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混元紫屍在屍族大神中名氣極大,早在一個元會前,就達到太虛境巔峯。便是血絕和荒天見到他,都得喚一聲前輩。
“無需任何恩怨,量組織成員,人人得而誅之。”混元紫屍道。
張若塵眉頭深深一皺,道:“本界尊怎成了量組織成員?”
東方天空,一輪白日升起。
白日中,響起震耳神音:“張若塵,你殺我酆都鬼城神靈周芳,想要嫁禍天堂界,自以爲做得隱祕,卻不知曉早已被強者洞察。你乃量組織成員,這已是天下皆知的事!束手就擒吧!”
酆都鬼城太虛大神霧隱,駕馭一輪星辰般大小的白日,鬼火瀰漫,呈燎原之勢,向張若塵鎮壓過去。
西方天空,出現數千億鬼兵鬼將,形成黑色雲層。
酆都鬼城太虛大神趙悟,身穿白色道袍,戴着鬼臉面具,手持拂塵,揚聲道:“量機,你的身份藏不住了!”
拂塵揮出,化爲一道萬里長的白色瀑布。
每一根白色絲線,都如神劍一般鋒利。
張若塵如遭雷擊,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但,現在的局勢,哪裏能容他解釋?
在場這些大神中,說不定就有真正的量組織成員,欲致他於死地。
張若塵破開紫色神鏈對空間的壓制,施展出空間挪移,躲避趙悟和霧隱的攻擊,身形一連變換數十次。
繞開白色大日,張若塵向東方飛去。
“唰!”
明亮的規則神紋箭,再次從荒原中飛出,箭速接近光速,讓時間彷彿都變得緩慢下來。
張若塵在虛空急速轉身,揮出沉淵古劍。
“嘭”的一聲,規則神紋箭被打得爆開。
就這短暫的耽擱,混元紫屍的真身出現到張若塵面前,一柄紫玉重刀舉過頭頂,向張若塵直劈下來。
這等強者的一刀,哪是張若塵現在接得住?
張若塵一腳踩碎虛空,身體墜向虛無世界,左手按出去,撐起神王符。
符印,如血色盾牌。
紫氣茫茫的一刀,劈入進虛無世界,與神王符碰撞在一起。
未等張若塵穩住身形,不遠處,趙悟和霧隱相繼闖入虛無世界,一人打出白色烈日一般的至尊聖器火焰光球,一個揮出拂塵,結成牢弧�
張若塵十分清楚,絕對不能戀戰,僅是眼前這三尊太虛大神就有取他性命之能,暗中必然還藏有強者。
逆神碑飛了出去,與霧隱打出的白色烈日光球撞擊在一起,形成強勁的力量風暴。
六柄神劍齊出,劍光飛灑,斬斷拂塵白絲結成的牢弧�
不等混元紫屍追進來,張若塵立即燃燒體內神血,速度暴增,向虛無深處急速逃遁。
“斬!”
混元紫屍大吼一聲,體內神氣瘋狂咿D,將手中紫玉重刀投擲出去。
重刀急速旋轉,形成刀氣漩渦,追上在前方逃遁的張若塵。
張若塵不敢有絲毫停頓,只得撐起神王符,硬扛這一擊。
“轟隆!”
刀光和神王符碰撞,形成的光芒和能量,將虛無世界點亮。同時,將想要追擊上去的趙悟和霧隱逼得退回。
等到能量消散,張若塵早已失去蹤跡。
“可惡,這小子身上居然有神王符!”趙悟怒哼一聲,很是不甘。
霧隱聲音淡然,道:“放心,陰陽神師攜帶神器天樞針,今日就能趕到。他逃不掉!”
