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張若塵輕哼一聲,釋放出真理界形,呈現出“星海無岸”的景象,密密麻麻的星辰光點,充斥在生死臺所在的這片空間。
雖是星海無岸,可是,張若塵的界形,距離最高層次的“宇宙無邊”都已經不遠。
感受到張若塵身上十倍力量爆發,摩羅戰帝連忙釋放出命咧T,懸浮在身後,消減那源源不斷衝擊過來的力量。
很顯然,張若塵的真理之道造詣,遠勝摩羅戰帝的命咧馈�
“嘭,嘭,嘭……”
摩羅戰帝承受不住張若塵爆發出來的力量,不斷向後倒退,每退一步,生死臺都會劇烈的震動一下。
生死臺四周的那些聖境強者,全部都看傻眼。
那個不朽境的人族大聖,竟然憑藉純粹的力量,將摩羅戰帝壓制下風。
就在這時,讓他們更加不可思議的事發生。
張若塵將空間領域和虛時間領域同時釋放出來,作用到摩羅戰帝的身上。如此一來,摩羅戰帝便是承受真理、時間、空間,三種恆古之道的壓制。
……
生死臺東邊,看臺最頂端的位置,懸浮有一朵臉盆大小的鬼蓮。
鬼蓮生七瓣,其中兩塊花瓣上,都站有一道鬼影。
他們,乃是鬼主的第八子“鄍”。
第七子“洫”。
鄍,曾是鬼族大聖之下的第一強者,如今已是渡過七次鬼劫,成爲鬼帝。
洫,更加了不得,偷襲易軒大聖之後,使用混沌泉洗練了不朽鬼帝身,將體內一百條鬼鎖全部掙斷,鑄就不朽混沌鬼帝身,達到百枷境大圓滿。
洫道:“摩羅戰帝看來是要敗,百獸戰體終究是沒有達到大成,壓不住張若塵這個擁有半神之體的時空傳人。”
“摩羅戰帝只是暫時落入下風,我認爲,勝負還是未知數。”鄍道。
洫搖了搖頭,道:“只憑力量,張若塵未必勝得過摩羅戰帝。可惜,張若塵最強大的地方,從來都不是力量,而是時間和空間,還有他身上多不勝數的戰寶。”
“不對……摩羅戰帝雖然腦子差一點,戰力還是非同小可,至少逼得張若塵全力以赴,將真理之道的水準,展現了出來。”
鄍道:“摩羅戰帝還沒有動用四品極道開天聖意,會不會有翻盤的機會?”
洫道:“摩羅戰帝剛出手的時候,就動用聖意,或許還有取勝的可能。可是現在,他被真理、時間、空間,三重恆古之道壓制,已經沒有施展聖意的機會。即便是以我現在的修爲,陷入三重壓制,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這麼厲害?”
鄍暗暗喫驚,又道:“七哥你若是與張若塵交手,有多少勝算?”
“若是以前,沒有見過張若塵出手,不瞭解他的時間、空間、真理三種力量,或許我只有九成勝算。可是現在,我有十成把握,擊敗他。”
洫笑了笑,以調侃的語氣道:“張若塵纔不朽境中期,連聖意都沒有修煉出來,如果連現在的他都無法擊敗。我這個百枷境大圓滿,豈不是隻能一頭撞死?”
“不過,要殺張若塵,卻是一件難如登天的事。除非有兩三個與我一樣強大的高手,一起圍攻,纔有機會。”
生死臺四周,與洫一樣強大的百枷境大圓滿,足有四五位,都在細細研究張若塵的手段,思考破解的方法。
生死臺上,摩羅戰帝怒聲大吼,憑藉更加深厚的修爲,拼盡全力想要衝破真理界形、空間領域、虛時間領域的三重壓制。
“嘭。”
他背後的命咧T,被先一步壓碎,化爲一粒粒光點。
就是這時,張若塵以焱神腿,腳踩一片淨滅神火火雲,從天而降,踩壓到摩羅戰帝的頭頂上方。
“看我百器神雲。”
摩羅戰帝嘴裏吐出一口神氣雲,神氣雲中,包裹有一百件聖器,想要抵擋住焱神腿。
“嘭嘭。”
頃刻間,其中六十三件聖器,被踩得爆碎,化爲廢鐵殘器。另外三十七件聖器,震飛出去,散落在生死臺的四方。
因爲受到三種恆古之道力量的壓制,又被焱神腿擊中,摩羅戰帝再也支撐不住,頭皮裂開,口吐聖血,重重的倒在地上。
張若塵的腳,踩在他的背部,沉聲道:“告訴我,她在哪裏?”
