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張若塵率先回到銅廟,超出絕大多數神靈的預判。
“這個小輩的修爲,又有不小的提升,難道閻羅族本族星的機緣,他也能分一杯羹?”
“你們感應到沒有,張若塵的身上,有帝品聖意丹的氣息。”
……
即便諸神的心境高深,見識廣博,此刻也都詫異連連,感覺到百思不得其解。
完全想不通,張若塵是如何從缺的手中,將帝品聖意丹奪走?
羅衍的眉頭一皺,眼中露出思索的神情,道:“真是不可思議,血絕家的這個小子,的確很有意思。明明不可能的事,在他身上,竟然變成了可能。”
天音的氣質溫婉動人,優雅的道:“張若塵若能保住帝品聖意丹,殺出重圍,接下來定有更大的脫變。到時候,狩天戰場上的格局,必會改變。”
“能不能殺出重圍,逃出閻羅族,的確是一個更大的考驗。”羅衍點了點頭。
前有天羅地網,後有強敵追擊。
在羅衍看來,就算再給張若塵一倍的戰力,他想要破局,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關鍵還是要看,不死血族的另外幾位大聖,能不能發揮出超常的力量。
不死血族十大部族的諸神,盡皆聚集到了一起,密切關注閻羅族本族星。
他們很清楚,不死血族能不能在狩天戰場上,力壓閻羅族,奪取十族第一,這一戰,起着關鍵性的作用。
“如果是本神年輕時候,此刻,必定已經施展出禁術,燃燒血液,以最強大的力量,先將閻羅族一百九十八位大聖組成的第一層力量打得癱瘓。”
“然後,殺上青銅階梯,從外面破掉陣法和符紋。殺一羣陣法師和符師,就像切瓜砍菜一樣,別提多輕鬆。”
“你們看,那幾個小輩,明明一個個實力都遠勝閻羅族的大聖,卻打得軟綿綿的,一點氣勢都沒有。如果本神在他們這個年紀,早已用閻羅族大聖的鮮血洗地。”
黃天部族的一位神靈,看得很着急,捂頭捶胸,簡直恨不得自己親自殺上戰場。
這關鍵一戰,對不死血族太重要。
“廟中,有閻羅族上百位大聖符師和陣法師,佈置的種種手段,張若塵堅持不了多久的。如果風后和刀獄皇,無法及時從外圍,對閻羅族的符師和陣法師造成威脅,今天,不死血族說不定會一敗塗地,全軍覆沒。”一位大族宰級別的老者,如此說道。
黃天部族那位神靈,又開始大吼:“快燃燒聖血,快施展禁術,快啊,戰,戰個天翻地覆,什麼狗屁至高一族,將他們狠狠踩在腳下。”
不死血族別的神靈,一個個都在翻白眼。
不到生死關頭,誰會燃燒聖血戰鬥?
不是誰都像你這麼瘋狂,像你這樣的瘋子,能夠活着修煉到神境,簡直就是一個奇蹟。
“刀獄皇和風后的天賦的確還不錯,可惜,不懂得抓住時機,就算不燃燒聖血,也該將底牌手段用出來吧?這個時候了,還藏着掖着幹什麼?”黃天部族那位神靈,捂着胸口,一副肝疼的樣子。
其實,刀獄皇、風后、魔音,包括越聽海,都已經全力以赴,向上方攻殺。
但是閻羅族的大聖實在太多,雖然被他們一波襲擊,打廢掉了數十位,可是,依舊還有一百多位大聖,在覡和十多位百枷境強者的帶領下,快速穩住了陣勢。
覡身穿寬大的玄袍,手持烏木杖,面容清秀,居高臨下的道:“刀獄皇,敢闖閻羅族本族星,你是來送死嗎?”
刀獄皇一刀將四位閻羅族大聖劈飛出去,又向上攀登數階,大笑道:“區區一個排在第十三位的弱者,也敢說本皇是來送死?”
