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冥神之祖。”
無疆嘴裏吐出第二道聲音。
他的身後,冥氣湧動。
神國中,凝聚出一尊龐大無比的古老神影。神影,吞吸天地之氣,吐納黑暗之光,偉岸到極點,與不動明王爭鋒相對。
“戰!”
張若塵大吼一聲,與不動明王聖相一起,殺進冥界神國,踩踏白骨神山,拳崩血石城牆。所過之處,山河破碎,城毀天塌。
終於,不動明王聖相與冥神之祖對攻在一起,這一刻,已不像是張若塵和無疆在戰鬥,更像是在那個古老的年代,不動明王和冥神之祖在交鋒,打得星空湮滅。
暗黑星的力量,能夠抵擋萬界神眼的映照,甚至,絕大多數神靈都難以感知到內部發生的事。
可是,這一切,並不絕對。
比如,福祿神尊這種級別的存在,精神力深不可測,區區暗黑星的力量,怎麼可能擋得住他的感知?
福祿神尊的神像,有一顆恆星那麼巨大,高達三百萬裏。
他身後的命咧T中,交織有不知多少億道命咭巹t,神光照耀,蘊含世間萬靈難以理解的神祕力量。
命咧T的光芒,忽然一暗。
緊接着,第三號暗黑星上的景象,出現在命咧T的內部。
一道道神眼,在各自的神境世界中睜開,紛紛向命咧T望去。
張若塵、無疆、般若,都是這一代的佼佼者,代表地獄界的未來,即便是神靈,對他們也很感興趣。
“血天部族不得了啊,竟然同時出現三大強者,個個都有百枷境大圓滿榜前十的實力。”有神靈發出羨慕的聲音。
“整個不死血族的整體實力,已經不弱於修羅族,擁有挑戰閻羅族的資格。”
“沒有頂尖強者,不死血族怎麼挑戰閻羅族?張若塵雖然修煉出二品聖意,可是,境界上依舊還是差了一大截。”
“未必吧!沒看見張若塵擁有與無疆對抗的實力,已經算是跨入頂尖強者之列。”
“與無疆交手,張若塵九成都是敗。”
……
……
一座瀰漫無盡白霧的神境世界中,在層層白霧深處,有一座懸空島。
說是島,不如說是,一座充滿綠意的大陸。
懸空島上,羅剎族第一神國的國主羅衍,與血天部族的大族宰血絕戰神,相對而坐。二人身上皆有浩蕩無邊的神力外溢,氣勢雄渾,體內血氣湧動,如大河奔騰。
羅衍頭戴血墨帝王冠,身穿千字千畫神符袍,腰纏玉帶打神鞭,道:“血絕,你藏得也太深了,此次狩天之戰,看來所圖甚大。”
“我的目標,其實並沒有那麼大,只是希望不死血族能夠在十族之中進入前五,血天部族能夠在十大部族之中進入前三。現在這樣的情況,也出乎我的預料,只能說,小輩們足夠爭氣而已。”
血絕戰神如此平淡的說着,可是,臉上盡顯得意的神色。
羅衍道:“所以,你來我的神境世界,是故意來炫耀?”
血絕戰神搖了搖頭,語氣變得正式了許多,道:“其實,本座是有一件大事,想要與你商議。”
“什麼大事?”羅衍問道。
血絕戰神道:“你覺得,張若塵如何?”
