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豈止是可恨,簡直是該死。”姑射靜眼中殺機畢露。
張若塵道:“此事,我並不知曉!或許是天堂界的神靈,想要挑起我和地獄界各大勢力的矛盾,才用了這樣的毒計。”
“他當時使用的,乃是你的沉淵劍。”姑射靜意有所指的道。
張若塵心中一動,頓時明白是怎麼回事。
千年前,不僅有天堂界的神靈,潛入本源神殿。
池瑤也在裏面。
既然持着沉淵古劍,那麼變化成他模樣的神靈,必然是池瑤無疑。
她爲何這麼做?
張若塵連忙問道:“她當時都說了一些什麼,或者做了一些什麼?”
姑射靜凝視張若塵。
張若塵笑了笑:“你要多說一些,我才能判斷她的身份。沉淵古劍,我也是偶然失而復得,到底是誰偷去了,至今還是一個迷。”
姑射靜想了想,道:“他當時出現,乃是爲了對付巫馬九行……”
隨後,姑射靜將當時發生的事,大致講了一遍。
聽完後,張若塵陷入沉默。
池瑤這是什麼意思?
故意坑他?
想要將他逼回崑崙界?
女人的心思,真是猜不透。
姑射靜道:“那位變化成你模樣的神靈,應該是一位女子吧?”
張若塵不自覺的點了點頭。
“她是何人?是不是千蕊界的紀梵心?”姑射靜冷聲道。
她自然不可能猜到池瑤的身上,畢竟,張若塵和池瑤的恩怨情仇,天下皆知。
張若塵從思緒中抽離出來,道:“知道她是誰,又有什麼意義呢?”
“當年之辱,豈能不報?”姑射靜哼了一聲,又道:“看你的神情,我便知道猜得沒錯,的確就是紀梵心。此仇,我一定會報的!”
紀梵心早已破境成神,張若塵倒也不擔心姑射靜找她麻煩,因此,沒有解釋。
他問道:“你先前說,你知道靈希現在在什麼地方?”
“當然知曉,她現在可是我們羅祖雲山界的弟子,更是我的師妹。”
“她怎麼會成爲羅祖雲山界的弟子?”張若塵道。
姑射靜那萬年不融之冰山一般的臉,忽的,浮現出熟悉而又清美的笑容,聲音銀鈴般的道:“要不你猜猜?”
看她露出笑容,張若塵心中一緊,忍不住向不遠處散發着光芒的藍旻石看了一眼,緩緩向靠門的位置退去,道:“靈希進入羅祖雲山界,是不是與你有關?”
張若塵越退,姑射靜卻反而追了上去,笑吟吟的道:“你退什麼呀?當年,我們可是經歷過生死的交情,怎麼現在變得如此生分?”
“你現在是……姑射歡歡?”張若塵道。
姑射靜已是將張若塵逼到了牆腳,似乎很樂意看到他此刻的窘態,與先前在海上鬥戰羣雄的英姿,形成鮮明的對比。
她的手掌按到張若塵胸口,俏臉上揚,眼眸放電,柔聲道:“歡歡又如何?靜靜又如何?不都是人家,難道你忘了千年前,你爲了幫我療傷,可是將三成魂力都給了我。”
張若塵深吸一口氣,鎮定而又耐心的解釋道:“當時是形勢所迫,必須助你療傷,才能共渡難關。那個時候,冰王星的局勢何等兇險,只有你的修爲恢復,才能應對。”
“可是這份情,人家一直記在心中,只是找不到機會報答。”姑射靜螓首靠到張若塵懷中,香味誘人。
張若塵雙手攤開,不敢碰她,只覺得女人比元會級大敵更危險,道:“姑射姑娘有什麼話,你直說便是。以我們的友情,加上你和羅乷的關係,我若能幫上忙,一定不會推辭。”
第2728章 姐妹情深
“真的嗎?”
姑射靜杏眸含煙,紅脣微翹:“人家倒也沒有什麼過分的要求,只想借你身上的《天魔石刻》觀悟幾年。”
張若塵臉色一肅,體內爆發出一股強大的氣勁,將她震退出去,道:“你本該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
姑射靜倒也沒有生氣,俏臉依舊笑吟吟。
“你可知曉,爲何木靈希能夠拜入羅祖雲山界?”
