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瑜皇落到一座赤紅色的山嶽頂部,看到盤坐在地的張若塵,微微皺起兩條柳葉一般的黛眉,道:“你什麼意思?”
魔音紅脣微微一抿,笑道:“主人正在療傷,任何人不得靠近。”
“我也不行?”
瑜皇有些氣惱,鳳眸中湧出血芒。
“當然。”
在地獄界,張若塵不信任任何人,魔音當然也是如此。
更何況,瑜皇本來就有很多可疑的地方,更加不能讓她在這個時候,近距離接觸張若塵。
比如:
在升神宴上,爭奪血天部族領隊的時候,瑜皇對張若塵可是充滿了殺意。
此次一起來的鬼族本族星,瑜皇本是答應了張若塵,要破掉鬼族本族星的陣法。可是,在關鍵時刻,她卻失蹤不見。
戰鬥結束,張若塵身受重傷,她卻又找來了這裏。
也太巧合了吧?
瑜皇氣得牙癢,區區一株食聖花,張若塵養的一隻寵物而已,居然敢用箭指着她,真是豈有此理。
“你能攔得住本皇?”
瑜皇衣袂飄飄,御風而行,直接便是飛了過去。
“嘣!”
魔音鬆手,神木箭離弓飛出,拖出數十米長的光痕。
最開始,瑜皇根本沒有將魔音放在心上,可是,就在神木箭飛出的那一刻,有席捲天地的寒氣,從冰木神弓上爆發出來。
“哧哧。”
這顆星球的南極,頃刻間,化爲一座冰川大陸。
神木箭更是銳利得驚人,逼得瑜皇取出攝魂蕭,與其對碰了一擊,身形被撞擊得倒飛回去,頗爲狼狽的落到百里外的冰川大地上,又爆退了十多里,才穩住腳步。
她持蕭的右手,被震得又痛又麻。
“怎麼會這麼強?就算冰木神弓掌握在大森羅皇的手中,也不可能發揮出這麼可怕的威力。”
瑜皇心中驚詫無比。
要知道,她修煉出了三品聖意,在百枷境大圓滿榜上排名第十一。假以時日,若是能夠修煉出一種千問境聖術,加上她的陣法和符道造詣,排名恐怕能夠超過粉紅骷髏和洫,列到第七,甚至第六。
雖然剛纔是因爲輕敵,有些措手不及,可是,被魔音一箭弄得如此狼狽,還是讓她頗受打擊。
張若塵的一隻寵物,都有百枷境大圓滿榜前十的實力?
“再來。”
瑜皇性格強勢,而且執拗,被魔音刺激出了濃烈戰意,準備認真起來,與她好好的鬥一鬥。
魔音擺起架勢,笑道:“呵呵,怕你?”
“你們別鬥了,省些力氣,後面還有硬仗要打。”
張若塵的聲音,浩蕩無邊,傳遍南極冰川大陸。
二女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只見,張若塵已經站起身來,將體內各種入侵的力量煉化,外傷痊癒,袒露着上半身。
瑜皇何等傲嬌和自負,可是此刻都被吸引住,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讓瑜皇過來,她可以信任。”張若塵道。
“是,主人。”
魔音笑嘻嘻的飛到張若塵身旁,取出一件血紅色長袍,給他披在了身上,道:“像主人這樣天下無雙的奇男子,讓魔音也心動不已,只想永遠與主人在一起,一分一秒也不分開。”
“一株寄生植物而已,如果是本皇,早就將你煉化,豈能容你擁有自己的意識?”
瑜皇飛了過來,飄落到地面,將張若塵上下打量了一番,道:“你怎麼這麼虛弱,傷得很重?”
外傷雖然消失,可是,內在的傷勢,卻不是一時半會可以痊癒。
“無妨,已經將侵入體內的各種力量煉化,我有神木之心,給我一天的時間,就能痊癒。”張若塵淡淡的道。
瑜皇問道:“鬼族本族星是被你滅掉的?”
“你回去看過了?”張若塵道。
瑜皇點了點頭,道:“我那邊出了一點意外,遇到了一個大麻煩,等我將那個大麻煩甩掉趕回去的時候,發現鬼族本族星變成了一顆金色星球,被黃金氣霧包裹,任何修士都無法闖入進去。”
“本來,我以爲你已經死在了那裏,可是卻在返回不死血族本族星的路上,發現了你留下的標記,才追蹤到了這裏。”
張若塵的目光沉凝,道:“那些標記,我是故意留給你的。對了,你遇到了什麼大麻煩?”
