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雷景和陳郢各自吐出一口鮮血,身體發出“咯咯”的爆碎聲,他們體內的骨頭斷了大半。
幸好他們的修爲強大,要不然,就憑剛纔那一擊,他們的身體就會裂開,變成兩團血霧。
在元嬰長老的面前,即便是魚龍境的武者,也如同螻蟻一般,不堪一擊。
“就憑你們也想救人,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那個實力?”
元嬰長老的聲音變得兇厲,殺性大起,道:“今日,除了黑市的武者,其餘所有人都得死。”
元嬰長老落到水面,手臂一揮,通溟河中的河水頓時翻滾起來,掀起數十米高的巨浪,幾乎在一瞬間,就將所有艦船全部掀翻。
各個宗門的武者,全部墜入水中。
“大家快逃,元嬰老魔要大開殺戒了!”
“快逃啊!”
……
所有武者,在水中拼命的遊,向着遠處逃去。
“桀桀!”
元嬰長老陰測測的一笑,腳掌向水中一踩,一股寒氣從他的腳掌傳出去,將河水不斷凍結成寒冰,冰層一直向遠處蔓延過去。
那些落入水中的武者,全部被寒冰封住,渾身動彈不得。
整個世界,似乎在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除了黑市的武者,只剩張若塵還站在水面,沒有被凍結。並不是因爲他的實力強,能夠抵擋寒氣,而是因爲元嬰長老不想冰封他。
元嬰長老走到張若塵的面前,那一張猶如厲鬼一般的老臉,清晰的出現在張若塵的對面。他笑道:“按理說,你只是一個十多歲的小娃娃,老夫向你出手的確是掉了身份。可是,你的身上有龍舍利,那就另當別論。要怪只能怪,你得到了不該得到的東西……咦……”
元嬰長老的嘴裏發出一聲輕咦,向天邊望去。
只見,遠處,飛來一片藍色的聖雲。
聖雲之中,一道劍氣貫穿天地,刺破黑雲。一個揹着古劍的美麗的宮裝婦人飛了出來,她看上去並不顯老,也就二十八、九歲的樣子,身材高挑,留着一頭寶藍色的長髮,臉上透着一股冷傲之氣。
飛落到冰面上,她並沒有趕去元嬰長老的方向,而是走到一根冰柱的旁邊,看着被冰封在裏面的黃煙塵,眼中露出一絲柔色,輕輕的嘆息了一聲。
若是有人看到這一幕,就會發現,寒冰外面和寒冰裏面的兩個女子,竟然長得是那麼的相似。
只不過,寒冰外面的那一個女子,略顯成熟,雖然看上去年輕秀美,但是真實年紀早就已經不止二十多歲。
那一個宮裝婦人,伸出一根手指,向冰柱點了過去。
“譁!”
一瞬間,寒冰融化,顯露出黃煙塵的身體。
不僅如此,以那一個宮裝婦人爲中心,寒冰不斷快速融化,向着遠處蔓延,很快方圓百里的寒冰就完全溶解,重新變成一片水域。
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力量,不是普通武者修煉出來的真氣,而是聖氣。
第349章 一劍破元嬰
寒冰融化,凡是武道修爲達到天極境的武者,緩緩甦醒過來。
他們從水中飛躍而起,站在一塊塊浮冰上面。
他們的身體,依舊有些僵硬,全身血氣不順,只有真氣在一絲絲的恢復,讓他們的身體逐漸變得暖和。
先前的那一股寒氣,實在太恐怖,將他們的血液凍結,全身每一處肌肉組織都被冰凍。若非一股聖力,化解寒氣,他們恐怕會被凍死。
至於那些天極境以下的武者,雖然也已經解除冰封,可是卻被寒氣創傷肉身,現在依舊還昏迷不醒。
看到那一位突然駕臨的宮裝美婦人,元嬰長老的瞳孔一縮,露出一絲異色。他果斷出手,五指捏成爪形,向張若塵的心臟探了過去。
五指的指尖,長出一根根銳利的白色長爪,鋒利無比,透着一股懾人的寒氣。
元嬰長老的速度很快,那一個宮裝美婦人的速度卻更快。
她站在百丈之外,眼眸中露出一絲冷峭的神情,右手的食指向前一點,唰的一聲,背上的聖劍離鞘飛出,化爲一道流光,飛向元嬰長老。
“譁!”
