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諸天鬥法,我們管那麼多幹嘛?喜酒,繼續喝。”老族長端起酒杯,眯着眼睛,一口盡入嘴中。
“哎,都怪你老不爭氣,你要是能封天,我們何必像先前那麼心驚膽顫?”血絕戰神道。
“噗!”
老族長一口酒向血絕戰神噴了過去,怒道:“誰心驚膽顫了?老夫沒有封天,不是實力不夠,是不想和年輕人爭。”
“在不死血族,你能排進前三嗎?”血絕戰神道。
“就你能是不是?老夫當年也曾叱吒風雲,也曾隻手遮天,可與天姥女神並肩殺敵,只是現在老了,血氣下滑,不如當年咯!”
“女神依舊是女神,可惜某人牙齒都快掉光了!”血絕戰神道。
老族長被激怒,準備好好教訓血絕戰神一頓,但就是這時,一道強勁的神力波動,從血彩神蜈艦上傳來。
血絕戰神搶先一步推門而出,來到甲板上。只見,整個星空都化爲一幅陰陽太極圖,遍及何止萬億裏之地,如同天道在人間的印記。
“哈哈!這小子居然在今天破境,還真是喜上加喜。”血絕戰神大笑。
老族長看着眼前的陰陽太極圖,神情異樣的向血彩神蜈艦看了過去,嘴角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似乎窺透了什麼真相。
“笑吧,繼續笑,等你外孫超過你的時候,你就笑不出來了!”老族長重新回到神艦中,嘭的一聲關上木門。
太極陰陽印快速收縮,回到張若塵身周十八丈的位置。
在黑色的陰氣中,一座白色神山顯現出來,形態如劍,巍峨雄壯,散發真理光輝。
這座白色神山,是真理規則、劍道規則、陽氣凝聚而成,是少陽的具象化呈現。
至於爲什麼會以“山”的形態顯現,張若塵覺得,應該是因爲,自己接觸劍道和真理之道,都與山脫不開關係。
所以,少陽自然而然,就以“山”爲象。
張若塵盤膝坐下,鞏固少陽,嘴裏吞吐陰陽二氣。
天地間的神氣、聖氣、靈氣源源不斷匯聚過來,每一刻他身上的氣息,都會增強一大截。
行至生死界星的七冤渡口。
接親的艦隊,在三途河上,被一片浩蕩的鬼雲攔截。
血絕戰神的爆喝聲響起,道:“鬼主,今日你敢挑事,本座必讓你付出慘痛代價。”
“大族宰莫怒,張若塵和無月是虛天指婚,誰敢阻止?我們來這裏,只是想討一份喜錢而已。”鬼主的聲音含笑,震起連天水浪。
另一位神音飄來:“自古以來,在三途河被攔下的接親隊伍,絕不止你們一家。血絕家族貴爲始祖家族,張若塵富比神尊,連喜錢都不願給我們嗎?”
河面上,萬鬼哄嚷了起來。
張若塵推門而出,看向遠處黑壓壓的鬼雲。一艘艘神艦,在鬼雲中若隱若現,有十數道大神級的神威散發出來。
“師兄,來者不善啊!”血屠道。
小黑眼神沉重,道:“酆都大帝歸來了,鬼主他們這些人再無顧忌,今天要過三途河,絕非易事。”
剛剛破境的喜悅,被這一震撼的消息衝散,張若塵眉頭緊緊一擰:“酆都大帝歸來了?”
血屠苦着臉,道:“是啊!我們也是剛剛收到消息,酆都大帝歸來,於無定神海挑戰昊天,這是真正要爭天下第一了!不過,師兄也無需擔心,大族宰傳來消息,虛天和九死異天皇都已經表態,這婚事毀不了!”
張若塵自語,道:“虛天還真是夠硬,敢和天尊叫板。不過,九死異天皇這是什麼意思?”
