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想要改變這一切,唯有展露出強絕的實力。
說到底,實力纔是立足的根本。
既然來到地獄界,張若塵自然是有各種打算,也有很多事需要做,所以,他必須先站穩腳跟。
一戰立威。
今後,無論去到地獄界的任何地方,都沒人敢小覷他。必須向敬畏閻無神一樣,敬畏他。
包括爭奪血天部族領袖的位置,既是血後的意思,其實也是張若塵自己想做的事。他不想一直處於血後的庇護之下,更不想血後因他被孤立。
只要他以絕對實力,成爲血天部族的領袖,再在狩天大宴上,擊敗各族的強者,今後還有誰敢再說什麼?
等到那個時候,他無論想做什麼事情,都會容易許多。
張若塵進入地獄界的初衷,是搭救池孔樂和池崑崙。
而現在,他有了更多想法。
他發現,天庭界修士對於地獄界的認知,實在太過狹隘,很少有人知道,地獄界究竟是什麼模樣,包括他自己也是如此。
直到親身進入地獄界,張若塵發現,地獄界與他想象中的模樣,有極大差別,這裏也有古老而璀璨的文明,也同樣有人情冷暖。
正因如此,張若塵想要好好探索一番地獄界,解開心中的困惑。
“你能擊敗閻無神,必有過人之處。聯手就不必了,讓我來會一會,你這個號稱一個元會一出的奇才。”
瑜皇從懸空島走出,天涯咫尺,一步就來到張若塵近前。
孤辰子仍舊留在懸空島上,並未一同出面,以他的驕傲,自是不願與瑜皇聯手去對付張若塵。
瑜皇眼神冰冷,身上散發出冷冽的殺機。
給人的感覺,瑜皇並非是要與張若塵切磋,而是想要將他殺死。
“若塵表哥,你要當心,瑜皇對天庭界修士,無比仇視,如果讓她抓住機會,她絕不會對你手下留情。”
血凝筱的聲音,在張若塵的耳邊響起。
張若塵道:“是嗎?”
“瑜皇也是一個可憐之人,年幼時,她的父母,葬身於功德戰場。後來,她唯一的兄長,也爲了救她,而被天庭界修士所殺。瑜皇那般拼命修煉,就是想爲他們報仇。”血凝筱回答道。
頓了頓,血凝筱繼續道:“曾經瑜皇所在的家族,也是血天部族的一大神靈家族,實力很強。可惜,後來那位神靈被天庭界神靈,擊殺於星空中,瑜皇的家族,也就一步步走向衰落。”
“瑜皇心中充滿了恨意,恨不得殺光所有天庭界修士,徹底結束戰爭。”
聞言,張若塵的心,不由一動,天庭界與地獄界修士相互敵視,都想滅絕對方,這一切的根源是什麼?
兩片不同的星空,爲何會爆發曠日持久的戰爭?
爲何非要拼個你死我活?
究竟是什麼引發的這一切?
張若塵倒是完全能夠理解瑜皇的想法,因爲他曾經也是如此,只想殺光地獄界修士。
在天庭界修士眼中,地獄界邪惡無比,只知毀滅,爲了生存,他們要進行反抗。
同樣的,在地獄界修士眼中,天庭界也是巨大的威脅,不主動出擊,放任天庭界逐漸變得強大,超越它們。
等到將來,或許,就是天庭界滅了他們。
漫長歲月的積累,兩者之間的矛盾,幾乎已經到了不可調和的地步。
一旦有了仇恨,再想要放下,就變得十分困難。
不由得,張若塵想到了崑崙界攻打的那些墟界,在墟界生靈的眼中,崑崙界修士恐怕就和地獄界修士一樣邪惡。
在很多時候,正邪善惡的界限,早已無法分得太清。
