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石凳、石桌、石亭,就是在四人的眼前,從無到有,緩緩的顯現出來。她就像是能夠創世造物一般,詭異神奇。
石桌上,出現了茶壺,茶杯。
茶壺中,出現沸騰的茶。
茶香在宇宙空間中飄浮,化爲一道道霧橋。
石亭外,出現假山、水池,地上凝聚出泥土,長出五彩繽紛的靈花,聖樹,樹上結滿硃紅色的果實。
很快,一座仙境一般的島嶼,從無到有,一點點的誕生出來。
即便是閻皇圖和閻折仙的見識,也都看得瞠目結舌,心中震撼無比。
張若塵比他們更清楚白卿兒的可怕,目光緊緊盯着坐在亭中的她,精神力卻在和葬金白虎溝通,問道:“這一次,怕是必須要借用你的力量纔行了!”
“我倒覺得,你最好別浪費這唯一的一次機會。以力破力,實爲下乘。此女聰慧絕倫,卻又自負至極,未必會殺你。你若能憑自己的實力,與其周旋,今後遇到更加強大的敵人,纔不會第一時間想到我。當然,你若應對不了,我自然不會坐視不管,只是我對你的能力會頗爲失望。”葬金白虎道。
張若塵的心,快速平靜下來,走上階梯,步入進石亭。
他徑直坐到白卿兒對面,端起茶壺,倒滿一杯。
白卿兒一雙妙目中,露出詫異之色,含笑道:“若塵公子見到我,竟然一絲懼意都沒有?”
“爲何要懼?反正今後,要麼我是你的人,要麼你是我的人。自己人見面,隨意一些不好嗎?”張若塵道。
白卿兒笑容滿靨,那樣子皎若太陽初升之朝霞,道:“你就不好奇,我是怎麼找到這裏?”
“我想,問題不是出在商月身上,就是商夏身上。”張若塵細思片刻,道:“應該是商夏吧!難道你早就猜到,天道箭殺不了我?”
白卿兒道:“做爲葬金白虎的引導者,一支天道箭怎麼殺得死?”
“原來你已經知道了!”張若塵道。
白卿兒道:“我也是來到冰王星後,才偶然得知。恭喜若塵大聖,得神靈守護,今後必定一飛沖天。”
“你知我有神靈守護,還敢與我爲敵?”張若塵眼神凌厲了幾分。
白卿兒淡淡的道:“葬金白虎出現在這個時代,不過病貓一隻,註定無法虎嘯天下,至少現在,我根本不怕它。它若現身,與我爲敵,必死無疑。”
葬金白虎的聲音,在張若塵耳中響起:“我收回剛纔的話,與此女交手,我可盡最大力量幫你,沒有次數限制。但,你得有十足的取勝把握纔行,絕不能敗。”
白卿兒並非完全妄言。
若是她足夠強大,逼得葬金白虎施展出超過天地規則容許的力量,那麼,葬金白虎肯定會遭受天罰,以至於有隕落的危險。
她將葬金白虎和張若塵,看的很透。
張若塵道:“你知道天道箭殺不死我,卻故意派遣商夏去取我的屍身,莫非是料到,我一定會擒她,而不是殺她?”
白卿兒道:“上官闕在我手中,你當然不會殺商夏。你必須擁有,與我談判的籌碼。”
“所以,在神女樓,你是故意暗示我,老師在你手中?”張若塵盯着她的雙眼,想憑真理之道,看透她的內心。
可是,看到的卻是兩座深淵,他眼前出現無數幻象,意識變得模糊,昏昏欲睡。
白卿兒嘴角微揚。
“池瑤,我待你如摯愛,你爲何要殺我?”
張若塵大吼一聲,向前一撲,從牀榻上坐了起來。
這發現,自己剛纔陷入了夢境。
是一個噩夢!
夢中,他遭遇了很多修士的圍攻,包括小黑、池瑤、孔蘭攸、阿樂、風巖、項楚南、血後……,最後,是池瑤一劍刺穿他的眉心。
醒來後,他出現在金色的牀榻上,房間中富麗堂皇,牆上掛門古畫。
“塵兒,你又做噩夢了?”
雲武郡王的王妃“林妃”,穿一身宮裝,推門走了進來,眼中充滿關切。
“孃親?”
