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不和神女十二坊合作,怎麼誘出十大暗勢力的強者?”
般若道:“各位,這個時候爭吵,沒有任何意義。依我之見,應該全力以赴出手,結束這裏的戰局,迅速趕去神女城。滅十大暗勢力,固然是勢在必爲,可是,極品本源神晶卻更加重要。”
做爲新晉神女,般若的修爲雖然還很弱,可惜身份地位在那裏,誰都無法無視她的話。
一直沒有說話的兇駭大祭司,突然站起身,望向其中的一個方位,道:“我感應到了有人在暗中窺視,這是想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幾位大祭司不再爭吵,全部警惕起來。
明知命呱竦詈褪蟀祫萘Φ捻敿鈴娬咴谶@裏,居然還敢靠近窺視,必定不是弱者。
“難道是天庭潛伏在地獄界的修士?”福祿大祭司道。
兇駭大祭司雙手捏成指印,比劃出一種玄妙的指法,頓時,身前的空間破開,一張鬼面具飛出來。鬼面具的後方,湧出濃烈的陰煞之氣,凝聚出一尊三百丈高的巨靈鬼將。
“鬼神面具,兇駭神尊居然將這件寶物,賜給了他。”
在場的修士,無不露出忌憚之色。
“鬼神面具本是打算用來對付巫馬九行,現在,只能提前試一試它的威力。”
兇駭大祭司笑了笑,調動精神力,全力以赴催動。頓時,戴着鬼面具的巨靈鬼將,衝向天穹,一掌按向黑壓壓的雲層。
在這一刻,所有正在交手的頂尖大聖,都能感應到巨靈鬼將身上爆發出來的恐怖威能,感到震撼莫名。
就在所有修士都以爲,雲層會被打穿的時候。
本是漆黑一片的雲,卻突然之間,變成了七彩色,絢爛至極,猶如一朵神花綻放。
方圓數萬裏,都出現淡淡的花香。
是海棠的香味。
站在玄武神屍背上的張若塵,露出震驚無比的神情,道:“這是……怎麼可能……”
不僅是他,在場無數修士都怔住。
兇駭神尊感到難以置信,巨靈鬼將居然沒能打穿雲層,被一道七彩色的光擋住。
是誰?
誰有這麼強的力量?
“譁——”
一道璀璨無比的劍光,猶如九天星河一般,從天外斬來。
數萬裏的雲層,被一劍破開,形成一道十萬里長的劍路。
巨靈神將和鬼神面具,被劍劈得從天空墜落下來,重重的落到地面。
一柄兩萬多米長的赤紅色石劍,刺穿它的胸腹,將它鎮壓到了劍下。
劍下的那片大地,轟隆隆的向下沉陷。
正在交手的頂尖大聖,皆是喫驚不已,紛紛停了下來,心中好奇是哪一方的強者駕臨?
看到那柄宛如山峯一般的石劍,張若塵的心,幾乎要跳出來,道:“《無字劍譜》。”
《無字劍譜》存放在劍閣第七層,並不是一本書,而是一柄石劍,山峯那麼巨大的石劍。
誰能催動它?
塵土散去。
腥私K於看清,兩萬多米高的石劍頂端,站着一位人首蛇身,渾身散發出銀色光華的長髮男子,身上邪氣繚繞,目光似在睥睨天地。
張若塵喉嚨有些發乾,道:“血靈仙。”
天空那朵七彩色的雲散開,一位身穿紅衣,白髮蒼蒼的老嫗凌空而立,彎腰駝背,身形佝僂,身上散發出渾厚的勁氣和古韻,彷彿已經活了無盡歲月,比神靈還要古老。
隨着她的出現,天空飄落下一片片海棠花瓣,化爲了花雨。
“海棠婆婆。”
張若塵明白了,明白爲何血靈仙可以催動《無字劍譜》做戰兵了!
第2493章 今日,我是來複仇
悄然來到冰王星的神靈,一共有四位。
有真神,也有僞神。
此刻,四位神靈來到冰皇宮外,準備拜見冰皇。他們是神靈,隱藏氣息的手段也很高明,可是,在冰皇星,想要瞞過冰皇的感知,卻是癡人說夢。
冰皇既然出關,誰敢不來拜見?
