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噗嗤!”
劍光擊在南聖胸口,頓時血霧飛濺。
數百里長的空間通道崩碎,南聖從裏面拋飛出去,胸口出現一個碗口大小的血窟窿。他墜落到海面時,終於勉強調動出一絲力量,控制身體重心,雙腳踩在了水面。
水面轟然炸開,浪花飛濺。
南聖身上皮膚蒼白無比,並且出現密密麻麻的裂痕,猶如陶瓷,似乎輕輕一碰就會碎掉。
也是他,才扛得住這一劍。
他的符道造詣高深,乃是天師,早已在身上刻滿符紋,符紋融入皮膚、肌肉、骨骼、血液。正是有符紋的保護,他的身體,纔沒有爆開,勉強維持住了!
只是一劍,重創一位有符道天師身份的元會級代表人物。
整個海域都安靜下來,喧囂聲消失不見,只能風聲和水浪聲。
即便缺和殷元辰眼神都是一凝,有些難以置信,不再相信此前傳說的張若塵只有萬死一生境修爲。因爲,即便是他們,想要一劍重創南聖,都是難如登天的事。
張若塵這一劍,太驚豔,彷彿星破長空,烈陽墜地。
天堂界的修士,目光都向商子烆望去,臉上浮現出質疑的神色。
“張若塵是萬死一生境修爲”的消息,是商子烆傳出,還聲稱張若塵只修煉出了十萬億道聖道規則,能夠殺死審判神使是因爲有高人在暗中相助。
如今事實擺在眼前,張若塵真是萬死一生境的修士?
即便是天堂界的修士,都不信。
因爲,即便是修煉出了一品聖意的閻無神,在萬死一生境的時候,也沒有這麼強。
短暫了安靜後,譁然聲隨之響起。
“好厲害的張若塵,千年後歸來,依舊驚豔天下,南聖竟不是他一合之敵。”
“張若塵必然已經達到無上境,憑他當年修煉出二品聖意的能力,如今的確是有與缺和殷元辰一較高下的本事。”
……
兩位死神殿的無上境大聖,飛到南聖身旁,欲要攙扶他。
“滾開!”
南聖體內爆發出一股死亡氣浪,將兩位無上境大聖如同稻草人一般震飛出去。他將一枚準帝品療傷丹藥,吞服腹中,頓時身上的傷勢迅速恢復。
張若塵道:“我看你似乎敗得很不服氣,但,你終究還是敗了,從現在開始,塵界歸我。”
南聖尚未開口,商子烆卻是已經駕馭一片五彩祥雲飛來,站在海面上空,俯看張若塵,道:“張若塵,你根本沒有資格參加十界之戰,更沒有資格做什麼十界之主。你現在的行爲非常可笑,無疑是擾亂十界之戰的秩序,天宮和命呱竦畹男奘慷伎烧D殺你。”
張若塵瞭解商子烆,商子烆同樣瞭解張若塵。
商子烆看出張若塵今天的行爲舉止太過反常,是有意想要挑起戰鬥,既然如此,自然是不能讓他如願。
第2708章 忍,忍,忍
張若塵抬頭向那片五彩祥雲望去,戲謔的笑道:“哈哈!又來一個手下敗將。”
商子烆知曉張若塵故意在挑釁,絲毫不動怒,反而以言語搶攻:“你這麼扮癲裝狂,不就是想要參加十界之戰?”
“可惜,天庭沒有你的位置,地獄界同樣沒有你的位置。”
“你說,你不是人,也不是不死血族,到底算什麼東西呢?”
張若塵道:“你最沒有資格這麼說我,千年前,你還算是個人,現在頂多算是一塊人形的石頭。你又是什麼東西?”
“趕緊退下去,莫要擾亂十界之戰,否則天宮和命呱竦畹穆}軍,必定將你碎屍萬段。你的十界戰書,就是笑話,沒有人會將之放在眼裏。”商子烆故意這麼說,意在提醒天宮和命呱竦睿瑥亩杷麄兊牧α繗埲魤m。
張若塵不得不承認,商子烆是一個厲害的對手。
本來,他先前裝出不可一世的樣子,以言語奚落天下英豪,已經激起在場絕大多數修士的不滿,將腥说那榫w調動了起來,再加上一劍重創南聖造成的影響力,那些自命不凡的聖境強者很有可能會爲了自己的聲譽和臉面,出手戰他。
只要戰了起來,無論天宮和命呱竦畛胁怀姓J他的資格,都已經不再重要。
只要他能贏,能一直贏,十界之主便非他莫屬。
可是,商子烆卻打斷了他的計劃,反而欲引命呱竦詈吞鞂m的力量對付他。
對張若塵而言,這相當不利,不禁心中在思考,要不要再罵一會兒南聖?罵南聖,顯然效果顯著。
卓雨農走到般若身後,道:“神女殿下,張若塵的確是在擾亂十界之戰的秩序,要不我這就帶領聖軍,將他鎮壓。或者,可以趁此機會,將他……”
卓雨農做出一個抹殺的手勢。
血屠站在一旁,心頭一凜,向般若盯去。
般若眼神冷冽,氣勢外放,道:“商子烆讓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這是借刀殺人,看不出來嗎?”
