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古神帝 第214章

作者:飞天鱼

  現在,她還想殺張若塵,已經是難如登天的事。

  與此同時,一份《東域風雲報》,也被送到張天圭的手中。

  張天圭看見報紙上對張若塵的評價,雙手顫抖了起來,雙瞳中像是能夠噴出火焰。他的心中也是無比後悔,早知道張若塵會成氣候,當初就該親自出手,將他抹殺在搖籃之中。

  張若塵已經進入《地榜》前一百位,而他還被排在數千位,曾經屬於他的所有光環,現在全部都落到張若塵的身上。

  怎麼會這樣?

  才僅僅幾個月過去而已,怎麼會就變成了這樣?

  更加讓張天圭不能理解的是,最近兩個月,宗主都沒有召見他,甚至就連韓湫也不見人影。他每次去找韓湫,也都被拒之於門外。

  以前,根本不是這樣子。

  林辰裕站在張天圭的身後,有些憐憫的盯了他一眼,眼中露出一絲不爲人察的冷色。

  張若塵現在已經成長起來,張天圭的好日子,也該到頭了!

  “無論是在雲武郡國,還是在雲臺宗府,張天圭都將再難有立足之地。”林辰裕笑得更加陰沉。

  張天圭努力讓自己恢復平靜,冷聲的道:“林辰裕,你知道最近宗主和韓師妹都接觸過什麼人?他們對我的態度,爲何會突然大變?”

  林辰裕走到張天圭的身前,恭敬道:“回稟主人,我聽說,韓師姐派人去雲武郡國調查了你。”

  張天圭的眼睛一沉,豁然站起身來,道:“多久的事?”

  “就是上次韓師姐從外面回來之後……我記得,韓師姐此前與張若塵一起對抗過黑市和四方郡國的追殺者,估計是張若塵在她的面前說了主人的壞話。”林辰裕道。

  張天圭緊捏着雙拳,眼神冰冷,“又是張若塵!”

  林辰裕低着頭,小心翼翼的道:“我還聽說,韓師姐對張若塵似乎頗有好感,曾有三次前往武市學宮想要拜見張若塵,只不過張若塵都在閉關,她並沒有見到人。”

  聽到這話,張天圭的內心更是震動,怒道:“這些事,你爲何沒有早點告訴我?”

  屋外,響起一個女子的聲音:“是我讓他先瞞着你。”

  話音落下,韓湫提着一柄白玉戰劍,從門外走了進來。

  在韓湫進來的時候,林辰裕就立即向後退了數步,逃出房間。

  既然韓湫出現,那麼他背叛張天圭的事,也就藏不住了。他自然要立即逃走,靜等接下來的事態發展。

  估計韓湫已經忍不住要向張天圭發難,以韓湫現在的實力,已經不弱於張天圭。況且,韓湫還是宗主之女,張天圭拿什麼與她鬥?

  看到韓湫,看到逃出去的林辰裕,張天圭又怎能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他長笑一聲,道:“好一個張若塵,好一個林辰裕,看來我真是小瞧了他們。師妹,你不會連他們的話都信吧?”

  韓湫抱着白玉戰劍,站在張天圭的五步之外,道:“爲什麼不信?大師兄,老實說,你一直都是我學習的榜樣。只可惜,你的一些所作所爲,真的不配做我的榜樣。”

  “張若塵在你的面前,到底說了什麼?”張天圭道。

  “張若塵什麼都沒有說,一切都是我親自派人去查不出來的結果。”韓湫道:“張天圭,你連自己親弟弟喜歡的女子都搶奪,我真的佩服你的人品。你連自己親弟弟都要暗害,我真懷疑你到底還有沒有人性?”

  “哈哈!師妹,你將話都說到這個份上,看來我說什麼都沒有用了?”

  張天圭大笑了一聲,道:“雲臺宗府是不是已經沒有我的容身之地?”

  “你沒有做過對師門不利的事,雲臺宗府怎麼會容不下你?”韓湫道。

  張天圭道:“你和宗主既然都已經相信了小人的話,開始防範我,將我當成一個不擇手段的小人。我就算繼續待在雲臺宗府,恐怕也學不到更加高深的武學。既然如此,我留在雲臺宗府,還有什麼意義?你們放心,我不會讓你們爲難,我自己離開。”

  張天圭沒有取走任何一件東西,從韓湫的身邊走過,沿着一條長長的石梯,走出了雲臺宗府的山門。

  他回頭看了一眼,眼神逐漸變得冰冷,心中暗道:“韓湫,雲臺宗府,今日,你們放我離開,今後,我一定會讓你們後悔。”

