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嘩啦啦。”
冥河擊穿空間,連接虛無和現實。
只要回到現實空間,冥殿殿主瞬間就能感應到他的氣息,到時候,五清宗若是繼續追殺,那麼,就要承受冥殿殿主的怒火。
直到這一刻,文通大神終於揚聲笑了出來。
笑的是,五清宗終究還是殺不了他。而今後,他卻會成爲五清宗的噩夢,成爲閻羅族的災難。
與一位大神結仇,必然是要付出慘痛的代價。
但,就在文通大神欲要回到現實空間之時,抬頭看去,去看到一杆神槊直刺下來。神槊蘊含無與倫比的神勁,穿透了時間和空間。
“不……”
文通大神咬着牙齒,大吼一聲,撐起全身力量迎擊上去。
“轟隆。”
神槊無可匹敵,擊穿他的神境世界,和身上的所有防禦。
神軀爆開,化爲一片血霧。
神槊的尖端,釘在神源上,立在血霧中。
血霧每一次想要重新凝聚,都被神槊上爆發出來的力量震散。
神軀無法重凝,反而被虛無的力量不斷侵蝕。
血霧中,響起文通大神的一道道驚恐聲:“彌天戰神,這一切都是五清宗的陰郑c本座無關。從閻折仙被送到文通神殿,陰志鸵呀涢_始。”
彌天戰神站在神槊頂端,雙手抱在胸前,背上披風飛揚,根本不理文通大神的聲音,一雙虎目與遠處的五清宗對視。
五清宗衣袖一揮,袖中湧出無邊神火,讓文通大神的血霧燃燒起來。
虛無中,出現一片廣闊的火原。
文通大神的怒罵聲不斷傳出,可是五清宗和彌天戰神卻充耳不聞。
兩人的眼中,只有對方。
直到文通大神被焚煉乾淨,只剩一枚神源,五清宗纔是轉身而去,從始至終,都無一言不發。
彌天戰神終於開口,道:“老五,爲何要殺文通?這場風波,真是你製造的?”
五清宗沒有轉身,也難得解釋,道:“是我製造的又如何,戰神莫非是想指教一二?”
“同是一族,何必要鬧成這樣?”彌天戰神道。
五清宗眼中浮現出一抹譏嘲之色,隨即,又恢復冰冷,道:“不是我要鬧成這樣,是閻人寰。回去告訴他,只要我還活着,當年的事,我一定會查清楚。”
“天庭和地獄再次開戰,宇宙風波漸起,閻羅族不應該分裂。”彌天戰神道。
五清宗道:“天地之戰,生死相爭。不正是閻人寰想要的嗎?”
“族長說了,只要你回去,下一任族長的位置就是你的。”彌天戰神道。
“道不同,不相爲帧!�
五清宗揮了揮手,漸漸遠去。
彌天戰神緊閉雙目,幾欲出手,可是,終究剋制下來,從小到大的感情,使他無法對五清宗揮出神槊。
鐵血戰神也有柔情時。
“冥殿絕不會善罷甘休。”
彌天戰神遠遠喊出了這麼一聲,隨即,以神槊擊碎文通大神的神源。裂開的神源,化爲一個個火球,在虛無空間中燃燒殆盡。
……
冥殿所在的星空,羣星閃耀,分佈有大量星魂神座。
驀地,文通大神的星魂神座暗了下去。
“大神隕落,舉族同悲。”
所有冥族修士,都看到星空中的變化,一個個跪倒在地上,無法相信強大如文通大神,居然會隕落。
冥殿諸神無不震撼,感到不知所措。
須知,文通大神不是死在與天庭萬界廝殺的星空戰場,而是死在地獄界。
正在大羅神宮做客的冥殿殿主,心生感應,投目望向窗外,看向無盡遙遠的星空,眼神微微凝滯了一瞬間。
羅衍大帝嘴角上揚,緊接着,卻是嚴肅的道:“節哀啊!神靈也逃脫不了生死,這是無可奈何的事!”
冥殿殿主頃刻間恢復過來,搖頭笑了笑,道:“能殺文通的,整個地獄界,也就那些。你說,會是誰呢?”
