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鍋鍋立即翻跟頭爬了起來,將一張肥臉湊到張若塵的面前,道:“塵爺,帝一那麼牛逼哄哄,怎麼將魔心扔進水裏?魔心到底是什麼?你說啊!你倒是說啊!”
張若塵不緩不急的道:“魔心就是帝一的心臟,被我一劍挖出,落入通溟河,卻被你一口吞下。魔心,雖然長在人的身上,卻是先天靈物,蘊含至陰、至邪的力量。我剛纔已經使用武魂探查了一翻,發現魔心在你的體內,竟然形成了一顆赤焰魔球,與你全身的血肉融爲一體,倒是有些奇異。”
“哎呀!完了!我可是一隻喫素的兔子,誤食了魔心,怕是要被那玩意兒給害死。塵爺,你一定要幫我將那一顆魔球取出來。我們吞象兔一族世代單傳,可不能在我身上斷了後。”鍋鍋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盯着張若塵,可憐巴巴的說道。
張若塵道:“世代單傳……你爹是怎麼生下你?”
“不要在乎那些細節。”鍋鍋道。
張若塵道:“你也不是喫素,我以前給你的靈肉,你還不是照喫不誤?”
“塵爺,小常教我說話的時候,告訴我,聽人說話,要學會抓重點。你怎麼就是抓不住重點呢?是不是世代單傳,是不是喫素都不重要,現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幫我取出體內的那一顆魔球。”鍋鍋說道。
張若塵搖了搖,道:“還真是有什麼樣的老師,就有什麼樣的學生。跟着常慼慼,人話都還沒有學順,就已經先學會胡說八道。放心吧!那一顆魔球對你來說,應該沒有壞處,反而還有很大的好處。今後,說不定還能修成一顆內丹。”
聽到張若塵的話,鍋鍋頓時心頭大定,長長的吐出一口氣,重新坐了下來。
“塵爺,你這是要去什麼地方?跑那麼急幹什麼,我都差點沒追上。”鍋鍋剛剛坐下來,就忍不住問道。
張若塵的目光沉凝,半晌之後,道:“回家。”
突然,張若塵的耳朵微微動了動,道:“大批人馬,正在快速向這個方向趕來,距離我們大概有一百三十里……”
張若塵立即閉上雙眼,釋放出武魂。
武魂離體,向一百三十里外飛去。
“一百三十里外的動靜都能聽到?真的假的?”
鍋鍋有些疑惑的看了張若塵一眼,有些不信,於是趴在地上,將耳朵貼着地面,仔細的聆聽。
“不好,是四哥。”
張若塵豁然睜開雙眼,手臂一揮,一股劍意散發出來,引動沉淵古劍。
“咻!”
沉淵古劍發出一聲劍鳴,化爲一道流光,從荒廟中飛出去,拖着長長的尾巴,消失在幽深的夜空之中。
與此同時,張若塵騰飛而起,嘭地一聲,衝破荒廟的頂部。
體內的真氣釋放出來,化爲一條二十多米長的龍影,包裹着張若塵的身體,爆發出音速,衝飛了出去。
“塵爺,你怎麼又要跑?去哪裏,別丟下我……怕黑……”
鍋鍋撞破荒廟的牆壁,連滾帶爬的衝下山坡,追着天空的那一道龍影,急衝了出去。它的速度,竟然也是快得出奇。
百里之外。
四王子張少初帶着一隊軍士,正在逃亡,在他們的身後,追着數十個身穿黑衣的黑市的邪道武者。
張少初穿着鎧甲,浴血奮殺,可是身邊的將士還是越來越少,一個個都倒在血泊之中。最後,只剩不到十人,還跟在他的身邊。
五天前,張天圭返回雲武郡國,屠盡王族成員,弒父殺兄,從而登上郡王的寶座。
當時,張少初正領着大軍攻伐四方郡國,聽聞此事,傷心欲絕,立即班師回朝,想要討伐張天圭,爲父、爲兄、爲母報仇。
只可惜張天圭身邊的高手卸啵钟泻谑械膭萘χС郑瑥埳俪踹�沒有攻入城門,就已經戰敗,遭到黑市高手的追殺。
一路逃亡,張少初已經是筋疲力盡,不僅是身上的傷痛,心中的傷痛更是讓他多次落淚。
一位全身染血的軍士,披頭散髮,慘然的道:“四王子殿下,看來我們今天逃不掉了!”