瑜皇冷哼了一聲,道:“屍族第一強者,紫屍。這個傢伙,就埋伏在鬼族本族星附近,我正準備破陣的時候,他突然跳出來攻擊我,幸好我的精神力強大,才躲過一劫。”
“他在百枷境大圓滿榜上排名第十,我排在第十一,本來我是不用懼他的。可是,他卻執掌着屍族的至尊聖器,如此一來,我哪裏是對手,只能且戰且逃。若是我有一件至尊聖器,豈會懼他?”
說到此處,瑜皇一口雪白的貝齒,咬得緊緊的,明亮的眼眸中流露出濃烈的殺意。
被追殺了三天三夜,瑜皇憋了一肚子的火氣,發作不出來。
張若塵揹負雙手,道:“我這裏倒是多出一件至尊聖器,暫時可以交給你執掌。當然,我有條件,你得跟我一起去打幾場硬仗,若是邭獠缓茫赡軙馈H羰沁氣好,活了下來,那件至尊聖器送你。如何抉擇,你考慮清楚。”
第2323章 第三號暗黑星
“至尊聖器……你還有多的?”
瑜皇愕然,心中很是震驚。
張若塵道:“這有什麼好驚訝,洫已死,他的至尊聖器,自然落入我的手中。”
“洫死了?”
瑜皇更加喫驚,本能的不能接受這個事實,覺得張若塵一定是在跟她開玩笑。
洫是何等人物,他若是要走,就算是千問境巔峯的大聖,也不見得能夠殺他。
“難道螭帝去過鬼族本族星?”瑜皇肅然的道。
張若塵搖了搖頭,道:“他是覺得與我交手,敗得太慘,無法向鬼主交代,所以施展了剎那之光,想要與我同歸於盡。可惜,沒有成功。”
瑜皇眼神有些怪異,再次將張若塵打量了一遍,道:“你居然能夠戰勝洫?還能逼得他與你同歸於盡?而且,他在施展了剎那之光後,你竟然還能活下來?你……你到底有幾句話是真的?”
“句句都是真的,我已掙斷十四道枷鎖。”張若塵道。
瑜皇心中更加不信,投過去一道“你當我是白癡嗎”的眼神。
她可是知道,張若塵數天前,才掙斷第一條枷鎖,突破到百枷境。就算喫了一鼎的神遊丹,也不可能這麼快掙斷十四道枷鎖。
就算是元會級天才,也不可能如此逆天。
張若塵取出紫金葫蘆,將葫蘆打開。
“譁!”
一道黑光,從葫蘆中飛了出來,顯化成一朵七瓣蓮花。
七瓣蓮花在三人的面前,緩緩旋轉,釋放出濃郁的陰寒鬼氣。
天地在一瞬間,變得無比昏暗,蓮花內部傳出億萬鬼魂嘶吼、哀嚎、痛哭的聲音,彷彿裏面裝着一座地獄。
“七星鬼蓮!”
瑜皇紅脣微張,俏美的臉上表情極爲精彩,猛然盯向張若塵,道:“洫真的被你逼死了?你真的掙斷了十四道枷鎖?你還是人嗎?”
在這一刻,她終於信了幾分,心中卻無比凌亂,有一種被張若塵按在地上用各種姿勢摩擦的恥辱感。
同樣是大聖中的佼佼者,差距怎麼這麼大。
突然,瑜皇想到了什麼,道:“是不是與鬼族本族星內部逸散出來的黃金氣霧有關?”
