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今後,她們將是一家人,有什麼好害羞,有什麼好矜持,自己堂堂一界之尊,還不配享受齊人之福?
本是眼神茫然,甚至有一些氣惱的紀梵心,突然睫毛輕顫,深吸了一口氣,眼眸逐漸變得睜圓。
“真香!”
張若塵深深一嗅,翻身而起,扶正紀梵心嬌紅欲滴的臉蛋,親吻下去。
花香更濃了!
池瑤聽到動靜,深吸一口氣,閉上雙目,平復內心。
卻能聽見魔音和羅乷的嬌笑聲音,在旁邊響起,本是摔在一旁的洛姬,也被她們拖了回去。
不多時,盤膝而坐,正在咿D微弱神氣的白卿兒,也被拖走。
能聽出白卿兒有反抗,但,好像是被煉神花的藤蔓纏住了,脫不了身,反抗無力。
池瑤不想再參與她們的羣魔亂舞,不敢在此處停留,撿起一件不知是誰的月白色長紗裹在身上,欲要逃離,但卻被張若塵捉住手腕,身上長紗不翼而飛,圓潤緊緻的玉腿也不知被哪個妖女抓住,被拖了回去。
……
星空空曠,宇宙無邊,絕大多數地方都被黑暗徽郑艘恍┬浅矫芗奶厥獾貛В瑦a星與恆星之間的距離,往往可以達到數十萬億裏。
天主山早已不在天初文明大世界,此刻懸浮在黑暗的星空中,表層神氣渾厚,自成一座獨立的小世界。
也不知多久過去,七星帝宮中,終於分出勝負。
張若塵推開宮門,神采奕奕的走了出來。只見,不遠處,一棵五人合抱的聖樹下,劫尊者蹲在地上,撫摸大狗荒天身上的長毛,長吁短嘆。
張若塵眼神一沉,走了過去,道:“這下你稱心如意了吧?”
劫尊者站起身來,鄙視了他一眼,道:“少得了便宜還賣乖,你不也稱心如意了?再說,你若真能憑自己的本事,將她們收拾得服服帖帖,怎麼可能用得上老夫的那枚寶藥?這寶藥,可比神丹還要珍貴。”
他這話倒也沒有吹牛,一枚珠子而已,居然可以瞬間放翻數位神靈。
尋常神丹哪裏做得到?
張若塵很清楚,以自己現在的修爲,奈何不了這個老傢伙,就算想要報仇,也只能暫時隱忍。
這一次,還真是讓他在諸女面前丟了大臉,雖然已經解釋清楚,可是紀梵心和洛姬並不打算原諒他的樣子。
昔日的仙子,何等矜持,隨時都戴着面紗,連容顏都捨不得給外人多看一眼,簡直不染塵埃,不食人間煙火。
羅乷和白卿兒也不知是不是擔心張若塵秋後算天初文明的賬,居然也裝了起來,簡直比紀梵心和洛姬還要生氣,覺得張家老祖不尊重她們,受了欺負,心感委屈,要回去稟告長輩,討一個說法。
張若塵本以爲事情已經結束,卻發現,之前的那些,都只是一個開始。
至此,他再次深刻理解了封塵劍神說的那話,絕對不能讓兩個女人同時待在一起。放下魔音不談,七星帝宮中的那五個女子,個個手段不俗,真要聯合起來,張若塵自認爲是鬥不過的。
必須分化她們。
張若塵自然不會將心中的苦楚講出來,否則只會惹得老傢伙笑話,問道:“荒天這是怎麼了?好像半條命都沒了的樣子!”
在荒天身上踹了一腳,這大狗卻是動都不動一下。
劫尊者道:“你在裏面狂躁了三天,它在外面也狂躁了三天,你看,聖樹都被糟蹋了十多棵。它的身體,顯然是比不過你!”
張若塵這纔想起,荒天雖是護殿靈尊,卻也是有血肉精魄。
真慘了!
張若塵察覺到了什麼,抬頭望去,神目穿透大氣層,進入星空,驚詫的道:“老傢伙……你……你乾的?你把天主山偷走了?”
