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商子烆的目光,投落到張若塵身上,道:“去給我查一查這個人的信息,我要最詳細的情報。若是不好查,可以去查一查那隻神魔鼠。”
商子烆看出那位神祕的修士與神魔鼠走得很近,而神魔鼠的神情也有一些奇怪。
坐在旁邊的米迦勒,詫異的笑道:“至於調動這麼強的力量嗎?劍皇和石皇雖強,但還不至於,有太大的威脅。”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既然已經出刀,那麼,這一刀,必須斬去崑崙界的所有希望,不能再給崑崙界一千年了!”
商子烆站起身,揚長而去。
片刻後,刀神界的一行奘浚磐俗摺�
“別走,本皇要挑戰金沙聖域的領主,刀神界修士,誰來應戰?”
石皇在乾坤界中修煉千年,只能與劍皇、商夏、商月、食聖花他們交手,一直不能盡興,今日,戰意高昂,想要鬥戰數十位半神,才覺得痛快。
刀神界的一位無上境大聖迎戰,即便手段盡出,依舊頃刻間戰敗。
收復金沙聖域後,石皇繼續出手,挑戰白亭聖域的領主。
石皇提槍而行,連戰連捷。
跟隨而去的崑崙界聖境修士欣喜若狂,高呼石皇之名,將其視爲崑崙界的第一豪雄,強勢而又霸道,一掃過去一個月的壓抑和屈辱。
張若塵跟着凌飛羽和凌修等人,返回金樹聖域的域府。
除了少數幾位大聖之外,別的大聖都很興奮,其中一些主動找張若塵攀談,打聽劍皇和石皇與崑崙界的淵源。
張若塵自然是隨口應付過去。
忽的,張若塵問道:“凌前輩似乎心有憂慮,在擔心什麼?”
凌修對這位崑崙界的大恩人,頗有好感,道:“我在思考,石皇能夠奪回多少座聖域?”
張若塵笑了笑,道:“前輩應該是在思考,崑崙界能夠守得住多少座聖域吧?”
凌修莞爾一笑,慎重的點了點頭,道:“無極天域是上等天域,一共九百七十四座聖域,由九大世界爭奪。其中,刀神界最強,佔據了五百二十座聖域。鎮守聖域的大聖,至少都是千問境的修爲,更是包括三位半神。”
“以前,坐鎮無極天域二十一座聖域的大聖,都是崑崙界最頂尖的強者。雖然另外八座大世界,時有挑釁,可是,有文帝、雪無夜、虞山龍皇、書呆子、百癡他們相互幫襯,倒是應付得過來。”
“可是現在,刀神界發動了全面打壓行動。雖然劍皇、石皇、霍山海都是半神級強者,但是卻只能坐鎮三域,想要同時守住二十一域,怕是會落得顧首顧不得尾的下場。”
“而且,無極天域另外七大世界,其中有四界,也屬於天堂界派系。如果他們也加入進來,崑崙界的處境,將會更加艱難。”
張若塵道:“既然守不住,那就不守,只發動攻擊。”
凌修很快領會張若塵的意思,露出一道詫異之色,道:“你的意思是……奪取資源?”
“對啊,攻下一域,便將這一域的各種修煉資源,儘可能多的掠奪走,然後將這一域還給他們便是。接着,攻打另一域。”張若塵道。
張若塵提出的這種土匪式打法,不是沒有人想到過,只不過太無恥,很容易惹得兩座大世界大打出手,徹底敵對。
但是,崑崙界和刀神界現在本來就已經打出了仇恨,哪裏還有和解的可能性?
既然如此,再無恥的手段,都是可以使用。
凌飛羽道:“你的這種打法,的確適合現在的崑崙界。崑崙界需要的是修煉資源,而不是大片大片的修煉領地。”
“可是,有一個前提,崑崙界至少得有兩位頂尖級別的強者,可以完勝刀神界的大聖。一位留守一域,一位一域一域的攻打。”
“劍皇和石皇雖然很強,但,刀神界並不是沒有壓得過他們的強者。玉擇排在紅塵第十三,劍皇和石皇現在的修爲,恐怕還不是他的對手。”
張若塵輕輕點了點頭,道:“玉擇對吧?他會參加紅塵大會嗎?”
“應該會。”凌飛羽道。
張若塵道:“紅塵大會後,《紅塵絕世榜》上就沒這個人了!”
