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古神帝 第2114章

作者:飞天鱼

  ……

  “第十八重天……”

  劫尊者臉色憋得漲紅,終是沒能看出後面半句,強撐了片刻,將頭頂十七重天宇,和第十八重天宇的虛影散去。

  神威快速收斂,臉色由紅轉白。

  他努力維持自己的形象,高深莫測的問道:“看清楚了嗎,悟到了多少?”

  “能不能再演示一遍?”張若塵道。

  劫尊者差一點一口老血吐出。

  張若塵見他頗爲勉強的樣子,道:“你的傷勢,還沒有痊癒?體內的死氣,有那麼難煉化?要不要,我讓接天神木幫你吸收,助你一臂之力?”

  “你那接天神木,只是區區一株幼苗。吸收本尊體內的死氣,保證頃刻間,變成一株死苗。”

  劫尊者實在是有些撐不住了,道:“本尊還有要事,先走一步。”

  劫尊者攜帶五彩混沌雲氣,飛入墓林深處。

  片刻後,瘦骨嶙嶙,衣衫襤褸的老頭子,氣喘吁吁的,從墓林中飛奔而出,問道:“小子,見過劫尊者了嗎?”

  張若塵盯了他半晌,點了點頭,道:“你先前不是已經承認自己是劫尊者?”

  “你說什麼?老夫怎麼聽不懂,劫尊者何等偉岸的存在,若不是老夫與他有交情,還請不出來呢!”老頭子輕哼一聲。

  張若塵眼神狐疑,有些懷疑這個老傢伙,是不是在外面欠了太多債,所以,把自己弄得髒兮兮,邋遢得看不清人樣,甚至還躲在王山中,似乎不敢讓人知道他還活着。

  張若塵懶得揭破他,反正已經破得不能再破了,道:“劫尊者真的是僞神?”

  “是的,就是一尊僞神,壽元無多了!他最大的願望,就是希望臨死前,看到家族中冒出一批有成神之資的後代。”老頭子頗爲感傷。

  又來了!

  就憑劫尊者剛纔展現出來的實力,一般的元會劫難殺得死他纔是怪事。

  張若塵道:“僞神怎麼能修煉出十八重天宇?”

  “那是繼承了大尊的神源,神源中,有大尊完整的道。只要悟性足夠高,將來說不定,還能從神源中,參悟出第十九重天,第二十重天。但是,太難了,往後參悟,每增加一重天,參悟的難度都是十倍遞增。”老頭子道。

  張若塵默然,看來還是《三十三重天》這種功法,有特殊性,劫尊者根本就不是什麼僞神,壓根就是繼承了不動明王大尊的一身修爲。

  類似於傳功。

  或者是嫁衣。

  不動明王大尊做嫁衣,做出劫尊者穿。

  只可惜,這個老傢伙太廢了,才悟出十八重天。

  老頭子提醒了一聲,道:“功法的祕密,千萬不要外傳。”

  “大尊死後,張家子弟曾遭血洗,天庭和地獄的一些勢力,都想奪取《太乙神功榜》上排名第二的功法。有張家先祖爲了保全子孫,所幸撒下彌天大謊,告訴天下,《三十三重天》一共有三十三重,大尊死後只留下了九重。功法有殘,無法修煉成神。”

  張若塵眉頭深皺,道:“大尊的修爲太強大了,他死後,張家又沒有神靈坐鎮,必定有不少貪婪之輩,覬覦大尊曾經修煉的功法。”

  老頭子道:“你今後,如果打破冥族的詛咒,修煉到了神境,也千萬不要輕易顯化出九重以上的天宇。當年老夫……當年劫尊者,便是因爲顯化出來了十八重天宇,招來殺身之禍。幸好大尊的神源強大,才保住一命。”

  “這就是你不敢走出王山的原因?”張若塵道。

  老頭子笑道:“天下沒有劫尊者不敢的事,只不過,現在他傷勢未愈,沒必要出去大殺四方而已。”

  “劍閣的器靈,七彩海棠,劫尊者認不認識?”張若塵道。

  老頭子臉色微變,搖頭道:“不認識,聽都沒有聽到。劍閣倒是聽過,可是什麼器靈,上得了檯面?又不是神器的器靈。”

  “如果劍閣,蛻變成了神器呢?”張若塵道。

  “神器!”

