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只要宮南風不願意,白卿兒便控制不了天樞針。
可是,一旦白卿兒祭煉了天樞針,宮南風對天樞針內部器靈的控制,將大幅度降低。
“一個神境之下的修士,欲要祭煉神器,談何容易?”張若塵道。
宮南風道:“若她掌握了本源奧義,未必無法成功。當然,想要祭煉神器,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我來找若塵兄,其實還有另一件事。”
張若塵對宮南風的事沒有興趣,向星字宮走去,來到一排書架下方。
整排書架上,放置的卷籍,都與“本源”有關。
絕大多數都是本源掌控者的傳說野史、本源基礎、本源之道觀摩圖……,真正高深的東西,收錄得不多。
宮南風道:“這些天,白卿兒的每一場戰鬥,我都會細細觀察,並且盡最大努力推算,發現了她不少祕密。畢竟戰鬥的時候,她藏也藏不住。”
“哦!”
張若塵抽下一本書,正在看,聽到這話,露出感興趣的樣子。
宮南風道:“她的體質和你一樣,都是五行混沌體。不同的是,你是後天修煉出來,而她天生就是。”
“原來如此。”
張若塵問道:“你還觀察出了一些什麼?你可推算出,她掌握了多少本源奧義?或者,她修煉出了多少道聖道規則?”
宮南風搔頭,略顯尷尬,道:“本源奧義肯定是掌握的有,至於多少,卻是不好推算。她修煉出來的聖道規則,我倒是看出了一些端倪,肯定超過三十萬億道。”
張若塵覺得宮南風說的就是廢話,吾悅命皇自爆聖源時,體內釋放出來的聖道規則,都達到了二十萬億道。
白卿兒自然勝過吾悅命皇一大截。
正是聖道規則數量超過普通無上境大聖十倍以上,所以她殺普通無上境大聖,如屠豬狗。聖道規則不達到十萬億道以上,與她交手的資格都沒有。
在無上境大聖之中,聖道規則達到十萬億道,方可稱爲“半神”。
聖道規則超過二十萬億道,可稱“半神巔峯”。
半神和半神巔峯,只是實力的代稱,其實都是“大聖無上境”的境界。若是,沒有修煉出十萬道聖道規則,卻能戰勝某位半神,那麼這位修士也可稱爲半神。
其實,白卿兒、巫馬九行、血靈仙等人,也都是半神巔峯,只不過比吾悅命皇更強而已。
值得一提的是,吾悅命皇在萬死一生境凝聚無上法體之時,修煉出來了十二萬億道聖道規則,所以,剛剛突破到無上境,就可稱爲半神。
達到無上境後,他自然又有巨大的提升,方有現在的成就。
張若塵問道:“白卿兒在《神儲卷》上排名應該很靠前吧,命呱竦钜郧熬蜎]注意到她?”
宮南風搖頭,道:“沒有,她在《神儲卷》上,排在乙等的百名開外,並不算多麼突出。”
“怎麼會這樣?我看,以她的修爲境界,只需心念一動,就能破境成神。”張若塵道。
“這個問題,我已經反覆思考和推算過,無外乎兩個原因。”
宮南風身爲天樞針的器靈,對天下萬物幾乎瞭如指掌,道:“第一個原因,應該是因爲,她有心結。心結困擾了她,甚至有可能心結已經化魔,使得她不敢輕易渡神劫。”
張若塵眼睛一亮,道:“她有什麼心結?”
難道白卿兒的弱點在此處。
“我們坐下說。”
宮南風取下一本古老的神木紙張書冊《本源之光》,墊在屁股上,坐在了地上,靠着書架,道:“這得從白卿兒的身世說起,此女,倒也挺可憐的。”
“等一等。”
張若塵將藏山魔鏡取出,激發出至尊銘紋,形成一個球形的光罩,覆蓋他們二人。
“繼續講!白卿兒的父親,真的是荒天?”
