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拜見天姥!”
羅剎族諸神有的走出神殿,有的站在山巔,有的從地底爬出,有的站在星船上,幾乎是在同一時間,紛紛躬身向星桓天的那道光影叩拜。
這種待遇,便是天羅神國的羅衍大帝都無法擁有。
地獄界的修士,崇拜強者。
而天姥,就是羅剎族公認的第一強者,是一族之信仰,如同始祖在世。甚至羅剎族的修士之中,有不少都堅持認爲,天姥的修爲更勝酆都大帝,有資格爭奪天尊的位置。
那種崇拜之情,他族修士根本無法理解。
消息從神境傳到聖境,又傳到各大神國的民間,整個羅剎族爲之沸騰。
有古族的年輕少年,激動萬分的道:“羅剎族第一強者歸來,地獄各族,天庭各界,怕是都會因此而顫抖。”
“沒想到,張若塵在天姥那裏,居然有如此大的份量。以前我對他還很不滿,覺得他血脈不純,配不上羅乷公主。現在,我舉雙手贊同這門婚事,除了他,沒有人有資格迎娶羅乷公主。”
有人笑道:“張若塵是天姥的使者,你算什麼東西?別人迎娶羅乷公主,還需要你同意?哈哈!”
“老實說,憑張若塵這麼尊貴的身份,羅剎族的那些天之驕女,怕是擠破頭都想嫁給他。別說嫁給他,能夠追隨他,都是無比榮耀的事!他可是離天姥最近的人!”
……
不死血族的族長,望着星空中那道紅衣白髮的巨大神影,眼中光芒四射,不停念道:“太不可思議了,太不可思議了,女神居然出世了,這下有好戲看了!血絕,你這外孫,還是很不錯。”
“用你說?”血絕戰神道。
“能夠被女神看中,肯定不會錯,將來怕是真能在精神力領域大成。”
血絕戰神有些受不了老傢伙如此狂熱的樣子,道:“你說我沒有大族宰的樣子,你看你自己現在,哪有一族族長的風範?”
不死血族族長連忙正色,摸了摸頭髮,整了整衣冠,道:“現在呢?”
“老傢伙你都修煉多少年了?怎麼還一口一個女神提在嘴邊,我不死血族的臉面,都被你這個族長丟光了!”血絕戰神道。
不死血族族長道:“你懂個屁!你根本不會明白,在我們那個時代,天姥是何等光芒耀眼,是多麼驚豔絕世。從那個時代活下來的修士,已是屈指可數。女神依舊年輕,美若當年,而老夫……哎,歲月催人老,鮮衣怒馬的熱血英傑,已是變成垂垂老朽。”
血絕戰神搖頭,不想理這個老花癡,但,精神卻是隨之大震,道:“誒,老傢伙,你說天姥出世,是否能夠改變星桓天的戰局?”
不死血族族長不加思考,道:“這還用說?女神既然出面,別說保住星桓天,便是要保住逆神族,都是沒問題的。”
“是嗎?可是星海垂釣者和倮咸欤际且坏纫坏娜宋铮星冶2蛔⌒腔柑臁6嫔褡宓膯栴},更加敏感。”血絕戰神道。
不死血族族長露出不屑之色,道:“那兩個老鬼算什麼東西,也配與女神相提並論?我且問你,如果酆都大帝要保住逆神族,保不保得住?”
血絕戰神道:“酆都大帝是天尊,舉世無敵,他的意志,代表的是地獄界的意志。他要保住逆神族,自然無人敢有異議!”
“啪!”
不死血族族長雙手一拍,道:“這不就得了?小子,不是老夫吹牛,如果不是女神這數十萬年都消聲覓跡,淡出天下修士的視野,酆都那匹夫能不能成爲天尊,還是兩說。”
緊接着,不死血族族長指向星空的神影,道:“看到沒有,女神如此強勢的出世,擺明就是要借張若塵之手大殺四方,震懾那些小看她的人。讓那些已經淡忘了她的古神,讓那些沒有聽過她名字的新神,今後聽到天姥二字,都要爲之顫抖。爲何敢如此強勢?還不是因爲自身強大,無懼任何人。”
“沒有人敢插手的事,她敢插手,這是源於她絕對的自信。”
血絕戰神倒是認同了不死血族族長的觀點,心中對張若塵的擔憂散去,由衷的感嘆一聲:“只有天下無敵,纔是真正的強大。不知何時,我才能達到昊天、酆都大帝、天姥那樣的層次?”