姑射靜身上死靈魔氣湧動,形成一座緋紅色的魔道界域。一隻兇戾的白狼,睜着血紅色的眼睛,出現在魔界最高的山峯之巔,發出一道長嘯聲。
“天魔貪狼圖!”張若塵驚聲道。
姑射靜收起渾身魔氣,道:“木靈希將天魔貪狼圖獻給羅祖雲山界,換得了一個弟子的身份。”
“不可能。”
張若塵眼神冷厲,手掌探爪出去,破空抓住姑射靜白嫩的脖頸,道:“靈希在什麼地方?我要聽真話。”
姑射靜被張若塵捏得窒息。
張若塵手指爆發出來的力量,更增了幾分,有白色淨滅神火在指間流動。
“她說的,都是實話。”
羅乷從藍旻石中飛出。
張若塵緩緩鬆開姑射靜,向羅乷望去,道:“這不可能!”
姑射靜脖頸處,留下了一個紅色的五指印,嬌哼道:“這有什麼不可能?她一個人類女子,在羅剎族無依無靠,若是不能體現自己的價值,早就已經死於非命。你以爲她是你,有血後和血絕戰神的支持?”
張若塵眼神沉凝,能夠想象木靈希這些年在地獄界,一定不好過。
羅乷道:“獻出天魔貪狼圖,拜入羅祖雲山界,是她自己做出的選擇。我可以發誓,絕沒有任何人逼迫過她。”
“不用了!”
張若塵眉頭緊鎖,道:“我要去羅祖雲山界。”
“羅祖雲山界,即便是羅剎族的修士,都不是想去就能去,何況是你?木靈希能夠拜入羅祖雲山界,是因爲千年前,地姥和護界魔將恰好前去拜訪羅衍大帝,纔有如此機緣。而且,借的還是乷乷的情面,否則天魔貪狼圖她保不住,命也保不住。”
姑射靜似乎完全忘了剛纔勾引了自己蜜友的未婚夫,依舊親密的稱呼她爲乷乷。
羅乷彷彿也渾然沒有放在心上的模樣。
張若塵道:“帶我去羅祖雲山界,欠我的三成魄力,可以一筆勾銷,否則,我現在便取回。”
“你怎麼這麼兇呢?你本該知道,人家喫軟不喫硬的。”姑射靜一雙大眼楚楚幽憐,輕輕眨巴,就像張若塵剛剛欺負了她一般,只差一點就能哭出來。
上去安慰她的,卻是羅乷。
羅乷抓住她的手,撫摸她的雪頸,關切的問道:“還疼嗎?”
姑射靜輕輕點頭。
羅乷鳳眸瞪了張若塵一眼,道:“你可是十界之主,怎麼可以對女子下這麼重的手?氣量豈不是比我那位皇兄,還要小?”
張若塵的確是自愧不如,論氣量,完全沒辦法與羅乷相比。
至少若是有另一個男子,敢像剛纔姑射靜對待張若塵的樣子對待羅乷,無論他是誰,張若塵都肯定是要與其不死不休。
或者,羅乷只是笑裏藏刀,實際上馬上就會一劍將姑射靜的脖頸斬斷?
但是,看她們姐妹情深,眼神真摯,簡直比男女之間的情義,還要更深一些的樣子。
這讓張若塵心頭一跳,她們二人,不會有什麼吧?