張若塵看着眼前這道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只覺得自己此刻的狀態有些古怪,可是,眼前的一切,又如此真實。
林妃輕撫張若塵的額頭,安撫他的情緒。
張若塵沉浸在溫暖的母愛中,身體輕輕靠了過去,突然,頭顱劇烈一痛。林妃的臉,忽然變得猙獰恐怖,以手指,捏碎了張若塵的頭蓋骨。
張若塵的靈魂,從軀體中飛出來,看着牀榻上自己的屍體,頭顱粉碎,鮮血直流。
而林妃,卻如一個瘋子一般,嘴裏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
……
“孃親,你爲何要殺我?”
張若塵大吼一聲,從牀榻上坐起,嘴裏大口喘息。
睡在他身旁的木靈希,穿着貼身的月白色睡衣,也坐起來,清亮如水的眼眸中,露出困惑的神色:“怎麼了?”
張若塵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又看向木靈希,隨之將她擁入懷中,閉上眼睛長長吐出一口:“一個夢而已!”
“噗嗤!”
忽的,張若塵心口巨痛,一把推開木靈希,瞪大雙眼看着她手中的心臟,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的血窟窿,聲音乾涸的道:“爲……爲什麼……”
木靈希偏着腦袋,冷笑道:“我也是不死血族,我也想要吸血,你的心,應該很美味吧!”
……
噩夢反覆不停的持續,每一次都像是重新開始。
閻皇圖、閻折仙聽不到石亭中的對話,但是,他們卻認識白卿兒,知道她的身份,更知道她和張若塵因爲極品本源神晶之事各執一詞,可謂水火不容。
突然,張若塵趴在了石桌上,陷入昏睡,身體不停顫抖,嘴裏喊出一道又一道驚恐的聲音,雙腳時而蹬動,雙手時而抽搐。
宮南風掐指推算,臉色驚變,震驚的看着白卿兒,道:“糟了!白卿兒是本源掌控者,修煉了《雲夢十三篇》,張若塵陷入了她的七魂恐夢之中。”
“妖女,果然有問題。”
閻折仙喚出符筆,勾畫符紋。
宮南風攔住了她,苦着臉道:“她修爲強絕,就算我們三個加起來,也會被她一根手指按殺。”
閻折仙盯着痛苦至極的張若塵,道:“那怎麼辦?你快請黑屍剎出手,現在只有他,才能救張若塵。”
因爲和白卿兒的距離很近,宮南風推算出了她很多東西,可是,知道得越多,臉色越是難看。因此,閻折仙讓他求助黑屍剎的時候,他卻一言不發,只是輕輕搖頭。
白卿兒聽到了宮南風剛纔的話,目光落在他身上,瞬間看透了他的一切,笑道:“難怪能夠推算出我的祕密,我道是何方神聖,原來是天樞針的器靈。”
宮南風衝她一笑,笑得比哭還難看。
黑屍剎和費仲早已察覺到白卿兒的氣息,沒有繼續交手,可是,卻將精神力都徽诌^來,想要探查白卿兒的修爲高低。
“你們居然敢探查我,好大的膽子。”
白卿兒聲音清美柔和,坐在石凳上,虛手探了出去,掌心出現一座虛幻宇宙,不知多少萬億道聖道規則在宇宙中流動,將黑屍剎和費仲的精神力吸走。
費仲驚恐不已,發現精神力不受自己控制,源源不斷流失。
從未發生過,如此可怕的事。
神也未必做得到吧?
“此女太古怪,不能坐以待斃,一起出手?”黑屍剎道。
“好!”
費仲很果斷,應了一聲,劈出戰斧,一道千里長的巨斧影子,直向石亭落去。
黑屍剎操控寶印,變得城池那麼巨大,碾碎層層空間,緊隨巨斧影子攻向白卿兒。
第2509章 營造一個亂世
能開天闢地的巨斧影子,還沒觸碰到石亭,便是變得虛淡,似被吸走了能量,消散於無形。
費仲何曾見過這麼詭異的事,驚得差點魂飛魄散。
而黑屍剎打出的寶印,卻不知怎麼的,化爲一粒光點,落入白卿兒手中。
她掌心,浮現出純白無瑕的火焰,頃刻間,煉化了寶印,鎮壓了器靈。
費仲和黑屍剎哪一個不是威震寰宇的存在,可是兩人聯手打出的攻擊,卻被白卿兒輕輕鬆鬆化解。站在石亭外的閻皇圖和閻折仙,心神巨震,滿臉的難以置信。
白卿兒看了看手中的寶印,道:“倒是一件不錯的神遺古器,可惜沒有達到至尊聖器的級別,它曾經的主人,也不夠強大,威力有限。”
費仲和黑屍剎的精神力,已是流失殆盡。
他們想也不想,立即催動祕術,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極致速度,向兩個不同的方向逃走。
速度,超過萬倍音速。
雖然黑屍剎不懼死亡,可是,白卿兒太強大了,繼續攻擊,不會有任何作用,自然只能逃遁。
“你們知道了我的祕密,竟然還想逃?”
