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血耀神君看向天空的投影,道:“無論怎麼說,使用出這樣的手段,都太粗糙,太低劣。除了羞辱之外,沒有任何意義。”
“不一定!得看這道投影,到底是誰的手段?”血絕戰神心事重重,前所未有的嚴肅。
凡是熟悉血絕戰神的神靈,從未見過他如此神態,彷彿毀天滅地的災難將至。
“戰神剛纔不是說,投影中蘊含無月的一絲氣息?”莫泊沙道。
血耀神君突然想到什麼,驚道:“如果是無月的手段,要麼,所有修士都能感應到投影中蘊含她的氣息。要麼,沒有人可以感應到投影中的氣息。這般欲蓋彌彰……有人在嫁禍無月?誰?”
在場的不死血族神靈,沒有一個是平庸之輩,但卻覺得此事詭異絕倫,完全沒有頭緒。
驀地,血絕戰神盯向血屠,雙瞳如兩柄血色神劍,如巍峨神山一般厚重的神威,不自覺的向血屠壓了過去。
氣勢中,蘊含可怕的殺意。
血屠勃然色變,被那股鋪天蓋地而來的殺意嚇得連連後退,完全不知道自己何處得罪了血絕戰神,難道是他和白皇后的祕密?
不應該啊,怎麼突然一下追究起這件事?
就在血耀神君也變了臉色,想要攔到血絕戰神和血屠之間的時候。
血絕戰神說出一句:“血屠,你說得對!”
“對……哪裏對了……”血屠道。
血絕戰神道:“無月這麼做,就是爲了與虛天博弈。她不想被虛天束縛,不想被困大劫宮,這是她的脫身之策。”
血耀神君意識到,血絕戰神的殺意不是針對血屠,立即思考起來。
血屠感覺到身上神威和殺意散去,整個人輕鬆下來,得到戰神的肯定後,立即大喜,目光不自覺的向血耀神君看了一眼。
就像是在用眼神說:“父親,你並不是永遠都對,看到沒有,連戰神都這麼說了!有本事,你也罵戰神沒有腦子啊?”
血耀神君根本不正眼看血屠,臉色變得比血絕戰神還要難看,正要開口,卻被血絕戰神抬手製止。
血絕戰神依舊盯着血屠,道:“將天空的畫面拓印下來,與你父親一起,立即離開黑暗大三角星域,將你剛纔說的那些話,告知天下,傳得越廣越好。這是我的大族宰令,憑它血天部族的一切力量,你都可以調動。”
便是後知後覺的血屠,捧着大族宰令的時候,都已經意識到此事非同小可,有一種風雨欲來的恐懼感。
“此事交給我來做吧,血屠只是上位神,承受不住這場風波。”血耀神君奪過血屠手中的大族宰令。
血絕戰神道:“他是命呱竦畹纳耢`,最適合做這件事。”
“他也是我的兒子,我不能看着他去死。”
血耀神君深深向血絕戰神一拜,充滿了苦澀和無奈,道:“我可代他去死。”
血屠雖然隱隱猜到了一些,但,依舊不覺得事情有這麼嚴重,已經鬧到誰沾上,誰就會死的地步。
血絕戰神嘆道:“罷了!還是我親自來做吧!”
“戰神……”血耀神君道。
血絕戰神道:“不必多言,不死血族停止尋找劍界,全體一起,撤離黑暗大三角星域。”
莫泊沙連忙道:“戰神請三思,有六公子在,我們不死血族是最有機會找到劍界的。不能因爲一個張若塵,放棄這麼大的利益,神殿那邊怪罪下來,誰都擔待不起。”
“而且,此事涉及到虛天、黑暗神殿,甚至是天尊,這場風暴之大,戰神你也擋不住。無月連自己的貞潔都不要了,犧牲何等巨大,擺明是已經計劃好了後面的一切,就等着你入局……不能……”
血絕戰神一眼瞪過去,血色神光大盛,將莫泊沙擊飛出去數十里遠,癱在地上,爬不起來,身下血流潺潺。
“忍你很久了!”
“走,出發。以最快速度,撤離黑暗大三角星域。”
神艦飛了起來,掀起一片厚重的血雲,衝破大氣層,進入漆黑一片的虛空。
遍佈諸神大陸的投影,隨之如泡沫一般爆開。
神艦上,血耀神君道:“緋瑪王就盤踞在這片星域,隨時可能踏入無量境,我們若是不撤,最後必然淪爲她的進補血食。這麼告知不死神殿可好?”
“加上虛天。”血絕戰神眼神鋒銳。
血屠走了過去,道:“戰神,我已經明白了!爲了師兄,我一定出一份力。”
“算你師兄沒有錯看你。”
血絕戰神道:“大家不必如此擔憂,若塵做出巨大犧牲,搶到了半步先手,讓事態有了迴旋的餘地。無月既然搭好戲臺,本座便親自與她唱一唱。”
……
“不死血族的神艦離開了黑暗大三角星域。”
一位僞神,走進一座黑石神殿中,向殿內的諸神稟告。
青鹿神殿的諸神,盡在其內。
除此之外,還有黑暗神殿的人皮燈弧�
蒲傳奇陰沉着臉,道:“血絕這是要自尋死路啊!”
