胎,那麼藏在玄胎中的更重要的寶物,很可能保不住。絕不能讓她發現,自己渾身是寶,否則,將被洗劫一空。
只能先妥協。
所幸元笙被石磯娘娘的畫像吸引,微微失神,沒有深思張若塵妥協的原因。
她自詡美貌不凡,但與畫像上的女子相比,卻終究是遜色了三分。
“她是誰?”元笙問道。
張若塵道:“你連她都不認識?”
“她在上界再出名又如何,這裏是下界。”元笙道。
張若塵看出黑暗之淵對真實世界的瞭解,的確是少之又少。亦如,他對黑暗之淵的瞭解。
張若塵道:“她,名爲石嚕且晃话胱妫嗍巧辖缱蠲赖呐印!�
“上界竟有半祖誕生?”
元笙動容,繼而又嫣然一笑,道:“你嘴裏就沒有一句實話,在嚇唬本皇對吧?”
“我嚇唬你做什麼?上界不僅有半祖,而且還不止一位。你們太古生靈若想攻伐上界,最好三思而後行。”張若塵道。
元笙沉思,終究沒有收走那幅畫,目光繼而轉到了張若塵的手臂上,將麒麟拳套拔下。
“你……你好歹是一族的族皇,怎麼跟強盜一般?”
張若塵佯裝出怒火,以麻痹她。
元笙將始祖神行衣披在身上,黑袍寬大,曼妙身材若隱若現。
繼而,她把玩麒麟拳套,手指在兩顆雷珠和鈍空石上劃過,封印它們的器靈,戴到自己的手掌上。
“本皇就算是強盜,也比你這個下流劍神強十倍,百倍。”
張若塵道:“是風流劍神……哎,我叫張若塵,也可稱我爲若塵神尊,莫要隨意給我改稱號。”
元笙以鄙夷的眼神看他,道:“將一位絕美女子的畫像裹在身上,如此變態,還說自己不下流?”
“嘩啦!”
元笙心念一動,纏繞在張若塵雙腿上的荊棘藤蔓退開。
張若塵站起身,雙臂發力,卻發現荊棘藤蔓堅韌得可怕,無法掙斷。
元笙冷聲:“顯化出你的道。”
張若塵實在是捉摸不透她的性格,笑起來的時候,似一個古靈精怪的少女。冷起來的時候,簡直就如鳳天一般,絲毫感情都沒有。
既有,媚俏如妖,心機深沉的一面。
也有喜怒形於色,毫不掩飾自己情緒的時候。
張若塵身形挺拔,沉聲道:“參悟道法,非一朝一夕之功。上界多位強者前來,黑暗之淵將有大危機,你做爲一族之皇,需明白輕重緩急。”
元笙忍不住嬌笑:“所以,你一個上界修士,是要泄密,幫助下界對付上界?你認爲,本皇會中你的計?騙子!下流的騙子!”
張若塵絲毫不生氣,道:“你認爲上界是鐵板一塊?你需明白,有人的地方,就有爭鬥和殺戮。說句不客氣的話,上界未必有多少人,將你們黑暗之淵放在眼裏。”
“那他們必然要爲自己的輕視和自大,付出代價。”元笙道。
張若塵道:“並非輕視,也並非自大。只因黑暗之淵十個元會都沒有大動靜了,許多人都將你們遺忘。而這十個元會的休養生息,你們的實力,相比以前,應該更加強大了吧?”
“休想從本皇這裏套取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