血屠跟着附和了一句,道:“沒錯,明顯是借刀殺人。”
“可是命呱竦羁偛荒苋斡伤谀茄Y鬧事吧?十界之戰,是命呱竦畎l起,是一件嚴肅且影響巨大的事,若是因爲張若塵攪局,影響地獄界的計劃。這個責任,誰擔得起?”卓雨農道。
裁決司一直視張若塵爲命呱竦畹牡溙ィ麑⑺⒃诔缮裰啊�
般若道:“無論怎麼說,張若塵現在算是地獄界的修士。如果因爲商子烆的三言兩語,命呱竦畋闶遣幌юN力的去對付他,就算能夠將張若塵鎮壓或者殺死,也必定被天庭各界的修士笑話?如果鎮壓不了張若塵,笑話鬧得更大。”
血屠附和道:“張若塵是時空掌控者,最不懼的就是圍攻之戰,聖軍或許可以擊敗他,但要殺死或者鎮壓,本皇覺得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戰神皇若是與我一起進入聖軍大陣,別說張若塵,就算是僞神都能鎮壓。”卓雨農道。
“那是自然。”
血屠頗爲自得的,如此說了一句,隨即想到了什麼,連忙擺手,道:“但不行啊,前幾日與鎮元一戰的傷勢還沒痊癒呢!”
血屠的傷勢,自然是已經痊癒。
但,他對張若塵極爲了解,知曉這位師兄手段是何等厲害,千年後歸來本就已經讓他心中惴惴。當看到張若塵一劍重創南聖,血屠更是不安。
卓雨農拉他一起對付張若塵,這在血屠看來,有點坑他的意思,自然是稱傷拒絕。
“本皇現在乃是死亡神尊的弟子,更是一等一的強者,懼他幹什麼?本皇當無懼一切。”血屠心中如此想着,站直身軀,目光凜然。
命呱竦顩]有行動,但是天宮的一支聖軍,卻是集結了過來。
這支聖軍,由十萬半聖,三千聖者,六百聖王,一百大聖,三位無上境大聖組成,身穿白銀聖甲,一手持空間聖玉煉製的戰弓,一手持符箭。
十萬弓弦拉開,他們身上爆發出明亮的光芒,宛若化爲一片璀璨的星海。
十萬戰弓的力量,在銘紋的引動下,完全連接在一起,頓時空間猛然塌陷下去,如果化爲一張無形的空間之弓,將周圍天地間的力量源源不絕的吸納。
一支聖軍爆發出來的威懾力,有時候可以驚退僞神。
而一支箭道聖軍,威懾力更可怕,即便是僞神都不敢招惹,一旦招惹,將逃都逃不掉。
張若塵感應到自己被天宮的箭道聖軍鎖定,四周的空間,幾乎變得凝固,強大的氣場壓力,從四面八方湧來。
但,不知是什麼原因,箭道聖軍卻沒有發動攻擊,只是保持着開弓的姿勢。
商子烆皺起眉頭,向箭道聖軍中的三位無上境大聖盯去,露出詢問之意。這三位,是聖軍統帥,兩位是半神,一位是半神巔峯,商子烆皆認識。
但,三位統帥皆沒有回應他。
張若塵似乎早就料到是這樣的結果,於是更加狂妄了起來,道:“十界之戰,我張若塵必要參加,誰都不能阻攔。”
“不讓參加,我就要打,我就要戰。”
“打到命呱竦钔鉅懼梗瑧鸬疥惶斐姓J爲止。如果命呱竦畹纳褡穑蛘呤顷惶欤胍活櫳窬巢荒懿迨炙资赖慕睿H手收拾我,我自然是無話可說。”
張若塵的手指,指向天宮的箭道聖軍,揚聲道:“來啊,射我啊!我張若塵九天十地誅神誅魔,六合八荒不死不滅,豈會將你們這些螻蟻放在眼裏?”
