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幻真資質不凡,是他親手調教,又是本源掌控者。
只要給他千年時間,原阡陌有信心,修煉到比現在更強的地步。
但是,一旦讓死神殿的修士,知曉他是原阡陌,憑他半聖境界的修爲,怎麼可能守得住曾經擁有的寶物和財富?
失去了強大的修爲,原阡陌現在不敢相信任何修士。
包括源姝真皇。
源姝真皇的目光,落到夜遊大師身上,移向他手中的幻真,道:“夜遊前輩,幻真是死神殿的修士,你擒他是意欲何爲?”
夜遊大師道:“丫頭,你是眼瞎嗎?本大師明明是在救他。你們死神殿的修士見死不救,還不允許本大師救?”
源姝真皇道:“如果前輩是真心搭救,源姝在這裏,代表死神殿表示感謝。現在,還請前輩放了他。”
“不放。”
夜遊大師硬着脖子,道:“本大師憑本事救的人,憑什麼你說放回去就放回去?從現在開始,他就是本大師的弟子。”
一位死神殿的無上境大聖,怒然道:“夜遊老匹夫,你區區一個散修,敢於死神殿爲敵?”
“誰說本大師是散修?本大師現在是血絕家族的門客,你們有本事,就讓死神殿的神靈,來血絕家族要人。”
夜遊大師這一次,出乎腥艘饬系挠玻郎竦畹男奘烤鼓盟麤]轍。
畢竟,死神殿損失慘重,且都身負傷勢,更知海棠婆婆修爲強大能破真神的規則壓制,不敢與他們硬碰硬。
最後死神殿的修士丟下了幾句狠話,聲稱一定要讓夜遊大聖和血絕家族付出代價,便不再理會幻真,沖沖離開。
原阡陌更加清晰認識到什麼叫做人情冷暖,人走茶涼,若是他的真身還活着,這些死神殿的修士怎麼可能如此輕易將幻真捨棄?
如今,落入夜遊大師這個老鬼的手中,讓對未來充滿期待的原阡陌,心中生出一絲不安。
七手老人好奇,問道:“老棒槌,你何必爲了一個半聖,得罪死神殿?”
“你懂什麼?這小子,可不是普通的半聖,而是一位本源掌控者。聖魂被本源的力量常年洗滌,蘊含無盡玄妙。只要吞噬了他的靈魂,可以彌補我鬼體的諸多不足,加上此次在本源神殿的收穫,本大師成神,已是指日可待。”夜遊大師嘴裏獰笑。
只要是有助於踏入神境,別說是得罪死神殿,就算是得罪命呱竦睿几摇�
畢竟,不成神,他就沒幾年可活了!
聽到夜遊大師的話,幻真身體顫抖了起來,臉上滿是驚恐。
可惜,他說不出話來。
夜遊大師身上濃密的陰寒鬼氣,凍得他身體彷彿化爲了冰塊,張不開嘴。
夜遊大師笑着又道:“老實說,若不是加入了血絕家族,本大師還真不敢如此得罪死神殿。可是現在,本大師有血絕家族撐腰,有血絕戰神做靠山,怕死神殿幹什麼?只要躲到血絕家族,將精神力修煉到七十階神境,到時候,血絕戰神必會全力護我。死神殿難道會因爲一個半聖弟子,與血絕戰神大打出手?哈哈!”
幻真的身體,顫抖得更加厲害。
夜遊大師皺了皺眉頭,眼中湧出兩團鬼火,瞪向他,道:“怕?怕有什麼用,你師尊原阡陌都被巫馬九行一腳踩死,你還是去陪他吧!”
隨即,夜遊大師嘴巴張得足有臉盆那麼巨大,猛然的一吸。
“譁!”
一道蘊含本源之光的聖魂,從幻真的體內飛出來,被他一口吞入腹中。
鬼族本就是靠吞噬靈魂,壯大自身,煉化一位半聖的聖魂,對夜遊大師來說,再輕鬆不過。
半晌後,夜遊大師煉化完畢,鬼體上浮現出一層淡淡的本源之光。
在場的修士,都淡然視之,沒什麼好奇怪的。
鬼修嘛,吞噬靈魂,很正常。
鬼族和下三族的生靈,經常因爲這樣的事,鬧出矛盾。
七手老人問道:“有沒有獲得他的記憶?他是原阡陌的弟子,說不一定知曉原阡陌的密藏。”
“神儲卷”甲等第一的人物,擁有的財富和寶物,絕對堪比神靈。
夜遊大師搖頭,道:“這小子的記憶,被死神殿的神靈封印了起來,哪有那麼容易獲取?”