凌飛羽自然是聽出他話中的意思,道:“你打算出手?”
她是相信此人有那個能力,畢竟能夠與石皇和劍皇交友的,豈會是弱者?
“不一定需要我親自出手。”張若塵道。
凌飛羽道:“閣下不是崑崙界的修士,爲何卻要如此幫崑崙界?”
“不是幫崑崙界,我是幫我最關心的那些人。比如,你。”
凌飛羽覺得對方是在調戲她,眸中浮現出一道冷色,正要揮袖而去。
張若塵長嘆一聲:“飛羽,一千年了,無頂山一別,已經一千年。可還記得,通明河畔《七生七死圖》中的那個人?”
凌飛羽一雙銳利的眼睛,微微一震,死死的盯着站在對面那麼男子,滿是難以置信之色。
她石化一般的,定在那裏,哪裏還能離去。
跟在後面的神魔鼠,長長吐了一口氣,先前憋得太難受了,此刻,肚子都跟着縮了一大圈。
凌修仔細觀察了張若塵片刻,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隨後,擰着神魔鼠的耳朵,先一步返回了域府。在路上,他抹去了神魔鼠的部分記憶。
當然,凌修不出手,張若塵也會出手,只不過張若塵會修改神魔鼠的記憶,而不是直接抹去。
商子烆何等厲害的角色,肯定會查他,而神魔鼠與他一起出現,自然會被當成突破口,重點對待。
若是能夠通過神魔鼠,將一些錯誤的信息告訴商子烆,可以起到誤導的作用。
第2646章 太上出關
八位九天玄女沒有跟隨石皇前去收復聖域,在返回域府的路上,恰好看到,遠處張若塵和一身紅色武袍的凌飛羽擁抱在一起。
畫面甚是唯美。
萬滄瀾眼神冰冷如霜,輕輕跺腳,道:“看見了吧,修爲高又如何,不過是一個人渣。青墨,去把丹青叫過來,得讓她看清此人的真面目,以後離他遠一些。”
青墨連忙點了點頭,小跑而去。
另外幾位玄女,皆是露出冷色,覺得張若塵實在太過分,仗着修爲強大,便是肆意玩弄崑崙界兩位天之驕女的感情,實在是不能忍。況且,其中一位,還是她們的姐妹。
就算是風流成性的雪無夜,敢做出這樣的事,都要遭到她們的討伐。
沒過多久,青墨拉着納蘭丹青的玉手,趕來此處。
“青墨,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納蘭丹青問道。
青墨向張若塵指過去,隨即,小臉上露出詫異的神色,四處尋找,除了張若塵一人,哪裏有凌飛羽的身影?
張若塵向她們走了過來。
九天玄女環肥燕瘦,靈動縹緲,氣質絕倫,宛若九位仙女站在原野上。
萬滄瀾高挑而又火辣的身姿,大步向前,長髮如火焰一般燃燒,拔劍指向張若塵,道:“閣下是不是應該給我們一個交代?”
張若塵笑了笑,道:“什麼交代?”
“凌飛羽去哪裏了?”萬滄瀾道。
“凌教主先回域府了!”
“你們兩人剛纔做了什麼?”
張若塵沉吟了片刻,道:“我和凌教主久別重逢,都心情激動,相互傾訴了很多。凌教主最近傷在滄海一術的刀下,加上崑崙界諸多大聖因她而隕落,或者修爲盡失,心中壓力極大,所以,我安慰了她……”
“你們那是傾訴嗎?是安慰嗎?我看,你是在使用欺騙丹青的手段,欺騙凌飛羽。想要玩弄她們的感情,對吧?”萬滄瀾露出一口雪白的貝齒,眼神冷冽。
“她們何等精明聰慧,豈是我能欺騙?”
張若塵盯向納蘭丹青,道:“我和才女,是最好的知己。至於感情……”
張若塵也不知道,自己和納蘭丹青有沒有男女之間的那種感情,但是,與她相處在一起,的確是一件輕鬆而愉悅的事。
可是,真要再進一步,那種輕鬆,或許就會變成沉重。
納蘭丹青走到張若塵身旁,笑着對八位玄女說道:“你們都誤會了,我和他只是摯友。”
“是這樣嗎?”