不死血族族長站得筆直,意氣風發,道:“女神既然表態,頂到了前面去,有什麼事,她自然會接下。那麼,我們也就沒有什麼好顧忌的了,看你也等不急了,去吧,不死血族的軍隊現在暫時交給你調遣。”
“族長好魄力。”
血絕戰神破開空間而去,消失在了星空中。
不死血族族長摸了摸鼻頭,總覺得“好魄力”三個字,像是在罵他。不過“族長”二字,倒是喊得很真铡�
……
羅乷明眸皓齒的一笑:“原來是天姥老人家出世了,有她站出來,必然牽一髮動全身,這下星桓天的戰局,終於有了轉機。”
一位身穿黑鎧的古神,笑道:“公主此言差矣,這哪是牽一髮動全身?這是一舉定乾坤!”
“不僅一舉定乾坤,而且還讓駙馬身份地位大漲,一舉威震天下。今後,誰還敢對駙馬不利?我們羅剎族猩竦谝粋�不答應。”
羅乷心情愉悅,暗暗決定等星桓天的局面穩定下來,一定要儘快將婚事辦了,不然夜長夢多,讓她人捷足先登,自己今後的地位,豈不是無形中低了一等?
況且,天姥出世,他這個唯一的神使必然水漲船高,不知多少攀附的勢力會踩破血絕家族的門檻,自己若是沒有一個正統的身份把關,誰知道血絕家族會趁機答應下來多少婚事?
羅乷道:“既然天姥老人家都出手了,我們還有什麼好顧忌,父皇,我現在就帶領羅剎族大軍,進入星桓天。”
羅剎族諸神個個躍躍欲試,摩拳擦掌,戰意騰騰,早就等不及了!
羅衍大帝深知,無論是五清宗去荒古廢城,還是天姥出世,必然都是付出了巨大代價。而五清宗居然真的將天姥請了出來,其實有些出乎他的預料。
天姥出世,到底是爲了逆神族,還是爲了張若塵那個小輩?
亦或者,是爲了藉此威震天下,提升羅剎族在十族中的話語權?
做爲天羅神國的大帝,他必須要思考更多,心中不禁想到了天音。如果她在,以她的聰慧,必能爲他解析出這背後的種種。
“父皇,你在想什麼?羅剎族大軍已經集結,我們現在就可以揮師星桓天,救皇兄。”羅乷道。
羅衍大帝道:“不急,再等等。我倒要看看,一旦天庭諸神敗了,那些站在後面的人,會做出怎麼的選擇?”
羅乷心思巧妙,智慧更勝其母,但,成神時間較短,很多思維還停留在俗世戰爭的層次,對神境的博弈,對整個宇宙的局勢判斷,對頂尖神靈的心思拿捏,還差了許多。
羅乷有些不放心,道:“天姥終究不是真身前來,真身現在不知在多麼遙遠的地方。如此遙遠,能夠借給張若塵的力量,必然有限。張若塵還那麼年輕,對神境力量的理解有限,怎麼可能鬥得過天庭十多位頂尖大神?萬一他敗了……”
羅衍大帝打斷了她的話,道:“知道什麼是關心則亂嗎?你啊,就是將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張若塵身上。有沒有想過,地獄界大軍這麼開赴過去,打是打痛快了,但,星桓天怎麼可能承受得住如此規模的戰爭?”
“張若塵守在神女城外,是爲了保護神女城中的修士。這一戰,如果因爲地獄界大軍加入的原因,毀掉了神女城,毀掉了星桓天,你覺得他能高興?”