白卿兒站起身來,走到石亭邊緣,目望逃到數萬裏之外的黑屍剎,雪白晶瑩的玉手探出去。
頓時,宇宙空間中,出現一隻長達數萬裏的手影。
五根手指,似五根霞光天柱,禁錮住了化爲黑龍本體的黑屍剎。黑龍身上迸發出驚天動地的神力,攪動空間,擾亂天地規則,力量波震碎一塊塊宇宙岩石。
白卿兒五指一收,巨大的手影,猶如擒拿一隻泥鰍一般,抓住黑龍。
“嘭!”
黑龍的神軀爆碎,龍鱗、龍骨、龍頭、龍爪……解體飛走,散落在一片血腥腐臭的虛空,有神光,依舊在殘屍上閃爍。
閻皇圖、閻折仙、宮南風,連呼吸都屏住,心臟似停止跳動。
亡靈十剎之一的黑屍剎,便是如此輕易被人一爪隔空捏殺?
即便是僞神出手,也未必能做到。
她真的是白卿兒?
她真的還只是神境之下的修士。
本是在逃的費仲,驚恐的發現,原本應該在身後數萬裏之外的石亭,出現在了自己前方。
他停下腳步,臉上露出苦色,道:“這是什麼力量?空間?幻術?迷陣?”
白卿兒站在石亭邊的臺階上,黑髮搖曳,秀麗如畫,道:“你精神力被我吸收殆盡,當然察覺不到發生了什麼事。告訴你也無妨,只是一道精神力攻擊而已。你的精神和思維皆受了影響,自己以爲是在向前逃遁,實際上,你轉了一個圈,又逃了回來。”
費仲能夠成爲無上境大聖中的頂尖強者,即便精神力被吸走,聖魂和五感依舊強大,被白卿兒如此玩弄於股掌之中,只能說明,她的手段太高明,再怎麼反抗,也是徒勞。
費仲放棄逃遁和自爆聖源的念頭,躬身一拜:“白姑娘天下無雙,費仲拜服。”
“先前,你可不是這麼稱呼我的。”白卿兒道。
費仲臉色變了又變,硬着頭皮,道:“在下愚鈍,沒明白姑娘所指。”
“雖然被張若塵他們騙得親手毀掉了自己的傀儡分身,但,你還是聰明的,至少很識時務。所以,在我面前,就不要裝糊塗。”白卿兒道。
費仲汗流浹背,雙腿忍不住顫抖。
“不用如此害怕,你的實力不錯,有一定價值,所以,我不會殺你。”白卿兒道。
費仲略微鬆了一口氣,身體躬得更低,道:“先前我對閻昱……不,對張若塵說的那兩個字,指的並不是白姑娘。”
那兩個字,自然是“賤人”二字。
白卿兒道:“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割掉自己的舌頭,跪下來,奉我爲主人。”
“第二,死。”
費仲渾身顫慄,內心在思考和掙扎,最後,眼神一厲,掌心浮現出聖芒,催動手中戰斧。
白卿兒的聲音,再次響起,道:“每一個人,都不是天生強大,皆有受辱之時。你爲何一定要選擇死路?爲何不忍辱偷生,將來尋求機會報仇雪恥?你要相信自己的內心強大,百折不撓,即便臣服於了我,心也沒有屈服。若是現在死了,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再也沒有未來。”
白卿兒的每一個字,都如魔音一般,強行灌入費仲耳中。
漸漸的,費仲掌心的聖光散去,雙眼閉上,雖然還保持站立,可是整個人卻搖搖晃晃,陷入昏睡和夢境之中。
白卿兒滿意的點了點頭,忽的,察覺到了什麼,目光頗爲詫異的望向,趴伏在石桌上的張若塵。
只見,張若塵的身上,釋放出星辰一般的光亮,抬起頭來,雙眼恢復清亮。兩顆眼球中,各出現一片星海。
白卿兒帶着一股香風,走了過去,道:“我沒有想到,憑你的真理之道造詣,可以衝破我的七魂恐夢,看來你渡過第十層真理之海,得到的不僅僅只有真理奧義。”
“你太多疑了!誰說只有真理之道,才能衝破夢境?我的心,不知被錘鍊了多少次,區區夢境,奈何得了雲桓鐵血王、蒼白子那些人,卻奈何不了我。”張若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