劫尊者沒好氣,道:“偷?這是我們張家的天主山,怎麼能叫偷?這叫嫁妝!”
張若塵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盡是這老傢伙在惹事,可是洛姬那邊,卻需要他去擺平。
能怎麼辦?
打又打不過他。
說還說不過。
如今木已成舟,難道還要親自把天主山送回天初文明大世界?
劫尊者道:“放心吧!本尊者雖然開口要了嫁妝,但,絕不是強取,是和煜神王商量了的,他很爽快的就答應了!天主山和火種去了崑崙界,有老夫護着,你應該更放心纔對啊!更何況,如此一來,那小丫頭想跑也跑不掉了,只能跟着你。哎呀,爲了天初文明能夠多誕生幾個頂尖天才,能夠再次崛起,老夫猜想,她應該也會非常努力。”
張若塵不想與他談論傳宗接代和重振家族這些破事,慎重問道:“真是煜神王親自答應了的?”
劫尊者伸出三根手指,舌頭有些打結的道:“老夫可以對蒼天發誓,他答應得特別爽快。”
“你剛纔說的蒼天,還是商天?”張若塵問道。
劫尊者不想理他,把三根手指放到張若塵眼前晃,道:“你看老夫一連幫了你三次,你是不是,也該幫老夫一個忙?”
“幫了三次?坑了我三次吧!”張若塵咬牙道。
劫尊者吹鬍子瞪眼,道:“面對神王的時間長河之時,若不是老夫出手,你早就已經化爲白骨。那幾個丫頭鬧事的時候,打得不可開交,若不是老夫的神丹寶藥,你按得住她們?繼續讓她們打下去,等星空戰場結束,天初文明的老天主回來,你頂得住嗎?”
“這第三,老夫帶走天主山和天初文明的火種,不也是在幫你拿捏那丫頭?今後,她還敢這麼鬧騰?對付女人,你就是缺少手段,多學吧,你但凡能夠從老夫身上學到一兩成,也不至於那麼被動。”
張若塵懶得聽他瞎扯,但,這個老傢伙居然有求於他,倒是一個機會。
於是,他道:“說吧,幫你什麼忙?”
劫尊者搓了搓手,道:“你的道法真的那麼特殊,能夠化解陰殤屍毒?”
“你想讓我,幫你煉化體內的死氣?”張若塵道。
劫尊者翻白眼,道:“老夫體內的死氣,早已被神藥療愈。老夫是這個意思,天狐姥姥你應該是知道的吧?”
張若塵眼睛一亮,古怪的笑了起來,道:“我明白了,當初在天庭,你說你要去南贍部洲見一位紅顏知己借神藥,原來就是天狐姥姥?”
劫尊者倒也坦然承認下來,嘆道:“你都不知道她年輕時多麼迷人,我們曾墜入愛河,彼此無法自拔,一起遨遊星河,一起看遍繁花。但,你知道的,老夫家中妻妾甚多,更肩負有重振家族的重任,不可能在一個女子的身上,花費太多時間。”
“我更知,她眼中容不下我有第二個女人……”
“等一等,你沒有告訴她,你家中妻妾成羣?”張若塵道。
劫尊者道:“我怎麼能將這麼殘忍的事告訴她,去傷她的心?我只能一個人承受內心的煎熬!兩個人在一起,最重要的,就是要讓對方開心。”
張若塵手按太陽穴,輕輕揉動,不想看他那副深情款款的嘴臉。
劫尊者道:“女人,最開始的時候,都很迷人。但漸漸的,就會暴露出性格。當知道她居然那樣霸道,脾氣那麼古怪,佔有慾那麼強,老夫便是明白,再深的感情,也必須要割捨了!於是,我告訴她,我在夢中,受一位佛門大賢的點化,準備出家爲僧。”
“她哭着挽留我,但我去意已決,豈是紅塵中的眼淚可以撼動?”
“現在回想起來,頓覺當時太過絕情,不該那樣對她的。哎,都怪當時太過年輕英俊,身邊可以選擇的太多,竟只去想她身上的缺點,沒有去想她身上的優點。”
張若塵道:“你上次去南贍部洲,她沒有殺你?居然還給了你神藥?”