連當事人都沒放在心上,還如此爲張若塵說話,萬滄瀾頓時感覺有些自討沒趣,將劍收起,眼中露出一抹疑惑,道:“與你是摯友,與凌飛羽關係又頗爲親密,他到底是什麼人?”
張若塵和納蘭丹青對視一眼,同時道:“江湖故人。”
萬滄瀾自然是沒能獲知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
張若塵和納蘭丹青並行,回到域府,路上交談了很多,可是沒有再提兩人到底是什麼關係這個話題。
下午時分,又有不少大聖,從崑崙界陸續趕來金樹聖域。
有隨歲寒一起前來的大司空、二司空、燕離人、天命屍皇……等等大聖,也有孔蘭攸和明宗的大聖。
崑崙界的聖境修士士氣高漲,信心大增。
當天晚上,域府中,青墨親自下廚,擺下慶功聖宴,崑崙界的所有大聖齊聚,劍皇和石皇成爲宴席上絕對的主角。
張若塵獨自一人,站在聖城的城牆上,耳邊聽着域府中的歡聲笑語,目光卻凝望紫霞滿天的夜空,心中在沉思。
凌飛羽化爲一道紅色的幽影,從天空飛落而下,飄落到他的身旁。
兩人靜靜的看着夜色。
久久之後,凌飛羽才問道:“在想什麼?”
“想過去,也在想未來。”張若塵道。
凌飛羽道:“你冒着巨大的危險,來到天庭,就爲了懷念過去,思考未來?現實,有那麼難面對嗎?”
張若塵笑着搖頭。
忽的,他眼神一肅,道:“跟我去地獄界,可好?”
這句話,以前張若塵是絕對不可能說出口。
因爲,那個時候,他連自保之力都沒有。而現在,張若塵有自信,可以在地獄界徹底站穩腳跟,甚至呼風喚雨。
“不去。”
凌飛羽回答得很直接,也很果斷。
張若塵道:“爲什麼?難道我們在《七生七死圖》中經歷的是幻境,所以,連感情也是虛幻的?還是說,一千年了,你早就已經看淡,不再將之放在心上?”
凌飛羽道:“我們之間經歷的,何止《七生七死圖》中的七世那麼簡單。這一生,怕都不可能還有第二個男子,可以走入我的心中。”
凌飛羽也說出了,以前絕對說不出口的話。
“你是一段感情,一段曾經美好的回憶,更是七世之糾葛,一世之戀人。但是,我心中還有別的東西,我的劍道,父親,拜月神教的教校�有頭頂熟悉的星空,腳下熟悉的大地。況且,地獄界的理念,也與我的理念不合。”
張若塵當然明白,凌飛羽是一個不甘平凡的女子,去了地獄界,怕是隻能活在他的庇護之下,這不是她想要的生存方式。
凌飛羽道:“我就問你一個問題,我是不是你心中最重要的那個女子?如果你回答,是。我便捨棄現在擁有的一切,哪怕地獄界與我理念不合,哪怕再也見不到熟悉的天空和大地,也隨你去往地獄界。你能回答這個問題嗎?”
她的眼中,帶有一道期待之色。
張若塵的手掌按在石牆上,沉默了很久,終是搖了搖頭,無法說出欺騙她的話。
凌飛羽雖然知道,自己問出的,只是一個早就已經知道答案的問題,可是,還是露出黯然之色。
片刻後,她飛落到石牆上,烏黑的長髮飛揚,英姿颯爽的笑道:“你現在的修爲似乎很厲害,可否讓我領教一二?”
“好啊!”
一身紅衣的凌飛羽,一身白衣的張若塵,各持一劍,一前一後,飛出了聖城。
在曠野上,他們盡情的舞劍。
在月下,身形交錯,聖氣纏繞。
……
第二天清晨。
張若塵在一片紫青色的花海中醒來,看一眼睡在身旁的凌飛羽,在她凝脂一般白皙的臉上,親吻了一下。
隨後,他撿起地上凌亂的衣袍,搭在凌飛羽身上,遮擋住她雪白而又傲人的嬌軀。
凌飛羽依舊閉着雙眼,猶如夢囈一般,道:“你要走了嗎?”
“還不會,至少得等到紅塵大會之後。”張若塵在她粉嫩的耳邊,如此輕聲說道。
“若是有了孩子,該叫什麼名字?”她道。
“應該沒那麼容易吧!”
“萬一呢?”
“便叫紅塵。”
“劍帝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