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轟隆!”
一道直徑三丈粗的雷電,從黑雲漩渦中衝出,擊在七星帝宮的上方。
荒天如同神獅覺醒,嘴裏發出一聲長嘯:“連戰神的宮殿都敢攻擊,你們是在找死。”
七星帝宮的瓦片、柱子、牆壁、窗欞……,全部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紋路,爆射出刺目的光芒,與從天而降的雷電光柱對抗。
整座帝宮晃動不停。
七手老人站在殿中,臉色變了又變,道:“你……你實在太膽大了,怎麼能和裁決司硬碰硬?”
張若塵臉色沉凝,道:“神域執法裁決的修爲很強,七星帝宮支撐不了多久,你先藏起來。”
“藏?能藏到哪裏去?”
七手老人心中後悔,早知道就不該躲進刑千的屍體中,固然避開了白卿兒,可是卻遇到張若塵這個作死的主。
“乾坤界。”張若塵道。
七手老人問道:“啥,你說哪裏?”
一道空間之門,在張若塵身前打開。
他催促道:“若是你不想被裁決司擒住,就趕緊進去。”
七手老人沒有別的選擇,跨入進了空間之門。
葬金白虎的聲音,不知從什麼地方,傳到張若塵的腦海中:“你在命呱裼蚩磥硎谴幌氯チ耍蝗晃抑阋槐壑Γ与x此地?”
“已有變數發生,再等等。”
張若塵也注意到天命司的聖衛,一旦天命司介入,此事就還有迴旋的餘地。
果然,天命司和裁決司發生了爭執,雙方吵鬧起來。
“維護神域秩序,是我們天命司的職責,應該將張若塵交給我們。”
“張若塵殺死了刑千,擒拿了蒼白子,是挑選神殿法則的行爲,理應由裁決司制裁他。”
炁辛軍主和禎君主都是千問境大聖,將趕來的聖衛,盡數擋在外面。
不久後,雙方爆發衝突,大打出手。
天命司沒有高手坐鎮,被炁辛軍主和禎君主放倒一大片。
炁辛軍主手持戰斧,將一位大聖境的天命聖衛踩在腳下,咧嘴一笑:“就憑你們這羣貨色,天命司還想和裁決司爭?你們就適合,待在神山,做看門的。”
“哈哈!”
裁決司的一行奘浚M皆大笑了起來。
裁決司和天命司鬥了多年,雙發積怨極深,有機會打壓和羞辱對方,自然是不惜餘力。
“你們裁決司,好大的口氣。”
一道威嚴的聲音,如同神雷一般,從天穹炸響。
天地間,出現一道白光,使得所有修士都短暫失明。
“轟隆。”
炁辛軍主只感覺一道氣浪,擊中胸口,頓時,身體猶如炮彈一般飛出去,墜落在卓雨農的身下,鑲嵌進了地底,身上鎧甲盡碎,渾身冒血水。
等到腥嘶謴鸵曈X。
只見,以吾悅命皇爲首,十萬聖衛身穿鎧甲,站滿七星帝宮的四面八方。
甲光明亮,聖威滔天。
卓雨農停止攻擊,目光落到吾悅命皇身上,輕嘆一聲:“天命司怎麼什麼事都想插一手?吾悅,你不是在閉關嗎?”
“聽說神域有大事發生,本皇自然是要出關。雨農,將張若塵交給本皇,由我們天命司來查這件事如何?”吾悅命皇道。
卓雨農道:“不行!張若塵犯下重罪,得由裁決司處置。”
吾悅命皇猜到卓雨農不會輕易放手,道:“我們兩司在這裏爭鬥,也不是辦法,只會讓天下修士嘲笑。不如這樣,由張若塵自己選擇跟誰走?”
