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劍源神樹再次暗淡了一分。
離開劍神殿的最後時刻,張若塵向劍源神樹下方看了一眼。這一次,他確信,自己真的看到一位蒼老的身影坐在那裏。
黑水神杖的器靈情緒很激動,道:“大長老還活着,就在劍源神樹下,我們不能就這麼離開。”
白卿兒沒有見過逆神族大長老,但聽過他很多傳說,很想等劍源神樹熄滅,趕過去查看。
對逆神族而言,大長老就是靈魂人物,是絕無僅有的旗幟。
當然她很清楚,大長老不可能還活着。真要活着,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他老人家怎麼可能不出來相見?
“真要棄兩位祖師而去嗎?”池瑤道。
張若塵看向劍魂凼,最終狠心的拉着白卿兒和池瑤,帶着猩裥n出神殿大門。
在場,只有修辰天神能理解張若塵心中的痛苦和掙扎。玉清和太清沒有選擇與他們一起逃離,而是主動殺向劍魂凼,其中怕是有相當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在幫他們拖延時間。
若能一起走,誰會選擇冒着極大風險去死戰?
玉清祖師殺入進了劍魂凼,看向追上來的太清祖師,道:“他們已經走了?”
“嗯!只要若塵還活着,劍道就能重現光輝,崑崙就能再次鼎盛。我們兩個老傢伙,今天得拼一次了,若能先一步擊潰劍魂凼中的邪異,或可阻止那位降臨過來。”
太清祖師話音剛落,突然眼中露出疑惑神色,道:“他們……又回來了!”
張若塵傳音向他們:“外面來了一個更可怕的,兩位祖師可知劍神殿是否還有別的出口?”
“轟隆!”
一道驚天動地的雷鳴,從遙遠的天外傳來。
雷聲的傳播速度,超過光速。
太清和玉清對視一眼,心一下子沉入谷底,告訴張若塵劍神殿沒有別的出口,讓他趕緊前來劍魂凼。
現在,也只能置於死地而後生了!
劍魂凼中的邪異,也發現了可怕的威壓力量。那雷聲,直接無視錯亂的空間,也無視劍神殿中的各種古老力量。
兩隻幽潭邪目、羌沙克、象法天齊齊出手,引動劍魂凼中的黑暗力量。如一層道法黑幕,罩住了時空。
“譁!”
一道數千萬裏的電光,衝入劍神殿。
玉清祖師和太清祖師本是說了,劍神殿中沒有別的出口和入口。但這道電光,卻直接擊穿神殿的一堵高牆,強勢打開一條通道。
這種級別的力量,神王、神尊也要心顫。
“劍神殿不愧是堪比天宮一般的始祖大殿,這麼多年過去了,竟依舊不朽。”雷祖的聲音,從數千萬裏外傳來,又道:“還真是熱鬧,這麼多封王稱尊的強者齊聚。本祖前來,諸位不會不歡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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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幕蘊含匪夷所思的奇異力量,每一次都能將大部分電芒擋住。
張若塵等人被黑幕擋在了外面。
黑幕內部兩位祖師發起攻擊,無法衝出來。
“這一次徹底完了!”修辰天神道。
天空亮了起來,變成紫色。
無數雷電徽痔祚罚诳v橫穿梭着。
空間一下子凝固了一般,所有人都感到難以喘息。
雷祖出現在劍神殿的中,懸浮在雷電下方,身形緩緩向前飛。死亡的危機,衝擊每個人的內心。
劍神殿的出口,被雷電封死了!
雷祖向劍魂凼入口處的那片黑幕看了一眼,眼中閃過一道慎重神色,繼續陷入思考。
張若塵苦思對策,目前而言,唯一的生路,似乎只有借刀殺人,引雷祖去攻打劍魂凼。借劍魂凼,對付雷祖。
雷祖目光,落到張若塵身上,道:“真沒想到啊,你這小輩修煉速度竟這般快。日晷和地鼎,果然玄妙。”
聽到這話,修辰天神突然一下不慌了!
