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轟隆!”
神殿中,數之不盡的陣法銘紋浮現出來,光紋一道道。
千摩桑沒有死,但,先前那十二位神女十二坊的修士,包括那位下位神坊主,皆是被他們剛纔的戰鬥震死,化爲了塵埃。
“戰!”
千摩桑大吼一聲,體內神血燃燒。
“噗嗤!”
玄一真神閃電般出手,兩指如劍,刺穿千摩桑身上那具至尊聖器鎧甲,從他體內,將一枚神源挖出。
直到神源被挖出,千摩桑的那個“戰”字才喊出口。
千摩桑身上神血燃燒,戰意沸騰,但站起身,才發現玄一真神那隻血淋淋的手中,託着一枚神源。
他低頭一看,胸口有着一個血窟窿。
玄一真神將神源收入懷中,道:“看到了吧,這纔是戰鬥該用的手段。莫要把修煉和戰鬥,混爲一談。”
千摩桑嘴裏怒吼,吼聲中充滿了絕望,卻又蘊含無窮戰意,揮動青式刃,無力的向玄一真神劈去。
玄一真神衣袖一捲,形成渦旋神勁,將千摩桑的神軀攪碎成了血泥,然後又化爲血霧,連同青式刃一起,收入進了袖中。
神女王殿中,安靜了下來。
只剩白皇后的呼吸聲!
玄一真神的目光,向她盯去,道:“說吧!荒天和奪天神皇在什麼地方?”
白皇后胸口猛烈起伏,呼吸急促,無法控制心中的恐懼,道:“本城主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與奪天神皇交手的,乃是血絕戰神。他們二人進入了虛無空間,便再無氣息。沒有人知道,他們現在在哪裏?”
“血絕戰神怕是沒有必要殺奪天神皇吧?”玄一真神眼神如劍。
“可這就是事實。”白皇后道。
玄一真神在她身上看不出什麼破綻,點了點,走到神殿的一扇窗戶邊,將窗戶打開,看向外面的天空,道:“希望出手的就是血絕戰神,如此,奪天神皇才能活下來,而你也才能活。”
第2937章 坐騎鸞鷹
六柄神劍皆如同黃褐色的天柱,立在池瑤的神境世界中,神焰熊熊,數之不盡的陣法銘紋,在劍體上閃爍。
半年過去,六合一劍驚神陣終於完成。
白卿兒站在六劍下方,英姿勃發,曼妙無雙,道:“張若塵,只差最後一筆了!”
張若塵略顯猶豫,雙手攤開。
“譁!”
太極圓圈從玄胎中擴散出來,圓圈上,只有生命規則和死亡規則在流動,沒有劍道規則。
“劍道切記猶豫!你張若塵連三品劍道聖意都能修煉出來,還怕控制不了一座六合一劍驚神陣?”白卿兒道。
張若塵眼中猶豫消失,收取太極圓圈,身形騰飛起來,懸浮在六劍之間。
雙手手腕,各破開一道血口。
神血從體內逸散出來,化爲密密麻麻的血絲,形成陣紋,烙印到六劍之上。
“轟!”
剎那間,六劍上的陣法銘紋交織在一起,結爲一體,形成一座圓形陣盤。
陣盤中,萬劍齊飛。
“收!”
張若塵右手舉過頭頂,六柄神劍合而爲一,飛入進掌心。
“哧哧”的聲音響起,張若塵的右臂變成赤金色,神火和劍紋密佈。半晌後,才收斂回去,恢復如初。
池瑤走了過去,道:“剛纔在猶豫什麼呢?你莫非以爲,體內沒有劍道規則,就無法用劍?”
張若塵搖頭,道:“我只是覺得,有七柄魄劍在身,無需再有六合一劍驚神陣。此陣,若是給你,應該可以發揮出更強的威力。”
池瑤眼中浮現出感動之色,露出少女般的嬌憨之態,柔聲道:“天下間怕是再也找不出第二個像你這般,視六柄神劍如無物之人。後面爲何又改變了想法?”
張若塵道:“我想知道,沒有規則的劍道,是什麼樣子。”
“沒有規則的劍道?”
白卿兒和池瑤皆是露出茫然的神色。
張若塵道:“劍道切忌猶豫,更忌束縛。沒有了規則,也就沒有了束縛,沒有了招式,沒有了破綻。只有那股劍意!”