“自我踏上功德戰場,殺戮的地獄界修士無數,他們的親人朋友,應該都對我恨之入骨。”張若塵心中如此想道。
但,他並沒有做錯什麼,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保護自己的家鄉故土。
張若塵從不覺得自己所做的事情,一定就代表正義,但至少,要問心無愧。
“請賜教。”張若塵道。
瑜皇並未說話,身體一震,顯現出八隻巨大的銀色肉翼,瘋狂吸納天地聖氣。
隨着瑜皇扇動肉翼,頓時有狂風捲起,將張若塵徽帧?耧L之中,夾雜有無數無形的風刃,每一道都鋒利無比,可切割萬物。
張若塵當即施展空間手段,空間真域凝聚出來,將所有的風刃,都隔絕在外。
不過,狂風越發強盛,天地間的風道規則,都被匯聚了起來,演化出恐怖至極的大風暴,大有席捲天地之勢。
“嘩啦。”
大範圍空間破裂開來,漆黑裂縫密佈,猶如蜘蛛網一般。
任誰都能夠看得出,瑜皇並沒有絲毫手下留情,一出手,便是全力以赴,彷彿想要一擊將張若塵重創,乃至殺死。
與此同時,瑜皇雙手奇快無比結印,釋放出一種青碧之色的火焰,注入風暴之中。
所謂,風助火勢。
與風暴結合的瞬間,碧綠色火焰便是暴漲,形成焚天之勢。
“九幽噬魂炎。”
看到青碧色火焰,很多修士都不禁露出懼色。
沒辦法,九幽噬魂炎的名聲太大,沒多少人能夠不忌憚。
此火焰,並非是天然存在,而是以祕法凝練而成。
想要凝鍊出九幽噬魂炎,需要前往極陰之地,採集各種陰邪之力,熔鍊在一起。
在熔鍊過程中,又需要承受極其巨大的痛苦,而且,伴隨極大風險,稍有不慎,就有可能丟掉性命。
所以,儘管很多修士都知曉九幽噬魂火的凝鍊之法,卻鮮少有人敢去嘗試,凝練成功者,更是寥寥無幾。
“瑜皇最近百年那般沉寂,原來是在凝練九幽噬魂炎,能將九幽噬魂炎凝練到這種程度,她究竟爲此付出了多少心血?”
在場許多修士的內心,均是震動不已。
他們也都明白,瑜皇這般不顧一切的讓自身變強,無非是想重振家族,爲死去的親人報仇。
有時候,仇恨的力量,真的是很可怕,會讓人陷入瘋狂。
“張若塵有麻煩了!”
很多修士心中,都不禁生出這一念頭。
瑜皇將風火兩種手段相結合,簡直是所向無敵,張若塵別說取勝,能否全身而退,都是一個問題。
“血天三絕”一旦認真起來,誰能相抗?
此刻,張若塵完全被火焰風暴所徽郑q如身陷一座大火爐中,身心都在被熬煉。
無形的風刃,太過鋒利,將空間真域都切割開道道裂口,使得九幽噬魂炎能夠滲透進入。
九幽噬魂炎不同於一般的火焰,其並不炙熱,反而是陰寒至極,簡直可以將一切都凍結住。
最爲重要的是,九幽噬魂炎乃是直接針對聖魂,一旦沾染上,便會猶如跗骨之蛆,難以消除。
張若塵絲毫不顯慌亂,一抬手,帝焰級別的淨滅神火,便是從體內湧現出來。
原本他的淨滅神火,乃是純白之色,現在則是隱隱染上了一抹金色。
修爲實力的提升,加上渡融道劫時,與天地規則交融,淨滅神火發生了極大蛻變,本質上變得更爲強大。
張若塵調動自身的木道規則和火道規則,同時盡情釋放大聖之力,將淨滅神火催發到一個極致。
以火焰對火焰,張若塵倒想看看,究竟是瑜皇的九幽噬魂炎厲害,還是他的淨滅神火更勝一籌?
