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嘭嘭!”
青鱗線蛇不斷撞擊在劍氣大鐘上面,將一道道劍氣撞碎,但是卻因爲力量不夠強大,根本無法破開劍鍾防禦。
張若塵站在劍氣大鐘之中,不斷觀察青鱗線蛇的攻擊軌跡。
半晌之後,張若塵的嘴角露出一絲弧度,“原來如此。”
青鱗線蛇的速度的確快得驚人,就算以張若塵在劍法上的造詣,也很難一劍將它擊中。
但是,只要是戰鬥經驗豐富的武者,就會發現,青鱗線蛇也有弱點。
弱點,就在它的頭部。
青鱗線蛇每發起一次攻擊,它的頭部就會稍微遲緩一下。
“譁!”
張若塵一劍刺出去,穿過劍氣大鐘,準確無誤的刺穿青鱗線蛇的頭顱,將青鱗線蛇釘死在地上。
張若塵大步向韓湫走過去,道:“我來幫你解開封禁。”
韓湫連忙道:“不行,霍景城使用了大悲封雲手,只有他才知道封禁的順序,外人若是不知道封禁的順序強行解封,只會讓我體內的真氣逆行,暴斃而亡。”
大悲封雲手,一共有三十六種手法,可以組成成千上萬種封禁。
每一種手法,稍微改變一點順序,就能形成一種新的封禁。若是解封禁的時候,順序稍微有錯,那麼被封禁者只有死路一條。
“是嗎?恰好我曾經也學過大悲封雲手,或許能夠找到霍景城的封禁手法的正確順序。”
張若塵站起韓湫面前,盯着眼前這一位有些傾國傾城的仙顏的女子,微微猶豫了一下,道:“得罪了!”
說完這話,張若塵的手掌按到韓湫的頭頂,很快就找到她頭頂的慧脈,接着向下,探到耳後、臉部、頸部,然後繼續向下遊走,捏住胸前的靈衝脈,背部的天心脈。
韓湫何曾被男子如此揉摸,俏臉一紅,呵斥道:“你……你幹什麼?”
“探察經脈,只有這樣,我才知道霍景城在你身上到底使用了什麼手法?”
張若塵的手掌,從韓湫的大腿,一直滑向腳踝。
每探索一條經脈,張若塵就會將一絲真氣打入那一條經脈,以此來探查封禁。
可是張若塵每打出一絲真氣,韓湫就會有一種酥麻的感覺,就像是有一股暖流進入身體,說不定的舒爽。
眼睜睜的看着張若塵,在她全身上下不斷揉捏,韓湫既是惱怒,又有些羞澀,一雙美眸瞪得圓溜溜的,全身繃緊,臉頰紅得就像兩片雲霞。
“好了!”
張若塵檢查完韓湫足底的經脈,重新站起身來,將真氣凝聚在食指指尖。
韓湫有些緊張起來,盯着張若塵,道:“喂……等一等,你確定能夠解開大悲封雲手?”
“譁!”
張若塵盯了她一眼,手指快速點出,一連點出三十六指。
看似點了三十六次,可卻是在一個瞬間就完成。張若塵的手指,在韓湫的面前,形成三十六道幻影。
下一刻,張若塵的手指已經收回。
“嗯!”
韓湫的嘴裏發出一聲悶聲,眉心氣海的真氣,就像突然找到了宣泄口,頓時湧向全身經脈。
力量恢復,韓湫的臉上帶着幾分怒意,一掌向着張若塵打了過去。
張若塵的身體一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沉聲道:“你要幹什麼?”
韓湫的修爲剛剛恢復,還沒有達到全盛狀態,力量並不強,所以被張若塵抓住手腕之後,竟然根本無法反抗。
“你放手!”
韓湫的心頭更加羞怒,道:“張若塵,你也是雲武郡國的九王子,有頭有臉的人物,趁我被霍景城封禁,故意佔我便宜,算什麼英雄好漢?”
張若塵的眼睛一縮,道:“你是怎麼知道?”
韓湫緊咬着一口雪白的貝齒,白了張若塵一眼,道:“你當我是傻子嗎?就算是要解開大悲封雲手,有必要在我身上隨便亂捏?你……你就是無恥敗類!”
“我說的是,你是如何知道我的身份?”張若塵冷冰冰的道。
韓湫微微一愣,旋即又道:“原來你真的是張天圭的弟弟。張若塵,我本來還覺得你是一位曠世奇才,有可能超越你的兄長,成爲新的天魔嶺第一天才。卻沒有想到,你竟是一個小人。卑鄙!無恥!”