張若塵點了點頭,道:“鬼族本族星的內部,的確是有不小的機緣。”
“原來如此。”
瑜皇的眼中,散發出奪目的光亮,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鬼族本族星內部的機緣,存在巨大的兇險,你若是想要去奪取,只會是死路一條。”張若塵極爲不客氣的說道。
之所以說得這麼絕對,就是怕瑜皇抱着僥倖心理去嘗試。
“哼!別以爲你已經天下無敵,你可以得到機緣,本皇也依舊可以。”瑜皇揚起雪白的下巴,睫毛上翹,自信滿滿的道。
張若塵笑了笑,不再多說,道:“我已經使用紫金葫蘆,將七星鬼蓮初步煉化了一遍。你若是答應我的條件,我現在就將它交給你,由你去收服它的器靈。”
瑜皇深知一位大聖掌握一件至尊聖器具有的意義,代表今後的路,可以走得更加順暢,在同境界,可以碾壓一切對手。
這樣的機會,就算是無上境大聖,都渴望得到。
“在狩天戰場上,我們的利益是一致的,就算沒有這件至尊聖器,無論什麼硬仗,本皇都會陪你去。有了這件至尊聖器嘛……只能說,你這個傢伙,很懂得收買人心。在本皇身上投入這麼大……你是不是真的想要追本皇?”瑜皇似笑非笑的問道。
對自己的美貌和天賦,瑜皇都有十足信心,曾經不知有多少地獄界的天驕,拜倒在她裙下。只不過,後來隨着她的修煉天賦顯露出來,同代人中,少有修士的修爲能夠比得過她。
曾經的那些追求者,自知配不上她,自然也就望而卻步。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是,瑜皇的心思,從未放在男女情愛上面,對所有追求者都極其冷漠。
張若塵“哏哏”了一聲,便是轉身離開,重新進入療傷狀態。
“在本皇這裏,你明說便可,不必如此拐彎抹角。如果你是認真的,本皇肯定也會認真考慮。”瑜皇道。
見張若塵如同化爲磐石,寂靜無聲,瑜皇頓時興趣缺缺,將目光投向七星鬼蓮。如果掌握一件至尊聖器,今後她在血天部族的地位,將會變得完全不一樣。
更何況,這件至尊聖器,還是張若塵贈送給她的。
張若塵是誰?
這個元會,最頂級的天驕,不僅是神子,更是大族宰的外孫,未來很有可能還是血天部族大族宰的繼承者。
憑藉這一點,在血天部族,今後還有誰敢針對夏族?
一天後。
張若塵的傷勢痊癒,精氣神恢復飽滿狀態,體內神力湧動,精神力生出兩道若有若無的感知。
其中一道,相隔較近,感知得頗爲清晰。
另一道,相隔卻相當遙遠,只能大致感應到一個方位。
這兩道感應,正是他對左牧聖君和缺身上的“絕對自我時間印記”的感知。
“是時候出發狩獵了!”
張若塵仔細想了想,卻又將目光,投向依舊還處於昏迷狀態的大森羅皇,道:“魔音,將他喚醒。”
魔音停止修煉箭道,指尖彈出一道淨滅神火,落到大森羅皇的身上。
“哧哧。”
下一瞬,大森羅皇發出慘叫聲,從地上彈射而起,剛剛將身上的淨滅神火撲滅,就被張若塵打出的鬼頭鞭纏住身體,嘭的一聲,重新墜落到地面。
大森羅皇很快明白了自己的處境,大吼一聲:“張若塵,你有本事就放開本皇,本皇要和你公平一戰。”
張若塵邁步走了過去,道:“你尚且沒有與我一戰的資格,說吧,想要伏擊我的那些天奴,是不是你們上三族引過去的?”
大森羅皇冷哼一聲,閉口不言。
張若塵又道:“這麼多天奴,不可能無緣無故聚集在一起,他們應該有集中的隱藏之地吧?隱藏之地在什麼地方?”
大森羅皇依舊一言不發,只是瞪着他,露牙冷笑。
張若塵皺眉,道:“看來是教訓得不夠,魔音,你來。”
大森羅皇的眼中,閃過一道驚恐之色,目光盯向上空,開口道:“萬界神眼大人,我要……離……”
“離開狩天戰場”幾個字尚未說出來,一根攜帶雷電的藤鞭,狠狠抽在他的臉上,將他的身體打得拋飛了起來。
“啪啪!”
藤鞭一次又一次抽擊,打得大森羅皇一直飛在半空,時而向東,時而向西,渾身不停抽搐。
大森羅皇嘴裏,發出此起彼伏的慘叫聲。
魔音一邊控制藤鞭,一邊說道:“主人,我探查過大森羅皇的記憶,倒是知道那些天奴的聚集地在什麼地方。”
“你居然可以探查到大森羅皇的記憶?”張若塵頗爲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