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整整一個時辰過去,雷景的眼睛都沒有從《血神經》上面移開,像是已經忘記還站在一旁的張若塵。
若是讓他繼續看下去,張若塵懷疑,他會保持現在的姿勢看上一個月。
“師尊,師尊,師尊。”
張若塵連叫了三聲,雷景才依依不捨的將目光從《血神經》上移開,就像是捧着絕世寶物一般,快速將《血神經》塞進懷中,生怕被張若塵搶走。
現在,別說是張若塵,就算是武市學宮的宮主想要搶《血神經》,雷景也要跟他拼命。
鬼級下品的功法和鬼級上品的功法,看似只相差兩個品級,可是功法的價值卻相差一百倍不止。
本來,以雷景的年紀,已經對沖擊半聖境界,不抱任何希望。
可是得到《血神經》,讓雷景又看到希望。
只要修煉這一種鬼級上品的功法,他就有很大的希望,衝擊到半聖境界。
雷景越看越覺得張若塵順眼,自己邭庠觞N就這麼好,居然收了一個如此逆天的弟子?
不僅“天賦”逆天,就連“氣摺倍寄嫣臁�
“氣摺比羰遣荒嫣欤觞N可能得到《血神經》這樣厲害的修煉功法?
張若塵道:“師尊,關於拍賣的事,你考慮得如何了?”
得到了《血神經》,五件空間寶物對雷景的衝擊,已經沒有那麼強烈。
雷景的目光看向那五件空間寶物,豪氣道:“張若塵,你放心,這件事,爲師一定幫你辦得妥妥當當。你就等着,拍賣會的那一天,帶着麻袋去拍賣場裝靈晶吧!”
“不用麻袋,弟子還有更高的空間寶物。”
張若塵將一隻最新煉製的空間玉鐲取出來,遞給雷景,道:“這一隻空間玉鐲是弟子孝敬師尊的寶物,比那五件空間寶物要好一百倍,希望師尊收下。”
雷景將那一隻空間玉鐲捻起,仔細查探了一翻,果然發現這一隻空間玉鐲的內空間十分廣闊,而且還刻錄有防禦銘紋和認主銘紋。
桌上的那五隻空間寶物,與它比起來,就像是殘次品。
先前他說要將五件空間寶物送給張若塵五位師孃的話,其實完全就是和張若塵開玩笑。
弟子得到五件空間寶物,只想着拿去拍賣,卻沒有想到送給師尊一件。雷景的心情,自然很不高興,所以才以那種方式嚇一嚇張若塵。
事實證明,張若塵並不是不孝敬師尊,而是有更好的東西準備給師尊,雷景的心情自然大好。
張若塵離開之後,雷景將那一隻空間玉鐲戴在手腕,越看越喜歡,忍不住大笑出聲:“好小子,不愧是老夫的弟子。”
“張影,紀凡天。”雷景叫道。
聽到雷景的傳音,兩位銀袍長老立即趕到銀袍長老閣,單膝跪地,向雷景一拜:“拜見閣主,不知閣主有何吩咐?”
“你們先起來吧!”
兩位銀袍長老站起身來。
雷景將桌上厚厚的一疊請帖,道:“張影,本閣主命你,將這十張信帖,在三天之內,送到那十個人的手中。”
張影的心中有些驚訝,只是送信而已,這種小事,居然要一位銀袍長老親自去做,閣主會不會太小題大做了?
當張影接過十張信封,看見上面寫的名字之後,心中就更加震驚。
“雲臺宗府宗主,韓厲。”
“神血派掌門,司馬明德。”
“太清宮宮主,夜慧儀。”
“旻樞郡國郡王,夏雪城。”
……
信封上的名字,每一個都是天魔嶺威名赫赫的霸主,任何一個人打一個噴嚏,整個天魔嶺三十六郡國都會動盪一下。
到底發生了什麼人,閣主居然要邀請這些人?
張影問道:“閣主,難道……難道又要舉行十年一度的武道大會?”
雷景道:“張影,你的記憶力越來越差了,三年前不才舉行了武道大會?”
“可是……”
“沒那麼多可是,你只管將信送去就行。”雷景道。
信上的內容,雷景隻字不提。
“是!我現在就去。”
張影向雷景行禮之後,快速走出銀袍長老閣。
第288章 韓厲
張影離開之後,雷景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想事情。
半晌之後,他的目光看向另一位銀袍長老,問道:“凡天,嶺西九郡的八個下等郡國,已經開始討伐四方郡國了吧?”