羅衍大帝道:“誰知道呢?三途河掩蓋天機,虛無空間絕滅氣息。要不,你去一趟命呱裆剑屘爝司幫忙推算一番?大神隕落,可不是小事。”
冥殿殿主站起身,整理袍衫,道:“對啊,大神隕落,怎能不明不白?若沒有一個結果,冥殿還如何在地獄界立足?兇手得死,與兇手有關的修士也得死。”
說完這話,冥殿殿主身前打開一道虛無之門,一臉怒容,走了進去。
當虛無之門關閉時,冥殿殿主已是到達億萬裏外。
羅衍大帝的目光向天音神母看了一眼,笑道:“冥殿想要殺人,卻反隕落一尊大神,怪誰?他那麼生氣幹什麼?生氣給誰看呢?覺得能把本帝嚇住?”
“可是,此事的確詭異。我們請去保護張若塵的神靈,也只是能夠與文通抗衡而已,不可能殺得了文通。”天音神母道。
羅衍大帝收起笑容,道:“依你之見,殺死文通的,會是誰?”
“能殺死文通的強者,修爲必然通天徹地。但,文通前去生死界星,是爲了殺張若塵。想知道是誰出的手,只要知道張若塵接下來出現到什麼地方,答案也就明瞭!”天音神母道。
羅衍大帝露出沉思之色,道:“隨着戰爭開啓,局勢變得波雲詭譎了起來。也不知,張若塵那小子能不能打破詛咒,踏入神境?爲了他,這場風波,已是鬧得足夠大,大神都因此而隕落。希望這一切,都是值得的,別讓我們失望。對了,你請去保護張若塵的神靈,是誰?”
……
無常鬼城。
一尊猿猴形態的老鬼,站在一座白骨堆砌而成的神殿外,窺望天穹,看見文通大神的星魂神座暗淡了下去。
他,封號金聚大神,與五清宗是至交好友。
陰船,就是他借給聞褚和閻婷。
“文通居然隕落了,這場爭鬥,竟如此激烈?看來本座低估了張若塵這個小輩的分量。”
金聚大神知道自己捲入了天大的風波之中,於是第一時間,離開了無常鬼城。
最開始的時候,他覺得張若塵只是一個聖境修士,即便殺死,也沒有什麼大不了,反而可以獲得不小的回報。
隨着文通大神的隕落,纔將他驚醒,意識到張若塵能夠修煉出一品聖意,又遭受斬道咒,絕不是偶然。背後的水,太深了!
當五清宗來到金聚神殿的時候,神殿中,已是人去樓空。
第2778章 絕妙
三途河永恆流淌,湍流不止。
無邊無際的屍海禁域,水面呈紅褐色,浪起十數丈高,古老而詭異的力量,充斥在天空和水底。
“譁!”
一團火球,從屍海禁域中,急速飛了出來,落到一座礁石上。
哧哧的聲音響起。
礁石瞬間融化,化爲一團團岩漿。
火焰散去,顯露出無疆的身軀。
無疆身上的神衣殘破,氣息虛弱,大口喘息,隨着眉心的黑色電紋閃動,身周出現成千上萬道黑色紋路,如蛛網般交織在水天之間。
“好恐怖的屍海禁域,幸好我領悟了黑暗奧義的哂弥ǎ駝t怕是無法從裏面逃出來。”
看着前方紅褐色的水域,無疆眼中盡是忌憚之色,再也不敢擅闖這樣的凶地。
神氣圍繞他流動了一圈。
他身上出現一件黑色武袍,身體消失在水面,悄悄的潛回七冤聖城。
在黑暗奧義的輔助下,他有信心,就算是那些修煉了數萬年的神靈,都休想識破他的隱匿神通。
“張若塵、般若……本神不死,如今歸來,接下來,便是你們的死期。放心,本神不會讓你們死得太輕鬆,得讓你們知道什麼是殘忍,什麼是屈辱?”
無疆心中憋着一口怒氣。
他之所以能夠從屍海禁域中逃出來,就是因爲,每一次陷入死亡絕境的時候,每一次絕望的時候,腦海中,都會浮現出張若塵和般若的面容。
可是,剛剛進入七冤聖城,無疆便是聽到父神文通大神隕落的消息。
“不可能?怎麼可能?”