劫尊者長嘆,抬頭看天,眼中竟真有幾分悔意和深情,道:“我說,我快死了!只想臨死之前,見她一面。”
張若塵也抬頭看天,居然沒有雷電落下,頓時,覺得老傢伙之前發的誓,根本沒有任何作用。蒼天若真有眼,早該劈死他了纔對。
“你可知,天狐姥姥將西天佛界得罪得很深,導致中了三煞屍毒,都沒有佛門尊者出手幫她解毒。這些年,因爲你的一個謊言,她怕是喫了不少苦頭。”張若塵是真的有些同情天狐姥姥。
劫尊者道:“我知道,知道的啊,要不然,怎麼會求到你這裏來?你當本尊者不要面子的嗎?”
張若塵嘆道:“放心吧,是我們張家對不起天狐姥姥,這個忙,我可以幫,但得先見見她老人家,才知道以我現在的修爲,能不能幫。你煉藥不是很厲害嗎?你解不了她體內的三煞屍毒?”
“她以爲我已經死了,我絕筆信都寫給了她,告訴她神藥沒有用。你說我現在又出現到她面前……”劫尊者滿臉苦澀。
張若塵實在難以理解,道:“你爲什麼這麼做?”
“她那性格,你是不知道。算了,不提也罷!”劫尊者道。
第3031章 《洛書》就在我這裏,給你
白卿兒離開了,顯得很平靜,只是告訴張若塵要回去繼續參悟“千星連珠”,讓他解決了修煉上的問題,便早些回星桓天。
紀梵心也離開了,走得無聲無息。
也不知她是真的不打算原諒張若塵和劫尊者,還是因爲太過尷尬,不知該如何告別。總之,張若塵是打定主意,等手中的事處理妥當之後,一定要去一趟千蕊界。
就算他張若塵這一次做得千不對萬不對,也不該不辭而別啊!
從盟友,到朋友,到知己,到戀人,不可能都修行到這一步,說分開就分開了!
在發現張若塵沒有追究天初文明的事後,羅乷是所有女子中唯一一個看上去春風得意,絲毫都不生氣,反而對所有人都巧笑倩兮的模樣。
但,當她看到羅剎族七大神靈一個個都失去記憶,呆頭呆頭,坐在地上數螞蟻的時候,卻是完全笑不出來了!
張若塵道:“我家那位老祖宗,對地獄界神靈恨之入骨,只是看他們七位都是這個元會的神靈,沒有參與十萬年前的神戰,所以只讓他們失去了記憶,沒有要他們性命。”
在羅乷她們面前,張若塵決定給劫尊者留些面子,所以才稱“老祖宗”。
羅乷頗爲冷靜,點頭道:“他們雖是天羅神國的神靈,可是我也不敢保證他們絕對沒有問題。老祖宗這麼做是對的,你武道恢復的消息,目前而言,絕對不能暴露。”
張若塵暗暗詫異,沒想到羅乷居然認可了老傢伙的做法。
本來張若塵心中頗爲愧疚,畢竟在地獄界,羅衍大帝幫了他不少。七位神靈失去記憶,與當初剛剛修煉出肉身,化爲嬰兒的紀梵心沒有區別,不知需要多久才能重新恢復戰力。
這是所有記憶都被抹去了!
至少在她心中,七位羅剎族神靈,遠遠不及他張若塵的一個祕密重要。
洛姬沒有走,也不知該往哪裏走,心中本有萬千怨言,但看到天主山已不在天初文明,看到七位強大的羅剎族神靈都被抹去記憶,便知自己就算發再大的脾氣,鬧得再兇,也與那家道中落嫁給大戶人家的小女子沒有區別,只能是洗淚洗面,自怨自艾。說不定還要被打一頓,罵一頓,說她不懂事。
一道爆吼聲響起:“數什麼數,這就是一個螞蟻窩,太多了,根本數不清,看我一泡尿衝了它們!”