  老頭子眼睛一亮,隨後,輕哼一聲:“神器又如何?大尊當年的神器玉皇鼎若是沒有丟失,劫尊者當年那一戰,豈會受傷?區區死族神靈,一鼎砸死。”

  “玉皇鼎到底長什麼樣?爲何會丟失?”張若塵的腦海中,不自覺的浮現出開元鹿鼎。

  開元鹿鼎,乃是聖明中央帝國祭祀先祖、祭祀神靈、祭祀天地,必用的祖器。

  平平無奇,與一口普通銅鼎沒有區別,就是重一些,大一些。

  直到張若塵將開元鹿鼎表面的銅皮煉化之後,這座鼎,才展現出種種不凡。後來,它在月神手中,更是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威能。

  張若塵將這一切,告訴了老頭子。

  老頭子神情豁然大變,身上爆發出來的神威,差一點把張若塵震飛出去,道:“上古時期,大尊死去,張家遭劫。張家先祖爲了保全神器,不被奪走,很有可能將玉皇鼎封進厚厚銅皮之中,傳給後世子孫。”

  “好她個月神,看起來冰清玉潔,沒想到也能做出坑蒙拐騙的事。走,跟老夫去天庭,得把神器要回來纔行。”

  “張若塵啊,不是老夫說你,玉皇鼎可是神器,怎麼就被一個女子騙走了?你是不是被她的美貌,迷得神魂顛倒了?要保持理智,老夫當年,就被她迷住了……呸,老夫當年就沒有被她迷住。”

第2635章 書山,北崖

  天庭是肯定要去。

  無論開元鹿鼎是不是張家曾經的神器,也一定是要取回,但,張若塵在崑崙界,還有一些俗事沒有了結,不可能立即出發。

  老頭子不肯放過張若塵,擔心他又溜掉。

  “我要先去一趟劍閣,歸還海棠婆婆的一件器物,要不要一起?”張若塵問道。

  “不好,死氣又湧上來了,必須拼盡全力才能壓制。”

  老頭子掉頭向墓林深處衝去,回頭,冷聲道:“別想着溜掉,天涯海角老夫都能將你找到。”

  張若塵輕輕搖了搖頭,放棄進入墓林探查的計劃,摘下三枚大聖道果,存放到生命之泉中,便是離開王山。

  這個老頭,下三濫招數太多,張若塵不敢與他一起前往天庭。

  誰知道會鬧出什麼事?

  ……

  張若塵去了一趟千水郡王的寒煙山,祭拜千水郡王和列位王族成員。

  這些人,當年都是因他而死,張若塵心中至今愧疚。

  千年過去,千水郡國已經不復存在,郡王也不再姓“黃”,其中一些墓,甚至有被盜過的痕跡。

  撒一壺水酒,上一炷香,同時修理了長滿野草的墓,扶起倒落的碑,最後,刻畫出大聖銘紋,防止王墓再被盜。

  ……

  離開寒煙山,張若塵去了雷聖門閥。

  每次回崑崙界,張若塵是必定要找雷景喝酒。

  雷景是他的第一位師尊,是崑崙界中對他最好的修士之一。

  雷景的資質,終究差了一些,沒能突破到聖王境界,不再像以前那麼健壯,如今是牙齒都掉光了,滿臉老年斑,頭髮稀疏得能夠數清。

  雷聖門閥的後輩子弟,聽說聖者出關,全部都跪在了門外。

  大堂中,只有雷景和張若塵。

  雷景道:“這些年,全靠洛虛院主送來的續命寶藥,才能活到這個歲數。否則,你小子哪還看得到我?”

  他說話,有些漏風。

  “都這把年紀了,就別再喝酒。”

  張若塵將他面前的酒杯移開,惹得雷景怒瞪過去,吼道:“把酒給老子放下,再動一下試試,老子已經三百年沒有沾一滴了,難得喝一次。今天,老子高興!”

  張若塵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隨後倒滿生命之泉,重新遞到他面前:“吼什麼吼?牙齒都沒了,聽都聽不清你說的什麼,喝這個。”

  張若塵檢查過雷景的身體,生命之火已經快要熄滅,潛力也透支殆盡,想要助他破入聖王境,已是不可能的事。

  “我先前進來的時候,發現雷聖門閥中,誕生了一個天資還不錯的小輩,修爲已經達到聖者境界。他是你培養的繼承者?”張若塵道。

  雷景露出老奸巨猾的一面,道:“那小子,我孫子。做爲長輩,你是不是該表示一下?”

  張若塵取出一枚大聖道果,遞給他,道:“這東西,本來是打算給你的。但是,看你這老傢伙,現在是用不上了!怎麼處理,你自己決定吧!”

