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達到劍心通明的境界,張若塵的劍法造詣何等高明,除非修爲差距實在太大,要不然的話,沒有人可以攻破他的劍法防禦。
華名公的最快爆發速度,其實達到每秒二百八十米,只是因爲受了重傷,所以速度才大打折扣。
也幸好是如此,要不然的話,張若塵也不可能應對得如此輕鬆。
“天心碎空!”
張若塵主動發起攻擊,全身真氣全部匯聚到劍身,猶如一道長虹,穿過一層層虛影,刺向華名公。
“你連劍尖都沒有,也想傷我?”華名公冷笑了一聲。
很快,華名公的臉色一變,看見沉淵古劍的斷口位置,衝出一根根銘紋,匯聚在一起,形成一段虛形的劍尖。
九階真武寶器的威力何等恐怖,加上張若塵在劍法上的超絕造詣,劍尖直刺華名公的心臟。
被迫無奈,華名公只能再次打出一招“暗魔手”,擊向沉淵古劍的劍尖。
“嘭!”
華名公向後倒退十三步,手心傳來一股疼痛,七階真武寶器級別的“黑金手套”竟然裂出一道細縫,一滴鮮血從細縫中溢出。
“九階真武寶器!小子,你的身上果然藏着大祕密。”
手心的痛疼,讓華名公清醒過來,不再被仇恨迷失了心智,逐漸恢復理智。
他現在重傷在身,十成力量,發揮不出五成,與張若塵交手實在太喫虧。
不僅如此,張若塵還佔據了戰兵的優勢,手中掌握了一件九階真武寶器,完全將他壓制。
若是繼續戰下去,他今天說不定會陰溝裏翻船,死在一個十多歲的小輩的手中。
華名公可是成名數十年的大人物,在雲武郡國可是威名赫赫,泰山北斗一樣的存在,就算要戰死,也不能戰死在一個小輩的手中。那是奇恥大辱。
報仇,也不急在一時。
只要傷勢痊癒,要殺張若塵,還不是易如反掌的事?
“張若塵,就讓你再多活幾天。”
華名公緊咬着牙齒,將華青山的屍體收進空間戒指,腳掌一蹬,騰飛起數百米遠,落到清河堡的城牆頂部。
那一隻空間戒指,曾經屬於黃煙塵,從她身上被收走之後,就落入華名公的手中。
“還想逃?”
張若塵施展出御風飛龍影,爆發出每秒兩百米的速度,雙腳踩在虛空,每一步跨出都是數百米遠的距離。
從華名公先前那一句“你的身上果然藏着大祕密”,就可以判斷出,華名公肯定已經知道張若塵能夠操控空間力量。
華名公和毒蛛少主以前沒有將這個祕密傳出去,那是因爲他們自信能夠抓住張若塵,逼問出操控空間力量的祕法。
但是現在,毒蛛少主身死,華名公又受了重傷,難保華名公不會將這個祕密說出去。
要知道,毒蛛商會高手如雲。即便是華名公,也只是毒蛛商會在雲武郡國的總負責人。
在別的三十五個郡國,每一個郡國都有一位總負責人,其中一些人的武道修爲還在華名公之上。
若是張若塵的祕密被毒蛛商會知曉,對於張若塵來說,絕對是一場巨大的災難。所以,絕對不能讓華名公逃走。
清河堡的外面是一條大河,足有七十多米寬,水流湍急,大浪可以翻起五米高。
華名公衝出清河堡之後,全身真氣都調動起來,隨着經脈,咧岭p足。他落到大河之上,雙腳在浪花上面一踩,再次衝去,到達大河的對岸。
還沒等華名公鬆一口氣,身後,傳來一聲刺耳的破風聲。
張若塵竟然腳踩虛空,追了上來,速度並不比他慢多少。
“可惡!沒想到此子竟然已經達到如此境界,以前小看他了!”華名公不再停歇,衝進密林。
“天吶!我沒看錯吧!華名公可是天極境的武者,神話一般的存在,居然被九王子殿下打得逃跑。”一位軍士站在清河堡的城門外,遠遠的望着遠處追逐的兩大高手,震驚得下巴都要掉在地上。
“九王子殿下深藏不露,也是一位蓋世英傑,天資不在七王子之下。”
“我看九王子的天資比七王子更加厲害,你們要知道,九王子才修煉了兩年而已。”
……
赤汗將軍大聲呵斥了一句,道:“兩位王子都是天驕,你們這些兔崽子,最好別亂說話,小心掉腦袋。”
天邊,兩個人影,已經變成兩個黑點。
赤汗將軍的臉色凝重,自言自語的道:“九王子居然單獨去追殺華名公,必須得立即稟告大王。”
第237章 萬里追殺