  在韓湫的面前,張天圭之所以表現的那麼慘然,完全就是想要博取韓湫的同情。

  只有這樣,他才能走出雲臺宗府。

  要不然的話,今天就是他的死期。

第302章 神祕高手

  林辰裕跟了出來,站在韓湫的身後,盯着離去的張天圭,眼中露出一道陰冷的殺意,道:“韓師姐,現在不殺張天圭,後患無窮。”

  韓湫的眼中露出一絲掙扎,最終還是嘆道:“我明白!可是張天圭畢竟是雲臺宗府的大師兄,也沒做出對宗門不利的事。我若是殺他,就是不仁不義。”

  “至少也要廢他修爲,斷他經脈……”林辰裕道。

  “不用再說了,放他離去吧!畢竟,他曾經也是雲臺宗府的一份子,曾經我們的師兄。”韓湫道。

  林辰裕的眼中露出失望的神色,心中暗道,“女人就是女人,太優柔寡斷了!不過,韓湫雖然下不了手,宗主卻是一個很有手段的人,絕對不會放虎歸山。張天圭想要離開雲臺宗府,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張天圭離開雲臺宗府,就立即展開最快的身法,穿梭在密林之間,想要儘快離開天魔嶺。

  “林辰裕,你竟然敢背叛我,等着瞧,回到雲武郡國,我一定要滅你林家滿門。”

  張天圭的心中極恨,本來以他的天賦,將來可以迎娶韓湫,甚至成爲雲臺宗府未來的主人。

  甚至,就連宗主都已經許諾他,只要他達到魚龍境,就會將韓湫許配給他,還會將宗主的位置傳給韓湫。

  韓湫做宗主,他做副宗主。

  韓厲有意讓他幫助韓湫,將雲臺宗府發揚光大。

  卻因爲一個張若塵,因爲一個林辰裕,讓他不得不離開雲臺宗府,今後再也沒有成爲副宗主的機會,也沒有修煉《至聖乾坤功》的機會。

  現在,他就像是一隻喪家犬。

  天下之大,該何去何從?

  “唰!”

  林中,傳來一道細微的風聲。

  “什麼人?”

  張天圭的警覺性極高,立即停下腳步,望向林中。

  可是,除了樹木、枯藤、青苔、岩石,什麼都沒有看見。

  他似有所感,立即轉過身。

  只見,他的身後,出現一個看上去八十來歲的蒼老的白鬚老者。

  白鬚老者的身材幹瘦,形如枯槁,站在林中,像是一具乾屍。他的一雙手臂就像是鷹爪一般,留着十根鋒利的指甲,每一根指甲都像利刃。

  張天圭認識這個老者,正是一直跟在韓厲身邊的老僕,名叫韓敬忠,是一個修爲深不可測的武道高手。

  “原來是忠伯,我就知道,宗主不會放我活着離開。”張天圭雙手緊握,全身真氣調動了起來。

  沒有任何猶豫,張天圭搶佔先機,主動發起攻擊,一拳攻向韓敬忠的胸腹。

  “猛虎下山。”

  隨着拳頭擊出,真氣在張天圭的手腕上形成一圈圈波紋,響起虎嘯一般的聲音。

  “吼!”

  張天圭的天賦極高,全力打出一拳,力量十分霸道,周圍的樹木都發出“嘩嘩”的聲音,掉落下一片片樹葉。

  韓敬忠就像一棵枯松一般站在原地,臉上露出厲鬼一般猙獰的笑容,乾枯的手掌輕輕一抬。

  看似緩慢的一掌,卻在虛空劃出一道詭異的痕跡。

  “啪!”

  他一掌打在張天圭打得拳頭之上,五指一合,十分輕鬆就將張天圭的拳頭抓住,指甲直接陷入張天圭的血肉之中。

  手臂一扭。

  只聽見“咔擦”的一聲,張天圭的手臂被他生生擰斷,身體在半空旋轉三百六十度,摔飛了出去。

  “嘭!”

  張天圭落到地上,單膝跪地,感受到手臂傳來的劇烈疼痛,面部的肌肉都在不停抽筋。

  “小子,你自以爲是天魔嶺的第一天才,就以爲自己天下無敵?在老夫眼中,你還太嫩了!”

  韓敬忠的聲音沙啞,發出陰測測的笑聲。

  張天圭的雙腿一前一後,就像是伏在地上的一頭猛虎,眼睛沉冷的盯着韓敬忠,等待韓敬忠接下來更加猛烈的攻擊。

  可是出乎他打得預料,韓敬忠並沒有繼續出手,而是徐徐的道:“張天圭,你知道宗主爲何容不下你,一定要除掉你?”