卓雨農搖了搖頭,語詞嚴厲道:“此事你最好不要插手,我這麼做,都是爲了神殿。”
“巧了!本皇也想爲神殿做一些事。”吾悅命皇的目光如電,與卓雨農對視。
兩位神境之下的頂尖強者,雖然沒有交手,可是,二人身上爆發出的氣場,卻早已碰撞在一起。
殺氣和戰意在醞釀,空氣中,出現雷電、風刃、死亡之火。
裁決司的執法者和天命司的聖衛,也都爆發出聖威,對碰在一起,發出一道道猶如悶雷的聲音。
雙方都不退讓,大戰一觸即發。
“譁——”
般若駕馭一條蜿蜒的冥河,從遠處飛來,降落到卓雨農和吾悅命皇不遠的地方,清聲道:“裁決司和天命司都屬於命呱竦睿瑑晌桓莾伤镜那嫣熘銈円獙χ诺绞颤N時候?不如由本神女,親自審問張若塵,兩位從旁協助?”
第2450章 詭辯
如若卓雨農和吾悅命皇任何一位單獨在場,以他們的修爲和身份,皆不會賣這位新晉神女的面子。
神女的權利再大,纔不朽境而已,指揮得動他們?
他們是隨時都可能破神境的人物。
可是,般若挑的恰恰是二人同時在場,又相爭不下之時,對時機的拿捏,可謂妙之毫巔。
只要卓雨農和吾悅命皇這一次答應由她主審,今後,整個命呱竦畹拇舐},那些千問境、萬死一生境的命帥或者軍主,對般若的態度肯定變得不一樣。
神女,將不再是一個擺設。
張若塵揚聲道:“若是能夠由神女殿下主審,裁決和命皇陪審,應該可以做到公平公正,我當然願意與你們走一趟。”
說話間,七星帝宮的陣法銘紋散去,光芒逐漸暗淡。
卓雨農和吾悅命皇覺得由般若神女主審,是一個折中的辦法,於是,雙雙答應下來。
張若塵、吾悅命皇、般若、卓雨農,還有成千上萬的執法者和聖衛,浩浩蕩蕩的,徑直去了命呱裆降纳衽睢�
禍星冷聲道:“張若塵邭庹婧茫烀竞桶闳羯衽瑫r摻和進來。裁決司要殺他,不那麼容易了!”
“我看不像是邭夂谩!睗文抗馍铄洌庥兴傅牡馈�
禍星訝然,道:“怎麼說?”
澪道:“先不說這個,張若塵的性命,隨時都可以取,可是,本源神殿只有一座。找到極品本源神晶,纔是重中之重。”
“極品本源神晶不是被張若塵盜走了嗎?”禍星道。
澪道:“張若塵有那麼蠢嗎?偷了極品本源神晶,卻專門回到瀚海莊園,等着大家圍堵他?”
禍星迴過味來,點頭道:“此事的確蹊蹺。”
澪暗暗傳音,道:“你派人立即去查,從譚飛自爆聖源到執法軍出動,這段時間內,有誰拜訪過裁決司。”
想了想,他又補了一句:“這期間,進入過命呱裆降男奘浚詈枚疾橐徊椋蛟S會有驚喜。”
“你懷疑,有人嫁禍張若塵。嫁禍之人,就是盜走極品本源神晶的人?”禍星道。
澪拍了拍禍星的肩膀,道:“我們分頭行動!你去命呱裆剑胰ツ菐讉�證人說的紫金葫蘆出現的地域看看。”
……
張若塵早已將蒼白子和刑千毀屍滅跡,卓雨農和吾悅命皇自然是沒有問出結果。
卓雨農找的那幾個證人,只看見紫金葫蘆爆發出來的空間大陣,根本沒有看清,被收進葫蘆的是誰。張若塵聲稱被收取的是兩位聖境奴僕,便是應付過去。
奴僕逃走,做爲主人,使用紫金葫蘆將他們收回鎮壓,難道有錯?
把那兩位聖境奴僕交出來?
對不起,已經殺了,煉得神形俱滅。
審訊進入僵局。
卓雨農長笑一聲:“好一個死無對證,張若塵,你可敢讓本裁決搜魂,探查你的記憶?只要你的記憶沒有問題,立即就能離開。”
說話時,卓雨農精神力外放,形成強大聖威,身體猶如變得真神巨人一般高大。
張若塵神威都承受得住,更何況是他的威壓?