覡的臉色不變,聲音更冷:“好!就讓我來看看,你的刀,是不是有你嘴那麼硬。”
他將烏木杖舉過頭頂,嘴裏念出一連串古老的咒語。
烏木杖散發出來的黑芒,猶如一根根細線,延伸到了無盡幽遠的地方。
“呱呱!”
黑暗中,刺耳的烏鴉叫聲響起。
兩隻九命血鴉,渾身血紅一片,釋放出堪比千問境大聖級別的氣息,同時向刀獄皇攻擊了過去。
覡施展的,是巫術之中的攝魂。
以攝魂,控制萬靈。
九命血鴉的戰力雖然強大,可是,智慧和意志卻遠遠比不上千問境大聖,所以覡憑藉六十五階的精神力,就能控制兩隻。
隨着刀獄皇被兩隻九命血鴉牽制,銅廟外的戰鬥,變得更加焦灼。
……
閻折仙和六十一位大聖符師,鎮守在銅廟唯一的出口,廟門的位置。
數十位大聖陣法師,則是盤坐在銅廟的四方,各自釋放出精神力,將三座九品大陣催動到極致。其中,包括三位陣法地師。
廟中。
“花舞人間”符紋,與三座九品大陣相輔相成,壓制得張若塵只能被動防守,連腳步都難以移動一步。
一片片花瓣,如雨一般,不斷湧向張若塵。
三座九品大陣,其中有兩座都是攻擊性陣法,分別凝聚成八十一柄聖劍和一頭戰鬥力達到千問境巔峯的陣獸。
只是抵擋了幾個呼吸的時間,張若塵身上,已是血跡斑斑,傷口多達二十七道。
幸好避開了要害,傷口都很湣�
“閻羅族還真是下了血本,就算我、婪嬰、缺沒有受傷,都處於全盛狀態,想要破開銅廟中的符紋和陣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在張若塵看來,這裏的兇險,已經可以威脅到萬死一生境大聖的性命。
只能寄希望,魔音和刀獄皇他們,能夠儘快從外圍攻打進來。
由外而內破陣,顯然要輕鬆得多。
當然,張若塵並不將希望完全寄託到別人身上,思維快速咿D,思考破局之法。
“先退回去。”
張若塵正打算衝向龍秀~像胸口的古鏡,古鏡中,卻先一步飛出一道身影,顯化成閻無神的模樣。
“這下更加麻煩了,還真是禍不單行。”
張若塵心念一轉,右手五指結成掌心,一掌向閻無神攻擊過去。
閻無神顯然是沒有料到銅廟中,竟是這樣一番局勢。
立即激發出九丈六金身,與張若塵對拼了一掌,強勁的力量,從二人掌心爆發出去,將大量符紋震碎。
一片片花瓣,煙消雲散。
“張若塵,你已經沒有退路,將帝品聖意丹給我,我給你一個公平一戰的機會。”
與張若塵三次交鋒,都沒能真正分出勝負,已成閻無神心中的執念。
不破這執念,會影響閻無神的修煉心境。
張若塵沒有回答他,身體如閃電一般,向右側橫移過去。
本是追擊在張若塵身後的那隻陣獸,頓時氣勢騰騰的,直面衝向閻無神。
閻無神心知又被張若塵算計,只得撐起一雙金色巨臂,拍擊向陣獸。
陣獸的攻擊何等強橫,即便以閻無神的力量,也被衝擊得連連向後倒退,身體被壓到銅廟的牆壁上。
趁此機會,張若塵丟出一滴暗時空物質,緊接着,身形化爲一道金光,衝入進龍秀~像胸口的古鏡中。
“轟隆。”
暗時空物質被引爆,強橫的黑暗、時間、空間力量四散而開,充斥整個銅廟,摧毀了大量符紋和陣法銘紋。
甚至,還有很強一股力量,從廟門的位置,湧動了出去。
而此時,張若塵又回到,卍字青龍所在的那座金色世界。
剛剛落到地面,他便看見,渾身破破爛爛的缺,提着影丹劍,急速衝了過來。
缺的速度,快到極點,飛行軌跡像是一根黑色的線,與張若塵錯身而過,衝入進水紋光幕,去了銅廟。
“不愧是百枷境大圓滿榜的第一,都已經受了那麼重的傷勢,竟然還能破開不死不滅大陣,從生死八子的手中脫困。”張若塵心中暗道。
生死八子緊追上來。
張若塵暗暗推算,暗時空物質的毀滅力量已經消磨殆盡,於是,反身重新衝入水紋光幕。
“譁!”