張少初也受了極重的傷勢,用劍撐着身體,道:“不要怕,柳先生已經趕回武市學宮報信,只要九弟能夠趕回來,我們就能重整旗鼓,殺回王城,宰了張天圭那個狗雜種。”
“你們恐怕是沒有那個機會了!”
薛靖天從那一羣黑市武者中走了出來,盯着張少初,笑道:“四王子,別的王子都已經被處死,那你又何必還要苦苦掙扎?你不會寄希望張若塵能夠趕回來救你吧?實話告訴你,張若塵已經死在通溟河,他回不來了!哈哈!”
張少初緊咬着牙齒,怒道:“薛靖天,虧我父王還那麼信任你,封你爲國師,沒想到你竟然是一個人面獸心的禽獸。”
薛靖天暢快的一笑,憐憫的看着張少初,使用音波將聲音傳入張少初的耳中,笑道:“你還猜對了!我就是人面獸心的禽獸,我不僅殺了你的父王,而且還睡了你父王的女人。”
“你……你說什麼?”張少初驚道。
薛靖天十分得意,笑道:“張天圭是我的兒子,現在,你明白了吧?從今以後,雲武郡國就屬於我們薛家,跟你們張家,沒有半點關係了!哈哈!”
“果然……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張少初慘然流淚,道:“我就說,張天圭就算再心狠,也不會對自己親生父親和兄弟下狠手,原來是這樣……”
薛靖天剛纔之所以說出真相,也是知道張少初今日必死無疑,所以,纔將那一個壓制在心中的祕密,告訴了他。
保守祕密,是一件很痛苦的事,薛靖天一直不敢告訴任何人。
但是,告訴一個死人,總沒有關係吧?
將心中的祕密說出來,那是一種相當舒服的感覺,讓薛靖天有一種騰雲駕霧的美感。自己的成就,終於有人一起分享。
“既然你已經知道那個祕密,現在,你可以去死了!”
薛靖天以手爲刀,揮出一道弧度,斬向張少初的脖頸。
第352章 怒火
薛靖天以手爲刀,形成一道弧度,斬向張少初的脖頸。
驀的,天空發出一聲銳響,飛來一道劍光,散發出絢爛的劍芒,從薛靖天的右臂上方飛落而下。
“哧!”
一條手臂被劍芒斬斷,掉落在地。
薛靖天的臂膀湧出緋紅的鮮血,與此同時,一股強大的劍氣,從傷口處,湧入身體,不斷破壞他的經脈和血管。
“誰?到底是誰?”
薛靖天忍住劇痛,望着昏黑的夜空,厲聲的大吼。
他以真氣封住右肩位置的經脈,防止鮮血流失。可是那一股劍氣只是瞬間就衝破他的真氣,向他的心臟和氣海湧去。
張少初也被那一柄突然飛出來的劍嚇了一跳,但是,他卻並不驚恐,反而大喜。
他認出了那一柄斷劍,那是九弟的劍。
“九弟回來了,九弟回來了,哈哈!”
張少初瘋狂的大笑,用着嘲笑的眼神看着薛靖天,就好像是在說,你不說九弟已經死了嗎?可是,他現在回來了!他回來了!
那些黑市的武道高手,全部都緊張起來,提起戰刀,身體靠在一起,如臨大敵一般的警惕着四周的風吹草動。
薛靖天搖了搖頭,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九王子已經被黑市一品堂的少主殺死,他不可能還活着。”
黑市一品堂的少主那是什麼人物?
對於薛靖天來說,那是隻能仰望的大人物,只需一句話,就能讓雲武郡王灰飛煙滅。
張若塵怎麼可能從黑市一品堂的少主的手中逃生?
就在這時,薛靖天的身後響起一個聲音。
“國師,你怎麼知道,我已經被黑市一品堂的少主殺死?”
聽到那聲音,薛靖天的身體一震,臉色鉅變,緩緩的轉過身。
一個年輕俊逸的男子就站在五步之外,手中捏着一柄斷劍,一雙清澈的、略帶幾分冷色的眼睛,正盯着他。
“張……若塵……你怎麼沒死?”
薛靖天的心臟微微抽搐了一下,臉色蒼白,也不知是因爲失血過多,還是因爲被嚇得不輕。
張若塵道:“你很希望我死嗎?”
薛靖天緊咬着牙齒,眼神一寒,殺機畢露,暗自凝聚真氣。
雖然他知道張若塵很強,可是現在他和張若塵依舊是不死不休的局面,爲何不冒死一拼,說不定還能扭轉局面。
“譁!”