  “就因爲我品行不端?”張天圭道。

  韓敬忠笑道:“武道界,弱肉強食,講究的是手段,有幾個人的品行是真正的端正?”

  “那是什麼原因?”張天圭道。

  韓敬忠道:“聽說過‘一山不容二虎’嗎?以前,你的天資,遠超韓湫,宗主自然巴不得將韓湫許配給你,將你留在雲臺宗府。如此一來,就能壯大雲臺宗府的實力。可是現在卻不同,韓湫闖過了九絕塔第四層,天資與你一樣強大。若是兩個人實力一樣強大,今後誰做雲臺宗府的主人?”

  張天圭道:“若是兩個人一樣強大,誰都不會屈服於誰。今後我和韓湫必有一戰,不是我死,就是韓湫亡,沒有第三種可能。所以,宗主選擇了除掉我,保全他的女兒。哏哏!”

  “忠伯,既然宗主派你來殺我,爲何還不動手?”

  韓敬忠冷峭的一笑:“老夫若要殺你,在第一招的時候,你就已經死了!張天圭,你是一個人才,也是一個有手段、有野心的人,老夫可是相當看好你。”

  “你什麼意思?”張天圭不解的道。

  韓敬忠揮了揮手,轉身就走,道:“雲臺宗府容不下你,雲武郡國也容不下你,你只有一條路,那就是跟着老夫走。老夫帶你去見一個人,或許他能夠幫你。”

  張天圭忍住手臂傳來的疼痛,看着韓敬忠那佝僂的身形,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跟老夫走就是,廢話那麼多幹什麼?”韓敬忠冷聲道。

  張天圭根本沒有選擇,只能選擇跟上去。

  天魔嶺,浩瀚得猶如一片林海,分佈着水流湍急的河流,寬廣的湖泊,還有一座座參天的雲峯。

  穿梭在林中,稍不注意,就會迷失方向。

  韓敬忠帶着張天圭,也不知道走了多遠,來到一座建立在茂密的叢林之中的軍營,遠遠的,都能聽得蠻獸的吼叫和軍隊的操練聲。

  韓敬忠站在一棵乾枯的古木的樹枝上,身輕如鴻毛,揹着雙手,向着遠處看了一眼,道:“前面就是四方郡國的蠻象軍的軍營,也是四方郡國最強大的軍隊的訓練基地。”

  張天圭道:“四方郡國不是已經受到制裁,不復存在?”

  韓敬忠冷冷一笑,道:“四方郡國的王族,高手如雲,僅僅只是天極境的武者就有二十多位,在東域聖王府的制裁文書發下來之前,他們就已經撤走,躲到了這一座藏在天魔嶺中的訓練基地。你應該清楚,他們和你都有一個共同的敵人,張若塵。”

  張天圭道:“你是四方郡國的人?”

  “四方郡國?哏哏!四方郡國的王族的那些人,和你一樣,不過只是喪家之犬。”韓敬忠不屑的笑了一聲。

  突然,一股寒風吹來。

  “唰!”

  一道紅色光芒,在虛空一閃,穿梭在樹木密集的林中,似有一個纖細曼妙的人影飛了過去。

  張天圭的眼睛一縮,喝道:“什麼人?”

  突然,虛空之中,靈氣激盪,形成一圈圈靈氣漣漪。在那些漣漪的中心,伸出一隻纖細的紅手,五指柔長,散發出一縷縷紅色的霧氣。

  “譁!”

  那一隻紅手,呈現出上百道幻影,同時攻向張天圭。

  韓敬忠的腳尖在枯枝上一踩,立即衝過去,站到張天圭的身前,雙手同時打出。

  “轟!”

  一雙猶如鷹爪的手掌,蒙上了一層金屬光澤,形成一片浩蕩的掌力。

  韓敬忠一連打出數百道手印,就像形成一片掌印牆壁。

  “嘭嘭!”

  電光火石之間,韓敬忠與那一隻紅手的主人交手數百招。

  突然,韓敬忠的胸口捱了一掌,倒飛了出去,身體撞在一塊巨石上面,將巨石撞得裂出一道道縫隙。

  就在這時,一個穿着紅衣的妖豔女子,從上空飛落下來,修長纖細的雙腿,凹凸有致的玉體,赤紅如血的長髮,嫵媚動人的容顏。

  她的全身流動着紅色的邪光,雙腳落在地上,就連地上的泥土都變成赤紅色。

  見到那一個紅衣女子,韓敬忠立即跪倒在地,驚恐的道:“拜見紅欲星使。”

  韓敬忠向張天圭瞪了一眼,使了一個顏色。

  張天圭感受到那一個紅衣女子身上散發出來的恐怖氣息,心中一寒,也立即跪在地上,臉幾乎就要埋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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