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以卞莊戰神和甲天下的實力,哪怕只是不小心泄露出一絲神力,都絕非是聖境修士所能承受。
……
真理之山的山頂,張若塵的傷勢痊癒,悠然睜開雙眼。
他這次雖然傷得極重,肉身和聖魂都險些崩潰,卻也因此得到極大的好處,如今重新凝聚一番,肉身和聖魂的強度,都得以大幅提升,散發出不朽不滅的氣息。
只要他願意,現在便可以鑄造出最爲頂級的不朽聖軀,突破成爲大聖,且絕非尋常的不朽大聖可比。
“融合了真理之心的真理界形,果然變得很不一樣,變幻莫測,連我本身都有些看不明白。”
以精神力掃視身後的真理界形,張若塵心中不由暗道。
他的真理界形,應該仍舊處於星海無岸層次,可在本質上,卻是遠超一般的星海無岸,所蘊含的奧妙,更是超乎想象。
心意一動,張若塵將真理界形收入體內,他需要好好感悟一番,才能夠完美的去哂谩�
擁有了真理界形,他便隨時都可以施展出十倍的攻擊力,即便是真理神殿的十大神傳弟子,暫時都無人能夠做到。
張若塵站起身來,對真理殿主拱手道:“多謝前輩的指點,讓我得以煉化真理之心。”
“那是你個人的造化,與本座並無太大關係,你暫時先留在這裏,不要着急離開。”真理殿主道。
張若塵問道:“這是爲何?”
真理殿主伸手一指,前方立刻凝聚出一塊巨大的晶體,映照出外界的畫面。
“這是……兩尊神靈在大戰!”張若塵頗爲詫異。
真理殿主道:“你能夠登上真理之山,吸引了多位神靈的注意。而你得到了真理之心,則是一些神靈,不願意看到的結果。”
聞言,張若塵心中頓時明悟,不說其他,天堂界派系,肯定是不希望他繼續活在這個世上。
“好厲害,居然可以與甲天下,一較高下。”張若塵心中喫驚,感到震撼。
甲天下爲血戰神殿的第一至強,天堂界的古神之一,堪稱天地執棋手,能夠與他抗衡的人物,又是何方神聖?
真理殿主道:“那是鎮守天河的卞莊戰神,而且,一道分身而已。”
“一道分身?”
張若塵的臉上,露出驚愕之色,道:“那甲天下,也是分身?”
以張若塵現在的修爲,實在是看不透,甲天下和卞莊戰神的虛實。若不是,真理殿主以真理規則,凝成的晶體,投影了神戰畫面,他連二神的身形,估計都看不清。
修爲差距太大。
真理殿主笑了笑,道:“甲天下是神之本體。”
張若塵頓時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天庭還真是藏龍臥虎,一山還比山高,天外更有天外天,讓人隨時都得保持一顆謙虛、敬畏、奮進的心。
大聖之下第一人的名號,看似很了不起。
可是,大聖之中,強者如雲,脫下百枷的大聖誰是弱者?誰沒有自己的傳奇?
單單只是青絲雪,張若塵就沒有信心,以聖王的境界,與她對抗。
真理殿主道:“不用一副深受打擊的模樣,卞莊戰神乃是一位古神,號稱天宮九大戰神之首,更是肩負鎮守天河的重任。如果沒有這等戰力,天庭界不知被地獄界的神靈暗襲了多少次。”
“他們爲何戰了起來?”張若塵問道。
真理殿主道:“因爲你。”
“我?殿主莫要開玩笑,我和卞莊戰神一點交情都沒有。”張若塵苦笑。
“你沒有,月神有。”
張若塵露出一道笑意:“這就有意思了,難道月神的魅力,大到能夠讓卞莊戰神心動的地步?”
“聽你這麼說,你是覺得,月神沒有那樣的魅力?實話告訴你,月神當年,可是號稱美貌氣質天庭第一,不知多少神靈被她傾倒。”
真理殿主看似一副兇惡的長相,對張若塵卻是很隨和,沒有將他當成一個聖王看待。二人交流起來,談天說地,毫無顧忌。
張若塵訝然,道:“神的心境圓滿無缺,怎麼可能,還會陷入情感的糾葛?”