薛靖天突然出手,打出一招掌法,擊向張若塵的胸口。
張若塵反手一抓,只是一瞬間就扣住薛靖天的手腕,手指就像是鐵鉗一樣,直接嵌入他的血肉之中,疼得薛靖天的臉色扭曲,渾身抽搐。
一滴滴鮮血,從薛靖天的手腕流淌出來。
張若塵的手指,像是要將他的手腕給捏穿一般。
“張……張若塵……你……”薛靖天慘聲的道。
張少初立即衝了上去,心中又是欣喜,又是憤怒,道:“九弟,殺了這個混蛋,父王就是被他害死。”
張若塵暗歎了一聲,看來自己還是回來遲了,該發生的事,已經發生。
“張若塵,我現在可是黑市的人,你若是敢動我,黑市的高手一定會將你千刀萬剮。”薛靖天道。
張若塵道:“用黑市來嚇我?黑市若是殺得了我,我也不會出現在這裏。”
“擦咔!”
張若塵將真氣咧廖逯赣昧Γ终票灰粓F青色的光芒包裹,猛然用力一擰,薛靖天的手臂頓時變成扭曲的麻花。
手臂的骨頭,盡數全斷。
“啊……”
薛靖天發出殺豬般的慘叫,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不停的哀嚎。
“薛靖天,去死吧!”
張少初發瘋一般的撲上去,拳頭就像雨點一般的落下,打得薛靖天不停哀嚎,在地上又滾又爬。
“九王子,四王子……你們不能……這樣……對我……救我……”
“啪!啪!”
他身上的骨頭,也不知斷了多少根,就連臉都被打得凹陷下去,腦袋幾乎被打碎成血泥。
薛靖天終究還是被活活打死。
“嘭嘭!”
張少初的拳頭依舊沒有停下,還是不斷落在薛靖天的身上,瘋狂的發泄着心中的仇恨和憤怒。
到最後,張若塵強行將他給拉開,他才跪倒在地上,抱住張若塵的腳嚎啕大哭,傷心欲絕的道:“九弟,父王死了,母妃死了,太公死了,萬大叔也死了,大哥死了,二哥死了……,所有人都被害死了,你可一定要爲他們報仇。”
張若塵的心中一沉,本來就已經猜到肯定張天圭回到雲武郡國,王族必定會發生大變,可是卻沒有想到情況比他預料的還要糟糕。
張天圭再怎麼說也是王族成員,怎麼會如此心狠手辣?
而且,最讓張若塵擔憂的是孃親……
就連雲武郡王都被殺死,孃親只是一個普通人,又豈能倖免?
張若塵的心中生出一股莫名的悲憤,雙手十指情不自禁的捏緊,一股怒火從心中升騰了起來。
猛然間,一股強大的氣勢,從張若塵的體內爆發出來,形成一股劇烈的狂風,將那數十個黑市武者都給吹飛了起來。
“通通都給我去死。”
張若塵的手臂一揮,凝聚出一隻巨大的真氣手掌,向着天空一拍。
“嘭!嘭……”
一連串爆響,那數十個黑市武者的身體被真氣手掌的力量壓碎,化爲一團團血霧。每一團血霧中都墜落下一具殘破的屍骨,腦袋和腹部炸開,只剩一具血淋淋的骨架。
“張天圭!”
張若塵仰天大吼一聲,聲音猶如雷鳴一般,響徹到百里之外。
雖然,張若塵與林妃相處的時間很短,可是卻從她的身上感受到了母愛,感受到了親情,他是真心將林妃當成了自己的孃親。
至於雲武郡王,雖然張若塵對他頗爲不滿,從未叫過他一聲“父王”,可是張若塵卻能感受到雲武郡王對他的關愛,對他的彌補。
張若塵對雲武郡王的映象,也在不斷改變。
本來,張若塵打算前往水底龍宮之後,就回一趟雲武郡國,將一些修煉祕籍和半聖聖意圖交給雲武郡王,幫助王族的武者提升實力。
誰都沒有想到,張天圭居然如此心狠手辣,不僅弒父殺兄,甚至還滅了整個王族。
張若塵聽着張少初講着一件件王城中發生的事,張天圭的一樁樁罪狀,臉色越來越來冷沉,心中的殺意前所未有的強烈。
張少初道:“據一位從宮中逃出來的侍衛所說,他親眼看見張天圭一拳打碎了父王的頭。而且,薛靖天先前還說……張天圭是他的……兒子,是他和王后所生。”
“什麼?”張若塵道。
“當時薛靖天以爲我必死無疑,所以纔將真相說出,應該不會有假。以他的身份,犯不着欺騙一個將死之人。”張少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