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居然還在逃,真以爲今天逃得掉。”
張若塵將冰木神弓還給魔音,十翼展開,始祖神紋在金翼上,釋放出妖異的血紅光芒。他化爲一道金色流光,飛了出去。
速度之快,頃刻間,便是到了千里外。
瑜皇略微有些發怔,張若塵也太強大了吧,從地窟出來,就像發生了某種脫變,完全就是所向無敵的姿態。
魔音笑吟吟的盯了她一眼,道:“別發呆了,就算想崇拜主人,也等戰鬥結束再說,主人剛纔傳音,令我們立即跟上去,遠離第三號暗黑星。”
左牧聖君誕生於宇宙的起源之地“海石星塢”,縱橫一世,與隕星神殿爲敵,與命呱竦罱邪澹退阕钺岜磺苣茫彩且驙懨神殿那位天命聖衛的修爲高出他太多,達到了萬死一生境。
他從未想過,有一天,竟會被一個修爲遠遠不如自己的修士,追殺得如此狼狽。
看見張若塵越追越近,左牧聖君有一種窮途末路之感,飛出黑暗,眼前是六彩斑斕的星空,將他的瞳孔印成了六彩色。
他突然不想逃了,決定拼死與張若塵一戰。
張若塵追到他的身後,速度放緩,腳下浮現出白色神火,很快神火演變成了火海,將左牧聖君徽诌M去。
左牧聖君轉過身,盯向張若塵那張年輕而又俊秀的臉,笑道:“這片宇宙的歷史,悠久綿長,誕生過無數擁有偉大成就的神靈,是空間孕育出了他們。但是,他們又被時間殺死,重新歸於塵土,無法永恆。”
“很多修士都說,虛無最可怕,無論生靈,還是死靈,亦或者異靈,只要墜入虛無世界,必死無疑。”
“可是,我卻認爲,時間和空間最可怕。”
“再強大的神靈,都是在空間中誕生,在空間中成長,最後被時間殺死。時間和空間,就像是在玩弄他們,讓他們生,他們就生,讓他們死,他們就必須得死。”
“張若塵,你是天地間誕生出來的第三個同時掌控時間和空間的修士,若是有時間,一定要去海石星塢看看,只有在那裏,你才能明白時間和空間的真諦。”
“我會記住你今天說的話。”張若塵道。
左牧聖君的液態身體快速凝實,重新變成人類形態,身上穿着紫色隕星鎧甲,道:“你敢不敢不使用空間力量,與我一戰。”
張若塵沒有開口,顯然是覺得,沒必要答應左牧聖君的這個條件。
瑜皇和魔音追了上來,站立到另外兩處方位,與張若塵呈三角陣將左牧聖君包圍。
左牧聖君沒有看她們,依舊盯着張若塵,道:“其實,如果是別的修士追殺我,無論他是誰,無論帶來多少修士,本君都有把握利用空間力量逃走。偏偏只有你張若塵這個時空掌握者出手,本君知道,今天無論如何都逃不掉。”
“臨死之前,我只有這個小小的請求。只想知道,我與天地間最頂尖的天才,到底有多大的差距。”
張若塵冷冰冰的盯了他一眼,道:“死到臨頭,哪還有那麼多廢話。”
一拍紫金葫蘆,葫蘆飛了起來,懸到他的頭頂上方。
“譁——”
葫蘆口,七千二百萬道空間陣法銘紋被激活,化爲一座覆蓋方圓八百里的空間大陣。
瑜皇和魔音收到張若塵的傳音,第一時間遠退,退到八百里外。左牧聖君也想逃走,可是,卻沒能逃出空間大陣。
“轟隆。”
隨着大陣覆蓋的區域發生空間塌縮,左牧聖君被收進了葫蘆,虛空中,迴盪着他惡毒的咒罵聲和憤恨的怒吼聲。
張若塵將紫金葫蘆收回,託在了掌心,眼神不帶任何情感。
換做以前,張若塵很有可能,真的會答應臨死者最後的請求。
可是,經歷了那麼多事,哪裏還會那麼幼稚和心慈。
左牧聖君又不是弱者,而是一等一的強者,即便現在受了重傷,張若塵若是不使用空間力量剋制他,勝負之數依舊難說。
像左牧聖君這種人物,能夠在隕星神殿潛藏數百年,能夠多次躲過隕星神殿和命呱竦畹木兡茫^對是陰險狡詐之輩。
開始的時候,左牧聖君便是在給張若塵灌迷魂湯,將時間和空間吹捧到了天上,一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的模樣。
實際上,他無時無刻不在思考,如何殺死張若塵,從而翻盤。
他唯一翻盤的機會,就是進入張若塵的體內,將張若塵的肉身奪舍。
若是張若塵不使用空間力量與他一戰,他其實是有成功的機會,而且,機會不小。
“你的本體是空間紫雨,將你和紫金葫蘆煉爲一體,應該可以讓葫蘆的內空間增大不少。”張若塵看着紫金葫蘆,如此說道。
葫蘆中,響起左牧聖君怨毒的聲音:“張若塵,地獄界有很多神靈,不會讓一個時空掌控者成長起來。當你成長到一定境界,他們就會害怕。他們一旦害怕,必定會將你殺死。你不用得意得太早,你很快就會來陪我。”
張若塵不爲之所動,調動聖氣,注入葫蘆,將毀滅金陽的力量激發出來,煉化左牧聖君。
魔音的曼妙身姿,從天而降,出現在張若塵身前,躬身一拜,道:“恭喜主人,鎮壓左牧聖君。”
瑜皇飛到火海上空,一雙美麗得驚心動魄的眼睛中,充滿驚歎的神色,道:“你的紫金葫蘆,似乎變得更加厲害。”
將千問境中期修爲的左牧聖君,一下子就被收了進去,她哪裏還能保持平靜?
