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張若塵閒庭信步的向座位走了過去,到達三丈位置的邊緣處,伸出一隻手掌向前輕輕一按,頓時,一道道禁制銘紋斷裂。
等到張若塵坐到主席座位上,大森羅皇依舊盤坐在地上,整個人猶如石化了一般,怔怔的看着他的背影。
開什麼玩笑,這麼快就將禁制完全解析?
大森羅皇在百枷境大圓滿榜上排名第二十一,擁有爭奪首席座位的資格,本以爲拿下一個主席座位是輕輕鬆鬆的事,哪想到自己纔將禁制解析了四分之一,張若塵這個後來者,卻已經坐到座位上面?
有如此快的解析速度,不去爭奪首席座位,怎麼偏偏來搶他的座位?
“故意的,張若塵肯定是故意的,故意在針對本皇,可惡啊。本皇還沒有找他的麻煩,他卻先來挑釁。”大森羅皇恨得咬牙切齒,覺得張若塵是故意想要羞辱他。
這次,張若塵只是隨便挑了一個位置,還真不是故意針對他。
見大森羅皇一副不甘心的模樣,久久不願離去,張若塵皺起眉頭,道:“你怎麼還在這裏?你再不加快速度,恐怕一百主席座位就被搶光。”
“張若塵,你別得意得太早,要不了多久,我們新仇舊恨一起算。”
大森羅皇重重的哼了一聲,倒也知道不能浪費時間,於是,急速離開,去了另一個主席座位。
對於大森羅皇的威脅,張若塵根本沒有放在心上,目光望向上游,觀察爭奪十個首席座位的那羣百枷境大圓滿強者。
仔細的辨別了他們每一個,張若塵輕輕搖頭,沒有找到能夠與那位修煉虛無之道的黑色身影相對應的修士。
“難道他不是百枷境大聖?或者,他根本不是赴宴修士?”張若塵暗道。
很顯然,席位越高,禁制越難解析和破解。
首席和主席,一共一百一十個座位,張若塵是第一個入座。自然是引來了無數關注的眼神,有的不解,有的驚詫,有的羨慕。
“張若塵解析禁制的速度也太快,完全可以去奪取一個首席座位。爲何卻選了一個主席座位?”
“首席座位的解析難度,遠超主席座位。而且,就算張若塵能夠解析禁制,憑他不朽境的修爲,也未必破得開禁制。依我看,他是沒有把握,所以才退而求其次。”
……
地獄界的各地,凡是在觀看狩天大宴的修士,皆是在議論張若塵。
張若塵的精神力,關注着整個命溪。
易軒大聖和孤辰子爲了隱藏實力,聽從了張若塵的吩咐,沒有爭奪主席位置,而是去了更下游的次席。
周禛、翃、申屠雲空,還有抬七星帝宮的十八位六劫鬼王,因爲只是僕從的身份,所以只能去最下游的末席。
整個地獄界,只有一萬位正式的赴宴修士,十族各一千位。
張若塵最主要的精力,還是在關注上游那些爭奪首席座位的百枷境大圓滿強者。畢竟,在狩天戰場上,最具威脅的,就是他們。
“十個首席座位,最上方的兩個位置旁邊的兩位修士,應該就是排名第二的婪嬰,和排名第三的閻皇圖。”
一位在命溪之左,一個在命溪之右。
一個是宇宙神胎,一個是閻羅族的蓋世奇才。
沒有任何修士,敢於他們爭狩天大宴最上方、最珍貴的兩個位置。
婪嬰的下方,是排名第四的羅生天。閻皇圖的下方,是排名第五的無疆。
他們二人的位置,也沒有修士敢去爭。
但是再往下,爭鬥就變得激烈了起來,不再是無人相爭的局面。
張若塵的心中頓時明白,即便是百枷境大圓滿榜排名前十的強者,也有明顯的實力段位。婪嬰和閻皇圖就是最強的一段,羅生天和無疆緊隨其後。
排在後面的洫、嫣紅大聖、刀獄皇等人,則是與他們四位差了一大截。正是因爲,拉開了差距,纔沒有人敢於他們爭。
左四首席,一共有三位百枷境大圓滿強者在爭,其中包括洫和瑜皇。
“看來瑜皇是對我的評價不服氣,想要與洫鬥一鬥,女人啊,就是喜歡較真。”
張若塵看得出,洫的解析速度,比瑜皇要快一籌。
這場爭鬥,瑜皇多半會輸。