七手老人露出失望之色。
夜遊大師心中冷笑,本大師怎麼可能跟你說實話?
實際上,夜遊大師吞噬幻真的聖魂後,還真獲得了一些零星的記憶,沒有被神靈封印。那些記憶,都很簡短,只是一道道畫面。
跟着幻真殘剩的記憶尋找,說不定真能找到一些好東西。
“把他的屍身,交給我。這可是本源掌控者的血肉之軀,對我,應該也有很多好處。”
七手老人化爲本體,張開血盆大口,將幻真冰冷的屍身,整個吞了進去,嚼碎成了血肉,嚥進腹中。
夜遊大師盯向七手老人,陰沉一笑:“死神殿若是真去血絕家族要人,就說幻真是被天堂界的開羅地師殺死了!我們得統一口徑,抵死不認。”
站在阿樂旁邊的開羅地師,咬牙切齒,憤恨不已。
……
話分兩頭,白卿兒將張若塵抓進巨石建築後,柔軟的嬌軀,宛如遊蛇一般繞到張若塵背上。
冰冷的玉指,按在張若塵眉心,宛如劍尖抵在那裏。
白卿兒的身體很柔軟,散發着香味,雪白的臉蛋靠在他耳邊,可是,張若塵卻絲毫生不出邪念,注意力都集中在眉心處。
白卿兒虛弱的聲音,在張若塵耳畔響起,道:“我知道,葬金白虎隨時可能出手,但是你告訴它,我一定可以在它殺死我之前,先殺死你。”
張若塵快速冷靜下來,道:“你爲何抓我?”
“你莫非忘了我們之間的賭約?這是我第三次抓住你了吧?”白卿兒笑道。
剛剛笑出聲,她便是劇烈的咳嗽起來,嘴裏咳出的鮮血,順着張若塵的脖頸流下。
白卿兒臉色越發蒼白,虛弱而又嚴肅的道:“我必須以最快的速度療養好傷勢,所以需要飲你的血,確切的說,是你血液中蘊含的白蒼血土。”
第2599章 天道笛和地魔雀
“惡劍。”
張若塵氣海中,其中一道魄劍,從眉心飛出。
“譁!”
劍氣雄勁鋒銳,光芒撕破黑暗,將白卿兒按在他眉心的手指衝開,頓時,張若塵恢復自由之身,立即閃移出去,與這個妖女拉開距離。
與此同時,震耳的虎嘯聲響起。
張若塵背後金光閃爍,葬金白虎顯現出來,體內神力如海水一般傾瀉而出,又化爲密密麻麻的絲線湧入張若塵體內,與他結合爲一體。
此刻的張若塵威勢大增,口吐神霧,皮膚燃燒神火,爆發出來的力量波動絲毫不弱於半神。
對上白卿兒這樣的強敵,張若塵必須全力以赴,葬金白虎亦是最大程度將自己的神力借給他。
然而,白卿兒受的傷勢,比張若塵想象中更重。
被惡劍擊傷後,她便嬌軀橫陳的摔落在地上,長髮散亂,衣衫不整,連站起身的力氣都沒有。
白卿兒看着血淋淋的手指,道:“好厲害的劍,好詭異的劍道力量。這是什麼力量?”
張若塵一言不發,只是靜靜的盯着她。
要看清,她是真的受了這麼嚴重的傷勢,還是裝出這番虛弱的模樣,引他出手。
這個妖女詭計多端,張若塵不得不小心謹慎。
巨石建築中的空間,極爲黑暗、陰冷、幽邃,有遠古的神氣在裏面瀰漫,又有密密麻麻的道鎖分佈在空氣中。
這裏的天地規則與別處不同,以張若塵的目力,只能看見十數丈內的事物。
如此惡劣且詭異的環境,又想到失去聯繫的費仲傀儡身,張若塵心生不安,總覺得危機四伏。
“沉淵。”
張若塵虛手一抓,喊出這麼一聲。
手中空蕩蕩的,不見沉淵古劍的蹤影。
“嗯?”