這,太震撼人心!
“沒什麼大不了的,只是左牧聖君本就受了嚴重的傷勢,又剛好被空間剋制,所以才無法反抗紫金葫蘆。”張若塵淡淡的說道。
在暗黑星的內部,張若塵的精神力強度提升到六十五階,於是,修改了葫蘆口的空間銘紋,從三千六百萬道,增加到七千二百萬道。
況且,紫金葫蘆還煉化了藍髓星。
葫蘆的吞噬和吸收能力,自然是今非昔比。
魔音道:“可惜讓無疆逃走了!”
“逃走也無妨,從今天開始,無疆將再也不是我的對手。他若是繼續與我爲敵,下一次交手,就是他神形俱滅之時,暗黑神殿也阻擋不了我殺他的意志。”
張若塵的目光,再次盯向身後的無邊黑暗,眉宇間,顯露出擔憂的神色。
如果暗黑星的內部,真的有什麼可怕的東西跑了出來,闖入狩天戰場,諸神會不會繼續執行既有的規則,不插手戰場內部的事?
“主人接下來有什麼打算,要不要繼續去追殺第三號暗黑星附近星域的天奴?”魔音問道。
張若塵道:“不用了,一羣蝦兵蟹將,沒多少積分,追殺他們,只是浪費時間。先回本族星一趟,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三道身影,從遠處飛來。
“隕星神殿方默峯,拜見若塵大聖。”
第2337章 布一枚棋
方默峯、墨厝、顏含雨,是一同前來。
見到張若塵,方默峯抱拳行禮,道:“多謝若塵大聖出手擊殺隕星神殿叛徒。”
“他被命呱竦钭プ。蔂懱炫哪且豢唐穑鸵呀浰懒耍阅悴槐刂x我。有什麼事,直接說吧,我趕時間。”張若塵道。
方默峯見張若塵是直截了當的人,也就不拐彎抹角,道:“隕星鎧甲是隕星神殿的珍器,對我此次狩天之戰,更是有重大作用,我想將它買回。”
“既然你說了這個買字,看來是清楚,到了我手中的寶物,不可能輕易拿回去。”
張若塵點了點頭,道:“你準備開什麼價?”
“一萬枚神石。”方默峯道。
張若塵輕輕點頭,道:“堪比一件五元君王聖器的價格,看來,你還是有些找狻?墒牵隳玫贸鲞@麼多神石嗎?”
“我還很年輕,不到千歲,將來我可以修煉到千問境,萬死一生境,無上境。一萬枚神石,遲早可以還上。”方默峯的臉上,充滿自信。
張若塵道:“你若是死在狩天戰場,我找誰要債去?”
方默峯愣住,不知該如何回答。
他可以爲自己說出的話負責,可是,無法對自己的生死負責。
“我替師兄還。”墨厝道。
顏含雨道:“還有我。”
張若塵鷹隼一般的目光,向他們掃視一眼,聲音提揚了幾分,道:“上一個欠我債,想要賴賬的人,是我母后的弟子。他被食聖花吸走了一半的聖血,又賣掉自己所有的封地還債,至今還欠着我。你們若是跟他學習,我會用更殘酷十倍的手段,收拾你們。”
“若塵大聖放心,百年之內,只要方某不死,必定將所有神石還上。”方默峯道。
“你最好別死,免得害了你的師弟師妹。”
張若塵打開紫金葫蘆的蓋子,一團紫芒,從裏面飛出,化爲一顆兩千多米長的紫色隕星,懸浮在方默峯面前。
方默峯眼中露出喜色,立即催動祕法,擊中紫色隕星各處。
“嘩啦。”
紫色隕星化爲一具鎧甲,穿在了他的身上。
“多謝若塵大聖。”
方默峯撫摸失而復得的鎧甲,心中大喜,再次抱拳向張若塵行禮。
張若塵的雙瞳中,浮現出一縷縷真理光華,盯了他一眼,道:“你已經掙斷九十九道枷鎖了吧?”
“是。”方默峯道。
張若塵道:“你若是肯欠我一個人情,我可以讓你在狩天之戰期間,突破到百枷境大圓滿。”
方默峯一怔,以爲自己聽錯。
張若塵突然改口,擺了擺手,道:“算了,你去吧!”