聖劍散發出來的光華,猶如閃電流星一般,發出刺耳的破風聲,使天地靈氣猛烈的震盪。
即便是元嬰長老也不敢硬碰那一劍,不得不收回手爪,放棄攻擊張若塵,向旁邊一移,躲開聖劍的攻擊。
元嬰長老雖然躲開,帝一卻沒那麼好的邭狻�
“噗!”
聖劍刺穿帝一的心臟,將那一顆剛剛安植到他體內的半聖之心挖出。半聖之心,隨着聖劍的劍氣,一起飛了起來。
帝一隻感覺心口傳來一股冰冷的感覺,隨後,疼痛欲裂,低頭一看,胸口只剩有一個觸目驚心的血窟窿。
他渾身顫抖,伸手向那一顆半聖之心抓去,道:“我……我的……半聖之心……”
那一顆閃爍着聖光的半聖之心,飛行了一圈,落入那一個宮裝美婦人的手中,懸浮在她左手的掌心,就像是一顆跳動的血玉。
聖劍,懸浮在她的頭頂,灑落下一粒粒光點,將她映襯得格外神聖端莊。
帝一的臉色煞白,顫抖着抓住元嬰長老的手臂,嘴脣不停哆嗦,道:“長老……老,幫我……奪回半聖之心……”
元嬰長老面沉如鐵,如臨大敵一般的望着站在對面的那一個宮裝美婦人,搖了搖頭,突然,爆喝一聲:“我們走。”
對方實力很強,元嬰長老也有些畏懼。
他的衣袖一捲,將帝一和七煞星使給卷在一層聖光之中,騰飛而起,飛進天穹之上的那一片黑雲之中。
“還想逃?”
那一個宮裝美婦人的黛眉一皺,眼中露出一絲不屑,再次打出聖劍。
“譁——”
聖劍,化爲一道白色的光華,猶如白虹貫日一般,衝上雲霄,擊向想要逃走的元嬰長老。
元嬰長老站在黑雲之上,豁然轉身,眉心的那一道紫色的月牙印記浮現出來,化爲一輪巨大的紫月,向聖劍斬了過去。
“轟隆!”
一聲巨響。
聖劍以摧枯拉朽之勢,擊穿那一輪紫月印記,似乎能夠洞穿世間一切一般,繼續飛過去,從元嬰長老的腹部穿過去。
“噗!”
元嬰長老的身體被聖劍撞飛出去,身上的黑袍被劍氣攪碎成一塊塊布蝶,露出一件貼身的銀甲。
此刻,銀甲也被聖劍刺穿,留下一個血窟窿。
一滴滴聖血,從傷口中流淌出來。
元嬰長老立即使用聖氣封住腹部的傷口,施展出一種祕術,帶着帝一和七煞星使急速飛走,消失在天邊。
天空的那一片黑雲消散,露出晴朗如洗的天空,如同火爐一般的烈日。
“譁!”
那一柄聖劍,帶着一抹血光,從天空飛了回來,重新飛入劍鞘。
通溟河上,所有武者全都感到震撼至極,既是崇敬,又是敬畏的望着那一個宮裝美婦人。
“拜見半聖。”
武市學宮的一位銀袍長老率先半跪在地,向那一個宮裝美婦人行禮。
向一位半聖下跪行禮,並不是丟人的事。
更何況,那一位宮裝美婦人是那麼的強大,只是一劍就擊傷元嬰老魔,而且,還救了他們的性命。
更加值得跪拜。
隨後,那些武者趕過來,全部跪在地上,齊聲道:“多謝半聖大人救命之恩。”
“起來吧!”
那一個宮裝美婦人顯得十分冷傲,就連聲音都帶着一股寒意。
武市學宮的宮主,陳郢,踏水而來,走到那一個宮裝美婦人的身前,眼中露出幾分驚色,道:“琉璃,你……你不是被困在冥聖遺蹟,家族派遣了很多人去救你們,可是卻都無功而返,我以爲你已經……”
那一個宮裝美婦人,名叫陳琉璃,乃是陳郢的親妹妹,同時也是黃煙塵的生母。
七年前,陳琉璃與人一起前往冥聖遺蹟,尋找傳說之中的冥王鈴,卻因此失去聯繫。陳家和千水郡王都曾派遣大量高手進入冥聖遺蹟中搜救,可是卻沒有任何結果,反而有大量高手慘死在冥聖遺蹟。
腥硕家誀懀呀浻鲭y。半年之後,便停止了搜救。
誰都沒有想到,七年後,她居然回來了!