她現在可是日晷的器靈。
就算雷祖殺死了張若塵,奪走日晷,也不可能致她於死地。
但,不知爲何,明明雷祖的修爲更強,更一個更好的主人,但修辰天神卻開心不起來,反而有些擔心張若塵的安危。
修辰天神不得不承認,張若塵這小子身上的確有一股獨特的魅力,與他待久了,會產生出感情。
或許他自己就是一個感情豐富之人。
將感情,看得比生命都重。
這種感情,包括恩情、友情、愛情、情親……,無時無刻不在他身上體現。
正在修辰天神思考一些亂七八糟東西的時候,張若塵直面與雷祖對話,道:“雷祖大人沒有迷失在茫茫黑暗中,找來了劍神殿,或許是命咴]定了你將成爲劍神殿的新任主人!”
雷祖是被鳳天追殺進黑暗大三角星域,自舍一半神軀,才成功脫身。
但,能夠從鳳天手中脫身,無疑是說明雷祖有着絕頂強大的修爲實力。
雷祖看透張若塵心中所想,道:“小輩,你是想引本祖殺入那片黑幕之中嗎?放心,本祖會成爲劍神殿之主,也會殺入黑幕,滅盡裏面的殘魂邪異。但在此之前,得先取日晷和地鼎。”
這種老奸巨猾的人物太可怕,張若塵只是心念一動,他就看透了所有。
一道道毀滅性的雷電光梭,從雷祖身上爆發出來。
突然,白卿兒向劍源神樹的方向跪伏下去,道:“逆神族後輩族人白卿兒,請大長老出關,鎮壓強敵。”
第3395章 連破三境
“要不你自爆神源,與雷祖拼一次,或可將他重創,爲我們爭取到脫身的機會。”
修辰天神向葬金白虎傳音,講出了不少在比自己強大的神靈面前自爆神源成功的案例,有典籍在冊,可以從中找到方法借鑑。
便是這時,白卿兒反常的行爲,映入修辰天神和葬金白虎眼簾。
修辰天神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以爲逆神族大長老還活着,就在劍神殿。畢竟,白卿兒可是一尊大神,豈會輕易下跪叩拜?
多半是白卿兒察覺到了什麼,確信逆神族大長老在劍源神樹下閉關修行。
“先別自爆神源。”
修辰天神目光瞥向雷祖,自有一股風情萬種,道:“雷萬絕,你這些年已經落後了,上一次,遇到鳳彩翼丟了一半神軀。這一次,遇到逆神族大長老,另一半神軀怕是也要交代在這裏。”
“雷族和逆神族,可真是冤家路窄。”
見逆神族大神下跪行禮,修辰天神如此篤定,雷祖按捺下蓄勢待發的一擊,凝望向劍源神樹下。
能稱祖,雷祖修爲自然非同小可,達至大自在無量的層次,一眼可望穿光雨和時空。
“沒想到啊,他竟真的在劍神殿中,難怪……”
雷祖輕輕搖頭,道:“本祖看見了他的人生軌跡,十萬年前,他便來到劍神殿。他是來尋找劍界,爲逆神族尋找最後一絲希望。可惜啊,走到這裏,他已壽元枯竭。”
“濃厚的死氣,枯朽的身體。”
“一代傳奇,終究逃不過生死。”
……
雷祖的聲音,如一擊又一擊重錘,落在張若塵和白卿兒等人身上。
令人感嘆,又令人失落。
白卿兒已站起身,幽嘆一聲。
在雷祖這等層次的存在面前,實在沒有什麼計挚墒�
對方一眼就能看穿一切真實和虛妄。
修辰天神退回日晷,留話給張若塵:“實在不行,打開通往離恨天的通道,將氣息暴露出去,將幾位守望者引來。”
“葬金白虎自爆神源,可列位第二策略。”
張若塵其實早就暗暗試過以無極神道,打通前往離恨天的路。但,劍神殿中的空間太穩固,根本無法做到。
再說,幾位守望者,很可能依舊還在雷族,並不在離恨天。
雷祖道:“諸位,在絕對強大的實力面前,你們的任何算計,都不過是徒惹恥笑。在本祖面前,你們與稚嫩孩童沒有區別。若沒有別的手段,本祖現在就送你們上路?”