第2229章 力壓雙絕
淨滅神火至陽至剛,霸道至極,與九幽噬魂炎,完全是兩個極端,從張若塵體內瘋狂湧現出來,似要席捲諸天,焚滅世間萬物。
“轟隆。”
兩種火焰接觸,發出極其刺耳的聲音。
在張若塵的掌控之下,淨滅神火化爲一頭龐大的鳳凰,破開重重阻礙,振翅高飛。
大範圍的空間,在高溫炙烤下,變得扭曲起來。
就連九幽噬魂炎,也承受不住淨滅神火的焚煉,紛紛消散於虛無。
張若塵猛然將左腳一跺,上百萬道赤紅色的神之規則湧現出來,一股磅礴的火焰神力釋放出來。
“轟。”
頓時,淨滅神火的威能暴漲,凝聚出的火鳳凰,變得更爲龐大,也更爲凝實,每一片羽毛,都清晰可見。
焱神主修火焰之道,所掌握的三種神火中,便包括了淨滅神火。
故而,動用焱神腿的力量,正好能夠對淨滅神火有增幅作用,真正展現出神火所擁有的可怕威能。
“嘩啦。”
火鳳凰沖天而起,強行將瑜皇凝聚出來的火焰風暴撕裂開來,無數風刃和九幽噬魂炎激射向四面八方,猶如天女散花,看上去頗爲唯美。
張若塵立身在火鳳凰的頭頂上,揹負着雙手,俯瞰天地,宛如真神臨世。
瀚海別苑內,諸多不死血族修士,都不禁看得呆住。
“怎麼可能?就算是帝焰級別的淨滅神火,可以張若塵如今的修爲,怎麼會強到如此地步?”
“張若塵的淨滅神火,蘊含了真正的神性力量,非比尋常。”
“傳聞中,張若塵在聖王境,便已經將淨滅神火修煉到帝焰級別,突破成大聖時,所渡的融道劫中,包含與天地間的火道規則相融,經受了天地規則的淬鍊與洗禮,這是一種先天上的優勢。”
“聖王境掌握帝焰級別的淨滅神火,古往今來,都是極其罕見,也難怪張若塵會被稱爲,一個元會才能出一個的絕世奇才。”
……
能夠以火焰壓制瑜皇的九幽噬魂炎,這原本是不應該出現的情況,可偏偏張若塵辦到了,讓人不得不佩服。
一般情況下,掌握有淨滅神火的修士,即便是在不朽境,都鮮少能將之蛻變爲帝焰。
瑜皇顯得極爲沉着,絲毫沒有顯現出慌亂之色,剛纔不過是試探,張若塵破了她的手段,也沒什麼大不了。
翻手間,瑜皇將碧血玉簫放入口中,不緊不慢的吹奏起來。
頓時,極其舒緩動聽的簫聲響起,清晰傳入在場每一個修士的耳中。
剛一聽到簫聲,部分修爲較弱的修士,不由自主的沉迷進去,顯得如癡如醉。
張若塵的感受,則是完全不一樣。
簫聲一起,張若塵便感覺到心神不寧,體內氣血開始湧動起來,有些不受控制。
最爲可怕的是,張若塵的聖魂出現悸動,隱隱有離體的跡象。
不知怎麼回事,張若塵生出昏昏欲睡之感,身心莫名生出一種疲憊之感。
下一刻,張若塵感覺被拉入了一個特殊的世界,裏面十分昏暗,且劇烈扭曲,其中的一切,都如夢幻泡影一般,在不斷破滅。
以他的精神意志,竟是都難以分辨出這個世界,究竟是真實,還是虛幻。
“嘩啦。”
一個黑暗的漩渦出現,轉動間,將一切都吞噬進去,變得越來越龐大。
一股詭異的力量,滲透進入張若塵體內,吸住他的聖魂和意志,要一併吸入黑暗漩渦之中。
“攝魂簫,《喪魂祭曲》,生死茫茫無奈何。”
同一時刻,不少修士腦中,都浮現出這句話來。
攝魂簫,正是瑜皇手中的碧血玉簫,是一件來歷非凡的特殊寶物,屬於一位逝去的古神。
瑜皇曾誤闖入一處險地,不但幸呋盍讼聛恚�機緣巧合,得到了攝魂簫,從簫中得到了《喪魂祭曲》的傳承。
傳說,那位古神以攝魂簫吹奏《喪魂祭曲》,一座大世界中的所有生靈,都會失魂落魄,就連神靈,都會受到影響。
瑜皇在這方面的造詣,自是還遠無法與那位古神相比,可一旦吹奏,也非常人可以抵擋,就算是千問境強者,都不敢說一定不會受影響。
顯然是通過之前的試探,瑜皇認可了張若塵的實力,故而不再有所保留,施展出真正可怕的手段。
幸好瑜皇是單單針對張若塵一人,要不然,瀚海別苑中,肯定會有很多修士中招,生死不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