摩羅戰帝咬緊牙齒,沒有開口,只覺得遭受奇恥大辱,堂堂摩羅家族的戰帝,地熵神國的領隊,竟然被一個不朽境大聖踩趴下。
摩羅家族和地熵神國的臉面,已被丟盡。
更重要的是,明明是他,故意將張若塵引來這裏,想要算計張若塵。現在的結果,卻像是,他故意在找死。
如今,只有將張若塵斬殺在生死臺上,才能挽回他的聲名。
“燃燒我大聖之血,我與你不死不休。”
摩羅戰帝大吼一聲,催動祕術,體內的大聖血液燃燒了起來,骨骼爆響,血脈增粗,百獸戰魂竟是有向不朽境大聖進化的趨勢,爆發出越來越強橫的氣息。
張若塵的焱神腿,被他的力量,震得骨骼發麻,快要踩壓不住。
真理界形、空間領域、虛時間領域,皆是出現裂縫,彷彿隨時都要被撕裂。
“你的大聖血液屬於我,可以賣不少聖石,豈是你說燃燒就能燃燒。”
張若塵取出紫金葫蘆,抓住葫蘆嘴,掄起葫蘆便是砸了下去,擊在摩羅戰帝頭部。
要知道,水星葫蘆、毀滅金陽、宇空寒冰石,都是極其沉重材料煉製而成,比很多星球都要沉重。
這一擊落下,將摩羅戰帝頭部最爲堅硬的大聖骨骼都砸得斷裂,腦袋微微塌陷,精神念頭破散,意識消失,暈厥了過去。
第2240章 地獄界公敵
圍在生死臺四周的地獄界修士,全部傻眼,被震驚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以爲產生了幻覺。
摩羅家族的戰帝,地熵神國的領隊,居然被一個不朽境人族大聖,踩壓在地,更是使用一個葫蘆,砸暈了過去。
“一定不是真的,摩羅戰帝怎麼可能會敗?”
“他到底是誰?即便是閻無神,在不朽境,想要擊敗摩羅戰帝,也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一個戴着金絲面具的綵衣女子,在兩隊聖境護衛的簇擁下,來到生死臺下,笑道:“閻無神做不到的事,他未必做不到。因爲,他曾在同境界,擊敗過閻無神。”
綵衣女子的肌膚如同冰晶神玉,渾身煙霞繚繞,婀娜的體態若隱若現,臉上的面具,由一根根金絲織成,遮擋住雙眸之下的臉蛋。金絲面具下,有一根根流蘇吊墜,發出叮叮的碰撞聲。
綵衣女子的氣質高貴,即便是修爲絕頂的聖王,站在她的面前,都會忍不住生出自卑之心。
“在同境界,擊敗閻無神,這怎麼可能?”一位身穿玄黑色長袍的冥族大聖,根本不信她的話。
張若塵擊敗閻無神的事,在崑崙界功德戰場,的確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可是,地獄界太廣闊,很多修士,又常年閉關修煉,不問世事,沒有聽說過,自然是很正常。
甚至他們中有不少修士,根本不知道有張若塵這號人物。
綵衣女子道:“他的名字,叫做張若塵。邯西大聖,你若不信,可以派人去查,應該很快就會有結果。”
冥族大聖邯西揮了揮手,派遣一位屬下,趕去調查。
不久後,一份資料,出現在邯西大聖的手中,上面記載了張若塵的一切信息。
“嗯?”
邯西大聖看到其中一則內容,眼中生出寒意,道:“我族竟然有這麼多天驕,死在他的手中,就連黑暗之子,都被他斬殺。”
與邯西大聖一樣,很多不知道張若塵身份的修士,都去調查。
可是,看到調查結果之後,他們一個個都義憤填膺,怒火萬丈,覺得張若塵是地獄界的公敵,應該殺之而後快。
“他的手中,沾滿地獄界修士的鮮血,居然還敢來命呱裼颉!�
“摩羅戰帝雖敗,可是,地獄界強者輩出,必有蓋世大聖可以斬他。”
……
張若塵沒有理會生死臺下那些地獄界修士,探出手掌,按在摩羅戰帝的頭部位置,調動精神力注入進去,想要搜尋他的記憶。
可是,精神力剛剛進入摩羅戰帝的顱內,就被一股神力碾碎。
一股更加強大的精神力反擊,將張若塵震得一連後退數十步,嘴角流出聖血。
“是神的力量,在守護他的記憶和聖魂。”
張若塵擦去嘴角的聖血,冷靜思考讓摩羅戰帝開口的辦法,半晌後,喃喃自語的道:“生死臺倒是一處絕妙的地方。”
在生死臺下,張若塵看到了血屠的身影,向他指了過去,道:“上來。”
“師兄,這生死臺,不能隨便登。”血屠使勁搖頭,怕被張若塵算計。
登上生死臺,生死不由己。
血屠是一個惜命之人,豈能不小心謹慎一些?