“若是敗給洫,瑜皇不僅坐不了首席位置,估計連主席位置都坐不上。她做爲血天部族推到明面上的最強者,若是敗得這麼慘,會很傷士氣。”
張若塵突然有些後悔,覺得不該放任瑜皇去和洫鬥法。
這時,與洫、瑜皇共同搶奪座位的那位百枷境大圓滿強者,果斷選擇放棄,抽身就走,來到下游,選擇了一座主席座位。
爭不贏,自然得退。
無論如何,得保住一座主席座位。
隨着時間推移,局勢漸漸明朗,不斷有修士從上游退走,來到主席座位的區域。
可是,瑜皇依舊在和洫死磕。
他們二人的差距並不大,解析和破解速度在伯仲之間,洫就算領先,也領先得相當有限。
不過,張若塵卻漸漸看出,洫是在故意玩弄瑜皇,故意營造出會被追上的假象,將她牽制在了那裏。
給她希望,然後再最後時刻,將她打入絕望的深淵。
很多修士都看出了這一點,可是,身在局中的瑜皇卻看不穿。她的腦海中,不斷迴響着張若塵說她不如洫的評價,因此一直在堅持,想要證明自己。
“張若塵,本皇絕不弱於洫,這一次是你錯了!”瑜皇心中如此念道,緊咬紅脣,又向前走了一步。
座位就在眼前,只有一丈距離。
血天部族的慕陽天君和至淵血帝等五位年齡不超過千歲的大聖,也參加了狩天大宴,不過,他們的修爲都超過了百枷境,所以宴會會場不在命溪,而是在命溪上方的一座神骨玉塔中,可以俯看整個命溪會場。
“洫解析禁制銘紋的速度,勝過瑜皇一大截,卻故意放緩速度,分明就是在戲弄她。”至淵血帝很是憤怒,一雙鐵拳緊緊的捏到一起。
每次狩天大宴,地煞鬼城都在針對血天部族,兩大勢力早已結下深仇大恨。
“瑜皇是血天部族參加狩天的第一強者,若是此時受挫,不僅她自己的心境會受影響,更會影響整個血天部族的士氣。要不要提醒她一句?就算奪不到首席位置,至少得保住一個主席位置。”汐芫女帝道。
慕陽天君輕輕搖頭,道:“瑜皇的性格固執,只要認準了的事,誰都改變不了她的想法。”
“未必吧?我看,她對張若塵的感觀,可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槍皇道。
慕陽天君略微愣了一下,隨即笑道:“那就給張若塵傳音,讓他去提醒瑜皇,或許他能改變瑜皇的意志……”
“快看,張若塵那個傢伙,這是要幹什麼?”槍皇驚呼一聲。
慕陽天君、至淵血帝等人的目光,都向張若塵所在的位置盯了過去。
第2277章 首席
進入命咧T後,張若塵讓魔音化爲食聖花,重新飛回體內,如今,他的身邊只有瀲曦一人。
宴會期間,大聖級別的赴宴者,是可以留下一位侍女或者僕從,隨時在身邊侍奉。
狩天大宴聲勢浩大,莊嚴氣派,五千位大聖和五千位頂級聖王聚集,而且年齡都不超過千歲,如此震撼的盛宴,在天庭是極其罕見的。
有陰氣森森的鬼帝,有白骨猙獰的骨族大聖,有被死氣光團包裹的死族強者……,即便瀲曦早就知道自己是在地獄界,可是,依舊被震撼得無法言喻。
她不敢想象,若是沒有張若塵的庇護,自己會是什麼下場。
“地獄界太強大了,天庭萬界最近千年誕生的大聖,絕對沒有這麼多。而且,地獄界千歲以內的大聖,絕不止眼前這些。”瀲曦的心中,生出深深的無力之感。
她終於明白,爲何十萬年來,在功德戰場上天庭一直處於下風,只能落得被動挨打的局面。
“不知那些看着狩天大宴的天庭界修士,是不是也有相同的感受?一直這樣下去,天庭和地獄的差距會越拉越大,恐怕……”
瀲曦不敢繼續想下去,心中有些茫然。
這時。
“瀲曦,你在這裏守着,我去去就回。”
張若塵起身,向命溪上游走去。
瀲曦盯向張若塵那挺拔的背影,露出一道疑惑的神色,他這是要去幹什麼?
念頭只是這麼一閃,緊接着,她的思緒,又回到剛纔的地方,暗道:“地獄界大聖強者如過江之鯽,張若塵這個外來者,真的能夠在狩天大宴上有所作爲嗎?”