人皮燈徽驹谏竦钪行模溃骸盁o月大人本可成爲虛天的天姬,成爲大劫宮的主人,這是命呱竦詈秃诎瞪竦顚⒁飧糸u,同心協力滅掉天庭諸界的體現。是虛天的一番苦心,是地獄界前所未有的大好事。”
“沒想到,張若塵此子如此大膽,趁無月大人失憶,誆騙她是月神。又在無月大人與亂古魔神交手後,受了重傷之際,玷辱了她。這豈止是對虛天的不敬?他分明就是天庭的奸細,在破壞黑暗神殿和命呱竦畹年P係,否則他哪有這麼大的膽子?”
孩提一般的笑聲響起,婪嬰道:“風流劍神哪裏過得了美人關?更何況,美到了月神……不對,是無月那個地步。”
蒲傳奇道:“本座認爲,就憑一個張若塵,沒有這麼大的膽子。背後爲他出謩澆叩模欢ㄊ茄^戰神。真是沒有想到啊,血絕居然背叛了地獄界,這是對虛天的不敬,對天尊的不敬,是要破壞黑暗神殿和命呱竦畹年P係。”
“虛天的一番苦心,沒想到因爲一個血絕,一個張若塵,盡付之東流。”
“放心吧,此事簡直駭人聽聞,青鹿神殿絕對不會袖手旁觀。”
人皮燈粵]想到蒲傳奇如此憎恨血絕戰神,要將他也除掉,隱隱覺得有些不妥。
黑暗神殿的目標是張若塵,與張若塵背後的那些勢力。如果將血絕戰神和他背後的勢力也拉扯進來,喫得下嗎?
蒲傳奇關切的問道:“無月現在還好吧?”
人皮燈粐@息一聲:“殿主已經找到了她,傷得很重,加上張若塵的侵犯,是傷上加傷。但,這都是其次,關鍵是記憶損傷嚴重,也不知還能不能恢復。”
“殿主居然來了?”
“這次黑暗神殿損失慘重,殿主怎能不來。”
蒲傳奇本來還想趁機敲詐黑暗神殿一筆,想要利用青鹿神殿,總得拿一些好處出來吧?
但現在,卻得剋制貪慾了!
就算要談利益,也得是青鹿神王去和黑暗神殿談。
人皮燈坏溃骸氨旧襁�得去將此事告知失落者樂園中別的各大勢力,得讓他們知道真相。否則,他們怕是要被張若塵和血絕戰神顛倒黑白的拙劣手段欺騙。”
“放心,地獄界很多大人物都是有超凡智慧的,能夠識破真相,像鬼主、天南生死墟、命呱竦睢⒑诎瞪竦睢③憾脊沓恰蠹邑M會被一個小兒欺騙?”蒲傳奇笑道。
人皮燈桓孓o而去。
一位青鹿神殿的大神,感嘆一聲:“無月還真是豁得出去,好大的魄力。犧牲這麼大,黑暗神殿這一次,看來是動真格的了!就是手段……”
“一箭雙鵰嘛!虛天看中的只是無月的容貌嗎?虛天只是將她當成棋子,爲將來挑戰酆都大帝,爭奪天尊之位做準備。無月豈會甘心做棋子?”
“張若塵就是青萍子,說明武道修爲又恢復了,而且在極短時間內達到了大神層次。血絕戰神居然妄想摻和進來,真是自以爲是慣了,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蒲傳奇站起身來,道:“走吧,劍界已經不是我們可以染指,但外面還有一塊龐大的利益等着我們去瓜分,真是有些期待啊!”
第3105章 暗夜界門
“手段不錯,你這祕法尋常大神根本施展不出。”
張若塵穿戴整齊,身上傷痕盡去。
明明是修辰將畫面投影到諸神大陸,但,投影蘊含的氣息卻屬於無月,張若塵自認爲做不到。它曾經能與聖僧交手,還真是不能小覷。
可惜邭馓睿看味急豁敿鈴娬哚槍Γ恢吡硕嗌俅未颍缢ド窀襟w。
修辰冷哼一聲,嘲諷道:“和你比起來,差遠了!你的這種手段,別說大神施展不出,但凡是要臉的修士,就沒有一個做得出來。但低劣至極,根本沒有人會相信,徒惹嘲笑。”
張若塵道:“我的手段瞞不了人,無月的手段又怎麼瞞得了人?所以,不需要任何人相信,只要給那些不想被利用的修士一個不出手的理由就行了!這樣敵人應該會少一些。”
張若塵的心情並不輕鬆,因爲武道修爲恢復的祕密已經無法隱藏下去,再加上無月鬧的這一出,必然會將無數曾經的敵人引出來。
但,只要命呱竦詈哇憾脊沓遣粎⑴c進來,風暴就會小得多。
如果沒有張若塵近乎自毀的這招低劣手段,命呱竦詈哇憾脊沓蔷退憧赐噶吮翅岬囊磺校幌氡粺o月和黑暗神殿利用,也必須出手。
現在,至少有了迴旋的餘地。
但情況依舊不容樂觀,命呱竦詈哇憾脊沓侵邢胍獜埲魤m死的神靈比比皆是,豈會放過這個機會?