“現在的局勢,並不明朗,而且有發展到大規模神戰的可能性。神戰可以打,但,不是俗世戰爭那樣的打法。你知道要培養一位神靈,有多難嗎?每隕落一位,父皇的心中都會痛一下的。”
羅乷冷靜下來,拱手道:“父皇所言甚是。”
羅衍大帝揮了揮手,站在他身後那位身穿黑色鎧甲的古神走了出來。
“御英,羅乷,你們將所有趕來這片星域的羅剎族大神,不管是哪一座神國的,全部召集起來,趕去星桓天。”
身穿黑色鎧甲的古神,詫異道:“大帝剛纔不是說……”
羅衍大帝道:“沒叫你們出手!但,張若塵好歹是我羅衍的女婿,我羅衍來都來了,若是不表現一二,今後豈不是誰都敢欺我門下子孫?不到萬不得已,別出手,站在旁邊,震懾一下天庭那些以多欺少的混賬,也讓他們嚐嚐擔驚受怕的滋味。”
“父皇英明。”羅乷笑道。
“你們看,血絕戰神帶領不死血族的諸神,先一步趕過去了!不死血族太雞倭耍娞炖殉雒妫腥丝梢钥赶乱磺胸熑危趴蟿邮帧!�
“怎麼回事,怎麼又冒出一個血絕戰神?血絕戰神今天也太出風頭!”
第2961章 陣滅
神女城外,各種色彩的神氣,猶如潮汐一般洶湧。
“有不服的,可上前一步!”
張若塵腳踩九首龍神的一顆碩大龍頭,鎮壓這位絕世大神殘存的精神意志,眼神睥睨四方,天庭諸神無不驚駭。
那可是九首龍神,西方龍族第一強者,就這麼一拳被打得神軀崩碎?
看着張若塵前方的那一片塌陷的大地,地底是空間碎片,虛無幽光,縱然在場的都是縱橫天下的古神,也都不自禁渾身冰涼。
漁謠喜極而泣,知曉終於有諸天級的強者站出來主持公道,雙臂交合,以逆神族獨特的禮儀,向天空一拜。
蚩刑天、甲天下、名劍神的戰鬥停了下來,三尊大神懸空而立,心情都很凝重。
地獄界的一位天駕臨,蚩刑天知曉自己的變化之術,怕是很難瞞得過去,心中多少有些發虛,打算尋找機會遁走。
蚩刑天哈哈大笑:“天姥來了!我地獄界的天降臨,你們再不逃,怕是就沒有機會了!”
甲天下道:“你當我們那麼容易被嚇住?天姥不知在多麼遙遠的地方,不過只是將神力傳給了張若塵,真身會不會降臨過來,還是未知數呢!”
“就算天姥親身降臨又如何?我天庭亦有諸天在這片星域。”名劍神站在一片劍域中,神情凌冽,英姿卓然,宛若劍中謫仙。
蚩刑天心中無語,這些傢伙不逃,他怎麼脫身呢?
等地獄界大軍趕到,特別是萬一真的血絕戰神趕到,他這個假的血絕戰神該怎麼辦?
“硬氣!你們真硬氣,我血絕戰神都佩服你們的膽魄。”
蚩刑天就差沒有破口大罵,繼續道:“就算天姥沒有真身降臨,憑我外孫也能收拾了你們。沒看見,那隻九頭蛇,被他一拳就打碎神軀?難道你們一點都不怕?”
魂界之主頭頂飄浮密密麻麻的魂影,聲音陰沉:“九首龍神本就傷得極重,神軀都快被死亡之氣腐蝕殆盡。張若塵想要憑這一拳嚇退我們,真當我等這數十萬年都是白修煉的?”
“今日老夫便來討教天姥手段,若僥倖取勝,或者不小心斬了你老人家的神使,還請天姥莫要與晚輩一般見識!”
“轟!”