紀凡天站在下方,敬畏的道:“回稟閣主,就在半個月前,八個下等郡國幾乎同時開始攻擊四方郡國,從八個方向出兵,顯然是想聯手瓜分四方郡國的領土。”
“據說,東域聖王府的制裁文書下達的時候,四方郡國王室的高層就已經全部逃走,整個王宮,人去樓空。現在,整個四方郡國內亂四起,軍隊中的大佬紛紛自立爲王,形成獨立的派系。就連四方郡國的那些大家族和大宗門也都摻合進來,割據一方,想要在亂世之中分一杯羹。”
“但是,總體實力來說,還是那八個下等郡國的實力最強。”
雷景道:“四方郡國是中等郡國,疆土面積比另外八個郡國加起來都要大,人口數量比八個郡國加起來都要多。單靠一個下等郡國的力量,吞不下四方郡國。”
“閣主,怎麼突然問起這件事?”紀凡天道。
雷景並沒有回答紀凡天的話,站起身來,推開門走了出去,站在十二層高的塔閣之巔,望着腳下的雲海,問道:“凡天,你已經跟老夫五十年了吧?”
“是四十九年零三個月。”紀凡天道。
雷景道:“你的武道修煉達到了什麼境界?”
“天極境大圓滿。”紀凡天道。
雷景點了點頭,道:“老夫雖然從來沒有承認你是我的弟子,但是,卻一直將你當成老夫的大弟子。你應該明白吧?”
紀凡天立即跪在地上,熱淚盈眶,連磕了三個響頭,道:“拜見師尊。”
雷景將紀凡天扶了起來,道:“凡天,現在爲師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
“只要師尊一句話,弟子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紀凡天立即又道:“師尊指的可是四方郡國的事?”
“沒錯。”
雷景道:“你的小師弟是雲武郡國的九王子,爲師當然希望四方郡國能夠落入雲武郡國的手中。但是,雲武郡國的實力,還是太弱了一些。爲師希望你能去一趟四方郡國,暗中幫助雲武郡國的軍隊。同時,你也要將老夫的意思,告訴武市錢莊在四方郡國的勢力,讓他們明白該幫誰。”
“弟子明白。”紀凡天道。
“去吧!”
投之以桃,報之以李。
張若塵能夠將《血神經》和空間玉鐲送給雷景,雷景受了這麼大的人情,自然也要回報一些。
……
雲臺宗府,在天魔嶺,絕對屬於最頂級的霸主。
在天魔嶺的武者眼中,雲臺宗府絕對是武學聖地,每年不知道有多年輕子弟慕名而來,想要拜入雲臺宗府。
此刻,雲臺宗府的一座靜謐清幽的莊園之中,一個擁有高挑身、完美容顏的女子,正手持一柄白玉古劍,在武場中練劍,施展出一招招玄奧的劍法。
“唰唰!”
韓湫的劍法行雲流水,猶如游龍,又像神蝶,每一招都如同是絕世之劍,幾乎就能引動天地靈氣的共鳴。
她施展的正是陰儀九劍。
回到雲臺宗府,韓湫就一直在閉關練劍。陰儀九劍,已經擁有了一定的火候。就算不與陽儀九劍配合,發揮出來的威力,也相當強大。
每一招出手,似乎都有斬斷江河、劈開山嶽的威力。
突然,韓湫的嘴角勾出一絲俏皮的弧度,劍鋒一轉,化爲一道白色流光,刺向站在武場外的中年男子。
“唰!”
極快的速度,配合強大的劍法,發出一聲震耳的劍鳴。
那一箇中年男子,身材挺拔,英俊非凡,只是隨意的站在那裏,卻給人一種武道之神一般的感覺。
別的武者,別說是在他的面前動劍,就算是想要抬起頭來都很難。
整個雲臺宗府,估計也只有韓湫,纔敢向他出劍。
中年男子只是輕輕抬起兩根手指,就將韓湫的劍給緊緊夾住,評論道:“劍法倒是精妙絕倫,只可惜還是太拘泥於招式。很顯然,那一位傳給你陰儀九劍的高人,只傳給你了劍招和步法,並沒有將心法傳給你。”
韓湫有些不服氣,道:“哪有?明明是你使用強大的修爲,纔將我的劍夾住。在我看來,陰儀九劍何等高深莫測,我現在連這套劍法的百分之一的威力都沒有發揮出來。等我的修爲達到你的層次,肯定只需一劍,就能將你擊敗。”
“哈哈!好啊!爲父等着那一天。”
中年男子,就是雲臺宗府的宗主,韓厲。
平時韓厲都是一個十分嚴肅的人,只不過最近一段時間,他的心情實在太好,所以今天才忍不住大笑出聲。
韓厲將手指鬆開,放開玉劍,十分欣慰的盯着韓湫,道:“陰儀九劍的確是了不起的劍法,哪怕只有劍招和步法,就已經堪比鬼級下品的武技。湫兒,你能夠得到那一位高人的指點,是你莫大的福氣。今後,你若是再次遇到那一位高人,一定要請他來雲臺宗府做客,爲父要好好的感謝他。”
韓湫的腦海中浮現出張若塵的影子,眸中閃過一絲異色,道:“父親,那一位高人不僅傳授了女兒劍法,而且還幫女兒解決了修煉上的一個大問題。以父親的眼力,你覺得女兒現在能不能闖過九絕塔的第四層?”
