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古神帝 第2394章

作者:飞天鱼

  以白卿兒的冷傲性格,在老樵夫的面前,卻顯得乖巧動人,沒有絲毫盛氣凌人的孤高。

  白卿兒向張若塵引薦,道:“這位便是我的大師兄!”

  張若塵腦海中如有雷聲炸響,仔細上下打量,實在很難將眼前這位老實巴交的樵夫,想象成威名赫赫的星天崖崖主。

  星海垂釣者僅收了兩個弟子而已。

  除了白卿兒,只有星天崖崖主。

  據說,星天崖崖主在星海垂釣者年輕的時候,便跟隨在身邊,是一位與星海垂釣者一樣古老的存在。

  張若塵心中充滿敬意,行了一禮,道:“拜見崖主。”

  “跟卿兒一樣,叫老朽大師兄就可以了!”

  老樵夫含笑說完這一句,目光向張若塵身後的方向望去,道:“問之也回來了!這就是你那孫女?”

  儒袍老者走上來,深深躬身一拜,行了一大禮,道:“拜見師尊。亭亭,這位乃是師祖!”

  “見過師祖。”

  青衣少女施施然的道,有些緊張羞澀。

  張若塵有些異樣,盯向白卿兒,眼神中帶有詢問之色。

  白卿兒顯然也很意外,輕輕搖頭,表示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老樵夫看出他們心中的疑惑,道:“問之,這是師尊新收的弟子!算是你的師叔。”

  “見過師叔。”儒袍老者再次行禮。

  張若塵心中有些怪怪的感覺,那儒袍老者明明修爲深不可測,年齡大了他們不知多少,現在卻要向一個只有數千歲的女子行禮,成了晚輩。

  白卿兒的輩分,真不是一般的高。

  老樵夫知道他們很困惑,道:“老夫一生,只收了一個正式的弟子,便是問之了!六個元會前,問之踏入神境後,便代替星天崖行走天下,入世紅塵,每隔萬年纔會回來一次。有時候,說不定幾萬年纔回來呢!”

  白卿兒道:“原來如此。”

  一行人向星天崖上的那片白色建築行去。

  老樵夫挑着扁擔,兩隻柴框裏混混沌沌,茫茫渺渺,不知裝了多少木塊。

  隱隱間,有烏鴉的聲音,從框中傳出來。

  在路上,張若塵終於知道了儒袍老者的全名,叫做虛問之。

  如此一來,第三個問題,也就不用再解答了!

  白卿兒見張若塵不時就要盯向老樵夫的兩隻柴框,道:“你可知,紅鴉樹號稱宇宙中的第一兇性植物?”

  被白卿兒這麼一提,張若塵頓時有了印象,臉色不禁一變,看着四周密密麻麻的紅鴉樹,道:“難道是被大師兄的精神力壓制了,所以它們纔沒有攻擊我們?”

  白卿兒道:“其實,紅鴉樹最可怕的地方,並不是某一株很強。而是,它的數量極多,繁殖能力非常可怕。”

  “一旦樹上的紅鴉果成熟,果皮就會裂開,裏面會飛出一隻火鴉。”

  “紅鴉樹曾經覆蓋整個星天崖,大師兄每日砍伐,砍了百萬年,卻依舊沒有砍盡。”

  儒袍老者道:“若非師尊每日砍伐,任憑紅鴉樹繁殖,任憑紅樹火鴉飛到宇宙中落地生根。要不了多久,紅鴉樹一族,就能成爲堪比地獄十族一樣的大族。宇宙中生靈的生存環境,將更加艱難。”

  白卿兒道:“大師兄的願景乃是,一日不砍盡紅鴉樹,一日不下星天崖。師尊說,如果大師兄完成這一願景,就能達到天圓無缺的層次。”

  張若塵心中更增敬意。

  砍樹,也是一種修行,是對心境意志的錘鍊。

  如此枯燥的修行,不是每個人都能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堅持下去。

  來到星天崖,白卿兒說明了來意,希望老樵夫能夠幫助他們,修復日晷。

  老樵夫倒也很好說話,見到日晷後,便端詳起來,進行各種探查。

  白卿兒低聲向張若塵說道:“須彌聖僧隕落後,大師兄在時間之道上的造詣,算得上是當世第一人。即便是時間神殿的殿主,也未必比得過他。”