  張若塵喝酒,雷景飲泉,聊了很多東西。

  時不時,二人相互笑罵。

  直到第二天,張若塵才離開了雷聖門閥。臨走時,他讓商夏在雷聖門閥的祠堂中刻下了大聖銘紋,算是爲師尊最後做的一點事。

  ……

  張若塵去了東域聖城。

  當年,陳羽化將薪火令傳給了他,使得張若塵成爲東域之主,可以號令東域所有宗門。

  張若塵對東域之主的位置,沒太大興趣,於是,將薪火令交給姜雲沖和煙若代爲保管。讓他們以薪火令的力量,守護東域。

  此次回到東域聖城,張若塵沒有見到姜雲衝,打聽了一番,得知他常年待在天庭。

  而薪火令,早已傳給了陳羽化的後人“陳無天”。

  這個結果,令張若塵頗爲滿意,兜兜轉轉了一圈,薪火令又回到陳家人手中。

  “東無天,西無法。南心術,北雨田。中域九州萬兆億。十年一個小時代,百年一個大時代。百年崑崙,誰主沉浮?《英雄賦》中,演繹天下。”

  “才女啊,才女,百年算大時代,千年又算什麼時代?千年過去,這《英雄賦》上,誰成了英雄,誰又有成了孤魂。”

  張若塵一邊念着《英雄賦》,一邊走出東域聖院。

  路過的聖院弟子不少,可惜沒有人知道他念的什麼。一千年太久,早已換了多代少年英雄。

  他來東域聖院,是想找璇璣劍聖和洛虛。

  可惜,二人不在,而是在天庭修煉,只是偶爾纔會回到東域聖城。

  張若塵走在車水馬龍的長街上,前方,一隊騎着銀角犀的軍士,整整齊齊的行過,立着繡有“銀空”二字的旗幟,伴隨着鐵蹄聲遠去。

  對這面旗幟,張若塵有些熟悉,但,轉瞬間便是拋之腦後,使用聖城中的空間傳送陣,去了兩儀宗。

  ……

  如今兩儀宗的宗主,乃是昔日九大界子之一的蓋天嬌。

  張若塵沒有見到這位大師姐,只是神不知鬼不覺的去了一趟劍閣,將《無字劍譜》還給了海棠婆婆。

  臨走時,張若塵裝着不經意的,說了一句:“明宗深處的祖地中,出現了一個甦醒者,性格很古怪,自稱是什麼尊者。婆婆可知曉,中古時期有沒有這麼一號人物?”

  “長什麼模樣?”海棠婆婆冷聲問道。

  張若塵搖了搖頭,道:“那老頭子神出鬼沒,似乎很怕見人,長什麼樣子倒是沒有看清。不過,王山是我張家的祖地,突然冒出這麼一個怪人,而且以我的修爲,居然奈何不了他。婆婆若是有時間,不妨去一趟明宗,助若塵一臂之力,收拾了他。”

  “我們現在就出發,老身倒要看看,是不是那個老不死的詐屍了!”海棠婆婆咬牙切齒,恨得不輕的樣子。

  劫尊者修爲深不可測,張若塵無法與其抗衡,不想參與進去,免得喫大虧。

  於是,他道:“不行,若塵還有別的一些重要的事需要辦,得過兩天才能回去。這樣吧,婆婆先去明宗,我提前傳訊告訴明宗宗主一聲便是。”

  “這樣也行。”

  海棠婆婆對此事十分上心,張若塵離開兩儀宗不久,她便是立即出發,嚮明宗趕去。

  張若塵站在殞神山脈的一座雪峯之巔,遠眺化爲七彩雲團向東飛去的海棠婆婆,臉上浮現出會心一笑。

  老頭子在明宗胡作非爲,無法無天,得有人治一治他纔行。

  ……

  書宗。

  儒道四宗之一,由上古時期儒道第三祖開闢出來,於學海之濱,依書山而建,乃是天下儒家子弟朝聖的地方。

  就連後來號稱崑崙界第一強者十劫問天君,在年輕時,都曾乘舟渡學海,登書山,拜師儒祖。

  可惜三十萬年前,第三儒祖做爲二十諸天之一,葬生在了未知之地。

  今日是大年十五元宵節,學海上,千帆過。

  一艘艘船隻上,站滿身穿儒袍的少男少女,皆是儒道新生一代的英傑。

  在船上,他們鬥詩、奏琴、下棋、比劍。

  登岸後,一腥寮易拥埽刈艜降氖溃蛏吓实恰�

  峭壁上,盡是先賢留下的石刻文章。

  書山巍峨龐大,青松立懸崖,翠竹生於溪畔,白霧浮於山谷,朗朗書聲起於地,接雲天。

上一篇:细说红尘

下一篇:乱世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