第3165章 斬太虛
三途河上,飄滿浮屍,河水渾濁。
或許是受千星連珠的影響,河面上,死亡規則活躍,黑暗氣息滂湃。
陰風呼嘯,如神魔嘶吼。
血絕戰神背上血翼一對對展開,散發金色光芒。
振翅,飛出神艦,懸浮到水面上空,直面無邊的鬼雲,身上戰袍飛揚,他道:“再不避退,就是在逼本座出手。”
鬼主站在混元鬼氣中,無懼的笑道:“何必這般小氣?我們所要的不多,稍微給點就好。真要打起來,我中三族神靈,必會源源不斷趕至,耽擱吉時就不好了!”
在這三途河上,鬼主佔據絕對的地利,今日又有千星連珠的天時,自然不懼血絕戰神。
太虛巔峯,有如此底氣。
“血絕,你出什麼頭,今天到底是你娶親,還是張若塵娶親?”一團屍氣,從水底湧出,胥燎的龐大屍身懸浮在屍氣中。
太虛境大神的神威,震動雲霄,聲音傳遍星空。
“我們要見若塵少尊,讓少尊出來發神石。”
許多鬼修、屍修、骨修跟着起簟�
血彩神蜈艦上,張若塵冷峭一笑,隨即身形一動,跨越虛空,出現到距離血絕戰神不遠的水面上。
他身上玉袍鎏金,紫冠束髮,自有一股卓絕天下的英偉之氣。
“我可不是什麼少尊,諸位莫要亂喊。大喜的日子,動起手來,大家臉上都不好看,喜錢給點便給吧!”
張若塵衣袖一揮,上萬枚神石,如星雨一般,向鬼雲飛過去。
一陣哄搶後,所有神石都被收走。
一道神音傳出,道:“太少了,才這麼一點神石,根本不夠分。”
“太少了!”
“太少了!”
……
所有死靈脩士,齊齊喊出。
萬枚神石自然不算少,不少神靈都拿不出來。
張若塵笑容斂去,眼神一沉:“我看你們不是來討喜錢的,是故意找事。”
鬼主道:“若塵少尊莫要惱羞成怒,我們是真心前來祝賀,在這裏攔親,也是想熱鬧一番。但,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少尊欠地煞鬼城的地煞鈴,是否該還來了?”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地煞鬼城的鬼修,齊齊吶喊。
甚至有戰鼓擂響。
這還是來攔親?
這還是來祝賀?
張若塵道:“我怎麼不記得,欠了你們地煞鈴?地煞鈴在虛天前輩那裏,有本事,你們去向他老人家要。”
“譁!”
空間震盪,龍吟震耳。
血龍戰戟出現在血絕戰神手中,血氣凝成千軍萬馬的影像,與對面的鬼雲對沖在一起。
鬼主目光鎖定在血絕戰神身上,繼而又落到落雲神艦艦首那道蒼老身影的身上,微微躬身一拜,道:“好,欠地煞鬼城的債,今日就先不討了!”
鬼主後退,胥燎卻騰飛而起。
他屍身如巍峨神山,頭頂隱隱可見一座無邊無際的神境世界,揚聲道:“若塵少尊,你欠本座的奧義,若不還來,今日本座便只能玉石俱焚。血絕,你要擋,擋得住嗎?”
胥燎眼神如電,並非說說而已,若是無法奪回奧義,此生將再難窺望無量境。
與其往後活在嘲笑和憤恨之中,不如拼死一搏。
他自信,血絕戰神和張若塵必然會妥協,不會真的將一位太虛境大神逼得自爆神源。那後果,任何人都承受不起。
鬼主退到一旁看好戲,現在唯一擔心的,就是那位老族長會不會出手干預?