箭道聖軍的三位統帥怒到發狂,恨不得立即下令,將張若塵射穿。
但,有戰神級人物,傳音給他們,令他們不得輕舉妄動。
十界之戰進行了九場,天庭僅勝三場。
最後一場,殷元辰和缺的一戰,若是贏了,天庭臉上還能稍微好看一些。可是萬一輸了,對接下來天庭和地獄的大戰,必會造成士氣上的巨大影響。
張若塵跳出來一鬧,對天庭利大於弊。
首先,如果張若塵真能敗盡天下英雄,將十界盡奪過去,那麼天庭和地獄都是敗者。在現在天庭敗局已定的情況下,自然是希望,看到這個結果。
都是敗者,也就等於是平局,士氣遭受的影響是同等的。
第二,十界中,有數界都處在星空中關鍵的戰略位置,讓張若塵成爲十界之主,總比絕大多數大世界,都落入地獄界手中強。
第三,如果張若塵慘敗或者慘死,對天庭沒有任何損失,反而地獄界損失了一位俗世的絕頂人物。
商子烆何等聰明的人物,見箭道聖軍的三位統帥沒有回應,已是驚覺過來。
張若塵揚聲道:“子烆我兒,你爹我聽說,十界之戰你也贏了一場,倒是有資格與爲父一戰。來,來,來,莫怕,殺你時,絕對給你一個痛快。”
話音未落,張若塵已是一劍揮斬出去。
商子烆不受張若塵話語的影響,其實他恨張若塵入骨,很想在這裏與他決一死戰。但卻又知曉,一旦自己出手,戰鬥爆發,等於是讓張若塵的得逞。
這讓他心中矛盾不已!
見張若塵揮斬斬來,商子烆立即施展出神通妙法,腳步橫移,避閃了過去。
“這樣都還能忍?”
張若塵懷疑商子烆是不是已經百忍成佛,燒了他,是不是可以燒出舍利子?
一邊避閃張若塵的攻擊,商子烆一邊向天庭各界修士的陣營退去。
“商子烆,千年前,你何等心氣高傲,如今怎麼變成一個軟骨頭了嗎?連與我一戰的自信都沒了?”張若塵緊追不放,攻得更快。
逼不得已,商子烆已是喚出赤子劍,被動抵擋張若塵的攻擊。
張若塵其實很清楚,要破商子烆的心境,使用瀲曦這一張底牌最好。但,他不想將瀲曦牽扯進來,將她當成工具一般使用。
如果那麼做了,瀲曦今後在光明神殿和天堂界的處境,會非常艱難。
他和瀲曦的仇怨,早已兩清。
商子烆能忍,不代表別的修士也能忍。
殷元辰盯着張若塵的身影,目光冷狠。
千年前,敗在張若塵的手中,使他失去了被天堂界修士承認的機會,無法成爲天堂界派系的領袖,只能獨自一人隱藏在黑暗中,做一個假名假姓的殺手。
而修爲實力不如他的商子烆,卻能成爲整個天堂界派系修士敬仰的人物,諸聖追隨,美人愛慕,友人無數。
千年後,他本以爲紅塵大會是一個機會,十界之戰是一個機會,可以重新證明自己,從陰暗的角落中,站到陽光下,受天下修士敬仰,執掌號令整個天堂界派系修士的權利,獲得應屬於他的一切。
可是,在紅塵羣島,他卻再次敗在張若塵手中,敗得極慘,丟盡臉面。
那種感受,就像是一個行走在黑暗中的孤苦之人,好不容易看見了曙光,一步邁出,卻又墜入萬丈深淵。
如今爬出深淵,走出黑暗的機會,就在眼前,他豈能錯過?
他要擊敗張若塵,他要向天下修士證明自己。
第2709章 元會級交鋒
商子烆的修爲,比南聖更強。
南聖的強大,在於他的精神力和符道,單論修爲,修煉出來的聖道規則數量只是剛剛超過三十萬億道,與準元會級代表人物相比,也不佔多少優勢。
商子烆卻不同,精神力、肉身、修爲、聖術神通都達到巔絕之境,沒有短板。再加上,他不與張若塵正面對抗,一心避退,短時間內張若塵竟是完全奈何不了他。
顯然,要殺一個逃退避戰的修士,比殺一個願意與你拼死一戰的修士,要難上許多倍。
就像狼要喫一隻飛逃的兔子,與喫一隻想要與它搏鬥的兔子,難度顯然不一樣。
商子烆退的速度極快,離箭道聖軍的距離,越來越近。
張若塵心中暗暗一嘆,正要抽身退走,驀地,感應到一股強大的危機,急速靠近過來。
天庭各界的修士,似是看到了什麼,全部都發出驚呼聲。
張若塵回頭望去,只見,身後的海域翻捲起來,連接向天空,在海面上形成一片陰影,將他吞噬進去。
“嘩啦啦!”
翻捲起來的海水中,出現一尊山嶽那麼高大的冥古巫神。
它,由海水凝成,內部充滿聖道規則和冥古絕滅死力,胸腹的位置,鑲嵌一塊古老而滄桑的碑,碑文呈紫黑色。
冥古巫神嘶吼,探出長達百丈的猙獰爪子,向張若塵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