  “而在煉器之道上,大師兄還走得更遠。稱他爲半個器道太上,也不爲過。”

  “如果世間還有人能夠修復日晷,必然是大師兄。”

第2975章 日晷修復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張若塵在星天崖住下。

  說是一座崖,實際上比一百萬顆生命行星加起來還要巨大,大地板塊厚重,空間時刻都在膨脹,空氣中瀰漫一縷縷五彩混沌神氣。

  將此處比喻成半座聖界也不爲過,是絕佳的修煉寶境。

  難怪紅鴉樹能夠在這裏瘋狂繁殖。

  也難怪無數修士都欲登上星天崖,拜師學藝。

  ……

  這裏沒有白天,沒有黑夜,就連除了紅鴉樹的生靈都很難見到一個。

  在這裏生活久了,會讓人忘記時間的存在。

  張若塵有時去崖邊打坐,看海石星塢的雲開雲散,波瀾壯闊,空間和時間在這裏以一種獨特的方式存在,讓他生出種種前所未有的感悟。

  有時會去經篆洞,翻閱如山如海的典籍。

  經歷得越多,張若塵越是感覺到自己知識的匱乏。雖然,煉化了一枚神木之心,得到了接天神木一個元會的知識,但接天神木的知識終究有侷限性。

  做爲神靈,必須去了解更多。

  有時張若塵則是會進入紅鴉林,揮劍砍樹。

  紅鴉樹比他想象中要更加堅硬,如同聖鐵,其中有些古樹,張若塵只用一劍,還無法將其斬斷。且,紅鴉樹會發起反擊,樹枝如槍似矛。

  以張若塵的修爲,自然是可以應對。

  但換做聖境修士進去,必死無疑。

  張若塵取出青銅古棺,從棺中,將噬神蟲放了出來。蟲羣進入紅鴉林,立即發出歡快的叫聲,啃食樹幹,吞噬火鴉果實。

  “譁!”

  有古樹的樹枝,浮現出明亮的火光,抽擊在一隻噬神蟲身上。

  身軀三米長的噬神蟲,被打飛出去十多里遠。

  但蟲殼堅硬,沒有受傷。

  噬神蟲憤怒的嘶吼,如一頭髮狂的公牛,蟲足快蹬,捲起一路煙塵,再次衝到那株紅鴉樹下,繼續啃食。

  “轟!轟!轟……”

  紅鴉樹和噬神蟲的爭鬥,無時無刻不在爆發。

  張若塵懸空而立,髮絲飛揚,俯看下方,很滿意這種爭鬥。不能一直圈養噬神蟲,得要時刻激發它們的兇性,得讓它們自己出去覓食。

  顯然,紅鴉樹是絕佳的食物。

  說不一定,還能藉此機會,讓噬神蟲進化到第五代。

  到時候,它們爆發出來的戰力,或能超過張若塵自身。若是能夠因此,獲取紅鴉樹強大的繁殖能力,就更加了不得了!

  ……

  這一日,張若塵盤坐在崖邊,身周的地面皆是神土,霞光氤氳,精神力念頭化爲一道道米粒大小的蝌蚪小人,滿天飛舞。

  忽的,所有蝌蚪小人光芒一暗,如羣蜂回巢一般化爲一條溪流,進入張若塵心口。

  “又失敗了,要破境到七十五階,果真不是易事。”

  星桓天一戰,佛祖舍利和神木之心已經與張若塵融會貫通,精神力再次暴漲,達到七十四階巔峯。

  再進一步,只要達到七十五階,張若塵有自信只用精神力就能與上位神一較高下。

  但,這一步太難了!

  須知,很多精神力神靈,修煉十多萬年,也無法達到七十五階,最終死在元會劫難之下,灰飛煙滅。

  張若塵成神也才數十年而已,已經來到衝擊七十五階的門檻。這是別的精神力神靈,不敢想象的修煉速度。

  身後,傳來腳步聲。

  “大叔!”

  虛亭亭提着一隻紅木餐盒,來到崖邊,從盒中取出一碟蝶菜餚,道:“大叔,今天給你做了四道菜,你快嚐嚐味道還可以嗎?對了,還有一壺酒呢!”