冬至日剛過,正是一年最爲寒冷時節,整個雲武郡國都在下雪,崇山峻嶺之間,盡是白茫茫的一片。
張若塵已經追了華名公四天四夜,從清河堡一直追到雲武郡國北邊的霖安縣,長途奔襲接近一萬六千里。
在路上,兩人戰過三次,每一次幾乎都是張若塵佔據上風,將華名公追殺得就像是喪家之犬一樣。
只不過華名公的速度要比張若塵快一籌,所以,每一次都能從張若塵的手中逃走。
追到霖安縣附近,兩人又在冰河上大戰了一場,打得是天翻地覆,就連冰河中的寒冰都被真氣融化。
華名公再次逃走,不知去向。
張若塵能夠一次又一次追上華名公,那是因爲,他擁有武魂。
只要華名公還在百里之內,張若塵將武魂釋放出來,就能將他找到。
華名公自然不知道張若塵修煉出了武魂,所以,在他逃走的時候,每次都儘量不留下痕跡,不想張若塵再次追殺上來。
可是,每一次,無論他怎麼小心翼翼的趕路,最多一天時間,張若塵便又能將他找到。兩人免不了,又要大戰一場。
華名公本來就有傷在身,卻一直都沒有機會療傷,最開始他還寄希望使用自己的絕學,擊殺張若塵。但是每一次大戰下來,張若塵最多受一些輕傷,而他的傷勢卻越來越重,就連趕路的速度也變得越來越慢。
“又逃走了!霖安縣已經是雲武郡國北邊的最後一個縣,再往北走,就要進入四方郡國的境內。難道他打算前往四方郡國的毒蛛商會,尋找幫手。”
張若塵的心中一沉,望着華名公逃走的方向,再次追了上去。
華名公雖然是天極境的武者,可畢竟是上了年紀,不像張若塵那樣的年輕人,精神力飽滿,血氣旺盛,就算十天十夜不休息,也絲毫都不覺得疲倦。
他老了!
經過上萬裏的長途逃竄,又有重傷在身,華名公感覺自己的速度越來越遲緩。
若是再和張若塵戰一場,他已經沒有逃走的把握。
“真是可惡,若是紅蛛鉅艦在我身邊,我又豈會逃得這麼狼狽?”華名公披頭散髮,全身鮮血,身上至少有十道劍痕。
毒蛛商會在雲武郡國本來是有兩艘紅蛛鉅艦,可是在轉移貨物的時候,兩艘紅蛛鉅艦都咚妥糯笈浳锶チ怂姆娇�
華名公失去了紅蛛鉅艦,又沒有九階真武寶器級別的戰兵,怎麼可能擋得住正銳氣逼人的張若塵?
一路上逃竄,讓這一位威名赫赫的天極境武道神話,也感覺到有些絕望。
還好,終於逃到霖安縣,再往北,就進入四方郡國的境內。
四方郡國的王族,與毒蛛商會的關係交好,所以,毒蛛商會的總部就建在四方郡國。
這個祕密,只有毒蛛商會的高層才知道。
只要進入四方郡國,就等於進入毒蛛商會的地盤,到時候,該逃的人就是張若塵。
“等我傷勢痊癒,一定要將那一個混蛋碎屍萬段。”
華名公衝進霖安縣城。
他記得在霖安縣城裏面有一處毒蛛的隱祕據點,所以,打算先到那一處隱祕據點傳消息,希望在四方郡國的毒蛛商會高手,能夠立即趕來救援。
這一處據點並不大,只有數十個商會成員。
這些商會成員,見到華名公,簡直就像普通百姓見到帝皇一般,全部出門迎接,恭恭敬敬的將華名公請進據點。
華名公問道:“你們這裏,誰是負責人?”
一個修爲達到玄極境小極期的老者走了出來,躬身站在華名公的面前,道:“回稟會主,老朽厲川,正是這一處據點的負責人。”
華名公也不廢話,立即下令,道:“你現在就持着老夫的令牌,前去四方郡國的大石城據點,請求穆青,立即調動紅蛛鉅艦,趕來救援。告訴他,他若是前來救援,至少能夠得到一件九階真武寶器的好處。”
大石城是離霖安縣城最近的大型據點,相隔不到五百里,若是乘坐蠻禽,只需要一個時辰的時間,就能趕到。
穆青也是毒蛛商會的高層,修爲達到天極境,負責四方郡國南方邊境的一切事物。
華名公與穆青的關係並不算很好,但是華名公相信,用一件九階真武寶器做爲條件,穆青就肯定會以最快的速度趕來救援。
在黑市,沒有真正的朋友,只有真正的利益。
若是沒有利益,就算同是一個勢力的武者,也未必會冒着得罪強敵的危險,前去幫忙。
那一個叫做厲川的老者,聽到華名公的話,心中一驚,什麼人能夠將會主追殺得如此狼狽?難道是雲武郡王親自出手?