他們頗爲忐忑,在心中思考,冰皇在這個時候出關,是不是與他們的到來有關。
到冰皇宮後,他們確定了這一點,因爲冰皇竟然沒有要邀請他們進去的意思。也沒有讓他們離開。
這不是什麼好的信號,擺明是在敲打他們。
四位神靈相互看了看,都露出苦笑之色,現在離開,顯然不合適,只能繼續等下去。
……
冰皇宮中。
一身白袍的夏凰朝,坐在一棵硃紅色的神樹下。
樹上,滿是紅葉。
葉疊着葉,像一座紅色的山。葉落,飄在半空,向紅色的蝶。
青玉樓從外面走進來,恭恭敬敬的行禮,道:“師尊,四位神靈在外面等候,要不要請他們進來?”
“讓他們等着。”夏凰朝道。
“是。”
青玉樓看見夏凰朝的對面,坐有一道身影,可是,不敢細看,也看不清容貌。
此人,可以在這裏與師尊相對而坐,地獄界的四位神靈,卻只能等在外面,已經說明此人的分量。
青玉樓退下去後。
坐在夏凰朝對面那金髮男子,端起陶土杯,品飲一口,道:“你的這個弟子不錯。”
金髮男子的頭上,長有一對龍角。
“你這一聲讚賞的話,若傳出去,他足以名震天庭和地獄。”夏凰朝笑了笑,道:“其實,我也沒有教過他什麼,只是在夢境中,磨礪了他三萬年。”
夢境中的三萬年,不代表現實中的三萬年。
有時,一夜驚夢,已渡過一生。
金髮男子搖了搖頭,道:“時代變了,十萬年過去,今時今日,天庭和地獄還記得我的修士,怕是寥寥無幾。”
夏凰朝凝視金髮男子了半晌,長長一嘆,緬懷的道:“可惜了,已經回不去當初。真懷念曾經那段青春如歌的歲月,我們一起遊歷各界,尋祕藏,偷聖藥,抓金鯤,當時修爲明明很低,天下卻沒有我們不敢去的地方,沒有我們不敢做的事,多少次死裏逃生。可是現在,修煉成神,卻反而失去了曾經那份自由。”
金髮男子沉默半晌,道:“還有……阿九。”
夏凰朝儘量在避免這個名字,聽到金髮男子提到,才道:“是啊,還有阿九,再也見不到阿九了,她是不死鳥,卻終究未能不死。我親眼看見她被殺死,連神魂都被煉得煙消雲散。”
金髮男子眼神冷冽了不少,道:“這話,你從來沒有跟我說過。你居然可以親眼看着她被殺死?”
“她知道我一定會出手,所以,衝出神殿之前,使用陣法困住了我。當時,我只能拼命的攻擊陣法,想要打出去,卻最終只能看着,什麼都做不了!”
“天下人都覺得夏凰朝絕世無雙,是不死血族的驕傲,實際上,他只是一個可憐蟲。我忘不了她走出神殿,最後看我的眼神。那雙眼睛……那雙眼睛飽含了太多情感。”
夏凰朝閉上雙眼,說到最後,聲音悵然而又顫抖。
誰能想到大名鼎鼎的冰皇,天下最強勢果決的人物,此刻淌出了神淚。
往事不堪回首,每每回想,肝腸寸斷。
金髮男子道:“我沒資格指責你,若是沒有你,當年重傷的我,怕是無法逃回崑崙界。其實,阿九去找你的時候,已知此去凶多吉少,所以將你們唯一的孩子,送到了殞神島,是島主將其養大。”
“你當時與崑崙界的關係太深,既不被命呱竦钚湃危约河植活姵鍪郑裕瑢ν庑Q留守不死神殿。我理解你的難處,她也知道你的處境很難,所以,收到你的那封求救信,纔會義無反顧的去找你。”
“我沒給她寫過信。”夏凰朝道。
金髮男子點了點頭,道:“她也猜到,信很可能不是你寫的,所以知道自己此去凶多吉少。可是,既然是你的求救信,她是無論如何都要去的。”
“那個孩子在什麼地方?還活着嗎?”夏凰朝眼中有喜悅,也有惶恐。
十萬年了,又生出惶恐的感覺。
神,也有七情六慾,對一位強大無比的神靈而言,這是心境,出現了巨大波動。
沒有任何敵人,可以讓夏凰朝惶恐,惶恐的是他自己的內心。
金髮男子道:“緣分到了,自然可以見到。”
夏凰朝站起身,站在不斷飄落下來的紅葉中,白衣勝雪,身上的悵然和善感一絲絲散去,身爲絕代強者的氣勢逐漸迴歸,道:“你來冰王星,是爲了極品本源神晶,還是天樞針?”