方默峯沒有走。
別人敢誇下如此海口,方默峯肯定不信,可是,說此話的是張若塵,一個突破到大聖境界不久,便成長到可以鎮壓左牧聖君的人物。
他的身上,必定藏有大祕,或許真能做到神靈都做不到的事。
方默峯道:“若塵大聖果真能助我突破到百枷境大圓滿?”
“我突然想到,這沒有太大的意義。你就算掙斷第一百條枷鎖,也需要花費很長的時間,去掙斷體內各種細小的枷鎖,才能達到百枷境大圓滿。既然是這樣,我也就懶得浪費時間。”張若塵道。
方默峯道:“不,就算只是掙斷第一百條枷鎖,我的實力也會有翻天覆地的提升,可以成爲百枷境大圓滿之下的最強者。”
狩天之戰對任何勢力而言,都關係重大,背後涉及龐大的利益分割。
做爲隕星神殿的第一強者,方默峯起着至關重要的作用,他的實力越強,對隕星神殿越是有利。
方默峯生怕張若塵反悔,立即又道:“若塵大聖對方某有救命之恩,方某本就欠了你天大的人情。”
張若塵深深看了他一眼,道:“我要的人情,是你今後哪怕赴湯蹈火,十死無生,也必須還的人情。”
方默峯顯然是一個果斷的人,以手指天,道:“我方默峯,以隕星神殿殿主之名立誓,他日若是若塵大聖有需要我的地方,哪怕赴湯蹈火,十死無生,我也一定全力以赴幫他,還他人情。”
張若塵對方默峯略微高看了幾分,同時更加清楚的認識到,地獄界的確是一個實力爲尊的地方,別的東西,並不是那麼重要。
“好,我幫你找出第一百道枷鎖。你應該吞服過衍道聖果,憑藉衍道聖果的力量,只要你不是太差勁,一月之內,掙斷第一百條枷鎖,應該不是難事。”張若塵道。
……
命呱竦钪械闹T神,全部都看見了張若塵擊敗無疆和鎮壓左牧聖君的畫面,乾淨利落,已有年輕雄主的英姿。
鬼主等人,全部都歸於沉寂。
他們是神靈,能夠推算勝負得失,本是一致認爲張若塵會敗在無疆手中,甚至有可能丟掉性命。可是,這樣的結果,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無疆一敗,左牧一死,張若塵正式晉升狩天戰場的王級人物,再難有人可以制衡他。
最開始,諸神皆認爲缺是狩天戰場最大的變數,可是誰都沒有想到,張若塵居然異軍突起,身邊更是高手如雲,有雄霸戰場的態勢。
“看來這世間真的有不在規則之內的修士,即便是神,也很難看準他們。”
“缺、閻無神、張若塵,皆不在狩天之戰的規則之中,難道神尊早就知道,他們是可以打破規則的天驕?”有神靈,詢問福祿神尊。
福祿神尊道:“規則永遠存在,只不過,每個人的身上,有不同的規則。看每一場狩天之戰,都是在看地獄界的未來。無疆雖然敗給了張若塵,可是,依舊還不算出局,得看他能不能重振旗鼓,知恥後勇。每個人的身上,都有無限可能。”
羅衍的神境世界中。
血絕戰神的嘴角,揚起一道笑意,道:“你輸了!”
羅衍的目光中,依舊帶有一絲疑惑,久久的沉默後,長長吐出一口氣,道:“我敢斷定,張若塵若是不死,今後的成就,不會低於你。”
“這麼好的女婿,那你還在猶豫什麼?”血絕戰神道。
羅衍一甩衣袖,冷聲:“願賭服輸,這門婚事,我不反對。可是,還得詢問乷兒的意見,要她同意纔行。血絕,在張若塵的身上,你是全押了嗎?”
血絕戰神笑了笑,沒有回答,離開了神境世界。
好歹也是一方神國之主,血絕戰神這樣的態度,讓羅衍極爲不滿。
“你何必如此氣惱,師兄從來都是這樣的性格。”天音安慰了一句。
羅衍的語氣變得柔和了一些,問道:“我氣的不是他,只是想到乷兒……哎,乷兒最討厭聯姻,上一次,因爲摩羅家族的提親,可是將她氣得一個人跑去了功德戰場,多危險啊!她和張若塵結怨不小,若是知道我答應了聯姻,我怕她又做出什麼偏激的事。”
天音那張美麗絕塵的臉上,浮現出優雅動人的笑容:“你根本不懂年輕男女之間的情,摩羅家族那個小子,哪裏配得上我家乷兒。可是,張若塵是這個元會,有數的人傑之一。若不是乷兒對他另眼相看,以乷兒的才智,以天羅神國的龐大勢力,張若塵早就死在了她的手中,豈能活到現在。”
“不說遠了,就說爭奪聖意丹的時候,若不是乷兒出面攪局,張若塵很有可能已經死在無疆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