特別是想到姑射靜喜歡女扮男裝,對男人絲毫都不感興趣的樣子,張若塵心中更是不安。
此刻不是胡思亂想這些的時候,張若塵道:“帶我去羅祖雲山界,只要讓我見到靈希平安無恙,我可以借《天魔石刻》的其中幾幅,給你參悟。但,必須在我的視線之內。”
《天魔石刻》的拓印圖,早就已經流傳出去。
沒有真跡,很難將《天魔石刻》修煉到極高深的層次。
因此,若只是姑射靜一個人參悟,倒也不算什麼大事。
“好!就這麼說定了,多久去羅祖雲山界?”姑射靜問道。
“等我安排好十界之事,立即出發。”
張若塵心中實在是擔憂,一刻都不想等。
木靈希的性格,他十分了解,哪怕是死,都不可能將天魔貪狼圖獻出去。
除非,她要做的事,比活着和天魔貪狼圖加起來,都更重要。
張若塵離開後。
姑射靜恢復冰冷如霜的模樣,身姿卓然,手指摸了摸還有些疼痛的頸部,目光如刀,道:“真是不能理解,你和歡歡,爲何會同時喜歡上他?張若塵此人,太濫情,而且藏有很深的心事,此次回地獄界,必然是想營救棄天。”
“營救自己的父親,難道不是天經地義的事?他若不去營救,我恐怕反而會對他非常失望。”
“張若塵就是這麼一個情深義重的人,濫情也好,多情也罷,像他這麼頂天立地的強者,喜歡他,愛慕他,崇拜他的女子,本就數之不盡。”
“他能鬥戰諸天英傑,蓋世無雙,是我喜歡他的原因。”
“他能關切木靈希的安危,也是我喜歡他的原因。”
“若他是一個攀強附會、巧言令色,只想借勢天羅神國的奸詐之徒,肯定會各種討好我,而且還會避談木靈希,棄她如敝屣。但是,如此薄情且唯利是圖的男子,豈能入我的眼?”羅乷巧笑倩兮。
姑射靜道:“終究是一個讓人厭惡的男人。”
“男人,在你眼中,又有誰不是厭惡的?”羅乷道。
……
季炆島。
張若塵見到了夏瑜,與她一起出現的,還有齊麟子、青尋雲、霍曦。
三人能夠成爲血皇神魔營的領袖,修爲自然不弱,哪怕是境界最低的霍曦,也是登上了《紅塵絕世榜》的紅塵卷。
但,此刻他們三人,卻都繃緊神經,屏息凝氣。
張若塵身上釋放出來的氣息,給他們造成了不小的壓力。
三人背後的小動作,張若塵是知道的,其實沒有放在心上。以他現在的眼界,放眼的是整個宇宙,不會侷限在幾個修爲遠遜色於他的修士身上。
太浪費時間。
不過他們三人,既然有賠禮道歉的心思,張若塵當然是要好好利用一番。
放在張若塵面前的,一共有三件空間寶物,裏面都裝着神石。
齊麟子遞來的空間寶物中的神石最多,足有二十萬枚。
青尋雲和霍曦送來的神石,則是八萬枚。
這可不是小數目,一般的無上境大聖,就算傾家蕩產都不一定拿得出來。
張若塵沒有立即收取神石,而是望向齊麟子,道:“聽說,你之所以針對我和瑜皇,是想給刀獄皇報仇?你們的關係,很親近?”
齊麟子倒也不愧是血皇神魔營的營主,依舊保持最基本的氣度,道:“刀獄皇的父神,是齊天部族的一位古神,與我的確是有些關係。但是,還沒有達到,我必須聽他命令辦事的地步。”
“我的背後,也有古神支持。”
“當然,若能爲刀獄皇報仇,我肯定是可以得到一份好處。”
“這仇?”張若塵道。
齊麟子道:“這仇,現在已經與我無關。若塵大聖乃是我不死血族的第一強者,俗世的一切大事,自當由你來主持。”
“就怕不死血族的其中一些修士,依舊不承認我的身份,所以,還得依仗奇營主多多協助。”張若塵道。
聽到這話,齊麟子三人皆是神情一鬆,臉上露出笑容。
“我們自當是唯若塵大聖馬首是瞻。”
“大聖有任何事,都可以吩咐曦曦去做。”
“大戰將起,不死血族有若塵大聖這樣的絕代強者率領,必能獲取無數好處。”
張若塵道:“當前倒是的確有一件棘手的事,需要血皇神魔營的幫助。”
齊麟子猜到張若塵心中所想,道:“大聖指的莫非是十界?”
“齊營主,果然是聰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