厲川不敢多問,接過令牌之後,立即騎着蠻禽,衝出霖安縣城,向着邊境的方向趕去。
華名公自然也可以親自逃去大石城,但是,他害怕還沒有逃到大石城,就已經被張若塵追上。
“那一個張若塵也不知精通什麼手段,居然每次都能找到我。在人越少的山林,越容易被他找到。反而是躲在人多的城池,他找我的速度越慢。希望在穆青趕來之前,張若塵還沒找到我。”
華名公咬了咬牙,心中感覺到無比憋屈,自己堂堂的一位武道神話般的人物,居然被一個少年追殺萬里,傳出去還不丟盡臉面?
當然,華名公現在想的並不是如何保住自己的面子,而是如何保住自己的性命。
只要能夠撐到穆青趕來,到時候,就是張若塵的死期。
“實在不行的話,只能使用那一種禁術。”華名公緊捏着拳頭,像是下了某一個重大的決定。
……
沒過多久,張若塵也走進霖安縣城。
霖安縣,只是雲武郡國邊境的小縣,而且常年戰亂,顯得十分凋零。
一年前,霖安縣城被四方郡國攻克,城中的百姓幾乎全部都被擄走,賣到四方郡國,成爲奴隸。
縣城中的財富,也被搶劫一空,變成一座死城。
雖然後來,張若塵與黃煙塵訂婚,雲武郡國得到千水郡國的支持,向四方郡國施壓。
四方郡王郡王迫於無奈,將包括霖安縣城在內的二十多座城池重新還給雲武郡國,並且賠償了大量錢幣。但是,這二十多座城池,卻變得比以前更加荒廢。
走進霖安縣城,街道上,只能看見幾個零零散散的人影,面黃肌瘦的樣子,就像很多天都沒有喫過飽飯。
在寒冬,就算是在雲武郡國的王城,也會因爲寒冷和飢餓,死很多人。更何況是這種邊境小城?
那些飢寒交迫的普通百姓,全部都用可憐巴巴的眼神,盯着張若塵,隨後便又轉開目光,不敢直視張若塵。
他們都是被四方郡國抓捕過的奴民,早就被欺負怕了,哪還敢招惹張若塵這樣光鮮的貴族少爺?
張若塵的目光向着其中一條小巷盯去,只見一個穿着單薄破舊衣衫的小女孩,跪在雪地中,大聲的哭喊,用一雙瘦弱的手臂,使勁的搖雪地中的一個婦人。
“娘,你醒醒……你醒醒……娘……”小女孩一邊哭着,一邊推着那一個婦人的身體。
張若塵走了過去,向着那一個婦人看了一眼。只見那一個婦人的臉完全被冰霜覆蓋,全身僵硬,顯然在昨夜的時候就已經凍死。
昨晚,正是那一個婦人,將小女孩抱在懷裏,用自己的體溫,守護自己的孩子。要不然的話,那一個小女孩估計也已經凍死。
“大哥哥,求求你,求求你幫我叫醒孃親……”小女孩看上去只有三、四歲的樣子,用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張若塵,滿眼淚花,可憐巴巴的說道。
張若塵本來是追得很急,想要早些將華名公殺死,但是看到小女孩的那一雙清澈的眼睛之後,反而變得平靜下來。
張若塵突然驚醒:“最近幾天,爲何殺念會這麼重?難道因爲吸收了大量祭祀之力,影響了我自己的武道本心?”
祭祀之力之中,本來就有無數人的祈願之力,包含了成千上萬的人類的精神和意志。對於神靈來說,可以輕鬆消耗那些人的精神和意志。
但是張若塵只是一個人類武者,自然會受祭祀之力的影響,從而偏離自己的本心。
華名公該不該殺?
當然該殺。
但是張若塵內心的殺念卻太重,甚至影響到他的正常思維。若是他不能及時清醒過來,讓殺念一直膨脹下去,不久之後,一定會走火入魔,變得一個失去理智的殺人魔頭。
“幸好我的精神力強大,將祭祀之力暫時壓制了下去。除掉華名公之後,必須要閉關一段時間纔行。”
張若塵蹲下身,將自己的外袍脫下來,裹在那一個小女孩的身上,肅然的道:“你的孃親已經去世,不可能再醒過來。你要好好的活下去,做一個強者,將來纔不會被凍死。”
張若塵不得不承認,自己的確不是一個懂得騙人的人,甚至連小孩也不知道該怎麼去騙,怎麼去安慰。
聽到張若塵的話,那一個小女孩果然哭得更大聲:“沒有,沒有,孃親會醒過來,一定會醒過來……你走,你走,你是騙子……”
張若塵輕輕的搖了搖頭,正打算離開,突然,又停下腳步,將十枚血丹取出來,放到那一個小女孩的走中,道:“若是餓了,就喫下一枚!”
天下需要幫助的人實在太多,張若塵的能力有限,只能做到這個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