雖然已經成爲精神力大聖,可是,面對狩天大宴的諸強,她卻有一種自己無比渺小的感覺。
那種感覺,猶如一個毫無反抗之力的柔弱少女,被數千位身形彪悍的大漢圍住,心中充滿絕望、無助、卑微,還有恐懼。
可是,偏偏張若塵卻能憑一己之力,站在她的身前,使得那些彪悍的大漢不敢輕舉妄動。
這在她心中,種下了一顆微妙的種子。
張若塵在向上遊走去的時候,正是槍皇、慕陽天君等人望向他的時候。他們一個個都很驚訝,心中猜測,難道張若塵後悔了,準備去奪取一個首席座位?
可是現在纔去,就算解析速度再快,也都來不及。
座位的爭奪,已進入尾聲。
左四首席的旁邊,洫和瑜皇與座位都只剩下不到一丈的距離,近在咫尺,只需跨出五六步就能到達。
“差不多了,沒必要再繼續吊着她。”
洫嘴角一勾,露出一道譏誚之色,不再保留實力。
一步,兩步,三步。
洫連跨三步,徹底拉開與瑜皇的距離。
“什麼?怎麼……怎麼可能……”
瑜皇難以置信的盯向洫,拼盡全力向前邁出一步,可是,因爲這一步之內的禁制銘紋還沒有完全解析,腳步剛剛跨出去,便是遭到空間禁制銘紋的攻擊,被一道空間裂縫擊中手臂。
手臂上,滴淌出鮮紅的聖血。
不敢再冒進。
“夏瑜,你的實力,其實已經很強,可是不該來與我爭鬥,爲什麼要自取其辱?”洫道。
瑜皇哪裏還不知道,自己是被洫給戲弄,一雙星眸中,湧出濃烈的火焰,幾乎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出手劈向洫。
“這就受不了了?千萬要剋制,血天部族也就只有你,纔是一個像樣的對手,若是你被逐出狩天大宴,今年地煞鬼城對血天部族的狩獵,還有什麼意思?”洫以嘲弄的語氣,笑道。
他就喜歡看着別的修士,將他恨之入骨,卻又奈何不了他的樣子。
瑜皇不敢破壞狩天大宴的規矩,只得剋制下來,向命溪下游望去。
“別看了,趕緊去下游,首席和主席的位置,你是肯定已經沒有機會,或許可以試一試次席。”洫道。
就在這時,張若塵來到瑜皇的身旁,伸出一隻手,道:“將手給我。”
“你怎麼來了?”
瑜皇極其意外,不過她是瞭解張若塵恐怖的解析速度,相當果斷的,將一隻雪白的玉手伸了出去,與他的手掌緊握到一起。
下一刻,瑜皇發現四周出現大量時間印記,時間流速變緩。
與此同時,她發現有真理規則,從張若塵的手心湧入她的體內,匯聚到雙瞳。她的雙目,猶如化爲了一雙真理之眼,可以迅速看清禁制銘紋的分佈。
雖然張若塵的出現,讓洫頗爲意外,可是,並沒有放在心上。
他距離座位,只剩最後兩步。
將其佔據,已成定局。
再次跨出一步,洫看着身前的首席座位,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可是,笑容很快就凝固,向左看去,只見瑜皇和張若塵已經站在他的身旁,距離座位也只剩一步。
怎麼會這麼快?
洫心中的震動,已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此刻,無論是狩天大宴的會場,還是正在觀看投影的修士,全部都爲之譁然。
狩天大宴從來都沒有發生過類似的事,居然還能幫別的修士爭奪座位?
要知道,座位越是靠前,破解禁制銘紋的難度就越大。所以,雖然狩天大宴各個修士的修爲差距巨大,可是他們坐上座位的時間,差距並不大。
幫助別的修士奪取座位,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而且,張若塵是因爲同時掌握時間力量和真理力量,並且修煉到了很高深的層次,所以才能幫到瑜皇。
換做別的修士,即便強大如婪嬰和閻皇圖,在座位爭奪之中,能夠給予同族修士的幫助也相當有限。
命溪上方,神骨玉塔中,地煞鬼城的一位千問境大聖,道:“作弊,這是作弊,張若塵破壞了狩天大宴的規矩,必須逐出會場。”
至淵血帝冷哼一聲:“狩天大宴從來沒有規定,不能幫同族修士爭奪座位。怎麼能算破壞規矩?”
“諸神都在關注狩天大宴,他們都沒有發聲,說明張若塵沒有破壞規矩。”槍皇道。
血天部族的幾位大聖強者,心中皆是欣喜不已,若是張若塵真的能夠幫助瑜皇奪下首席座位,無疑是狠狠的踩了地煞鬼城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