“若不是看在你在黑市中助了我一臂之力,我才懶得趕回來救你。”
張若塵將她的手腕放開,懶得繼續與她爭辯,提着沉淵古劍,走到那一條被斬殺的青鱗線蛇的面前。
他用劍,小心翼翼的將青鱗線蛇的蛇皮破開,挖出一枚只有蛇眼大小的毒膽。
韓湫看着張若塵認真的樣子,心中的怒火漸漸的平息下去,走了過去,雙手抱在胸前,沒好氣的問道:“你挖青鱗線蛇的毒膽幹什麼?”
“青鱗線蛇的毒,足以毒死天極境小極位的武者。將它的毒膽挖出來,或許能有大用。”張若塵將毒膽收起,重新站起身,向韓湫看了一眼,沉思了片刻,道:“剛纔有所冒犯,對不起。”
韓湫深深的盯了張若塵一眼,道:“說對不起的人,應該是我。謝謝你趕回來救我,算你還有點義氣。”
其實,韓湫也明白,要解開大悲封雲手,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張若塵剛纔肯定是在探脈,並不是真的想要佔她的便宜。
可是她的心中就是氣不過,畢竟,從小到大,除了自己的父親,別的男子連她的手指頭都沒碰過,張若塵卻將她全身都捏了一遍。
所以,韓湫明知道張若塵是在救她,心中依舊十分氣惱,只有教訓張若塵一頓,才能找回心理平衡。
張若塵主動向她道歉,卻更加讓她意外,心中的惱怒頓時消失不見,反而生出一股別樣的情緒,覺得自己剛纔實在太無理取鬧。
韓湫微微抿了抿嘴脣,避開張若塵的眼睛,低聲道:“我們……我們還是趕快離開吧!要不然,等霍景城回來,麻煩就大了!”
張若塵本來就受了重傷,自然早就打算離開,道:“我們就此分開吧!你走你的路,我走我的路。”
說完這話,張若塵施展御風飛龍影,腳踩虛空,一連踩出九步,九步落下之後,他已經達到十里之外。
就在張若塵繼續前行的時候,突然聽到身後傳來風聲,回頭望去,卻見韓湫又向他追來。
張若塵對韓湫一直就有防範之心,所以,見她追上來,便有些不耐煩,道:“你怎麼又跟上來了?”
“不是我要跟着你,而是霍景城追上來了!我現在有傷在身,根本不是他的對手。我們聯手,或許纔有一拼之力。”韓湫道。
遠處,一片狂湧的颶風,捲起黑色的泥石沙塵,發出巨獸咆哮一般的聲音,緊追在韓湫的身後。
在那一片颶風之中,果然站着一個人影,嘴裏發出冷厲的聲音:“這一次,老夫看你們往哪裏逃?”
第255章 六品陣法
韓湫的速度要比張若塵快一籌,很快就追到張若塵的身旁。
張若塵道:“就算我們聯手,也肯定不是霍景城的對手。我在和鎮靈郡主交手的時候,就已經受傷,說不定傷得比你還重。”
“那怎麼辦?”
“逃吧!實在不行,只能與他拼命。”
張若塵和韓湫的速度已經極快,可是霍景城的速度卻更快,追得越來越近。
“譁!譁!”
霍景城飛在颶風之中,手臂一揮,又斬出兩道風刃。
以他們兩人現在的狀態,根本不可能擋得住風刃的力量。
張若塵和韓湫幾乎同時向左側撲出去,在地上翻滾,險之又險的避了過去。
他們逃出樹林之後,空氣中,突然出現濃郁的白霧,地面上四處都是殘垣斷壁,有殘缺的城牆,破爛的街道,還有一些人類和蠻獸的白骨。
“怎麼回事,這裏是什麼地方?”張若塵道。
韓湫卻是一喜,道:“我知道!這裏是一處初級遺蹟,名叫‘白霧古城’,據說是白霧半聖曾經居住的地方。只不過,久遠的時間過去,這裏已經徹底荒廢。我與雲臺宗府的弟子,曾經來這裏歷練過。居然逃到‘白霧古城’,這下有救了!”
“初級遺蹟對於玄極境、地極境的武者來說,或許還有一定的威脅,可是對於天極境的武者來說,卻並不算危險。你覺得一座初級遺蹟,能夠擋得住霍景城?”張若塵道。
韓湫道:“我記得白霧古城中有一座地底宮殿,或許能夠擋住他。張若塵,你跟我來。”
霍景城追在兩人的身後,不斷打出風刃,將白霧古城中的那些殘破建築劈得四分五裂。
“起!”霍景城大吼一聲。
強大的風力,將一條寬闊的街道掀飛起來,一塊塊巨石向着張若塵和韓湫砸了過去。
張若塵施展出御風飛龍影,猶如化爲一條飛龍虛影,穿行在巨石之間,輕輕鬆鬆的躲了過去。
“噗!”