“找到本源神殿,是崑崙界重新崛起的希望。若是能夠奪取到一件神器,自然也是好事。”金髮男子道。
夏凰朝道:“不對,奪取天樞針,纔是你們的目的。因爲,你們想要憑藉它,找到島主具體的關押位置。你最終的目標,是營救島主。”
“瞞不了你。那麼,你的選擇呢?”金髮男子道。
夏凰朝道:“我是地獄界的一員,是不死血族的一員,也是夏朝億萬族人的老祖。”
“所以,你要阻止我?你應該明白,你不是我的對手。”金髮男子道。
夏凰朝道:“十萬年前,崑崙界開啓了日晷,你的修爲的確走到了我的前面。可是,這十萬年,你一直在沉睡和療傷,而我卻不斷在進步。今時今日再戰,誰輸誰贏未可知。再說,你的傷勢,真的恢復了嗎?”
“那就戰吧!”金髮男子道。
夏凰朝道:“等你們救出島主,我們再戰。”
金髮男子眼中露出一道不可思議的神色,他比誰都清楚,夏凰朝是多麼固執的一個人,爲了不死血族和地獄界的利益和理念,曾經和他戰過無數次。
他們的情義,就是一場場戰鬥打出來的。
可是現在,他竟然願意放下心中的理念,做出損害地獄界利益的事,太不可思議。
這說明,夏凰朝將情義,看得比利益和理念更重。
“我不會阻止,也不會助你們。”夏凰朝揹負雙手,轉過身去,不再看金髮男子,算是下了逐客令。
“走了!”
金髮男子起身離去。
忽的,夏凰朝的聲音響起:“極望。”
金髮男子停下腳步。
兩位絕世俊美的男子,背對着,站在清風飄飄的樹下。
半晌後,夏凰朝道:“我向你承諾,當年出手的神靈,全部都得死。十萬年了,我一定會帶着他們的神血,去祭拜阿九。”
“我原諒你了!”
龍主極望的身形,消失無影。
……
所有出手戰鬥的大聖,全部都停下來。
血靈仙剛纔那一劍,震撼了他們。
大衍神教的教主龐呼,大笑一聲:“無間閣的高手,終於到了!”
十大暗勢力之所以敢出手搶奪天樞針,就是因爲,無間閣請了兩位絕世強者出手。龐呼、九目鬼帝、食屍猿這些修士,早已見識過血靈仙和海棠婆婆的強大,所以信心十足。
兇駭大祭司眼神獰然,道:“無間閣怎麼可能無聲無息,培養出兩尊如此強大的修士?而且,還能躲過命叩耐扑恪!�
宮南風道:“來自崑崙界。”
“什麼?”兇駭大祭司道。
宮南風如數家珍的道:“那柄劍,名叫《無字劍譜》。站在劍上的人,名叫血靈仙,崑崙界十萬年前僅次於千骨女帝的蓋世人物,稱得上是元會代表人物。”
“你們對崑崙界知之甚少,而我卻知,他是崑崙界血神教的第一任神子,血神的首徒。他的一身,可稱得上是精彩絕倫,雖然現在還沒有成神,可是已經活了超過二十萬年。”
“怎麼可能?神境之下的血肉神靈,可以活二十萬年?”死亡大祭司剛纔也在推算血靈仙,可是卻只推算出一鱗半爪,遠不如宮南風詳盡。
宮南風道:“血靈仙三次修煉到大聖境界,三次被打得落境重修。他曾兩次修煉到神境,又兩次被殺死,兩次重新活過來繼續修煉,最終不死血蠶化蝶,從一流天才,晉升元會級代表人物。”
“說起來也是好笑,打得他兩次落境和殺死他的人,竟是他的師尊血神。最後,血靈仙都快被逼瘋了,想要叛逃,結果又被血神抓回來殺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