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就是這個女子,將他和妹妹養大。
小的時候,陪在他們身邊,給他們講古老的神話,看天外的星星,教他們最好的功法,給予最好的修煉資源,可爲無微不至。
那個時候,池瑤是他最尊敬,最崇拜的人。
但,就是池瑤,卻欺騙了他和妹妹。
告訴他們,他們沒有父母,是張若塵殺死了他們的父母。這股仇恨,伴隨他們從小一起長大,深深刻在心中。
然而當他想要手刃張若塵,爲父母報仇的時候,才知曉真相。自己一直想要殺死的仇人,居然是自己的父親。
而那位自己最尊敬和最崇拜的女皇,竟然是他們的母親。
可是這位母親,騙了他們十多年。
池崑崙被閻無神帶去地獄界後,其實相當自由,完全可以返回崑崙界。但是,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池瑤,該以一種什麼樣的方式面對。
是該多想想她曾經的好,繼續尊敬她。還是該因爲她的欺騙,而恨她?
越想,池崑崙越是悲慼。
反正這位女皇是絕對不會承認自己有子女,更不會承認自己的子女,乃是與元會鉅奸張若塵一起生下。
巫馬九行絲毫沒有將這位崑崙界的女皇放在眼裏,淡淡的道:“女皇這是想要與天宮作對,還是想要對抗天條?”
池瑤也沒有將他放在眼裏,走到池崑崙的身旁。
頓時,池崑崙渾身一輕,壓在身上的那股強大神力,消失不見。
池崑崙抬頭看去,看見池瑤的雙眸中,帶有一道充滿關愛的柔色。但,很快就又消失,他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
“回來就好。”
她探出一隻手,欲要摸一摸池崑崙的臉,可是舉了一半,卻又收了回去,道:“跟我走吧,既然回來了,以後便好好在天庭修煉,沒有人能夠把你怎麼樣。”
“女皇這是真想與天條對抗?”
巫馬九行攔到池瑤的身前,輕描淡寫一站,卻如化爲一座神山立在那裏。
池瑤終於正視他,道:“池崑崙是崑崙界的修士,名字一直都在功德星崑崙界的《功德簿》上,不是你們一句話,就可以定他是地獄界的修士。”
“誰說在崑崙界《功德簿》上,就一定是崑崙界的修士?池崑崙的身份,一直都是一個謎,誰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到底是什麼?”
巫馬九行料定池瑤不敢公佈池崑崙的身世,所以,有恃無恐。今天是一定要借天條,爲刀神界死去的大聖報仇。
池瑤凝白如玉的臉上,浮現出一道笑容。
那笑容,似能顛倒猩専o數修士看了之後都魂不守舍。
她揚聲道:“今日,本神便在這裏宣告,池崑崙乃是我池瑤的兒子,更是崑崙界未來的帝皇。誰再敢非議他一句,無疑是羞辱本神,似同如他。”
“嘭!”
池瑤揮手拍了下去,將跪在一旁的米迦勒,打得爆碎而開,化爲一團血霧。
“先前他說我兒是孽種,這便是下場。”
丟下這句話,池瑤帶着池崑崙,離開了此處。
無人敢阻攔。
島上的修士,看了看滿地的血霧,又看了看離去的池瑤和池崑崙,一時之間,竟是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在真神面前,米迦勒這樣身份和修爲的人物,與螻蟻一般,說殺就殺。
太霸道,太強勢了!
池崑崙又何嘗不驚?
怎麼都想不到,池瑤竟然當着天下修士的面,宣告了他的身份。這,讓他的心情,變得更加矛盾和複雜。
回到崑崙界修士居住的別院。
池瑤突然停下腳步,道:“自己出來吧!”
池崑崙站在她的身後,不敢開口說話。
驀地,池瑤閃電般出手,一指點在池崑崙的眉心,將閻無神的一道魂影,強行拉扯了出來,道:“說吧,你想怎麼死?”
池崑崙露出一抹慌亂之色,連忙道:“女皇,不要殺師尊。”
閻無神的魂影,卻無所畏懼,笑道:“怎麼還叫女皇?該改口叫母神!”
隨即,閻無神找到一張石凳,走過去,坐了下來,道:“池瑤,你不會殺我。要殺,在刀神界別院,你就會將我的魂抽離出來,交給天宮的神靈處置,而不是等到現在。”
“嘭!”