“劍就是一,每一劍都是一。”
“我想知道,有規則的劍道,和沒有規則的劍道,到底哪一條路纔是最強的?”
張若塵耳邊隱隱響起萬千劍鳴。
這些劍鳴,來自宇宙各方!
遠處,血犼真君的龐大神軀,已被噬神蟲啃噬殆盡。
“來了!”
張若塵生出感應,率先衝出池瑤的神境世界。
白卿兒和池瑤相繼跟隨而出,分立他的左右,望向灰濛濛的死亡霧氣,感受到一股強大的神力波動急速而來。
沒過多久,對方似乎也感應到了他們,速度放緩。
灰霧中,一位長着鷹頭的妖族神靈走出來,嘴裏發出尖銳笑聲:“沒想到,你們也闖到了此處,太好了!”
張若塵觀察了鸞鷹真君片刻,道:“此處危險至極,你居然還笑得出來?”
“爲何笑不出來?”
鸞鷹真君身上流動金屬光澤,羽毛如劍刃,道:“你們三個新神,個個身上都有至寶,血肉神魂對本君而言更是天大的補品。遇到你們,就是上蒼對本君的恩賜。”
池瑤眼中露出一道不屑之色,上位神的氣息波動逸散出去。
鸞鷹真君一雙鷹眼頓時凝住,以難以置信的神色,盯向池瑤,道:“你破境到了上位神?”
“現在你還敢口出狂言嗎?”池瑤道。
鸞鷹真君向身後看了看,眼神掙扎,突然做出了一個讓三人驚詫的舉動。
他單膝跪到地上,道:“池瑤女皇修成《三十三重天》,今後必然傲視寰宇,成爲二十諸天之一。鸞鷹願爲女皇坐騎,以贖昔日之罪。”
張若塵本是想要用鸞鷹真君,試六合一劍驚神陣的威力,哪裏想到他堂堂上位神,慫得如此之快?
池瑤道:“你和血犼真君不是一直想要對付本皇,怎麼這麼快就改變了主意?”
鸞鷹真君道:“若女皇還是中位神,鸞鷹自然還是有一些想法。但,女皇已是達到上位神境界,鸞鷹再與女皇作對,與找死有什麼區別?”
“你還可以逃啊!你一個妖神界的上位神,做我一個新神的坐騎,也不怕傳出去被天庭諸神笑話?”池瑤道。
鸞鷹真君一口鮮血,咳了出來。
再也繃不住,他虛弱的道:“實不相瞞,若是能逃,鸞鷹剛纔已經燃燒神血逃走。但,先前的強勢,都是裝出來的,只想嚇退你們而已。”
張若塵早就看出他傷得很重。
鸞鷹真君繼續道:“而且,你們堵死了我的前路,後面又兇險至極,我根本逃無可逃。做坐騎贖罪,是我唯一的生路。況且以女皇的天資和根基,將來必成二十諸天之一,做一位天的坐騎,不算丟臉,是一種榮耀。”
張若塵道:“你說後面兇險至極,有什麼兇險?”
鸞鷹真君眼中浮現出驚恐萬分的神情,像是在回憶什麼恐怖的事,道:“陌生的星空,黑色的神殿,通天的火柱,萬里高的屍神……總之,我們趕緊離開這裏吧!”
一道悠遠的呼吸聲,從灰霧中傳出。
鸞鷹真君的身體顫抖,道:“你們聽到了吧,聽到了吧,不是我不想逃,我是根本不敢回去。寧願做女皇的坐騎,也不願逃回去。走,立即離開這裏,這裏是星桓天最可怕的禁地!”
老屍鬼的氣息,變得更加清晰。
張若塵也有一些頭皮發麻,問道:“你和血犼真君是從哪裏進入地底,出口在什麼地方?”
