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但,她卻很難開這個口。
天下修習《太極先天功》的修士,多不勝數,兩儀宗的聖境修士都在修煉,就算她不借給張若塵觀閱,張若塵也能有辦法獲取。
但,天下修煉劍魄的修士,除了張若塵還有誰?
張若塵很有可能將劍魄的修煉法,當成一張王牌。
憑這張王牌,可以將全天下的劍癡都吸引到揮下,爲他所用。
他怎麼可能把劍魄的修煉法,傳給兩儀宗?
蓋天嬌問道:“你的武道修爲,不是已經……怎麼還想觀閱《太極先天功》?”
“天下功法皆有獨到之處,誰說只能用來修煉?用來感悟天地,參悟大道本源,也是可行的。”
張若塵取出大量生命之泉,放入一隻空間玉匣,遞給蓋天嬌,道:“我不佔師姐便宜,這些生命之泉,都是從接天神木下流淌出來,兩儀宗肯定用得上。”
星空戰場打得慘烈無比,不知多少修士隕落,太一祖師至今都還在戰場上,不知師尊已經隕落。
生命之泉可謂無比寶貴。
“有傳言,你比神尊都更富有,我不與你客氣。”蓋天嬌收下了生命之泉。
說話間,二人來到空曠之處。
張若塵停下腳步,看向遠處巍峨的古神山。
古神山本就屬於上清宮管轄。
古神山有七重山,最低的第一重,也有九千米高。傳說,此山乃是兩儀宗的一位古神死後坐化而成,山中聖泉,是古神的血。
張若塵曾經登過古神山,但,最高也就到達第三重。
第三重山之巔,正是劍閣所在。
至於後四重山,一直藏在濛濛雲海之中,兩儀宗弟子也無法進入。
即便是前三重山,也有無數讓張若塵至今都感到驚奇的地方。
比如,山中可以保存已經死去的聖境修士的聖魂,並且聖魂還有意識和部分戰力保存下來。
這是“聖壇”纔有的能力。
而聖壇,是傾盡整個聖明中央帝國的國庫,才建造出來。
至於,明帝是從何處得到的圖紙,是如何知曉碧落之道的修煉法,至今都還是一個謎。
正是這些種種原因,張若塵成神後,回到兩儀宗,是有再探古神山的想法。如今的修爲和見識,他自信已經具備,解開這些謎底的能力。
張若塵問道:“古神山到底是什麼來歷?”
“此事,你可以去問海棠婆婆,她是從那個時代走過來的,知道得肯定比我多。我只知道,十萬年前的不少沉睡者,就是從第四重山上走下來。”蓋天嬌道。
蓋天嬌將《太極先天功》的真跡,交給了張若塵,叮囑他不能帶離兩儀宗,這才離開。
離開後,她立即去了上清宮,研究祭天銅鼎。
張若塵則是來到古神山的第三重山之巔,抬頭望去,山中雲遮霧繞,不僅佈置有大聖銘紋,陣法,還有一些高深的神紋。
以他的神目,以真理之心的玄妙,也只能撥開雲霧,看清第四重山、第五重山、第六重山。
最後的第七重,始終若隱若現,看不真切。
“有點意思。”
張若塵微微一笑,帶着《太極先天功》,走進劍閣。
……
星桓天一戰後,張若塵得罪了天庭太多大人物,與張若塵關係交好的崑崙界修士,皆是不敢輕易進入星空戰場。
害怕在戰場上,被己方修士報復暗算。
池崑崙更是如此。
如今,池崑崙坐鎮第一中央皇城,爲崑崙界的俗世帝皇。
紫微宮中,天池之畔。
池瑤身穿一場白色的寬大素袍,烏黑長髮自然垂落,美貌微閉,紅脣晶瑩,手如玉脂,盤膝而坐,吞吐天地間的神氣,身周演化絢爛無比的霞光。
月光似水,落在她臉上,映照出美得令人窒息的精美仙顏。
忽的。
一雙美眸睜開,雙瞳中,衍化七彩色的星雲圖案,似能一眼望穿萬里,無形的神威隨之蔓延出去。
池崑崙感知到這股氣息,來到天池,道:“母親爲何提前出關了?”
池瑤站在月下,眺望雲海,道:“我感知到了,你父親來了崑崙界,還有你妹妹。”
池崑崙大喜,道:“他們在哪裏,是否來了中央皇城?我知道,父親肯定會回來的。這次回來,應該就不會走了吧!妹妹也回來了,我們一家人終於可以團聚。”
站在遠處的四位玄女,面面相覷,皆是感到不可思議。
以張若塵如今的修爲和身份,回到崑崙界,一旦消息傳出去,必定轟動天庭萬界和地獄十族。
“此事莫要外傳,我去一趟兩儀宗。”
池瑤身上神光一閃,已是消失不見。
第2986章 劍斬無量
劍閣,又是一件了不起的時空寶物。
每往上一層,空間越大,時間流速越緩。
到塔的第七層,空間已是大如一座小世界,直徑三千多里。時間流速,則是達到一比八的地步。
代表《無字劍譜》的劍山,便是立在第七層塔的中心,高達兩萬多米,四面絕壁,聳入雲間。劍氣匯成河流,圍繞山體急速流動。
張若塵來到劍山下,只見,一位身穿紅衣的女子,盤坐在離地三尺的地方,身周飄浮無數星光,像是一片絢爛的星海。
是“星海無岸”的真理界形。
以她聖王境界的修爲,在真理之道上,能有如此造詣,可謂非常了不起。
張若塵腳步無聲,悄然靠近過去,仔細看她。
此女,正是妙齡,瓊鼻高挺,靜若幽蘭,雙手捧着一柄玉劍,身上沒有什麼佩飾,素潔簡單,給人一種冷豔果敢的氣質。
張若塵陷入某種深沉的回憶,不知不覺間,一步踏入她身後交織出來的劍氣網。
當張若塵驚醒過來的時候,密密麻麻的劍氣,已是攻擊過來。
這些劍氣,自然傷不到他,還未近身,便是散去。
“什麼人?”