修辰道:“接下來,你是打算離開黑暗大三角星域,去經營外面的事。還是繼續尋找劍界?”
張若塵沉思,心中當然明白,誰能先一步走出黑暗大三角星域,將此事宣揚出去,誰就佔據更大的優勢。
先入爲主這個道理,他豈會不懂。
修辰道:“我覺得,既然已經有了劍界的線索,無論外面發生再大的事,都不用去理會。去到劍界,你幫助本神煉製出神源,等到本神的修爲恢復到巔峯狀態,到時候有本神的庇護,地獄界誰敢動你?”
張若塵冷眼盯過去,道:“就算一個元會之內,你的修爲恢復到十萬年前的水平,卻也落後了當年諸神十萬年。地獄界任何一位天出手,你都接不住。”
修辰見過了張若塵慘樣,心態好了許多,倒也不生氣,道:“如果打輿論戰,你根本不適合親自下場。而且,你不出去,風暴可能還會小一些。”
這兩點,修辰算是說到了點子上。
張若塵投望向遠處七彩斑斕的失落者樂園星空,只得將希望寄託到血絕戰神身上。他相信,就算此事再兇險,外公也肯定會下場。
就像當初,外公能夠不顧一切殺上天南一般。
而他現在能做的,就是做最壞的打算,去找到劍界,爲大家尋一條保全自身的退路。最後的退路!
“去暗夜界門。”
……
海蒼星位於失落者樂園星空的極南深空,距離諸神大陸足有數百億裏,星球上的大地常年被寒冰凍結,少有修士前來。
名劍神盤坐在山谷中,四周皆是冰川。
整座山谷,被一座陣法徽帧�
煉化了一枚療傷神丹,名劍神精氣神恢復了不少,但虛天的劍氣和劍意都強大無比,在體內亂竄,無法煉化。
商弘走過來,問道:“劍神已經痊癒了?”
名劍神盤膝在地,搖頭道:“虛天的劍道,纔是真正的天下第一。他這一劍不僅將我神魂重創,而且蘊含的劍氣和劍意,怕是得花費數百年時間才能徹底煉化。若不是刀尊賜我那一刀,擋住了絕大部分力量,我未必還能坐在這裏。”
“但,這也不全是壞事!虛天的劍氣和劍意,將磨礪我的意志,將我心中之劍磨得更加銳利。而且就這幾天,我已從中悟到了許多曾經無法參透的劍道奧妙,或許不用去尋找劍界,也能一劍破無量。”
商弘大笑一聲:“天下間,也只有劍神纔有化劫難爲福報的能耐,這是自身實力的體現。劍神之悟性,之意志,在古往今來的所有劍道修士中,也足以排進前十之列。這絕非恭維之言!”
名劍神對自己自然是有無與倫比的信心,即便是對上亂古魔神也能一較高下,同境界,也就只敗給過玄一而已。
但,想到一連兩次栽在張若塵那個小輩手中,心中便是燃起一股無名之火。
雖說張若塵是借了天姥和虛天的力量,但,這對他的威名,是巨大打擊,心中屈辱無法言表。
商弘猜到名劍神心中所想,道:“告訴劍神一件有趣的事,張若塵被人凌虐了,而且投影傳到諸神大陸,現在不知修士都在嘲笑他。哈哈,這一次,他是將天姥、殞神島主那些人的臉都丟光了!”
商弘感應不到投影蘊含的氣息,也不知道虛天收無月做天姬的事,只是遠遠觀望,將之當成笑料看待。
名劍神道:“張若塵身上的那些寶物,豈不都被奪走了?這可是一筆驚天財富!知不知道誰做的?”
商弘搖頭,道:“失落者樂園現在強者如雲,我懷疑已經有封王稱尊的強者駕臨,不敢去腹地探查具體情況。”
名劍神長長一嘆。
六柄神劍、逆神碑、佛祖舍利、劍祖劍魄,任何一件都是世間珍寶,即便以他的修爲,也渴望得到。
“無月呢?有沒有再次出現?”名劍神問道。
商弘道:“無月和亂古魔神交手過一次,空間一片片碎裂,整個星空爲之震盪,倒是不知宇鼎是否還在她手中。這亂古魔神到底……”
突然,名劍神感應到了什麼,豁然起身,一雙明亮的眼睛望向黑暗虛空。
“怎麼了?”商弘問道。
名劍神道:“有一道隱藏得極好的微弱神力波動,從三百萬裏之外飛過,向南而去。”
“這不可能,繼續往南就進入無盡黑暗了!”商弘道。
“這種級別的神靈,不會亂闖的。反常必有因!這裏繼續向南,有一條靈氣帶吧?”名劍神微微動容,如此問道。
商弘笑道:“是有一條!但,從失落者樂園蔓延向黑暗中的靈氣帶,何止萬條。”
“走,跟上去看看。用商天給你的那張符籙隱藏氣息,莫要讓前面那人察覺到了!”名劍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