鸞鷹真君道:“那一日,我和血犼真君逃出第一神女城後,見血絕戰神沒有出手,心中的懼意也就消散。”
“我們左思右想,覺得雨辰山脈非比尋常,先是四甲血祖隕落,然後連綵衣神也去了那裏。你張若塵和血絕戰神進入雨虹山脈,也肯定有所圖帧!�
“所以你們就悄悄進入雨虹山脈探查,想要尋找大機緣?”張若塵笑道。
鸞鷹真君道:“沒錯!修煉者欲要成爲世間強者,也就絕對不能放過任何機緣。只要奪取到一次大的機緣,將來就肯定能夠衝擊到大神層次。”
“我和血犼真君爲何一直想要對付女皇?其實都是爲了修煉,爲了走捷徑。我相信,別的神靈,也有如此想法。”
池瑤道:“你倒是足夠真眨 �
鸞鷹真君道:“女皇何等智慧,在你面前撒謊,耍手段,無疑是自絕生路。既然決定要歸順,自然不敢有半分欺瞞。”
“你憑什麼認爲,本皇會收你這隻坐騎?你可知,血犼真君已經死在我們劍下。”池瑤道。
鸞鷹真君道:“血犼真君被屍神邪氣入侵神魂,見到你們之前,估計就已經變成了兇物。本君與他雖然有些交情,但還不至於爲他報仇,與女皇爲敵。”
“只要女皇收我做坐騎,我便帶你們去出口。”
池瑤看向張若塵,道:“要不你收了它?”
鸞鷹真君道:“本君只臣服強者!張若塵武道修爲已廢,不配做本君的主人,只有跟隨偉大的池瑤女皇,纔有光明前途。”
張若塵聳了聳肩,道:“別人好歹是上位神,是有尊嚴的。你池瑤女皇乃是未來諸天,別人纔會心甘情願的臣服於你。”
緊接着,張若塵向池瑤傳音:“收服鸞鷹真君,很多事,你就不用親自出面了!鸞鷹真君顯然是被老屍鬼嚇破了膽,纔會臣服得這麼快。換做在別的地方,但凡有一絲脫身的機會,他都不可能給你跪下。”
池瑤上前走去,探出一隻光潔玉凝的手,道:“將你一半的神魂給我。”
鸞鷹真君沒有猶豫,一團神魂魂光,從頭頂飛出,落入池瑤手中。
池瑤道:“從現在開始,無論相隔多遠,本皇都可以感知到你的一言一行,更可以一念殺你。”
“鸞鷹明白!”
鸞鷹真君化爲一隻巴掌大小的青鸞,長着鷹的頭顱,向池瑤說道:“女皇,我們天庭的神靈,與張若塵還是要保持距離,否則後患無窮。”
“這是你該說的話嗎?”
池瑤雙眼中湧出神光,將鸞鷹真君擊落到地上,嘴裏發出一聲慘叫。
“女皇,鸞鷹都是肺腑之言,是爲了你好,忠言逆耳,但不可不聽啊!”鸞鷹真君高聲道。
張若塵走到池瑤身旁,笑道:“我有些後悔,讓你收他了!這傢伙,完全是在挑撥離間。”
“沒有挑撥!本君只知,你張若塵配不上女皇,最多隻能做女皇的男寵。”鸞鷹真君依舊很強硬,彷彿已經化身池瑤女皇座下的忠臣猛將。
“配不配得上,可不是你說了算。”
張若塵探手挽住池瑤纖細柔韌的玉腰,以行動告訴鸞鷹真君什麼是事實,道:“前面帶路吧!”
“不!女皇你不能如此墮落,怎麼可以讓張若塵這個廢人抱你,他不配。”鸞鷹真君情緒激憤,想要與張若塵一戰。
池瑤是真的覺得,鸞鷹真君的話太多了一點。
難道鳥人話都多?
“封!”
她手託神魂魂光,施展祕法,封住了鸞鷹真君的嘴。
鸞鷹真君露出氣餒的神色,無力的揮動羽翼,在前面帶路,覺得自己沒有前途了,未來一片黑暗。
主要是因爲,自己選擇了一位沒有前途的主人。
現在後悔已經來不及。
張若塵突然停步,眼神一凝,道:“等一等,黑心魔主趕過來了!”
第2938章 星桓天尊三弟子
魔氣陰寒刺骨,讓狹窄的通道,結出一層堅冰。
黑心魔主一步步走了過來,身上袍衫寬大,黑髮披散。他身周規則神紋湧動,將空間拉伸,本是不足兩米寬的通道,一下子,變得二十里寬不止。
他盯向張若塵三人,彰顯出霸道狠厲的氣勢,顯然是徹底動怒。
撲扇着羽翼的鸞鷹真君,看到黑心魔主後,差點哇的一聲哭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