宮南風道:“多半是吧,但,荒天大神從來沒有承認過這件事,甚至已經多年不曾去過神女十二坊。”
“你怎麼知道他沒有去過?”張若塵道。
宮南風神情嚴肅,確定此處被至尊聖器覆蓋,不會有人偷聽,纔是說道:“實不相瞞,天咚镜淖鹫撸瑥膩矶疾恍湃位奶齑笊瘢坏┗奶齑笊耠x開地獄界,就會啓動天樞針,推算他的去向。若塵兄是自己人,我纔給你將這個祕密。”
張若塵眼神古怪,笑道:“你倒是對地獄界的隱祕瞭如指掌。”
宮南風喜上眉梢,得意的一笑,繼續道:“你想,一個小女孩,從小就被自己的父親遺棄,本身就是一件殘忍的事。更何況,她還有一個風評極差的母親,可想而知,從小到大怕是受了不少嘲笑。”
“神女十二坊的掌權者,白皇后?風評差是什麼意思?”張若塵道。
宮南風道:“據說,這個白皇后美若天仙,堪比月神。但是,月神冰清玉潔,地獄界的諸神之中都有不少傾慕者。而白皇后卻十分墮落,與很多神靈都有染。”
張若塵聽了如此大的一個八卦,忍不住一笑,搖頭道:“難怪荒天再也沒有去過神女十二坊,恐怕白卿兒是不是他女兒,都是一個未知數。可是,白皇后真有如此大的魅力嗎?”
“傳說,沒有任何男人可以拒絕白皇后,包括男性的神靈。”宮南風道。
張若塵沉思,想到自己曾經對血後的怨恨。
如果宮南風所言是真的,他倒也有些理解白卿兒爲何固執的一定要勝過荒天,甚至瞧不上荒天。
血後和荒天、白皇后比起來,簡直已經好了千倍、萬倍。
一個生而不養,一個不配做母親。
張若塵道:“你說的,第二個原因,又是什麼?”
宮南風道:“白卿兒能夠渡過千問境,衝破萬死一生境,說明她意志強大,心結未必奈何得了她。也就只有另一個可能,有精神力非常強大的人物,完全掩蓋了她身上的天機,即便是《神儲卷》,也無法感知到真實的她。”
“《神儲卷》是六卷命咛鞎唬纱碚麄�命呱竦钪粮邿o上的法則。誰能和命卟┺模俊睆埲魤m好奇的道。
宮南風意味深長的道:“精神力超過九十階的存在。”
張若塵怔住了一瞬,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搖頭道:“這不可能!”
精神力達到七十階,便可算是精神力成神。
達到八十階的,已是神靈中的巨擘。
九十階?
宇宙中,真的存在這種級別的精神力強者嗎?
宮南風道:“我並非無的放矢,在荒天和白皇后不管不顧的情況下,白卿兒有今時今日的成就,背後若是沒有通天級的人物教導,是絕對不可能的事。”
“就像你若塵兄,也是繼承了須彌聖僧、接天神木、不動明王大尊的衣悖昧瞬簧賺媿懡绱笕宋锏倪z產,又得真理神殿、月神、血絕戰神、葬金白虎……等等大人物的支持和指點,纔有現在的成就。”
“已經故去的閻無神,機緣和傳承也都是頂尖級別。缺,更是命呱竦顑A力培養出來。”
“我纔不信,她只憑自身的努力,能達到現在的高度。”
“你這麼一說,倒也有些道理。”張若塵眼神異樣的看着宮南風,道:“你不是聲稱,很難推算我嗎?怎麼將我瞭解得這麼清楚?”
宮南風生怕又被張若塵誤解,急忙道:“資料啊,關於你的信息,命呱竦钤缇筒榈妹髅靼装住!�
“出去。”張若塵道。
“若塵兄,你怎麼說變臉就變臉?”
“我的信息,無論你知道多少,絕對不能向任何人透露。”
“明白,我宮南風既然認定了你這個兄弟,自然不會做出對不起你的事。將來你若要找池瑤女皇報仇,或者找月神討債,又或者要搶千星文明或者天初文明的天女回來做老婆,算上我一個,我在命呱竦钸�是有一些人脈,調動一支聖軍助你不成問題。”
“你知道得太多了!”
“我也沒辦法,誰叫我是天樞針的器靈。”
“出去。”
……
(聖道規則數量的極限設定,是根據人體內的細胞數設定的。人體內的細胞數,大概40萬億到六十萬億個,每一個細胞,承受一道聖道規則,是爲極限。)
第2517章 等的人到了
“太平靜了!”
