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張若塵盯着她的背影,道:“你看出了什麼端倪?”
小黑與張若塵並肩而立,看着他所看的方向,沉聲道:“神女樓是什麼地方?是男人來的地方。她擁有如此絕色之姿,修爲不算高明,卻能在神女樓中來去自如。說明,她背後的主人,必然是一位神靈。”
張若塵笑着搖了搖頭,道:“她是神女十二坊的弟子,而且修爲還高明得很,是一尊僞神。”
“本皇都看不出來,你能看出來這些?”小黑詫異的道。
張若塵道:“在神女十二坊,除了十二坊主,還有誰能夠做僞神的主人?”
“難道她所說的主人,是白皇后?”小黑驚呼,立即抬頭,向四方看去。
同時,精神力也探查出去。
白皇后這麼傳奇的存在,如果真的就在這座神女樓中,只是想想,心中都無法平靜。
張若塵雖然有相同的猜測,卻顯得很淡然,以他現在的修爲,在白皇后那樣的存在面前,無疑是螻蟻一般。
既來之,則安之。
“轟隆!”
地面震動。
天心宛的一段牆體,被一道黑暗掌印擊碎,土石飛濺。
閻婷邁步從斷牆處走了進來,冷喝道:“張若塵,可敢接受我的挑戰?”
正在沉思中的張若塵,露出異樣的神色,看向眼前這位闖入者。
“放肆。”
小黑的身上,爆發出強勁的神力波動,向閻婷衝擊過去。
就算閻婷是半神巔峯的強者,若是遭到小黑神力波動的衝擊,也得身死當場。
聞褚持着煙桿,從閻婷身後走了出來,嘴裏吐出一口白煙,將小黑的神力波動吹散,拱手一拜,道:“若塵公子,夏王爺,是自己人。”
“你居然知道本皇是誰?”小黑有些詫異。
聞褚笑道:“夏朝君主親自封的王爺,夏神皇的獨子。閻羅族若連這個都不知道,至高一族的稱呼,豈不是白叫了?”
“你是閻羅族的神靈?”小黑問道。
聞褚糾正道:“黑暗之淵閻氏。”
“那她呢?”小黑指向閻婷。
聞褚露出一抹尷尬的神色,道:“這位乃是……”
“我是要教訓張若塵的人!記清楚了,我的名字,叫做閻婷。”
閻婷化爲一道黑暗光影,施展出幻音掌法,如同一陣寒風,向張若塵直衝過去。
第2771章 女皇和般若
半神巔峯在任何勢力,都是俗世的頂尖強者。
閻婷的幻音掌法,是神通級別。
掌法一成,幻音無數,影響修士的神智和聖魂。
“嘭!”
張若塵站在原地不動,任憑閻婷一掌擊在胸口,風勁掀起,衣袂飄飄,但,驚天動地的滂湃力量,卻消散於無形。
閻婷只感覺所有力量,都打入虛空了一般。
她抬頭,棗紅色的連帽下,一雙秀目中充滿驚駭。
張若塵速度快如閃電,擒住她的手腕,反手一擰。
“呃……”
頓時,閻婷這個半神巔峯的大高手,如同偷糖喫被抓住的小女孩一般,折着手臂,被張若塵制住。
閻婷心志很強硬,扭動腰肢,欲要斷臂脫身。
可是,張若塵的另一隻手,輕輕按在她香肩,使得她渾身無法動彈。
手臂上傳來的疼痛,持續不斷。
張若塵目光投望向聞褚,道:“什麼情況?”
聞褚頗爲尷尬,道:“她是無神的堂妹,來到七冤聖城,聽到了一些傳言,若塵公子不必放在心上。”
“什麼傳言,竟讓閻姑娘如此憤怒?”
張若塵低頭,問她。
閻婷渾身痛得扭曲,更關鍵的是,此刻的姿勢實在是太不雅觀,哪有一絲半神巔峯強者的威嚴?
“放開我。”她冷聲道。
張若塵向聞褚看去,見對方露出歉意的神色,於是,雙手向前一推,閻婷便是跌跌撞撞的向前衝了出去。
遮住容顏的連帽掉落,一張極爲靈秀清美的臉蛋,顯露出來,長髮拋灑。
閻婷心中憤恨,拔出一柄纖細的銀劍,欲要再次攻擊張若塵。
聞褚以神氣煙縷,定住了她。
閻婷貝齒緊咬,道:“叔公!”
“若塵公子是我們黑暗之淵閻氏的朋友。”
聞褚繞過閻婷,來到張若塵面前,沒有擺神靈的架子,很隨和的笑道:“讓若塵公子見笑了!其實,婷婷一直對你都仰慕至極,這一次還是主動要求,要一起前來接應公子。”
“公子能夠答應,進入黑暗之淵,是幫閻羅族大忙,閻羅族的所有修士都感激不盡。”
張若塵大致能夠猜到,閻婷如此憤怒,多半與他和般若的關係有關。
如此看來,血屠辦事效率還是很高。
聞褚以神念傳音,道:“我們這邊祕密聯繫好了一艘渡船,今晚就能渡三途河。”
“安全嗎?”張若塵問道。
聞褚道:“七冤渡的船,一般都是由星宮和無常鬼城共同管理。你們去聯繫的,肯定已經走漏風聲,會遭到截殺。”
“但是,我們黑暗之淵閻氏聯繫的船,走的是無常鬼城一位大神的渠道,保證安全可靠。”
張若塵道:“如此最好。”
見他們二人祕密商議,小黑的好奇心被吊了上來。
等到聞褚帶着閻婷離開後,小黑連忙問道:“你怎麼和黑暗之淵閻氏有聯繫?你們在商量什麼?”