在張若塵的認知之中,一直覺得,神靈都是斷情絕欲,爲了完成心中的偉大願想,或者是追尋無上大道,會放棄所有的一切。
就像池瑤。
子女在她心中,似乎都不是那麼重要。
真理殿主搖了搖頭,道:“心境的圓滿無缺,不是斷情絕欲,而是隨心所欲。卞莊那個傢伙,也算是諸神之中的一朵奇葩。靠譜的時候,可以穩鎮天河。不靠譜的時候,是敢丟下天河,獨自一人殺入地獄界,誰都攔不住。”
“至於他和月神之間……哏哏,誰知道呢,總之他是聲稱,只要月神答應與他乘坐天舟同遊天河,看盡滿天星河,他願意加入廣寒界。爲攬明月,可失八萬裏天河,就是從他嘴裏說出的。”
張若塵汗顏,心頭暗歎,那位卞莊戰神,果然是夠奇葩。
爲攬明月,可失八萬裏天河。也不知天宮諸神聽到這話,是什麼表情,有沒有生出換一位神鎮守天河的想法?
“自月神迴歸以後,爲何各方都不敢明目張膽的對付廣寒界?其實都是因爲忌憚卞莊戰神,他的威名,乃是生生殺出來的。”
聽到這番話,張若塵不由將目光,鎖定在了卞莊戰神的身上。儘管對方是爲了月神,但,這次無疑也是連帶着在幫他。
張若塵心中很清楚,得了真理神殿的獎勵,只怕會有很多人,都想對他不利,甚至於連神靈都有可能親自出手,他是真正被推到了風口浪尖之上。
真理之山上空,卞莊戰神的分身,與甲天下激戰連連,或許是爲了減少破壞,二人已是進入到虛無空間之中。
甲天下越戰越心驚,以他的實力,面對卞莊戰神的一道分身,竟是絲毫都無法佔到便宜。
一抖手,甲天下將《修羅地獄圖》祭出。
圖卷展開,化作一座浩瀚的世界,呈現出一座赤黃色的恢宏大陸,濃厚的血氣,徽衷诖箨懼希瑹o數血河、血湖、血海密佈,看上去極爲的怵目驚心。
可以看到,大陸上流動着數之不盡的銘紋,散發出蘊含匪夷所思的神聖力量。
月神山一戰中,月神曾從二甲血祖手中,奪取了《修羅地獄圖》,但大戰結束後,雙方達成一些協議,便又將此寶歸還給了甲天下。
畢竟,《修羅地獄圖》乃是血戰神殿的鎮殿重寶,不容有失。
相比之下,甲天下催動《修羅地獄圖》,所能發揮出來的威力,無疑是要比二甲血祖強大得多。
一根根粗壯的血柱,從修羅大陸上衝天而起,轟擊向卞莊戰神。
這些血柱,均是蘊含着無比強大的神力,可以將大片星空轟碎。
“一張破圖,也敢拿出來礙眼,看本座將它砸得稀巴爛。”
卞莊戰神並未閃避,反而是主動迎了上去。
只見他掄動天蓬鍾,迎向轟擊而來的諸多血柱。
“嘭。”
天蓬鍾表面流轉無數的銘紋,釋放出朦朧的混沌金屬光華,無堅不摧,將一根根血柱,盡皆擊碎。
下一刻,天蓬鍾極速變大,簡直能夠堪比一座大世界。
卞莊戰神力量無匹,直接將變大的天蓬鍾砸了出去。
“轟隆隆。”
天蓬鍾沉重無比,堅硬至極,一下子便將修羅大陸擊穿,整個世界都出現崩塌的跡象。
甲天下連忙釋放出更多的神力,乃至於哂贸鲎陨硭莆盏膴W義,注入《修羅地獄圖》中,穩固住修羅大陸。
“給我鎮壓。”
甲天下低吼,將《修羅地獄圖》的力量,催發到極致。
流淌在修羅大陸上的所有血液,全都升騰而起,化作無盡血海,將卞莊戰神淹沒。
這些血液乃是殺戮無數神靈,收集而來,充滿了怨煞之氣,極其邪惡,就算是神體,也會受到侵蝕。
卞莊戰神的身體,突然化開,化作浩瀚無垠的弱水,包裹住天蓬鍾,橫掃四方。
“轟。”
眨眼之間,無盡血海便是被天蓬戰神所化的弱水,衝擊的七零八落。
連帶着修羅大陸,也變得四分五裂,陸地成灰。
“砰。”
甲天下遭受猛烈的衝擊,身體倒飛而出,口中神血噴濺,他背上的血翼,有着三隻爆碎開來,剩下的五隻血翼,盡皆沾染上神血,變成了名副其實的血翼。
《修羅地獄圖》再度顯現出來,其上竟是清晰的出現了數道裂痕,受到不輕的損傷。
眼見卞莊戰神所化的弱水,再度向自己衝擊而來,甲天下卻是不敢再去硬拼,當即將《修羅地獄圖》收回,而後極速倒退。
剎那之間,甲天下退出了虛無空間,退回到血色神殿內。
沒有半刻的停留,甲天下駕馭血色神殿,準備破開虛空,離開真理天域。
“哪裏逃?”