黃煙塵站在陳琉璃的身旁,盯着眼前這個宮裝美婦人,一雙眸之中情不自禁的流淌出淚水,撲到陳琉璃的懷中,抽泣的道:“母后,你……你終於回來了……這些年……你都不在……我……”
她的聲音嗚咽,泣不成聲。
陳琉璃的那一雙冷寒的眼中,露出一絲柔色,輕輕的抱住黃煙塵,拍了拍她的肩膀,苦澀的道:“煙塵,我記得,我走的時候,你還只是一個十多歲的小丫頭,沒想到,七年過去,你已經長得這麼高。這些年,你一直跟着你舅舅,爲你舅舅舔了不少麻煩。既然我已經回來,隨我一起回陳家吧!”
黃煙塵點了點頭,低聲道:“去陳家之前,我想讓母后先見一個人。”
“誰?”陳琉璃道。
黃煙塵的心中略微羞澀,一雙寶藍色的美眸向着人羣中望去,像是在尋找着什麼人?
可是,尋找了半天,卻並沒有找到她想要找的那個人。
怎麼會這樣?
“張若塵去了哪裏?”黃煙塵道。
直到此刻,腥瞬虐l現,張若塵竟然已經不知所蹤。
黃煙塵的臉色一變,有些焦急,道:“難道他被元嬰老魔給抓走了?”
陳郢搖了搖頭,道:“沒有,我先前看得很清楚,元嬰老魔只帶走了帝一和七煞星使,而且他還是負傷逃走,根本沒有去而復返的可能。”
陳曦兒道:“表姐,元嬰老魔逃走之後,我就看見張若塵離開,似乎很急切的樣子。”
“他離開了?”
黃煙塵的秀眉一皺,心中有些氣惱。
未來的丈母孃出手救了他,他居然連道謝的話都不說一聲,就一聲不吭的離開,也太沒禮貌。難道不怕給丈母孃留下壞映象?
張若塵爲何那麼急着離開?他到底去了哪裏?
……
雲武郡國,王宮。
雲武郡王坐在一張鎏金王座的上面,正在批閱奏章。
金色的案桌上,放着一隻紫金小鼎。鼎中,散發出一縷縷紫煙,帶着一股清神醒腦的香味。
“噠噠!”
王后娘娘施施然的走了進來,來到雲武郡王的身旁,笑道:“大王,圭兒回來了,你要不要見一見他?”
說話間,王后伸出一隻纖柔的玉手,打開紫金小鼎,將一塊香骨,加入鼎中。
普通人家的香鼎,燃燒的都是蠻獸的骨頭,只有王族,纔有資格用香狐的骨頭做爲燃料。香狐的骨頭之中,不僅蘊含迷人的香味,而且,武者長期吸入,還能提升精神力。
雲武郡王輕輕的嗅了嗅,看向紫金香鼎,笑道:“好濃的香味,至少也是三品香骨。王后,你從哪裏買來這麼好的東西?”
王后的眼中閃過一絲異色,笑道:“臣妾久居深宮,哪有機會得到這等品質的香骨?還不是圭兒,從雲臺宗府,帶回來孝敬你。”
雲武郡王輕輕的點了點頭,道:“你剛纔說圭兒回來了,還不快叫他進來,也有好些日子沒有看到他,也不知他現在修爲有沒有達到天極……境……”
突然,雲武郡王微微眩暈了一下,眼前一片迷離,努力的搖了搖頭,道:“怎麼回事,今天怎麼突然感到十分疲憊?”
腳步聲響起。
張天圭從外面走了進去,在殿中,留下一道長長的倒影。他冷冷的道:“那是因爲,剛纔放入鼎中的香骨,在毒水中侵泡了半年。父王,你已經中了血影子的毒。”
“父王,你已經中了血影子的毒。”
“父王,你已經中了血影子的毒。”
……
雲武郡王的大腦一片荒蕪,耳邊不斷響起張天圭的聲音,眼前變得越來越昏黑。
站在雲武郡王身旁的王后,她臉上的柔色瞬間消失,反而露出一道冷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