“探查我的記憶?卓雨農,你好大的膽子,你是想窺視血絕家族的祕密,還是想要偷血絕戰神的修煉心得?真當我血絕家族的子弟好欺辱?”
張若塵催動血煞之氣,注入戰神腰帶。
頓時,腰上那根樸實無華的腰帶,血芒大盛,釋放出神氣和戰神意念,在張若塵的身後,凝化成一對血紅色的蝠翼。
“戰神腰帶。”
神女殿中的修士,皆是露出驚色。
誰都沒有想到,血絕戰神居然將這麼重要的東西,賜給了張若塵。
這哪裏像是對待一個剛從天庭回來的外孫?就算是嫡親長子,也未必有這樣的待遇。
張若塵將命咛炝钅贸觯溃骸拔业奶炝睿耸怯墒簧褡鸬纳窳δ鄱桑硎簧褡鸬囊庵尽N译m不是命呱竦畹男奘浚墒牵愕蒙鲜敲神殿最尊貴的客人吧?擁有命咛炝睿�被搜魂,今後誰還願意要這令牌?誰還願意爲命呱竦钷k事?誰還將十二位神尊放在眼裏?”
“你少拿神尊大人來壓我。”
卓雨農重重一拍赤銅桌案,眼神鋒銳如劍。
張若塵道:“想搜我的魂,可以。但是,裁決大人敢不敢也讓命皇大人搜魂?”
吾悅命皇搓了搓手指,露出躍躍欲試的神色。
卓雨農怒極反笑:“我盡心盡責爲神殿辦事,又沒有做出違反法規的事,爲何要被搜魂?”
張若塵道:“既然如此,那麼清裁決大人告訴大家,是給你告密,我殺了刑千,又擒了蒼白子?”
有葬金白虎動用極道葬金之氣,幫他掩蓋記憶,張若塵當然不怕被搜魂。
但是,他張若塵好歹是元會級天才,血絕家族的神子,不要面子的嗎?
在聖境世界,一個修士被搜魂,比下跪還要恥辱。
“這個人,我不能說。”卓雨農道。
張若塵道:“爲何不能說?將他帶上來,我可以與他對質,看看到底是誰殺了刑千,抓了蒼白子。”
“本皇覺得,張若塵所言甚是有理。雨農,此事關係重大,你還是把那人召喚過來,讓他和張若塵對質。”吾悅命皇眼神真盏牡馈�
卓雨農搖了搖頭,道:“萬一他被張若塵報復怎麼辦?此人,我絕不會交。”
吾悅命皇很想說,不如讓本皇搜你的魂,親自找答案。
想了想不太現實,也就作罷。
審判,再次陷入僵局。
卓雨農轉移話題,道:“在神女樓,你殺了譚飛?”
“譚飛?譚飛是誰,我聽都沒有聽過。”張若塵道。
站在卓雨農左下角的禎軍主,道:“譚飛乃是修羅族的千問境大聖,在神女樓自爆聖源而死。臨死之時,喊出了你的名字,聲稱是你殺了他。”
“還有更低劣的嫁禍嗎?”張若塵道。
禎軍主露出怒色,道:“你說這是嫁禍?你覺得有誰會願意犧牲一位千問境大聖,嫁禍一個百枷境大聖?”
張若塵當然知道譚飛是誰,於是計上心頭,道:“請問軍主,你能細細描述譚飛死的時候,周圍的環境,在場的修士,還有他死時的神態嗎?”
“這……”
禎軍主向卓雨農盯了一眼。
張若塵從姑射靜那裏得知,五枚極品本源神晶就是掌握在譚飛手中,所以,料定參與爭奪神晶的修士,肯定不會將實情公佈於小�
卓雨農和吾悅命皇都是心思深沉之輩,必定可以察覺到其中的端倪。
誰在隱瞞?
爲什麼隱瞞?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逼得一位千問境大聖都要自爆?
而且,爲什麼今晚那麼多大聖強者,聚集到了神女樓?
只要卓雨農和吾悅命皇的心思,被神女樓那邊吸引過去,也就不會一直盯着張若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