羅衍眼中露出思考的神色,道:“天縱之資,若是不夭折,將來不死神殿的十三戰神座上,必定由他一席。”
在地獄界,只有戰鬥力強大,而且戰功卓越的神靈,纔有資格獲得“戰神”的稱號。
不死血族戰鬥力強大的神靈,數量並不少,可是,戰神之位只有十三座,名額恆古不變。
血絕戰神乃是十三位戰神之中,最年輕的一位。
不死血族年齡最長的一位戰神,傳說,已經活了接近百萬年,乃是老古董一般的存在,也是十三戰神之首,擁有“不死戰神”的尊號。
論戰力,即便是不死血族的族長,不死神殿的殿主,都要懼忌他三分。
不過,這位不死戰神,已經十多萬年沒有露面,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裏,甚至沒有參加中古末期的那場神戰。
唯一還能證明他還活着的證據,乃是他寄放在不死神殿的神火,沒有熄滅。
羅衍認爲張若塵能夠躋身不死血族十三戰神之列,與不死戰神和血絕戰神平起平坐,已經是非常高的評價。
血絕戰神道:“你說得沒錯,本座也覺得,張若塵今後的成就不可限量。但是,他的路註定很難走,充滿死亡和危機。我推算過他的未來,卻是一片空白。”
“你在擔心,他沒有未來,會隕落在成神之前?”羅衍道。
血絕戰神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道:“推算不到未來,或許是須彌聖僧爲他掩蓋了未來,也可能是他自己掩蓋了未來。”
“他自己……哦,我明白了!要麼他沒有未來,要麼他的未來比我們的成就更高,所以,我們推算不到。”羅衍道。
血絕戰神臉上,浮現出一道笑容,道:“未來本就充滿變數,即便是命撸矡o法完全將其決定。只要力量足夠強大,未來就能由自己掌控。”
“所以,你是爲他而來?”羅衍道。
血絕戰神點了點頭,道:“他的未來,需要他自己去拼搏和爭取。可是,做爲我後代中最傑出的子孫,我總得爲他的未來鋪路,讓他的路,稍微好走一些。”
“有你血絕戰神外孫的身份,就是一條最寬最廣的路,還要怎麼鋪路?”羅衍調侃了一句。
血絕戰神道:“可是我也要修煉,我不可能永遠庇護着他,而他的敵人太多,也太強大。所以,還需要借勢,借一股能夠震懾住整個地獄界的勢。”
“你不會指的是我們天羅神國?”
羅衍露出防範的神色,覺得血絕戰神在算計他,想要拉他入坑。
血絕戰神點了點頭,道:“聯姻!若是,張若塵與天羅神國聯姻,今後,各方勢力自然會消停下來。”
羅衍微微鬆了一口氣,只要血絕戰神別讓張若塵拜入他的門下就好,收張若塵爲弟子,變數太多,未來不可預測。
羅衍輕鬆的一笑:“聯姻倒也不是什麼大事,天羅神國的諸神之女中,倒是有幾位合適人選,都修煉到了大聖境界,絕對配得上你外孫。你看中了哪一位?”
血絕戰神眼中露出不屑之色,冷哼一聲:“我外孫蓋代之才,更有戰神之資,一般的神女,豈能配得上他?我覺得羅乷公主……”
“等等,你說誰?”
羅衍臉色一沉,眼神銳利。
血絕戰神道:“羅乷公主的天賦才智,在地獄界的這一代,稱得上一等一。只有她,才配得上我外孫。”
“血絕,你太得寸進尺了,羅乷是我的女兒,今後天羅神國國主之位說不一定都會傳給她。你是想搶人,還是想聯姻?”
羅衍拍案動怒,態度堅決的道:“此事,你想都別想,沒有半點可能性。”
血絕戰神道:“我外孫張若塵不世奇才,只要我對外放一句話,信不信修羅族、冥族、死族,甚至閻羅族的神靈,都會帶着自己的女兒,過來與我商談聯姻的事。你以爲,我爲什麼第一個找上你?”
“在地獄界,不死血族和羅剎族,應該緊緊的團結在一起,因爲,我們都是生靈。多一個頂尖級別的強者成長起來,我們的利益、地位、話語權,才能得到更好的維護。”
羅衍搖頭,道:“連你都推算不出張若塵的未來,我憑什麼拿自己女兒的未來去賭?更過分的是,若是你外孫娶了我的女兒,我豈不是比你還小一輩?你在想什麼?”
“誰叫你都活了幾十萬年,還爲老不尊,年年納妃?”
“胡說八道,我什麼時候年年納妃?乷兒是我和天音唯一的女兒,就算我同意,天音都不會同意,乷兒自己更加不會同意。”羅衍道。
“不一定吧,我看他們兩個小輩,挺有緣分。”
……
一個是神國之主,一個是大族宰,此刻面紅耳赤,激烈的爭吵起來。
漸漸的,二人身上戰意攀升,幾乎就要戰起來。
“雖然你比我多修煉幾個元會,可是,並不是修煉得越久,就越強大。很多老傢伙,隨着年齡增長,實力卻不斷下滑。”
血絕戰神喚出戰戟,向羅衍指去。
羅衍嘴裏吐出滔天邪剎之氣,神芒映照整個神境世界,怒聲道:“本君正值鼎盛之年,別說是你,就算你們不死血族十三戰神一起前來,也不夠看,一隻手滅你們全部。”
“譁!”