魂界之主腳下一片墨黑色的魂霧掀起,鋪天蓋地向張若塵湧去。
魂霧中,厲鬼嘶吼,寒氣冰冷,整個大地變成凍土。
任誰都看出魂界之主的陰險和狡詐,明明是出手攻擊張若塵,卻聲稱是向天姥討教,如此一來,就算敗了,也能保住聲威。
說話很硬氣,出手卻處處保留,根本不敢靠近張若塵,這一擊,完全是在試探張若塵的實力強弱。
張若塵一拳打了出去,天河虛影和拳風,與魂霧碰撞在一起。
但,打不散魂霧。
魂霧絲絲縷縷,無孔不入,化整爲零,猶如一根根霧氣絲線與規則神紋結合在一起,繞過天河虛影。
漁謠臉色一變,暗道:“不好!張若塵雖然借來了天姥的神力,可是自己的武道修爲被廢,無規則可以哂谩J褂玫膽鸱ǎ策�停留在俗世武道的層次,根本看不透頂尖大神手段的玄妙。只憑強大的神力,怎能鬥得過魂界之主這樣的古神?”
看見張若塵被魂界之主逼得只能被動防禦,完全落入下風,天庭諸神臉上的緊張之色消失,浮現出笑意。
三甲血祖道:“張若塵終究還是太嫩了,對武道的理解,還停留在聖境的層次,即便借來天姥的神力又能如何?”
“不能這麼說!張若塵的對手可是魂界之主,換做我們上去,別人一拳就能把我們打得神形俱滅。”
魂界在西方宇宙排名第三十一位,能夠成爲這樣一座強界的尊主,在天地間的身份地位,絕對是頂尖層次。
張若塵才修煉千年,就能與這種層次的神境霸主交鋒,打得有來有回,在很多神靈看來,已經是非常了不得的事。
畢竟,即便借來了強大的神力,也需要能夠哂茫u是本事。
顯然以張若塵的年齡和修爲,能夠哂玫饺绱说夭剑呀涀屧趫霾簧偕耢`望塵莫及。
陣滅三長老笑了笑,道:“看來只要不與他近距離交鋒,只需憑藉玄妙神通和對規則神紋的哂茫@個所謂的天使,也就沒什麼好怕。”
玄一道:“地獄界的神靈,已經動起來了!你即刻進城,務必在他們趕到之前,將星桓天的護界大陣掌控在手。這裏交給我就行了!”
陣滅三長老心中暗凜,知曉事關重大,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即踩出一條精神力光河,直向神女城中而去。
漁謠欲要出手攔截,卻有心無力,被陣滅三長老的一道精神力壓得站在原地無法動彈。
“今日便斬你,免得後患無窮。”
陣滅三長老進城的腳步不停,隨手一指向漁謠點了過去,一座大陣旋轉着飛出去,猶如磨盤一般,碾壓向她。
漁謠有重傷在身,又被對方的精神力壓制,哪裏擋得住這一擊?
大陣不斷壓下,輦得大地破碎,空氣發出爆鳴聲。漁謠拼盡全力托起雙手,也阻擋不住陣法落下,傷口中的血液,不斷被陣法散發出來的渦旋力量吸走。
“譁!”
一輪金色的月亮飛了出去,急速轉動,劈在大陣上。
大陣猛烈一震,卻沒有破碎。
張若塵如同大鳥一般,從遠處飛落下來,抓住被陣法彈回的金剛月輪,劈出第二擊。
“轟隆!”
陣法終於被劈開,一道道銘紋散去。
陣滅三長老眼中浮現出一道異樣之色,沒想到張若塵這麼快就甩開魂界之主趕了過來。沒有理會張若塵,他急速衝向神女城。
“給我留下!”
張若塵速度大增,在城牆上方,攔截住陣滅三長老,揮掌拍了下去。
掌力渾厚,神光明亮,有龍象虛影顯現出來。
施展的,乃是龍象般若掌。
但,張若塵手臂中的龍魂、象魂、虎魂早已沒有,也根本不再需要這些外力輔助,掌印打出,直接顯化大道本源。
現在的龍象虛影,不是龍魂之魂,而是張若塵武道意念的具象顯化。
出手如龍,揮掌如象,是爲龍象的氣勢。
這纔是真正的龍象般若,真正的返璞歸真!
以前煉化龍魂、象魂,只是在輔助參悟龍象般若的真諦,也是在借龍象之力,彌補自身力量的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