張若塵目光一瞪,道:“你確定不上來嗎?”
血屠被張若塵的眼神,瞪得心頭一慌,舔了舔嘴脣,最終,硬着頭皮,一步步走到生死臺的邊緣,死活不敢踏入進去。
他道:“師兄,有什麼能夠幫到你的地方嗎?”
“將他身上的鎧甲剝掉,給我綁起來。”張若塵指向地上的摩羅戰帝,如此說道。
血屠嚥下一口唾沫,提醒道:“他是摩羅戰帝,身份非同一般,綁了他,會將整個摩羅家族得罪。”
“你怎麼還站在外面?要我親自,將你帶進來嗎?”張若塵冷然的道。
血屠是真的有些怕張若塵,最終,邁着僵硬的雙腿,走入進生死臺。
在這一刻,血屠能夠感受到,四面八方有無數雙眼睛,落到他的身上,心中苦澀而又難過,“我只是路過看熱鬧而已,怎麼就被推到了風頭浪尖,早知道,不該來的。與張若塵一起胡作非爲,必定也會被打上‘地獄界公敵’的標籤。”
血屠深知摩羅戰帝的威名,猶豫不決,道:“真的要這麼做嗎?一位大聖,不是說綁就能綁得住。一旦他甦醒過來,就算是十根縛聖鎖,都能輕鬆掙斷。”
張若塵將一根白骨鞭,扔給了血屠,道:“用這個。”
“這是……這是,骨幽皇曾經使用過的準至尊聖器……”
血屠雙手捧着白骨鞭,感慨萬千,張若塵真的是比神都富有,隨手拿出的東西,都是至寶。
可惜,爲富不仁。
有那麼多寶物,還要他去賣封地,甚至想要賣他的聖血和聖軀。
血屠心中如此想着,雙手卻沒有停下,將摩羅戰帝身上的黑色鎧甲剝下,變成一具光溜溜的大漢身軀,虎背熊腰,一絲不掛。
那畫面……實在有些辣眼睛。
將黑色鎧甲捧在手中,探查了一番,竟是一件君王聖器,血屠感覺心中更加不平衡。
同樣是大聖,同樣是神子,憑什麼張若塵全身都是至尊聖器,摩羅戰帝全身都是君王聖器,而他血屠混得這麼慘,什麼都沒有,連一件像樣的聖器都沒有,連封地都沒有,連人生自由都沒有。
“最慘大聖,非我莫屬。”
血屠盯向赤身裸體,躺在生死臺上的摩羅戰帝,又搖頭,道:“不,還有比我更慘的,至少我還有最基本的尊嚴。”
摩羅戰帝甦醒過來後,發現自己沒有死,頓時鬆了一口氣。
畢竟,在生死臺上戰敗,意味着必死無疑。
可是很快,他就有一種生不如死的感覺,因爲,發現自己依舊還在生死臺上,而且被剝得精光,正被無數雙眼睛盯着。
摩羅戰帝是何等身份的人物,非常在乎自己的臉面,遭受如此奇恥大辱,體內怒火似要焚滅整個地獄。
“張若塵,本帝與你不共戴天。”
摩羅戰帝雙臂發力,爆發出刺目的聖光,想要掙斷捆鎖在身上的白骨鞭。
但是,他剛剛發力,白骨鞭上,便浮現出大量至尊銘紋,爆發出至尊之力,反作用在他身上,將他全身力量打散。
張若塵搭一把金光燦燦的聖椅,坐在生死臺中心的位置,手中抓着白骨鞭,道:“一件準至尊聖器,你是掙不斷的,別白費力氣。”
這根白骨鞭,是由一條神龍的脊樑骨煉製而成,是已渡過七次君王天劫的古器,內部孕育出了大量至尊銘紋。
因此,既能稱它是七元君王聖器,也能稱它爲準至尊聖器。
摩羅戰帝不服氣,繼續掙扎,可是,卻被張若塵不斷甩飛出去,每一次,都被摔得半死不活。
“你殺了我吧!”摩羅戰帝怒吼一聲。
他覺得,自己已經沒臉繼續活下去。
張若塵以嘲笑的語氣,說道:“這就已經受不了?我聽說,你有成神之資,是摩羅家族和地熵神國了不得的大人物。現在看來,所謂的成神之資,完全就是一個笑話。”
摩羅戰帝面目猙獰,道:“你休要繼續羞辱我。”
張若塵侃侃而談,繼續道:“神之心,不折不撓。你才受這麼一點辱,就尋死覓活,哪有什麼神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