一道神光,在神境世界中顯化出來,凝聚成一位綠衣女子的身影。
“天音,此事你不要管,血絕欺人太甚,今天本君定要教訓他一頓。”羅衍道。
綠衣女子名叫天音,十多萬年前,做過命呱竦畹纳衽耸歉5撋褡鸬牡茏又唬彩翘炝_神國的神後。
天音輕輕搖頭,道:“你們二人都是威懾天地的真神強者,何必因爲一件小事,傷了和氣?以我看,你們都沒有資格插手,小輩的事,得由他們自己做決定。”
羅衍露出難以理解的神情,道:“天音,你怎麼覺得,此事還有商量的餘地?你應該與我站在一邊,堅決反對所謂的聯姻。”
“我看到了一絲命叩能壽E,或許你我都反對不了!”
天音幽嘆一聲,語氣中,亦是充滿無奈。
第2330章 結合
“命叩能壽E?”
羅衍的雙目神光內斂,變得深沉。
做爲曾經命呱竦畹纳衽煲魧γ之道的理解,天地間,沒有多少人可以比擬。
血絕戰神推算不到張若塵的未來,可是,天音卻能看到張若塵和羅乷的一絲命哕壽E,這是非常了不得的手段和能力,無愧神後之尊。
命撸皇悄骋晃簧瘢膊皇侨魏紊`,而是冥冥之中的道,代表的是宇宙中的天意和因果。
命,是定數。
撸亲償怠�
命和叩慕Y合,決定了世間的一切。
修爲越強大的修士,對命卟t解得越深,越是會感到敬畏。
不知者,反而無畏。
天音在神境世界中,優雅的漫步,神裙飄飄,端莊秀麗,有神樂和仙曲的聲音伴行。她來到羅衍的身旁,道:“此事,就由乷兒自己決定吧。福兮,禍兮,本就是命咧凶畲蟮淖償抵l又說得準呢?”
血絕戰神長笑一聲,爽朗的道:“還是天音更懂事理,不愧是昔日的神女。當年,我們二人,一起在福祿神尊座下修煉,但凡我有一絲心動的念頭,羅衍哪有娶到你的機會?”
又道:“羅衍,你將女兒,嫁給我外孫,也算是還了我人情。”
什麼叫還人情?
說得好像是血絕戰神故意將天音讓給他的一般。
羅衍剛剛平復下去的情緒,瞬間又被激了起來,怒道:“若不是因爲你和天音有同門這一層關係,本君早就將你轟出神境世界。張若塵想要娶乷兒,至少得活着走出狩天戰場纔行。可是,本君看他,未必有這個機會。”
羅衍的目光,投向福祿神尊神像的命咧T,看到了第三號暗黑星上的戰鬥景象,張若塵和無疆的戰鬥,已經進入白熱化。
張若塵才掙斷十四道枷鎖,就能與百枷境大圓滿的無疆打成如此局面,幾乎是分庭抗禮,羅衍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喫驚。
畢竟,那是無疆,黑暗神殿最古老的神靈,培養出來的這一代領軍人物。
當然,無疆的修爲畢竟是高出張若塵太多,二人的戰鬥,前者一直佔據上風,進退從容,種種聖術紛紛施展出來,與冥界之國結合爲一體,源源不斷攻出,壓制得張若塵始終無法施展出真理之道的十倍攻擊力。
另一頭,瑜皇和魔音,沒能完全鎮壓住左牧聖君。反而,左牧聖君有掙脫空間禁錮,逃遁而出的跡象。
戰鬥局面,對張若塵和血天部族相當不利。
若是勝負的天平再繼續傾斜,張若塵未必有活着離開第三號暗黑星的機會,血天部族也將滿盤皆輸。
血絕戰神的神情,略微有些凝重,道:“現階段,無疆的確是張若塵的一大勁敵,若是能夠渡過這一關,張若塵必將發生全新的脫變。”
血絕戰神說的是“渡過這一關”,而不是“戰勝無疆”,由此可見,即便是他,對張若塵也沒有報太大的希望。
不是因爲張若塵不夠強,而是無疆太強大。
羅衍道:“不如我們來打一個賭?”
“賭什麼?”血絕戰神道。
羅衍道:“賭一件至尊聖器。”
羅衍很清楚,自己和血絕戰神不可能真的爆發神戰,因爲影響太大。可是,血絕戰神今天將他氣得不輕,不讓其出一出血,這口氣怎麼咽得下去?
“怎麼賭?”血絕戰神問道。
羅衍道:“我們賭張若塵和無疆這一戰,能夠打到什麼程度?若是能夠打到七分以上,算我輸。”
神對一場戰鬥,有自己的評估。
比如:
張若塵和無疆分庭抗禮,打得不相上下,便是十分級的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