第3212章 生死逃亡
一望無際的黑土荒原,隨處可見白骨。
黑色的搖屍樹,與石頭一般堅硬,光禿禿的,有一隻只長着血紅色眼睛的邪鴉站在上面。
張若塵精疲力盡,躺在一片墳堆中,身上有十多道傷口,不斷滲着血液。
之前,他體內本就有三煞屍毒殘留,又遭到地獄界十數位太虛大神,一連五個月的追殺,身上的神王符和神尊符已經耗盡,好幾次險死還生。
有太虛大神強橫的神勁侵入肉身,身上傷口無法癒合。
再強大的恢復能力,也有極限。
張若塵體內神血大量燃燒,壽元也損失無數,一邊躺在亂石中休息,一邊思考。
對他而言,最大的威脅,莫過於持着天樞針的陰陽神師。
有他在,無論張若塵怎麼隱藏,都會被推算出位置。
畢竟,九天、太師父、星海垂釣者都去了北澤長城,沒有人再爲他掩蓋天機,現在必須得靠他自己。
無極神道雖然玄妙,但只能在一定距離外,才能避開天樞針的推算。
而且,就算張若塵施展神靈步,跨越空間,依舊會留下痕跡。這些痕跡,尋常大神無法推算,但陰陽神師卻可以。
“要破局,要麼奪取天樞針,要麼逃出三途河流域。不然,處境只會越來越危險!”
張若塵艱難的從亂石中坐起來,將空間混沌蟲放出,七彩色的蟲子在掌心蠕動,散發出來的氣息,已經達到大聖無上境的地步。
它一旦達到神境層次,就能啃噬出跨越星域的蟲洞。
如今三途河流域的下游,有地獄界大軍層層把守,想要闖過去,難如登天。向上遊走,三途河的支流很多,但每一處大型支流都有太虛境大神坐鎮。
現在只能將希望,寄託在空間混沌蟲的身上。
張若塵取出一枚提升肉身體質的神丹和一枚提升神魂的神丹,餵食給空間混沌蟲。不管它受不受得了,只能拔苗助長。
吞下兩枚神丹後,空間混沌蟲身體猛然膨脹,由蟲變成蛇,由蛇變成蟒……越來越巨大,身體表面,冒出一縷縷神火。
“咦!又追上來了!”
張若塵緊咬牙齒,喚出六柄神境,結成一座劍陣,沒有急着遁逃。因爲他感應到,這一次,只有陰陽神師一人的氣息。
片刻後,一道神光,從天空降落下來,站在了張若塵的百丈外。
陰陽神師男相一面面對張若塵,英朗俊美,目光從空間混沌蟲的身上一掃而過,繼而纔是一嘆:“若塵界尊,跟本神師回命呱竦畎桑裟闶潜辉┩鳎妹神殿可以幫你洗清身上的嫌疑。”
張若塵道:“我對神師是有好感的,若命呱竦钍巧駧熣f了算,我倒是不介意去一趟。但,神師說了算嗎?”
“我會全力護你性命,福祿神宮、怒天神宮,還有幽若都會幫你。”陰陽神師道。
張若塵道:“說到底,神師還是對自己沒有信心。你都沒有信心護住我,我憑什麼信你?我在命呱竦顢橙颂嗔耍麄儽厝粫钚袑幙蓺㈠e,不可放過,置我於死地。所以,神師就莫要再勸了!”
“你繼續這般對抗下去,就算不是量組織成員,又還有誰會信?”
陰陽神師再次道:“我其實不相信你是什麼量機,但既然整個地獄界都有這樣的傳言,做爲命呱竦畹纳駧煟冶仨毜媚媚恪D隳芾斫鈫幔俊�
張若塵笑道:“我若站在神師的位置上,也肯定是這般做法。但,神師主修的是精神力吧?一個精神力修士,與我離得這麼近,太大意了一些吧?”
“唰!”
張若塵爆發出急速,身周大量時間印記光點顯現出來,將陰陽神師徽郑瑫r間流速越來越慢,近乎禁止。
百丈距離,對大神而言,可以忽略不計。
但,就是這麼短暫的時間內,陰陽神師的腳下,浮現出一圈圈陣法光印,將時間印記光點隔絕在外。
陣法光印向外擴散,與張若塵刺出的劍十七撞擊在一起。
“轟!”
如一劍擊在神牆上,張若塵的虎口裂開,身體猛顫。
按理說,一擊不中,張若塵失去了唯一的機會,應該立即遠遁。但張若塵很清楚,只有奪取了天樞針,讓追殺者無法推算到他,才能化被動爲主動。
到時候,張若塵就能放心大膽去復仇,誰都休想再追殺他。
從陰陽神師手中奪取天樞針,幾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但,必須得全力一試。
“嘭!”
“嘭!”