張若塵眼中露出異色,再次喊出一聲:“沉淵出來。”
手中,依舊無劍。
白卿兒靠牆而坐,輕輕咳嗽,如即將凋零的仙花,只是靜靜的盯着張若塵,眼神頗爲疑惑,不知道他在搞什麼鬼。
張若塵在身上仔細翻找,可是一無所獲。
他的心,猛然一沉。
不好。
劍丟了!
到底什麼時候丟的?
張若塵仔細回想,不放過任何細節,最後,目光落到白卿兒身上。是了,只有這個妖女,與他近距離接觸過。
也只有她的修爲,才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將沉淵古劍取走。
張若塵道:“劍還我。”
白卿兒不屑的冷笑,只覺得張若塵可笑至極,堂堂一位大聖,竟然弄丟了自己的戰兵,甚至連丟在什麼地方都不知曉。
張若塵感應不到沉淵古劍的氣息,覺得一定是被白卿兒鎮壓了起來,於是,取出烏金戰天柱,肅然的道:“盜我沉淵,意欲何爲?你以爲憑一柄劍,就能讓我妥協?”
白卿兒懶得跟他解釋,道:“你現在已是我的奴僕,做爲主人,我何須盜你的劍?你的,就是我的。”
張若塵道:“三個月的期限,早已過去。我們之間的賭約,應該是你輸了纔對?”
白卿兒臉色蒼白,身上的本源之光早已暗淡下去,彷彿一個柔弱的凡間女子,悽然笑道:“我們在這裏爭輸贏有什麼意義?巫馬九行已經成神,這座巨石建築,未必擋得住他。一旦他破開入口,闖了進來,我們都得死。”
張若塵道:“劍先還我。”
白卿兒無語至極,輪廓驚人的胸口猛烈起伏,道:“我對你身上的至尊聖器都沒有興趣,拿你劍做什麼?”
張若塵陷入深思,輕輕點頭,倒是信了白卿兒的話。
難道沉淵古劍,就這麼丟了?
張若塵從未遇到過這樣荒唐的事,心中極難接受,道:“打開巨石建築的入口,我要出去。”
“你出去找死嗎?”白卿兒冷聲道。
張若塵很擔憂海棠婆婆和阿樂他們的安危,道:“我自有辦法對付巫馬九行。”
白卿兒一雙比星辰都美麗的杏眸中,浮現出一抹亮光。雖不知道張若塵有什麼底牌,不過,見他如此認真的樣子,心中卻是信了幾分。
不過,以她現在的狀態出去,即便不死在巫馬九行手中,也要死在張若塵這些人手中。
“這座巨石建築的入口,刻錄有大量遠古神紋,以我現在的虛弱狀態,無法催動那些神紋將其打開。”白卿兒氣若游絲的說道,似隨時都要油盡燈枯。
張若塵走到已經完全封閉的石牆處,仔細觀察和研究,石牆上的神紋。
除了神紋,石牆上,還刻有大量遠古圖案,有飛禽走獸,有手持戰劍的神靈,有纏在山嶽上的蛟龍……
複雜而又玄奧。
以張若塵六十八階的精神力強度,加上真理之心,都得花費極長時間,才能完全解析。
不得不說,白卿兒的確才情驚人,短短時間之內,就能破譯如此複雜的遠古祕紋。
若是荒天肯認她這個女兒,將她接去石族,白卿兒早就名動天下,成爲當世最炙手可熱的天之驕女,不知多少地獄界修士會爲她而瘋狂。
張若塵心急如焚,卻又不敢輕易相信白卿兒,正要求助乾坤界中的接天神木,無盡的黑暗中,卻是響起一陣縹緲的笛聲。
笛聲,由遠而近,來得極快。
“姑射靜竟然沒有騙我。”
張若塵又驚又喜,向笛聲傳來的方向望去。
“譁!”
帶着百花奇香的聖氣,從黑暗深處湧來,猛烈的翻騰。
一位長得與白卿兒一模一樣的絕色女子,飛掠在聖氣中,身周無數花瓣飄飛,以極快的速度,出現到張若塵和白卿兒的面前。
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後面追着她。
白卿兒看到這個突然而至的女子,眼神一怔,隨即露出沉思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