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張若塵眼中閃過一道寒光,一揮手,大範圍的空間,泛起道道漣漪,擴散開來。
漣漪所過之處,那些正在逃遁的地獄界修士,身體立刻僵住,繼而,爆碎開來,化作一團團血霧。
那些地獄界修士身上的寶物,以及他們的一縷聖魂,則盡數被張若塵收了起來。
就在這時,有着兩道聖光,從洛水深處衝了出來,徑直來到張若塵的面前,正是魔音和青天聖龍。
魔音恭敬道:“主人,已經將摩羅大親王鎮壓。”
摩羅大親王很慘,被藤蔓層層纏繞住,弄得遍體鱗傷,鮮血淋淋,魔音的根鬚,扎入其體內,將其完全控制住,想死都做不到。
身爲兇名赫赫的摩鉞邪神之子,又是地位尊崇的大親王,本身擁有成神之資,摩羅大親王恐怕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竟會落得這般悽慘的地步。
張若塵眼神淡漠,沒有半點憐憫之意,不知有多少崑崙界的生靈,都死在其手中,被其殘忍的喫掉。
忽然,張若塵察覺到了什麼,不禁將目光投向洛水深處。
“嗯?發現我了。”
藏身在洛水深處的羅乷,俏美的臉蛋上,神情微微一變。
她此刻正藏身於一處摺疊空間之中,施展出玄妙的空間手段,讓自身幾乎與身周的空間,融爲一體。
同時,在她身上還有一件隱匿氣息的異寶。
如此完美的隱藏,竟然還是被張若塵所察覺,不禁讓羅乷頗爲無奈。
既然已經被發現,羅乷索性撤去所有的隱藏,大大方方的走出,顯現那妖嬈動人的身形,一雙小手背在身後,並沒有懼色。
“連閻無神都敗在你手中,真不愧是本公主的命中之人。”羅乷面露笑容說道。
說話的同時,羅乷邁動腳步,跨過一個個摺疊空間,從洛水深處走了出來,顯得極爲泰然自若,眼中沒有半點慌亂之色,似乎根本就不怕張若塵。
佇立在水面之上,羅乷將目光投向摩羅大親王,不由微微搖頭道:“摩羅,你若是願意聽我的話,也不至於弄成現在這樣。”
現階段,羅剎族進入崑崙界的大軍,主要是由羅乷和摩羅大親王掌控。
雖然羅乷的修爲實力,還未達至巔峯,但,她的身份無比尊貴,且足智多郑诠Φ聭饒錾希梢园l揮出大作用。
羅剎族的其他神子、神女,幾乎都願意聽從羅乷的調派,唯獨摩羅大親王我行我素,讓羅乷也沒有辦法。
“不陪你們玩了,張若塵,我們下次再見。”
突然間,羅乷將一枚符篆捏碎,道道銀色光華,瞬間將她包裹住,竟是讓她一下子消失無蹤。
“砰。”
可是下一刻,羅乷的身影,又重新顯現了出來,僅僅挪移出去數百丈。
羅乷眼中露出絲絲驚異之色,她剛纔動用的,可是修煉空間之道的大聖,所煉製出來的大挪移符,竟然會被強行攔截下來。
“還想逃嗎?”
說話的同時,張若塵一隻手探出。
諸多空間規則釋放而出,凝聚成一條空間鎖鏈,向着羅乷纏繞而去。
羅乷幽嘆一聲,心知沒法逃,也就沒在反抗,任憑空間鎖鏈將自身纏繞住,同時苦笑道:“張若塵,既然你捨不得本公主,本公主不走便是了!”
張若塵拉動空間鎖鏈,將羅乷拉扯到近前,繼而,施展出精妙的手段,將羅乷的聖氣和精神力,全都封禁起來。
從祖靈界功德戰場開始,張若塵已經與這位羅剎族公主,打過多次交道,這一次,終於得以將其擒住。
張若塵以冰冷的目光,注視着羅乷,道:“你爲何在洛水?想要做什麼?”