那紅衣女子被驚醒,如同條件反射一般,騰躍起來。
“錚!”
劍出鞘。
真理劍形瞬間與劍招融爲一體,斬出一道閃電般的劍芒。
張若塵站在原地不動,任憑玉劍劈在身上。但,他的身周,像是有一層無形的鎧甲,玉劍距離他還有三尺距離,便是發出一道鏗鏘震耳的碰撞聲。
紅衣女子被自己的力量,震得手臂發麻,身形反向後飛,落到地上,警惕的看着這個修爲深不可測的男子。
可惜,看不清他的容貌。
此人趁她悟劍的時候,悄然接近,必是圖植卉墶�
“你是何人,怎麼能進入劍閣第七層?”
紅衣女子身上的雲袍在風中飛揚,眼神如劍,黛眉如霜。
張若塵笑道:“你能進入劍閣第七層,我爲何不可?”
“我的身份,又豈是你可以比擬?”紅衣女子眼中有一股高人一等的驕傲,即便深知對方修爲勝過自己,卻也是沒有將其放在眼裏。
至少在崑崙界,她可以傲視任何修士。
張若塵道:“如此了不得嗎,我倒真有些想知道你是什麼身份了?”
紅衣女子正欲開口,但是想了想又忍住,道:“哼!你居然連我是誰都不知道,可見你也不算什麼了不起的人物。說吧,你剛纔接近我,是想做什麼?”
張若塵凝看着她,沒有回答。
“還敢看?就算你是大聖,在這劍閣中,也休想放肆。”
“劍八!”
紅衣女子嬌喝一聲,一劍刺出,有白色劍道玄罡湧出,從張若塵頸邊一刺而過。
可惜,刺空了!
她纖腰柔韌,從空中折返而回,劈出第二劍。
張若塵向後退了一步。
劍劈在地上,將大地劈得分裂而開,劍氣四散。
“不錯,這是九死劍法吧?”張若塵如此說了一聲。
“知道九死劍法就好。”
“唰!”
劍鋒再次飛來,形成一道月牙形的光影。
……
張若塵的真身,早已抽離出去,此刻與海棠婆婆站在劍山上,俯看正在交手的二人。
海棠婆婆道:“她既是真理掌控者,也是劍道奇才,天資和悟性都極高,不輸你多少。你當年修煉成劍八的時候,也是聖王境界吧?”
張若塵看着紅衣女子與自己的分身交鋒,道:“武道天資,的確是出類拔萃,更勝她的母親。可是這大小姐脾氣未免也太大了一些!”
海棠婆婆慈祥一笑:“誰叫她母親是拜月神教教主,父親又是一尊威名天下的神靈。更何況,你們張家那個老不死的東西,將她當成公主一般的寵着,任何人敢與她作對,最後都是哭着求饒的下場。如此這般,誰敢惹她?性格自然也就乖張了一些。”
“不過,這孩子心眼不壞。若不是你剛纔沒有控制住自己的情感,靠得她太近,她不至於直接出手揮劍斬你。”
張若塵輕輕點頭,道:“是老頭子把她送來這裏的?他去哪裏了?”
海棠婆婆一臉不悅的神情,道:“估計是死了吧!”
張若塵不敢再問下去,道:“婆婆距離精神力成神,似乎始終差了一線。”
“器靈的命撸c器連爲一體,想要成神本就極難。植物器靈,想要成神更難,比一株聖藥脫變成神藥還要艱難許多倍。都怪那老狗!”海棠婆婆直接罵了出來。
顯然對劫尊者當初忽悠她成爲劍閣器靈的事耿耿於懷。
那時,年少無知,遇人不淑。
張若塵取出一隻神木盒子,託在掌心,遞給海棠婆婆。
“這是?”
海棠婆婆看出這隻盒子的表面,佈滿神紋,裏面裝的東西絕對非同小可。
張若塵道:“一枚精神力神丹!”
海棠婆婆即便活了無盡歲月,心思沉定,卻也是身體微震,以難以置信的眼神看向張若塵。
張若塵將盒子強行塞到海棠婆婆手中,道:“我至今記得,當初就是在這裏,婆婆爲我講道九天九夜,爲我打開了一道嶄新的聖道之門。這些年,你爲張家、爲聖明太辛苦了!這枚神丹,你拿之無愧!”
閻羅族的丹道太上,將陣滅宮的三長老與諸多聖藥一起,煉製成了十枚精神力神丹。
其中一枚,張若塵贈給了閻折仙。
畢竟閻折仙主修的就是精神力,精神力神丹對她的幫助,比對別的修士更大。
神丹,好歹是丹道太上煉製出來,如果張若塵不回饋一二,怕是會惹得那老人家不喜。
至於張若塵自己,暫時還沒有服用此丹。
即便是神丹,也是第一枚效果最強,後面服用,藥效會依次遞減。
雖說,張若塵的精神力幾乎沒有瓶頸,但是每一個境界的後期,提升速度都會明顯放緩。需要花費大量時間,才能積少成多,實現突破。
目前來說,張若塵自認爲,還不需要服用精神力神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