一連數日,沒有修士再來攔路。
平靜得異常。
張若塵知道,越是如此,越是意味後面隱藏着天大的風暴,很有可能,命呱竦钤趭W雲小行星帶已經佈下天羅地網。
如果是他,肯定不會如此高調繼續前行,會調轉方向,返回冰王星,從冰王星離開。
誰都不知,命呱竦畹牡滋N有多麼可怕。
命呱竦钊粢獨⒁粋�人,即便此人真的已經神境之下無敵,也很難逃過死劫。
白卿兒明明已經受傷,卻依舊義無反顧,向奧雲小行星帶而去,等於憑一己之力,向命呱竦钚麘穑虻鬲z界各大勢力宣戰。
她想彌補萬死一生境的缺陷,想達到血絕和荒天曾經的高度,這是必走之路。
只能進,不能退。
張若塵踏入七座宮宛之一的“星術宮”,只見,白卿兒沒有修煉,也沒有療傷,而是使用竹刀,給六盆蘭花翻土。
六盆蘭花,栽種紫砂花盆中,照料得精細,花朵開得明豔。
但,張若塵卻知,它們以聖境修士的聖魂爲食物,需大聖和神靈的血液澆灌,是六株極其邪惡的兇性植物。
它們若是發動攻擊,很有可能比商月和商夏還要可怕。
白卿兒道:“聽說,你養了一株食聖花?”
張若塵站在她身後五步之外停下,道:“我那株食聖花,比不得你這六株活了超過一個元會的奇種,不過,養得還不錯。”
“你懂養花?”白卿兒道。
張若塵笑着搖頭。
開玩笑,他養食聖花,完全是爲了增強自身戰力,哪裏真有養花的閒情逸致。
食聖花也是一株邪惡的兇性植物,只不過,兇性被張若塵死死的控制,無法爲非作歹,禍及無辜的生靈。
白卿兒自顧的說道:“養花挺好,最好不要修煉出肉身,只有還是花兒的時候,才最是純粹。什麼話都可以對它們傾訴,它們也永遠都默默的傾聽,不會多問,不會嘲笑你,不會反駁你,不會背叛你,不會遺棄你。”
“這和自言自語有什麼區別呢?”張若塵道。
白卿兒轉過身去,道:“看,你這不就反駁我了!”
“爲什麼不能坦然接受別人的反駁呢?一個獨斷專行的人,就算再強大,也絕不會快樂。”張若塵道。
白卿兒道:“你快樂嗎?”
頓時,張若塵啞口無言。
“世間就是一座苦海,沒有人可以真正的快樂。越是不甘平凡之人,越是痛苦。與其說,修煉是爲了長生不死,不如說是爲了渡過苦海,尋找彼岸可能存在的極樂之地。”白卿兒道。
張若塵發現白卿兒今日與往常有很大的不同,整個人都很閒適恬靜,沒有一絲戾氣,溫婉得讓人忍不住會生出傾慕之心。
就像冬日裏的暖風,夏日裏的陰涼。
難怪宮南風說,天下沒有任何一個男人可以拒絕白皇后。
做爲白皇后的女兒,白卿兒似乎繼承了其母這種獨特的氣質和魅力。
一個殺人如麻、陰險果決的女子,能完全收斂自己的戾氣,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
張若塵道:“我不是來和你論道的,老師在什麼地方,我要見他。”
“我憑什麼讓你見他?”
白卿兒很冷漠,繼續翻弄蘭花的土壤。
“商夏和商月都在我的手中,她們都是萬死一生境的大聖,換一個精神力聖王,不過分吧?”張若塵道。
白卿兒道:“這筆賬,你算錯了!”
“有嗎?”張若塵道。
白卿兒道:“首先,上官老師已經不是聖王,而是一位精神力大聖。”
“其次,我若要從你手中奪回商夏和商月,你沒有反抗之力。以我們現在的距離,就算葬金白虎助你也沒用。”
“第三,我一直沒有讓你放了商月和商夏,就是在等你主動提出與我交換人質。既然你主動提了出來,說明上官老師對你的重要性,遠遠大過商夏和商月對我的重要性。所以,你得付出更多的代價,我才能放了他。”
……
“你都稱他爲老師,就該尊師重道。”
張若塵早就猜到,白卿兒的儒道造詣,多半是上官闕教授。
儒道有言,“有教無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