韓厲道:“這次回來,你的進步的確相當大,要闖過九絕塔的第四層,絕不是難事。”
“若是你能夠將陰儀九劍的心法,也學習到,將來將這一套劍法修煉到大成,說不定有機會闖過九絕塔的第五層。當然你也別灰心,就算沒有學習到心法,也有機會達到四絕半的程度。”
就算是韓厲在地極境大圓滿的境界的時候,也不如現在的韓湫,他怎麼能不高興?
韓厲又道:“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太公已經觀摩過你施展的陰儀九劍,打算以陰儀九劍爲基礎,創出一套屬於雲臺宗府自己的劍法。”
聽到這話,韓湫立即有些不高興,道:“老太公怎麼可以這樣?他是多久來偷看的,我怎麼完全不知道?”
“以太公的修爲,就算他站在你的身旁,你也未必發現得了他。”韓厲道。
韓湫道:“父親,那一位高人傳給我這一套劍法的時候,可是說過,這一套劍法出自兩儀宗,我們這樣抄襲別人的劍法,真的好嗎?”
“不是抄襲,而是從演變。”
韓厲搖了搖頭,道:“‘天下武功,皆出三道’,若是追本溯源,天下間的任何一種武學,最終都是有源頭,都是從別的武學中演變過來。”
“湫兒,你應該清楚,我們雲臺宗府最大的弱項就在劍法上面,開宗立派四百多年,卻連一種靈級上品的劍法都沒有。”
“一個宗派,想要變得強大,就必須要有武學做爲基礎。若是太公能夠根據陰儀九劍,開創出一種屬於我們雲臺宗府的頂尖劍法。那麼今後,天魔嶺的劍道天才,就不會只選擇太清宮和武市學宮,我們雲臺宗府也會成爲他們選擇的劍道聖地。”
韓湫依舊還是有些氣惱,道:“這就是父親一直讓我演練劍法的原因?”
韓厲似乎也覺得有些對不住自己的女兒,臉色變得柔和了幾分,道:“湫兒,不要生氣了!這件事的確是爲父做得不對,爲父答應你一件事好不好?只要你提,任何事爲父都可以答應你。”
韓湫知道,劍法被偷學,已經是無法挽回的事。
“好吧!既然如此,那父親就將張天圭逐出雲臺宗府。”韓湫道。
聽到這話,韓厲微微一怔,笑道:“圭兒?你和圭兒不是好好的嗎?怎麼吵架了?”
張天圭一直都是韓厲的得意弟子,韓厲自然對張天圭喜愛有加,而且,他也知道韓湫與張天圭的關係很好,所以早就已經決定將韓湫許配給張天圭。
韓湫冷哼一聲,道:“父親,你以爲我是在和你開玩笑?張天圭此人,外表光明正大,背地裏卻陰險卑鄙,就連自己的親兄弟都敢出手暗害,他還有什麼事情做不出來?父親,將他留在雲臺宗府,我擔心會養虎爲患。”
回到雲臺宗府,韓湫就派人去調查張天圭。
知道張天圭的真正爲人之後,韓湫已經十分反感他,根本沒有想到曾經敬佩的大師兄,竟然會是一個如此不擇手段的僞君子。
韓厲的臉色變得十分嚴厲,冷聲道:“湫兒,你大師兄可是爲父的弟子,更是絕頂天才,將來會成爲雲臺宗府的頂樑柱。你沒有任何證據,怎麼可以如此說他?”
“我當然有證據。”
韓湫道:“我不僅有證據,還有證人。”
“什麼證人?”韓厲問道。
韓湫道:“父親,你可記得張天圭的身邊有僕人,名叫林辰裕?”
韓厲點了點頭,道:“當然記得,那個林辰裕倒也是一個不錯的天才。不過,聽你大師兄所說,他有一些隱疾,是一個不健全的男人。”
韓湫冷冷一笑,道:“他的隱疾,還不是拜大師兄所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