不過,如果老族長出手,才真正是一場大戲。
到時候,屍族自然會有老古董級別的存在出來,與老族長打擂。
血絕戰神的眉頭不禁皺起,心中暗道,真是麻煩,這胥燎也不知是受了蠱惑,還是有人指使,居然表現出如此決絕的意志。
在三途河自爆神源也就罷了,在大婚之時,在命呱竦钭员裨矗u是要出大事。
其實張若塵很想藉此機會,掉頭就走,將接親失敗的原因,推到鬼主、胥燎他們身上。
他可以不要臉面。
但,這裏面有血絕戰神的臉面,老族長的臉面,虛天的臉面,張若塵根本不可能那麼做。
張若塵臉上露出一道嘲諷的笑意,道:“胥燎大神,我與你本無冤無仇,是你對我喊打喊殺,我才奪了你的奧義,算是小懲大誡。沒想到,在我大婚之日,你還敢跳出來放肆,真當我不敢殺你?”
最後一句出,聲音石破天驚。
張若塵臉上再無笑意。
胥燎故意激張若塵,道:“若塵小兒,你太狂了!你若能憑自己的本事,接本座三擊,本座今天掉頭就走,此生再不踏出屍神殿一步。”
“好!你若能接我三招,我便將奧義還你。”
張若塵說出這話之時,已是空間挪移,出現到胥燎面前,陰陽十八局瞬間展開,衍化出十八座空間神陣陣盤。
陣法銘紋如同密集的神鏈,混亂的空間,或擴展,或收縮。
七千年閉關修煉,張若塵的精神力,已是從七十八階初期,提升到七十八階巔峯。
這等修煉速度,在精神力領域,可謂驚駭世俗。
須知,六大人做爲擎天的弟子,數十萬年修煉,也才七十九巔峯。
精神力大增,對陰陽十八局的控制,自然更加精妙,展開陣法的瞬間,便是將胥燎壓得向水面沉去。
如十八座大世界壓在身上,空間從四面八方擠壓過來,胥燎長嘯一聲,身上噴薄出神焰,散發焚煉天地的熱量,撕裂空間,出現密密麻麻的虛無裂痕。
“譁!”
六柄神劍在張若塵身周顯化出來,數之不盡的劍影,在虛空呈現,結成一座劍陣。
神器之威,傳遍生死界星所在的這片星域,所有劍道規則都被引動。
六合一劍驚神陣落下,斬在胥燎身上。
胥燎體內神氣瘋狂催動,手中次神級至尊聖器拳套,爆發出恆星一般耀眼的光華,擊向從上空落下來的劍陣。
“噗嗤!”
六劍斬過,胥燎的屍身被斬斷成十數截。
屍血如雨一般,灑落下來,落在接親的艦隊中,落在黑茫茫的鬼雲中。
整個天地,一片寂靜。
便是鬼主和血絕戰神怔住,心中的震驚,無法用言語形容。
別的那些神靈和聖境修士,自然就更加思緒凌亂,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這一幕。
一招!
僅僅一招,張若塵將一位太虛境大神,劈得四分五裂。
最近這十九年,鬼主等人爲了挽回顏面,一直不惜餘力的暗中宣稱,張若塵不過是借了劍祖之力和老屍鬼之威,才能從他們手中逃走,說到底不過是一位新生代大神而已,自身戰力並不算強大。
今日這一劍,怎能不將他們嚇傻?
張若塵站在水面,身上玉袍一塵不染,六劍環繞,英氣十足,手中拿着一隻染血的次神級至尊聖器拳套,道:“今日大喜,不殺敵。這隻拳套就當是你送的賀禮了!”
胥燎的神軀,重新凝聚出來,臉色慘白而落寞,如丟掉了魂。
一言不發,他破空而去。
顯然,今日遭受的打擊,他這一生都未必能緩過來。
張若塵投目望向對面的鬼雲,道:“既然你們是真心前來祝賀,不如也留下幾件賀禮?”
行奘磕戭潱瑹o不露出敬畏之色。
鬼雲潮水般退去,誰都不想步胥燎的後塵。
鬼主退回一座神殿的殿外,凝看了張若塵許久,目光才又盯向血絕戰神,道:“大族宰這外孫,不愧是當今天下第一英才,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破入無量境了!青鹿神王說得對,他的確是能改變神境的格局。”
“我們走!”
神殿飛出去後,很快消失在陰雲迷霧中。
一百一十艘接親船艦上,響起轟然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