西門神侯氣急敗壞,站起身來,立即就要寬衣解帶,但卻不知怎麼解身上的鎧甲,忙活了半天,最後發脾氣,一腳踩進了螞蟻窩。
力量太大,地動山搖。
“你幹什麼?賠我的螞蟻。”
凨帝將西門神侯撲倒在地,掐住他脖子,兩位威震寰宇的大圓滿上位神翻滾在一起,打得不可開交。
另外五位神靈一哄而上,一隻只拳頭,劈頭蓋臉的向西門神侯砸下去。
他們雖然失去記憶,與幼兒孩童一般,可是力量卻很大,神力不自覺的逸散出來,使得空間劇烈震盪。
羅乷那雙鳳眸中,露出深邃詭詐的光芒,道:“也挺好,現在的他們可塑性更高,如果好好利用,可以培養出七位完全忠心於我的神境強者。塵哥,你幫我問問老祖宗,這樣的丹藥,還有沒有?”
“你聰明得有些過頭了!”張若塵道。
羅乷像是聽不出張若塵話中有話,笑道:“據說,女人生了孩子之後,就會變得笨一些。就是不知,萬一還沒正式成婚,便生了孩子,父皇會不會動怒?”
羅乷將羅剎族七大神靈的神境世界和精神力封印之後,收入進真我之門,打算迴天羅神國,以師尊的身份,教導他們重新修煉,掌握自己已經擁有的力量。
臨走時,羅乷走到洛姬身旁,低聲耳語了一句什麼,纔是伴隨一陣風鈴般的笑聲破空而去。
張若塵看出洛姬一直在隱忍自己的情緒,心中的愧疚更濃,正想上前安慰,卻聽見旁邊池瑤的聲音:“接下來,你要去黑暗大三角星域?”
張若塵道:“此去尋找劍界,無論是爲了完成太師父的囑託,還是爲了天初文明,都已是勢在必行。”
洛姬睜開緊閉的眼眸,看向張若塵。
“我不能陪你去了!”池瑤道。
這一次,輪到張若塵詫異。
要知道,此前池瑤爲了阻止張若塵前去黑暗大三角星域冒險,可是花了不少功夫。張若塵本來還在思考,該如何勸她回崑崙界,沒想到她自己先退縮了!
難道她也生氣了?
難道她是真的覺得,二人的感情,已經走到盡頭?
女人嘛,都會鬧情緒,特別是張若塵之前對羅乷的態度,必然是傷了天庭這邊幾位女子的心。
池瑤右手不自覺的上移,摸到小腹的位置,神情很複雜,有意外,有苦惱,有好奇,也有一份深藏的喜悅,道:“我有那種熟悉的感覺,當初懷上崑崙和孔樂的時候,也是這種感覺。總之,生下這個小傢伙之後,如果你還沒有從黑暗大三角星域出來,我一定會去找你。”
“譁!”
空間出現漣漪,池瑤一步跨出,走入進去。
張若塵的心無法平靜,感到詫異,怎麼懷上的又是池瑤?
他很想追上去,一起回到崑崙界,陪在池瑤的身邊,一直等到孩子出生,給他或者她取一個好聽的名字,陪在身邊渡過美好的童年。但,卻又怕天初文明支撐不了那麼久,只能壓制住內心的喜悅和衝動。
洛姬從來不覺得,自己會去依靠一個男子,這麼多年來,即便張若塵音信全無,依舊很堅強的固守道心修煉,上星空戰場與地獄界修士廝殺,磨鍊自己不夠強大的意志。
與張若塵有過數次肌膚之親,雖沒有懷上孩子,但她並不覺得這有什麼大不了。她不需要有孩子,甚至不需要有張若塵,至少心中她是這樣告訴自己的。
最開始,她與張若塵在一起,就是一個意外。
但,聽到池瑤說,又有了身孕之後,她心中其實是有些失落的。只不過,她不會將這種失落表現出來,不會讓張若塵看到。
她依舊是那個堅強的天初天女,天初文明未來的天主,肩負着文明延續,與文明重新強大的重任。
“對不起。”
在洛姬陷入自己內心世界的情緒中時,張若塵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