這道消息,猶如晴天霹靂,讓無疆無法接受。
無疆失神之時,長街上,迎面走來一位青衣女尼。
青衣女尼看上去極爲年輕,只有十六七歲,大袖飄飄如荷葉,包裹在青衣中的嬌軀則是雪白無暇,流光晶瑩,宛若雨後洗過的蓮花花瓣。
她渾身靈氣逼人,雙眼明亮,睫毛彎長。
猶如匯聚天下靈秀,凝聚出來的身軀,純潔無瑕。可是瞳孔深處,卻又藏有一抹神靈都難以察覺的隱晦,讓人意識到她不只是一位少女女尼那麼簡單。
像她這樣的姿容,本該是萬胁毮坷u對。
可是,長街上,往來的生靈、死靈脩士極多,卻沒有一個向她多看一眼。
直到青衣女尼來到無疆對面的三步之處,無疆才驚醒過來,看向對面,與女尼對視,道:“絕妙禪女!”
被無疆稱爲絕妙禪女的女尼,雖然少女容顏,卻並不歡脫,顯得幽靜平和,道:“你若想知道文通大神是如何隕落,便隨我來。”
說完這話,她已在前面引路。
街道上,絕妙禪女踩過的地方,一步一蓮花。
無疆可是知曉,絕妙禪女的來頭非同一般,在冥殿權威巨大,因此不敢怠慢,快步跟了上去。
跟隨絕妙禪女,無疆走進了一座亡靈莊園。
在一株長滿人頭的屍樹下,看見了一位老者坐在那裏。
老者的身後,站有四位冥殿僞神。
無疆的目光看見老者,本是充滿恨意、疑問、鬱悶、苦楚的心緒,瞬間一掃而去,被震驚代替,連忙快步上前,躬身行禮,道:“拜見殿主。”
冥殿殿主臉上長滿刀刻一般的皺紋,身上全無氣勢,和藹的笑道:“文通的兒子,果然不凡,你很不錯。”
“殿主謬讚了!”
在冥殿殿主這樣的人物面前,無疆不敢有任何驕狂。
冥殿殿主道:“其實,半個月前,本座便來了生死界星。本想出手,將你直接從屍海禁域中救出,可是卻又覺得,應該讓你自我磨礪。這半個月,本座都有觀察你,你做得不錯,更勝當年的文通。”
“多謝殿主垂愛。”無疆道。
冥殿殿主道:“無疆,你畢竟是冥族,要不要回來?只要回來,你父神擁有的一切,包括領地、財富、權利……等等,所有一切,都由你來繼承。本座可以做你最大的後盾,保證冥殿,乃至於整個冥族,都無人敢動這些利益。”
無疆豈能不明白冥殿殿主話語中的深意?
換言之,他若不回冥殿,他父神現在遺留下來的所有財富,很有可能都不屬於他,會被冥殿別的神靈侵吞。
無疆道:“此事可否容後再議?我現在就想知道,是誰殺了我的父神?”
“有幾個懷疑對象,五清宗可能性最大。”冥殿殿主道。
站在冥殿殿主身後的四位僞神,雖然看到了白紙千鶴船,可是,並沒有看到五清宗。冥殿殿主之所以說出五清宗的名字,乃是因爲,此事已經傳遍地獄界。
這半個月間,地獄界暗潮洶湧,各種消息滿天飛。
其中,“五清宗殺死文通”,“張若塵去了黑暗之淵閻氏尋找破解詛咒之法”,鬧得最是沸沸揚揚,將黑暗之淵閻氏推到了風頭浪尖。
最關鍵的是,是誰傳出了這些消息,至今還是一個謎。
無疆並沒有要爲文通大神報仇雪恨之心,他們的父子關係,一直都很淡薄。
只不過,文通大神的修爲和身份,一直是無疆成長路上的背景資源。而這背景資源,與黑暗神殿那位師尊比起來,其實是可有可無。
聽到“五清宗”的名字,他更是提不起任何報仇之心。
但,無疆臉上卻露出憤恨無比的神情,道:“此事必須查一個水落石出,如果真是五清宗殺死了父神,待我修爲達至神尊之境,必要斬下他的頭顱,祭奠父神的亡魂。”
“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