“沒什麼。”
張若塵不想小黑參與進去。
黑暗之淵非常危險,連天級人物都葬了多位,張若塵甚至都有做好葬身其中的心理準備,自然不可能帶別的修士進去。
張若塵想到了什麼,道:“小黑,幫我做一件事,好不好?”
“什麼事?”
小黑心情有些不高興,覺得張若塵隱瞞了它。
“幫我保管乾坤界。”
張若塵不想將乾坤界中的那些生靈,帶進黑暗之淵,免得有去無回。
小黑聲音一冷:“都已經在交代後事,準備孤身前去犯險,還說沒事?張若塵,你到底說不說,你若不說,本皇這就去告訴般若。相信她對你接下來要去的地方,要做的事,比本皇更感興趣。”
“再說,你確定,以你聖境的修爲,甩得掉我們兩尊真神?”
……
七冤聖城外,一處堆滿白骨的河畔。
這裏陰氣沉沉,長滿紫黑色的屍香蘭。
池瑤氣質卓然而不羣,一身素衣,迎着河面寒風,目光縹緲浩然,道:“冥殿的文通大神,已經到了七冤聖城。與他同行的,還有冥殿的五位僞神。”
般若站在白骨小山的另一邊,身上氣息與天地相融,動容道:“張若塵現在豈不是很危險?”
“暫時還不算危險,文通大神去了屍海禁域,欲要救出無疆。”
池瑤又道:“而且,他是祕密前來,顯然是想瞞天過海,悄無聲息的置張若塵於死地,所以不會在明面上出手。”
般若道:“文通大神修行數十萬年,渡過了兩次元會劫難,便是我們所有人加起來,也不是他的對手。”
“放心,本皇有對付他的辦法。”池瑤目光冷銳,平靜自若。
般若微微鬆了一口氣。
池瑤道:“本皇見你,是爲了另一件事。”
“什麼事?”
池瑤沉默了片刻,道:“當年在崑崙界,本皇爲了渡情劫,曾借你的聖魂,變化成你的模樣,與張若塵相處了很長一段時間,以彌補有缺的心境。”
“但,也是因爲此事,你和張若塵感情決裂,割袍斷義。本皇心中,是有愧疚的。”
般若眼中浮現出自嘲的神色,苦笑:“是我自己的選擇,不怪任何人。”
“本皇想再借一次。”池瑤道。
般若終是無法保持平靜,心中劇烈起伏,向白骨小山看去,卻看不見池瑤的身影。
好無容易,她和張若塵冰釋前嫌,有了重新在一起的機會。
爲了這個機會,她願意放棄現在擁有的一切,神女的榮耀,神境的修爲,數之不盡的財富,與張若塵一起隱姓埋名,做一對清貧夫妻。
等到張若塵壽元耗盡那一天,她也不會獨活。
可是,爲什麼?
爲什麼女皇又要來破壞掉這一切?
這一次,她不想再聽之任之,道:“我不想再欺騙他了!”
“你覺得,是本皇想欺騙他?”
池瑤幽幽一嘆,道:“你知道張若塵爲何會來生死界星?”
般若凝思片刻,輕輕搖頭。
“他是要去往黑暗之淵。”池瑤道。
般若道:“爲什麼?黑暗之淵何等危險……難道他是要去那裏,尋找破解詛咒的辦法?”
池瑤點了點頭,道:“臨走之前,本皇去見過太上。太上曾言,張若塵打破詛咒的唯一辦法,就是去黑暗之淵。這是一條非常艱險的路,稍有不慎,神形俱滅。”
般若沒有被嚇住,反而俏臉上浮現出一道喜色,道:“我陪他去。”
“他修煉的是《三十三重天》,要破入神境,豈是打破詛咒就能做到?你幫不了他,只有本皇可以。”池瑤道。
般若道:“爲什麼?”
“沒有爲什麼。”
“爲什麼你明明想要幫他,卻偏偏不以自己的身份,要變化成我的模樣?爲什麼你明明深愛着他,卻偏要裝出一副仇深似海的樣子?彷彿根本不在乎他。”
般若繼續道:“若是真的不在乎,怎麼會必須藉助他才能補全自己的心境?”
“女皇,師尊,到了現在這一步,你爲何還不跟我講實話?”
池瑤整個人都有一種窒息感,閉上雙目,顫聲道:“如果我們是仇人……如果我對他足夠的冷漠……我想,等到那一天,我死的時候,他就不會太難受。”
“若是有一天,沒有了池瑤,我希望,世上還有一個女子可以好好的愛他。你就是我找來愛他的那個人!”
“所以,助他解除詛咒,破境成神的女子,必須是你,不能是池瑤。”
般若難以理解池瑤的這番話語。
因爲她知道,張若塵對池瑤有着極深的感情,那份感情,沒有任何女子可以比擬。張若塵也絕不是一個心狠手辣的無情男子,是很難對池瑤痛下殺手的。
般若道:“你們年輕時,感情那麼深厚,爲何不能坐下來,好好的將當年的事解釋清楚?我相信,他能理解你,更能原諒你。張若塵從來都是心軟的,而且,心中最愛的一直是你,誰都無法代替。”
“你若可以放下女皇的威嚴,像一個普通女子一般,靠到他的懷中,講述自己的無奈,傾述這些年來的苦楚,只要兩個人還相愛,就算再大的矛盾,都是可以一起去面對。怎麼可能會變成生死敵人?”
池瑤眼眸中,浮現出了一抹柔情,腦海中湧出般若講述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