他早已見識過羅乷的狡詐,既然其出現在洛水,多半是有圖帧�
尤其是在這種時候,張若塵完全有理由懷疑,羅乷是和摩羅大親王一起來對付他的,暗中說不得有着一些厲害的佈置。
“本公主當然是來找你的,難道你就不想見到我嗎?”羅乷媚眼如絲的說道。
張若塵胸口再一次起伏,體內傳出劇烈的疼痛,卻依舊強撐,道:“你不願意說,也沒關係,我有的時間,和你慢慢耗。”
“張若塵,本公主真心待你,從不曾害過你,你爲何總是對我這麼無情呢?”羅乷楚楚可憐的道。
頓了頓,羅乷繼續道:“天庭對你和崑崙界那般不公,天堂界派系更是不斷派人對付你,你繼續呆在天庭,還有什麼意思?不如帶着崑崙界,投靠我們羅剎族,本公主可以保證,絕對會比你們在天庭好百倍。”
“本公主知道你和池瑤女皇有仇,只要你願意跟本公主回羅剎族,本公主完全可以請父神出手,鎮壓池瑤女皇,是殺是剮,都由你說了算。”
聞言,張若塵的表情,卻是沒有半點變化,淡淡道:“羅乷,你不用白費心機,我絕不會投靠將人類當作食物的羅剎族。”
說完這句話,張若塵直接將羅乷交給魔音,讓其一併看守。
身形一動,張若塵出現在天初仙子的近前。
李若寒、呆子和屠夫皆是十分識趣,立刻便是退到了一旁。
他們都知道張若塵與天初仙子,有着不一般的交情,自然不擔心張若塵會對天初仙子不利。
張若塵注視了天初仙子片刻,道:“多謝。”
之前他與冥妖、冥妖激戰,天初仙子出手打出的那一擊,無疑是幫了他的大忙。
天初仙子那凝脂一般的肌膚,散發出白色的聖輝,宛如洛神在世,湝笑道:“每次都謝,其實……我們之間,不必如此。”
她一笑,整個世界似乎都變得無比美好,沒有什麼,比這更加動人。
不過,張若塵只是多看了一眼,卻是喉嚨微微一甜,差點吐出一口血來。
儘管他掩藏得很好,可如此近得距離,天初仙子還是察覺到了絲絲異樣,立刻柔聲,道:“你難得來一趟洛水,去九曲天星坐坐吧!”
張若塵瞬間會意,道:“那便打擾了。”
天初仙子那高挑絕美的身形,走到張若塵的身旁,伸出一隻溫熱柔軟的玉臂,挽出了他的手。
同時,暗暗借力,攙扶住他。
那樣子,就像是一位美麗端莊的賢妻,在迎接從遠方歸來的夫君。
“譁——”
天初仙子伸出一根玉指,當空一劃,分開洛水,腳下出現一條散發着金光的道路,直接通向九曲天星。
她和張若塵穿行而過,飛了出去。
見狀,李妙含、魔音等人也都沒有遲疑,紛紛跟上。
看到張若塵和天初仙子如同親密愛人一般,進入九曲天星,天庭界一方的修士,不由都長舒了一口氣。
沒辦法,張若塵的氣場太強,幾乎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
“噗。”
剛一踏入九曲天星,張若塵便噴出一大口鮮血來,身體搖晃,險些一頭栽倒在地。
傷勢太重,這個時候,終於是無法再壓制住。
好在進入九曲天星後,也就不用再顧忌冥妖和冥佛的窺視。
“你怎麼樣?”天初仙子關切的問道。
而李妙含、魔音等人,則是大驚失色,完全沒預料到,會出現如此情況。
他們很快反應了過來,先前張若塵與閻無神一戰,其實並不輕鬆,雖然將閻無神重創,可張若塵本身亦是傷得不輕。
張若塵連續噴出幾大口血,臉色變得格外的蒼白,氣息更是一下子虛弱了下去。
可以看到,他的體表出現了很多道清晰的裂痕,整個肉身,竟是都處於支離破碎的邊緣。
如果能夠看到他的身體內部,就能發現,他的五臟六腑,幾乎完全破碎。
更爲重要的是,就連聖魂,也受到了不輕的創傷。
感受到自身的情況,張若塵心中不由一沉,傷勢比他預料的更重,想要完全養好,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當即,天初仙子帶着張若塵,進入到自己平日修煉的地方。
“你儘管在這裏療傷,沒有人會來打擾你。”天初仙子道。
“多……”張若塵剛想道謝,卻想起之前天初仙子所說的話,不禁將後面那個“謝”字,給嚥了回去。
說到底,“多謝”二字,就是客氣。
對天初仙子客氣,其實就是張若塵內心與她,依舊還有一些距離。
爲了不耽誤張若塵療傷,天初仙子當即退了出去。
當然,她並未走遠,而是守在洞府外面,親自爲張若塵護法。