  張若塵看着眼前這個青衣少女,拿起筷子,撿了一口,喂進嘴裏,誇讚道:“不錯,非常好,已經好多年沒有像這幾天這麼細細品嚐人間美食。”

  又喝了一口酒。

  “酒也是佳釀。”

  從張若塵來到星桓天,虛亭亭每天都給他送餐食,算得上是非常有心。

  本來按輩分和年齡,她都差了張若塵許多。

  但,她堅持要叫張若塵大叔。

  時間長了,兩人也就很熟絡,聊了許多。

  張若塵漸漸知道,原來虛亭亭與父母失散多年,是近日,才被虛問之老前輩找到,一路帶來了星桓天,又來了星天崖。

  至於她父母的情況,她也不清楚,張若塵也就沒有多問。

  虛亭亭見張若塵心情很好,低着頭,較爲輕聲的問道:“大叔,你真的是池崑崙的父親?”

  張若塵看向她。

  她嚇了一跳,慌張的揮手,道:“大叔你別誤會,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就想知道,池崑崙爲什麼沒有與你在一起?你知道他現在在哪裏嗎?”

  問出最後一句的時候,虛亭亭的俏臉變得紅撲撲的,羞得想要找個地縫鑽進去。

  張若塵哪裏看不出她的心思,繼續夾菜,道:“我和他母親的情況,你是知道的。所以,在他小時候,我們之間有一些誤會,不過這些誤會現在都解開了!他現在應該回了崑崙界,也有可能在星空戰場。”

  “豈不是很危險?”

  虛亭亭的擔憂,完全寫在臉上。

  張若塵道:“做爲男人,終究是要面對危險,才能不斷成長。你爲何那麼關心他?”

  虛亭亭垂頭,低聲道:“我……我就想感謝他,在天下神女樓中出手相救。”

  張若塵道:“當時我也在,明明就是他惹出來的事,與你們無關。再說,虛老前輩修爲勝過那小子何止一萬倍,哪輪得到他出手?”

  虛亭亭突然變得特別堅定,道:“不!大叔你不知道他有多麼勇敢,當時那麼多妖族高手,他卻依舊可以站出來,爲自己的父母正名。他明明知道,大叔你的敵人很多,池瑤女皇的敵人也很多,但是,卻無所畏懼,根本不怕那些藏在暗處的強者。”

  “而且,他完全可以獨自一人逃走,是因爲擔心我和爺爺的安危,才冒着巨大的風險,帶我們一起離開。崑崙哥哥,絕對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咕嚕!”

  張若塵將酒壺中的酒,一飲而盡,道:“他知道你的身份嗎?”

  虛亭亭有些泄氣的搖頭。

  “放心吧,如果見到他,我一定告訴他,在星天崖上有一個傻姑娘對他念念不忘。”張若塵道。

  虛亭亭更加羞澀,有些埋怨的道:“大叔!你這樣說不太好……”

  張若塵想了想,道:“大叔這裏有一句話,你要不要聽?”

  “什麼話?”

  張若塵道:“這星天崖的修煉環境,別處無法比擬。而你爺爺,又是一位精神力強者,算得上是名師。你一定要好好修煉,爭取修爲儘快追上池崑崙,甚至超越他。到時候,你們能夠相處的時間,纔會更多。否則修爲差距太大,不是一件好事。”

  張若塵自己深有感觸。

  他喜歡與木靈希待在一起,可以很輕鬆,很愉悅。但,他終究還有很多事要做,無法去享受那種輕鬆。

  他喜歡和孔蘭攸一起,吹簫彈琴,遊山玩水。但,他還有囚禁在命呱竦畹母富剩�有許多想要致他於死地的敵人,還有須彌聖僧、血絕戰神、殞神島主……,無數人的期望。

  誰能真正活成自己?

  虛亭亭輕輕點頭,將張若塵的話聽了進去。

  驀地,張若塵眼睛微微眯起,察覺到四周的時間印記光點變得活躍了起來,匯聚成一條時間印記長河,懸浮在天空。

  “難道成功了?”張若塵念道。

  老樵夫的傳音,進入張若塵耳中:“來混沌火山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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