韓湫卻沒有張若塵那麼高明的身法,接連被兩塊巨石背部,嘴裏吐出鮮血,嬌軀向前拋飛了出去。
張若塵唰的一聲,橫移過去,將韓湫接住,將她抱在懷中,翻滾了一圈,直衝進地底宮殿的大門。
霍景城緊追在後面,也想衝進去。
“轟隆!”
地底宮殿的石門,從上方落下,將霍景城擋在了外面。
石門足有五十多米高,是用堅硬的金剛鐵砂岩打磨而成,就算是天極境的武者,想要將石門轟開,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嘭嘭!”
張若塵抱着韓湫,從石梯上面翻滾着掉落下去,摔在地底宮殿的底部。
本來張若塵就遍體鱗傷,這麼一摔,全身就像散架了一般,躺在地上,動也不動的喘着粗氣。
太驚險了,只差一點,就被霍景城給追上。
韓湫被張若塵抱在懷中,壓在張若塵的身上,也是動都不動一下。先前,她被兩塊巨石擊中背部,受了極重的內傷,差一點就暈厥過去。
她就趴在張若塵的懷中,雙手抱着張若塵的脖子,低聲的道:“謝……謝……”
此刻,兩人幾乎是零距離接觸,十分旖旎。
張若塵感受到身上壓着兩團柔軟的酥峯,鼻尖聞到一個淡淡的芳香,立即清醒過來,五指在韓湫的背部摸了摸,輕輕的推了推韓湫的身體,將韓湫推到一旁。
張若塵艱難的坐起身,取出一枚光屬性的靈晶,將真氣注入靈晶。
靈晶,散發出明亮光芒,將地底宮殿照亮。
地底宮殿十分廣闊,高度達到一百二十米左右,長度達到兩百米,寬度差不多是八十米,十分空曠的空間,像是一座地底練武場。
在宮殿的石壁上面,刻着很多古老的紋路,似乎是某種陣紋。
韓湫也已經坐了起來,臉色有些蒼白,盯了張若塵一眼,道:“謝謝你剛纔出手救我。”
張若塵有些好奇的盯了她一眼,道:“你不是已經謝過了?”
“是嗎?”韓湫的臉蛋有些發燙,生怕張若塵揪住剛纔的事不放,於是又補充了一句,“剛纔發生的事,我完全記不得了!”
“記不得,就算了!快點養傷吧!這一座地底宮殿荒廢得太久,防禦陣法早就已經失去作用,單靠一扇石門,擋不了霍景城多久。”
張若塵的話剛剛說完,一聲巨響就從石門的方向傳來,震得整個地底宮殿都微微晃動了一下,掉落下一粒粒灰塵。
“轟!”
“轟!”
……
霍景城開始攻擊石門,每斬出一道風刃,就會在石門上面留下一道深深的印記。
差不多每隔一秒,石門就會被打得震動一下。
張若塵和韓湫不敢耽擱,立即服下療傷丹藥,盤坐在地,開始療傷。
一個時辰之後,張若塵睜開雙眼,站起身來,聽到外面傳來的巨響,眼中露出深深的憂色。
經過一個時辰的療養,張若塵的傷勢大概已經恢復一成,但是想要痊癒,至少還需要兩天時間。
以地宮石門的防禦力量,別說是兩天,就算是兩個時辰估計都擋不住。
張若塵盯向地宮石壁上的那些陣法紋路,沉思了片刻,走了過去。
韓湫也睜開雙眸,看見張若塵的舉動,問道:“你要幹什麼?”
“以我們現在的狀態,一旦石門被攻破,我們必死無疑,連逃走的機會都沒有。”
張若塵拖着下巴,盯着石壁上的紋路,手指輕輕在石壁上撫摸,道:“若是能夠修復地宮的陣法銘紋,將防禦陣法開啓,那麼就算霍景城的修爲再強大十倍,估計也闖不進來。”
韓湫搖了搖頭,道:“沒用的,這裏的陣法,乃是白霧半聖親手刻錄,十分高深。雲臺宗府的一位陣法大師,在這裏研究了三個月,也沒能將陣法研究出來。”
張若塵道:“我雖然不是陣法大師,但是卻看過很多高深的陣法書籍,對陣法還是略有研究。說不定,能夠將這裏的陣法銘紋,修復一部分。”
韓湫白了張若塵一眼,道:“也不知你是哪裏來的自信,就連陣法大師都無法研究出來的陣法,你以爲你一個時辰,就能研究透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