閻無神身下的石凳爆碎而開,化爲石粉。
無奈之下,閻無神只得站起身,迎向池瑤那雙冰冷的眼睛,道:“你能爲張若塵生下子女,並且還敢承認這件事,這需要莫大的勇氣,說明你深愛着自己的子女,更深愛着張若塵。可是爲什麼,你們卻成爲身死仇敵,形同陌路?你有沒有想過,問題出在你的身上。男人誰喜歡像你這樣冷冰冰的女人?”
“你若再敢多說一個字,本神必斬你。”池瑤道。
閻無神道:“你不會殺我,我這只是一道魂而已,滅了這道魂,的確會影響我的修行,但是殺不了我的真身。你付出的代表,卻是得罪了整個黑暗深淵閻氏。”
“黑暗深淵閻氏一直都懶得理會天庭和地獄的爭鬥,與崑崙界並非敵人。以崑崙界現在的形勢,應該也不想憑空給自己樹強敵吧?”
“其次,你毀了我的這道魂,崑崙也會恨你。”
“池瑤,其實我們不僅不是敵人,甚至可以做盟友。你若是對張若塵還有興趣,我也可以想辦法,爲你們創造條件……”
閻無神立即停了下來,因爲他發現頭頂懸了一柄劍,笑道:“女皇息怒,我這就走,不說了,不說了!”
“回來!誰允許你走的?”池瑤喝斥一聲。
第2694章 星空中的敵人
離開了天河,便是茫茫無邊的星空。
一眼望去,億萬星辰如同黑布上的寶石一般閃爍,卻又空蕩無比,黑暗而冰冷。
張若塵終究是沒能追上殷元辰,被他逃脫。
不得不說,做爲神境之下第一的殺手,殷元辰即便傷勢嚴重,逃命的本事依舊是頂尖水平。就算僞神,想要殺他,估計都很難。
今夜這一戰,張若塵有很大目的,都是爲了殺商子烆。
商子烆卻一直沒有現身,這讓張若塵生出極爲不妙的預感。
須知,張若塵不僅擁有真理之心,更修煉出了無極聖意,心中生出的預感,絕不是妄想和猜測,必然是大凶之兆。
爲了趨利避兇,張若塵果斷選擇離開天庭。
因爲與閻無神約定好了在無定神海會合,所以,進入星空中,張若塵便是急速飛行,向通往無定神海的蟲洞趕去。
宇宙廣闊,無邊無際,這是一場漫長而枯寂的旅途。
不知飛行了多久,離天庭越來越遠,可是,張若塵心中的不安,不僅沒有消失,反而變得更加強烈。
他抬頭看去,只見,不知何時頭頂上方,出現一顆巨大的星辰。即便還相隔數千裏,也能看見有一道小小的身影,站在星辰上。
是一顆已經塌縮的神座星球,只有普通行星大小。
星球上,山川密佈,赤沙千里。
“你這麼急匆匆的離開天庭,是要去什麼地方?”
商子烆站在星球上一條紅褐色的山嶺頂部,背後,衝出一道龐大無比的魂影,高達千里,宛若星空巨人一般,俯看張若塵。
張若塵知曉自己的身份,必然已經被他識破,道:“你是從天庭一路跟過來的,還是早就在這裏等着?”
“這還重要嗎?”商子烆道。
張若塵道:“當然重要。”
商子烆猜透張若塵的心思,道:“我不會告訴你答案,你自己判斷。”
答案,的確重要。
如果商子烆是早就等在這裏,說明他是早就識破了張若塵的身份,知曉米迦勒和殷元辰等人留不住張若塵。更猜到張若塵要從無定神海返回地獄界,所以纔等在前去無定神海的必經之路上。
如果商子烆是從天庭,一路跟着張若塵,來到這裏。
情況將更加糟糕。
因爲,以張若塵今時今日的修爲,別說神境之下的修士,就算是絕大多數的僞神,想要悄然跟在他身後,都是不可能的事。
說明什麼?
說明來的不僅只有商子烆,還有神靈。
張若塵道:“就憑你想要殺我,恐怕還做不到吧?暗處的修士,還有必要繼續隱藏嗎?”