……
六柄神劍接連不斷飛來,擊在陣法光印上,竟是將陰陽神師佈置的神陣打得穿透。
其中一劍,甚至是貼着陰陽神師的脖頸飛過,可惜,被他身上的一道道陣法光紋擋住,未能傷他分毫。
陰陽神師平靜自若的目光中,浮現出一道異色,低頭看去,發現逆神碑出現在地面,削弱了神陣。
“若塵界尊,我們的修爲實力差距太大了,而你又身受重傷,真的要戰嗎?聽到戰鬥波動,命呱竦畹闹T神立即就會趕來,到時候,你逃都逃不掉。”
陰陽神師道:“你若現在收手,與我回命呱竦睿移此雷o你性命。”
“束手就擒,等於失去了所有談判的籌碼,與自廢修爲有什麼區別?”
張若塵感知到一道道強大的神力波動,急速向這邊趕來,知曉自己最後的機會也沒有了,立即轉身急逃。
“你這樣,讓我不得不懷疑,你就是量組織成員。行吧,今日只能強行鎮壓你了!”陰陽神師女相的一面轉過來,十指結印,強大的精神力爆發出去。
“轟隆隆!”
方圓三步之內,化爲她的陣法領域。
三步,是三神靈步,覆蓋數十萬裏之地。
地面上,升起一座座高聳入雲的山峯,山峯上陣法銘紋密集,阻擋張若塵的逃遁之路。
“張若塵,你已經窮途末路,還想往哪裏逃?”
兇駭神宮的金珏天神,轟的一聲,落到張若塵身前的一座山峯頂部,背後一道命呱耖T顯現出來,爆發出璀璨光華。
穿一身麒麟神雲袍的聽雲笙,飛在半空,道:“本神早就懷疑你張若塵是量組織成員,沒想到果真如此。只有量組織成員,纔會像你一般,處處挑起戰爭和內部動亂。”
“轟!”
“轟!”
……
一尊神焰巨人,身上纏滿鎖鏈,大步而來。
這裏的一座座山峯,在神焰巨人面前,猶如土堆。灰濛濛的天空,被他頭顱釋放出來的火焰,燒成了紅色。
他名叫炎巨,乃是死亡神宮的太虛大神,實力更在陰陽神師之上,在整個命呱竦畹臒o量境之下,戰力都能列入前三。
《大神論》,火道他列第一。
陰陽神師畢竟才修煉了兩個元會而已,而且,並不擅長戰鬥。
炎巨如怒目金剛,聲音比雷鳴更震耳,道:“本座在此,張若塵還不束手就擒,讓神師搜魂。”
面對這等陣容,張若塵依舊是面不改色,長笑一聲:“就因爲一道傳言,命呱竦罹钩鰟尤绱岁嚾荨D銈兙筒慌聜餮允侵{言,鬧出天大的笑話?”
金珏天神笑道:“你殺周芳,乃薛常進親眼所見,他老人家出手,識破了你量組織成員的身份,卻沒想到你攜帶有神尊符在身,讓你逃走了!據說,你擁有機字面具和量使神袍,乃是量組織的高層,這倒是真的出乎本天神的預料。”
“薛常進的一面之詞,也能當做證據?”張若塵道。
金珏天神道:“所以,炎巨的意思是,讓神師搜你的魂,這樣就能證明你是否清白。張若塵,不要再做無謂的抗爭了,認命吧,只是搜魂而已。只要證明了你的清白,接下來,我們自然就知曉是薛常進在栽贓陷害。”
“若我偏不認命呢?”張若塵道。
聽雲笙眼神一寒,體內神氣外放,結成一道掌印神通。
巨大的手掌,掌心有一個黑色漩渦,無數規則在裏面流動,風暴兇猛,直向張若塵拍擊下去。
張若塵以六柄神劍開路,欲要避開這道掌印。
“哪裏走?”
金珏天神怪笑一聲,打出一件梭形至尊聖器,如電蛇游龍,急速刺向張若塵心口。
“嘭!”
逆神碑飛了出去,與梭形至尊聖器撞擊在一起。
雖化解了危機,但聽雲笙強橫的掌印神通,也落了下來。
避無可避,張若塵只得以六柄神劍結成劍陣,撐住掌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