張若塵收斂心神,翻手取出一枚天品聖丹,直接吞服下去,同時喝下大量的生命之泉,開始療傷。
崑崙界風雲變化,隨時都有可能發生大事,所以,他必須儘快將傷勢治癒,讓自身恢復到巔峯狀態,如此,才能應付所有的事。
好在張若塵體內有着七星神苓日葉所化的神陽,源源不斷釋放奇異的精氣,滋養着他的身體,使得他的每一寸血肉,都充滿了活性,恢復能力,遠非一般人所能相比。
當張若塵閉關療傷時,外界卻是掀起了軒然大波,洛水一戰的消息,飛速傳向天庭萬界和地獄界。
這一戰的影響,實在太大,畢竟數百年來,閻無神三個字,一直都是大聖之下無敵的代名詞,誰也沒有想到,閻無神竟會敗在張若塵的手中。
“不可能,張若塵才修煉多長時間,他即便是時空傳人,也絕不可能打敗閻無神,這一定是謠言。”
聽到這個消息,地獄界的諸多修士,均是不願意相信。
畢竟,一直以來,閻無神都是不敗的神話,壓得天庭界和地獄界所有同階的修士,都無法喘過氣來。
而天庭界一方,與張若塵沒有恩怨的勢力和個人,自然是樂得看到這樣的結果。
但,與張若塵結怨甚深的,比如,天堂界派系,則是顯得很壓抑,在他們眼中,張若塵越強大,對他們的威脅便越大。
“先敗黑暗之子,再敗金暉大聖,如今又擊敗閻無神,張若塵的大勢已成,誰也無法再阻擋,屬於他的無敵時代,已經來臨,也不知道是否還能有人將他取代。”
將張若塵最近的一些列戰績,聯繫起來,不禁讓很多人感慨萬分。
第2139章 洛水悟劍
天初仙子的修煉祕府,雖在九曲天星的內部,卻宛如仙境,空間開闊,由稀有的修煉資源建造而成,聳立着一座種滿奇花古樹的聖山,充斥着氤氳的光華,天地聖氣無比充沛。
張若塵盤坐在聖山下方,一條七彩色的小溪,從身旁流淌而過,發出“嘩啦啦”的水流聲。
已是七天之後。
在天品聖丹和生命之泉的輔助下,張若塵的傷勢,恢復得七七八八。
“閻無神的閻羅地獄,還真是厲害,我的五行混沌體幾乎已經修煉到大聖之下的極致,卻依舊承受不住。換做是一般的不朽境大聖,遭受這一擊,估計不朽聖軀都已經毀掉。”
“幸好有生命之泉,我的肉身,才能完全恢復過來。不然,我又得重新凝練五行神物,從頭開始,前面的努力毀於一旦。”
張若塵的身體,光潔得宛如白玉琉璃,內部則是散發出璀璨的神芒。
那是七星神苓的日葉,化爲了一輪神陽,將他的身體當成了一盞燈,持續不斷的照亮,在恢復他傷勢的同時,也在強化沒有不朽化的大腦和臟腑,就連聖道規則都在神陽之光的映照下,變得更加粗壯和凝練。
神藥,好處無窮。
與閻無神的這一戰,雖然讓張若塵傷得極重,五臟六腑幾乎全碎,可是,也因禍得福。
隱隱間,張若塵感知到,體內六腑浮現出一絲絲不朽之光,重新恢復過來之後,竟然達到半不朽的狀態。
既然如此,張若塵自然是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取出一枚能夠輔助修煉不朽聖軀的天品聖丹,吞服進腹中。
將丹藥的藥力,搬咧亮锤泊沐�。
天品聖丹,對別的聖王而言,可遇而不可求,每一枚都如同無價之寶。可是,在張若塵這裏,卻如同糖豆一般。
就是這個奢侈。
又是三天過去,六腑完全不朽化,張若塵的肉身強度,再次增長一截。
現在,也就只剩五臟“心、肝、脾、肺、腎”,與大腦,還沒有不朽化。
如果能夠更進一步,將五臟也修煉到不朽化,那麼,張若塵再次遇到閻無神,絕不會傷得像此次這麼嚴重。
“這一次與閻無神一戰,我應該傷得比他更重,而且,還是借用了日晷,纔將他重創。”
“閻無神退走後,肯定會去尋找,剋制日晷的聖器。一旦讓他找到,必定會再來東域與我一戰,務求將我擊敗,甚至是擊殺。”
張若塵的心中,有一種危機感。
以閻無神的身份,加上以殺死張若塵爲理由,別說是君王聖器,或者是至尊聖器,就算是去向地獄神靈借一件半神器,說不定都能借到。
若是失去日晷的優勢,該如何才能擊敗閻無神?
張若塵暗暗分析,思考應對的方法。
“閻無神與我交手,並沒有過多借用聖器,反而動用的,都是自身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