“你憑什麼覺得,我殺不了你?你被殷元辰的巫神劍斬中,應該傷得不輕吧?審判神使的神魂爆碎,你應該也受到了波及。”
商子烆又道:“不過,爲了體現對你的重視,我還是邀請了幾位頂尖強者助陣。”
另外三個方位,各自飛出一顆星辰。
星辰上,各有一位十二翼天使,身穿白、赤、黑三種顏色的鎧甲,身上爆發出來的氣息,將三顆星辰點燃。
正是天堂界的三位天使皇。
半神計劃開啓之前,他們三位,乃是天堂界神境之下的最強。經歷了半神計劃,三位天使皇的修爲更上一層樓,已是踏入接近元會級代表人物的層次。
四個方位,四顆星辰,皆是湧出神氣,化爲星球的大氣層。
同時,星球的表面,浮現出一條條神河,交織成古老的紋路。四顆星球上的紋路,連成一片,化爲一座龐大的陣法。
四顆星球都是神座星球,雖然已經塌縮,可是內部的神氣還沒有耗盡,爲陣法提供源源不斷的能量。
張若塵嘗試調動空間力量,卻發現,空間猶如化爲一灘死水,失去了活性。
黑天使皇懸浮在一顆星辰的上空,身上散發出來的渾厚聖氣,將直徑萬里的巨大星辰徽郑癄懞谏求w。
他道:“別白費力氣了,張若塵,子烆早已識破你的身份,所以我們是有備而來,你逃不掉的,空間已被陣法禁錮。”
“張若塵?你們是不是認錯了人?”張若塵道。
商子烆道:“之前,我還真不敢百分百肯定是你,但是當你來到這裏,欲要去往無定神海之時,我心中再無疑慮。”
“張若塵在千年前便已隕落,你們天堂界不過只是想要爲殺我,找一個由頭而已。”
這裏是天庭所在的星空,張若塵是無論如何都不能承認自己的身份,以免留下話柄。
商子烆笑了起來,道:“你知道,我爲什麼等到這裏才動手?而不是在天庭。”
“我還真有幾分好奇。”張若塵道。
商子烆眼神轉冷,道:“因爲我知道,無論天堂界在天庭調動多麼強大的力量,也殺不了你。關鍵時刻,太上必定會現身救你。”
“要殺你,必須等到你離開天庭,才能做到。”
“正是如此,我才讓米迦勒那個白癡,主持圍攻青梨園的計劃,他肯定不是你的對手,你一定能夠脫身。”
“你殺我之心,竟如此強烈?”張若塵道。
商子烆忽而有仰天長笑,咬牙道:“殺你?我何止想要殺你,我恨不得將你抽筋剝皮,化骨煉魂。本來我以爲,你已經死了,心中一直遺憾不已。蒼天有眼,蒼天有眼啊,終於給了我親自將你殺死的機會。”
“動手!”
三大天使皇的手中,各持一柄古劍,飛向張若塵。
他們體內湧出大量聖道規則,都超過二十五萬億道,呈現出三種不同的道域。
黑天使皇的道域中,立有一座黑色的聖塔,足有三萬三千三百三十三層,高達十萬丈,有無數黑色雷電圍繞聖塔穿梭。
白天使皇的道域,是一座白霧茫茫的雲海,瞬間覆蓋數萬裏星空,將張若塵包裹在裏面。雲海中,呈現出神女望月、七龍過江、天河星海……等等奇異的幻象。
赤天使皇的道域,則是一顆微型的恆星,散發出來的溫度,高達四十萬級,光芒灼目至極,無人敢直視他。
三座道域同時壓向張若塵,道域中的規則,凝聚爲成百上千種聖術。
張若塵手持戰劍,身形不停閃移,將飛來的聖術破解。
忽的,高達三萬三千三百三十三層的黑色聖塔,壓了下來,重量不知達到何種層次。塔的底部,無數聖道規則流動,形成一條條黑色的河流。
張若塵如同置身於漩渦中,身不由己的,被黑色聖塔從塔底收了進去。
“鎮壓住了!”
黑天使皇露出喜色,立即咿D渾身聖氣,雙手虛抱,將黑色聖塔向回收取。
“小心!”赤天使皇驚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