“分頭突圍,我去牽制他。”
張若塵向在場所有神靈傳音,直接顯化出太極陰陽圖,引動黑暗奧義、時間奧義,釋放出地鼎、逆神碑。
他騰飛起來,衝向雷祖,身上有明知不可爲而爲之的絕然,揚聲道:“一族之祖,昔日與天姥齊名的人物,卻在幾個小輩面前逞威風,有什麼得意的?”
“在鳳天面前,你不過是一隻喪家之犬。”
“實話告訴你,鳳天、觀主、不死戰神已經趕去雷界,雷族怕是已被滅族了!”
張若塵很清楚,雷祖就算再強,也不可能以一己之力留下數位神王神尊級強者。
理論上而言,只要有人有大無畏的精神,肯做出犧牲,敢去牽制雷祖。那麼,今日他們中,必然有人可以脫身逃走。
這個做出犧牲的人,只能是他!
因爲他身上有許多雷祖十分感興趣的寶物,無論是逃,還是留,雷祖第一個對付的都必定是他。
既然如此,張若塵所幸,將這些東西全部顯化出來,將雷祖的注意力,完全吸引到自己身上。甚至,不惜出言激怒他!
但張若塵想的太簡單了!
理論,終究只是理論。
他太低估身邊這些修士的情感,在生死麪前,她們沒有一個選擇離開。
理智是理智,但一個絕對理智的人,必然無情。
池瑤一手持時空混沌蓮,一手持滴血劍,站在神王戰陣神山之巔,直面天穹的雷霆,眼中沒有絲毫懼意,道:“可惜了,終究難逃命摺H艚o本皇三個元會的時間,便是一族之祖,亦可敵。”
白卿兒取出釣竿,上面精神力印記閃爍,目光淡然。
紀梵心手持黑水神杖,重重一擊點在地面,萬千陣法同時升起。
葬金白虎與池瑤站在一起,身上金色光輝如恆星般耀目,道:“張若塵,不只是你一個人敢拼命,今日要麼一起生,要麼一起死。”
已經逃到劍神殿一處邊緣地帶的修辰天神,看見他們這麼“作死”,心中很不是滋味,道:“瘋了,一個個的都瘋了……還是太年輕,一點都不惜命。修道難,成神難,活命何嘗不是更難?”
一時間,修辰天神進退兩難。
玉清祖師和太清祖師將六柄神劍催動到極致,引動億萬劍光,轟擊劍魂凼出口的黑幕。
“雷萬絕,欺負幾個小輩算什麼本事,老夫來戰你。”太清祖師聲音浩蕩。
玉清祖師故意刺激雷祖,道:“什麼雷祖,不過是浪得虛名,雷族早已沒落,被逆神天尊擊敗後就已經衰敗。我一劍可斬你頭顱!”
黑幕的力量很強,空間被徹底禁錮,能吞噬玉清祖師和太清祖師打出的劍氣。
不僅在攻擊中的兩位祖師心驚,就連雷祖也察覺到不對勁,這種力量,絕非大自在無量之下可以擁有。
他決定,速戰速決,解決外面的這些小輩,立即殺入劍魂凼。
真正的威脅在黑幕裏面。
張若塵改變策略,激發時間和空間之力,破開雷祖凝出的神紋封鎖,衝向劍神殿大門。
“收!”
雷祖雲袖一捲,袖口形成劇烈的渦旋神風,跨越百里空間,一圈圈神力落到張若塵身上。
如神鏈纏身,如空間吞噬。
一品神道太神奇了,有極大研究價值。
雷祖腦海中,浮現出數種奪舍張若塵的方案,要將一品神道收爲雷族所有。正是如此,張若塵只能擒,不能殺。
“咦!”
雷祖眼睛一眯,自己施展出的神通,竟被張若塵破開。
是逆神碑!
張若塵借逆神碑,砸開了漩渦風勁。
池瑤、白卿兒、葬金白虎、紀梵心一起出手,攻向雷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