回到銅廟中,張若塵發現,本是狹小的廟中空間,變得漆黑一片,視覺大受影響,幾乎伸手不見物五指。
是暗時空物質殘留,造成的。
廟中的能量波動,極其混亂,即便是精神力也難以探查。
張若塵來不及探查閻無神有沒有被暗時空物質殺死,也沒有時間尋找缺藏身在何處,立即撐起空間真域、虛時間領域、真理界形,埋伏到龍秀~像的頭頂上方,目光緊緊盯着銅像胸口處的古鏡。
片刻後。
古鏡的鏡面,出現空間波動。
生死八子的其中一人,率先從裏面衝出來。
張若塵剛想動手,那位生死八子之一的百枷境大圓滿大聖,就被影丹劍,一劍擊穿頭顱,鮮血飛濺,染紅銅像。
下一刻,影丹劍飛回缺的手中,斬下第二位衝出古鏡的生死八子之中的另一人。
第2363章 戲折仙
“噗!”
“噗!”
缺連斬三位百枷境大圓滿大聖,出手快、準、狠,顯然今天是被打出真火,顧不得什麼“不能殺生”的禁令。
正在他準備斬殺生死八子第四人的時候,漆黑一片的銅廟中,綻放出本源之光。
閻無神從黑暗中衝出,身上一半的血肉都消失不見,顯露出大量金燦燦的骨骼,面目猙獰,猶如地獄閻羅一般。
他的雙手掌心,有本源規則,凝聚出一座本源道塔。
“給我去死。”
身體彈躍而起,將本源道塔砸向缺。
閻無神今天,也被打出怒火。
剎那間,整個銅廟被強大的力量氣勁填充,風聲呼嘯,氣湧滂湃。
缺只得放棄殺念,反手一劍,拖出一道絢爛刺目的弧形劍光,劈斬向本源道塔。
“嘭!”
本源道塔崩碎,化爲更加刺目的本源之光。
閻無神和缺,各自吐出一口鮮血,向兩個不同的方向倒飛出去。
說時遲那時快,剩下的五位生死八子,全部出現到銅廟中,看見躺在地上的三人,發現三人的生命之氣在快速流失。
生死八子,從小一起長大,一起修煉,情同手足。
看到這一幕,他們睚眥欲裂,各自撐起《生命天書》和《死亡天書》,咿D殘缺的不死不滅大陣,向缺攻伐過去。
“殺!”
缺半跪在地上,以劍撐身體,咬着血淋淋的牙齒,迎殺上去。
張若塵向閻無神瞥了一眼,心中極爲驚訝。
在銅廟這麼狹小的空間中,引動了暗時空物質,他竟然能夠活下來。
閻無神傷得極重,從地上爬起來後,顧不得自己身上的傷勢,便是衝到三位百枷境大圓滿大聖的旁邊,調動本源力量和佛光,淨化侵入三人體內的虛無之氣。
缺的三劍,直擊要害,更有虛無之力侵入三人體內。
若是不及時化解虛無力量,三人的生命力就算再強大,片刻間,也會被虛無吞噬,死得連渣都不剩。
張若塵化爲一道清風,從銅像頂部飛落而下,向閻無神瞥了一眼。
閻無神的目光,也盯向他。
目光相對,二人眼神中,都蘊含各種複雜的情緒。
如果出手,此刻是殺閻無神的最佳時機,而且是必死無疑。
但是,張若塵卻沒有出手,迅速收回目光,衝向銅廟的廟門。
像閻無神這樣的對手,張若塵不想在他救人的時候,將他殺死。這是其一。
其二,閻無神不能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