卞莊戰神的大吼聲響起。
儘管甲天下的速度很快,可天蓬鍾仍舊是砸在了血色神殿上。
“咔。”
血色神殿發出破碎之聲,當即坍塌下去一大塊。
在這種情況下,甲天下更加不敢停留,顧不得什麼顏面,立刻遁走。
弱水聚攏,重新化作卞莊戰神的模樣,將天蓬鍾收回,看着遁走的血色神殿,不屑道:“逃得倒是挺快,沒本事,還喜歡強出頭,甲天下,你最好老老實實龜縮在血戰神殿,不要再出來,否則,本座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看到這一幕,在場的神靈,無不露出驚色,很多神靈看向卞莊戰神的目光,都充斥着敬畏之色。
“怎麼會這樣?甲天下可是掌握了奧義的古神,竟然連卞莊的一道分身都無法打過。卞莊究竟強橫到了何種地步?”黑心魔主心中震驚到了極點。
直到此刻,他才知道天宮九大戰神之首,所代表的意義,那是真正的絕世無敵,屹立於星河宇宙之巔。
第2186章 渡劫神蓮
在場的諸神都明白,卞莊戰神能夠使用分身,擊敗甲天下,除了掌握有天蓬鍾這件神器之外,更因爲這裏是天庭界。
八萬裏寬的天河環繞整個天庭,因此,只要是在天庭界,卞莊戰神就能借天河的大勢,轉化爲自身的力量。
看似一具分身,實際上,也包含了天河的力量。
甲天下並不是弱者,而是一座神殿的主宰,換做是在宇宙中別的地方,卞莊戰神想要憑藉一具分身勝他,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他最大的失誤,還是低估了天河凝成的勢,也低估了卞莊戰神。
“轟隆。”
卞莊戰神睥睨四方,拎着天蓬鍾,重新降臨到黑心魔主的身邊,強大的神威,自然而然的散發出來。
黑心魔主心中凜然,甲天下已經重傷逃遁,誰還能爲他出頭?
自他踏上修煉之路以來,一直都很精於算計,步步爲營,不但讓自身渡過了一次元會劫難,更是讓黑魔界躋身成爲天庭界前一千的強界,無須爲成爲功德戰場而擔心。
沒想到,這一次卻是棋差一招,本想代表天堂界發聲,可到最後,卻給自身招來了天大的麻煩,甚至於會有殺身之禍。
“跪下,向月神道歉,本座可以饒你一命。”卞莊戰神冷聲道。
黑心魔主頓時震怒:“卞莊,本座的實力,的確是不及你,但也絕不受你侮辱,本座乃是黑魔界的主宰,即便你是天宮的戰神,也沒資格殺我。”
擁有神心者,百折不撓,讓他向人下跪,這是絕不可能的事情。
身爲神靈,可殺,不可辱。
“黑魔界的主宰?算個屁啊,在本座眼中,你就是一個卑微的螻蟻,既然你這麼想死,本座就成全你。”卞莊戰神眼神輕蔑,身上釋放出可怕的殺氣。
黑心魔主心一橫,當即將一方魔印祭出,即便明知不敵,他也不可能坐以待斃。
在場的神靈,大多都不禁暗自搖頭,以卞莊戰神的強勢霸道,這個時候,還真是沒人敢出面去阻止。
就在卞莊戰神準備出手時,一道平靜的聲音,突然響起:“到此爲止吧,卞莊,你應該知道我真理天域的規矩。”
伴隨這道聲音落下,一道神光,從真理之山飛出,化作一尊高大魁梧的身影,身上散發出浩瀚如淵的神威。
整個真理天域的規則,活躍了起來,盡皆向着其匯聚而來,似乎整片天域,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出現之人,自然便是真理殿主,在這種關鍵的時刻,她終是選擇出面,不讓卞莊戰神殺死黑心魔主。
張若塵亦是跟着離開了真理之山,此時就站在真理殿主的身後,倒是沒有受到神威的壓迫。
面對在場的諸神,張若塵顯得十分淡定,並未顯露出半點慌亂之色。
當初在月神山,他曾親身與神靈戰鬥,心中對神靈雖有敬畏,卻並無懼怕。
其實,張若塵並不希望,真理殿主在這個時候出面,讓給黑心魔主死在卞莊戰神的手中,纔是最好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