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燕離人和血魔趕來,出現在邱怡池的身邊。
“怎麼回事?池崑崙那小子呢?”血魔問道。
邱怡池抬起手來,將那根頭髮呈現在血魔的眼前。
“頭髮?你難道想告訴我,池崑崙變成了一根頭髮?”血魔鄒眉問道。
邱怡池面露苦澀,道:“雖然不願承認,但事實的確如此,我們都被閻無神給騙了,他似乎早就料到,我們是衝着池崑崙而來,所以做了準備。地獄界第一強者,能夠以一己之力牽制天宮四大天王,果然不只是一個戰力強大的莽夫那麼簡單。”
以一根頭髮變做池崑崙,這種手段太過高明,幾乎沒有任何破綻,以至於邱怡池並未能夠在第一時間看出來。
“此次打草驚蛇,閻無神必然會有所防範,別說救回池崑崙,能否再將其尋到,都是一個問題。”
“而且,閻無神的實力確實極強,我雖能與他正面抗衡,可想要壓制住他,卻基本無望,真是麻煩。”
血魔低語,不免有些頭疼。
邱怡池無疑是更加頭疼,她這次連血後所用的攝心珠都給用上了,竟然還是沒能帶回池崑崙,該如何向血後交代?
此事其實也怪不得她,當時那種情況,她根本就來不及去想太多,且任誰也無法料到,閻無神竟會施展出這種手段來。
至於燕離人,則仍舊是暮氣沉沉,被負面情緒所徽郑谎圆话l。
……
血神教內,氣氛顯得十分壓抑。
六位實力強大的巡天使者,即將降臨血神教,任誰都會感受到極大的壓力。
血靈仙遲遲沒有回應,張若塵只得以他的方法來隱藏血神祭臺中的祕密。
毋庸置疑,血神祭臺隱藏的最大祕密,便是那個血霧空間,絕對不能夠暴露出去。
“試試看吧。”
張若塵輕語,翻手將時空祕典取出。
伸手一點,十萬道空間規則浮現,注入時空祕典之中。
頓時,時空祕典被激活,通體綻放璀璨的銀光,一些繁奧的祕紋,從其中浮現出來。
張若塵表情嚴肅,認真引動時空祕典的力量,滲透進入血神祭臺之中。
不多時,這股力量便是觸及到,隱藏於血神祭臺內的那個血霧空間。
“凝。”
張若塵低喝,將空間之力哂玫綐O致。
“嗡。”
強大的空間之力震盪,快速形成一道無形的薄膜,將血霧空間整個包裹起來。
這道無形薄膜,顯得極不穩定,似乎隨時都會破開。
張若塵全力調動空間之力,施展出種種空間祕術,才終於使其逐漸穩定下來。
“以我現在的修爲實力,締造空間氣泡,果然還是很勉強。”
張若塵長舒了一口氣,眼中流露出一抹笑意。
他剛纔締造出來的便是一個空間氣泡,隱藏於虛空之中,虛虛實實,如夢幻泡影,非空間修士,極難探查得到。
暫時,他也想不到更好的辦法,只能以空間氣泡,暫時將血霧空間隱藏。
“轟隆。”
張若塵剛將空間氣泡締造完成,九天之上便是降下磅礴的大聖威壓。
天穹之上,六道偉岸身影出現,身上均是散發出強大的氣息,目光俯瞰下方的血神教。
一時間,那些仍舊盤踞於血神教附近的修士,均是被驚動,抬頭仰望之間,眼中都不禁流露出震驚之色。
“六位巡天使者,其中竟然還有一位是不死血族,這是什麼情況?”
“不死血族的血屠神子,被血靈仙洞穿身體,如今生死不知,不死血族豈會不在意?”
“如此多巡天使者到來,定然是爲了查探血靈仙的情況,一旦查出血靈仙有問題,只怕張若塵和血神教,都會有大麻煩。”
“我認得,那位俊美不凡的白髮男子,乃是天宮的琿淩大聖,大聖境中的絕頂強者,沒想到他竟然會出面,看來這次的事情,天宮極爲重視,恐怕無法輕易了結。”
……
正當一行奘孔h論紛紛之時,六位巡天使者體內均是飛出一團聖血,降臨崑崙界,凝聚出六道分身。
張若塵事先已經得到月神的知會,所以顯得很平靜,一步邁出,便是到得血神教外。
“見過諸位巡天使者。”張若塵微微躬身行禮道。
同時來了六位巡天使者,他卻是不敢太過放肆,該有的禮數不能少。尤其這裏面還有寂滅大帝和文帝存在,就更是不能無禮。
“哼。”
一道重重的冷哼聲響起。
隨即,張若塵便是感受到一股浩瀚的大聖威壓,向着自己碾壓而來。
“血浮,注意你的身份。”
不待張若塵有什麼動作,寂滅大帝便是出手,將那股大聖威壓擊散。
寂滅大帝身上散發着極爲濃烈的帝王氣息,給人一種天命所歸之感,不禁讓人心生敬畏。
目光轉動,張若塵看向釋放大聖威壓之人,眼中不禁閃過一道寒光。
此人與血屠一樣,亦是有着血色的長髮,身着暗紅色的鎧甲,面容陰鳩,眼神兇戾,一看就不是善茬。
毋庸置疑,此人定然便是地獄界派遣出來的使者,表面上是查探血靈仙的虛實,實則是爲了救回血屠。
血浮大聖亦是看向張若塵,兇光畢露,如果不是因爲有天庭界的五位巡天使者在,其恐怕已經出手,將張若塵的血液吸乾。
“張若塵,我等是奉天宮之命,前來查探血靈仙的情況,希望你能夠予以配合。”
這時候,一頭白髮的琿淩大聖笑着道。
張若塵當即回過神來,道:“這是自然,諸位使者,請。”
琿淩大聖微微點頭,當先向着血神教走去。
見狀,其他五位巡天使者也都沒有遲疑,相繼步入血神教內。
目光在六位巡天使者身上掃過,張若塵不禁微微沉思,這其中有三位是對他抱有極大的惡意,分別來自地獄界、天堂界和黑魔界,天宮這位的態度,暫時還不清楚。
寂滅大帝應該是站在他的這一邊,月神讓他前來,已經是暗示了這一點。因爲寂滅大地足夠強勢,乃是主宰廣寒界的帝王,是一位極富傳奇色彩的人物,很得月神和樹神的器重,而其本身更是有着成神的希望。
至於文帝,八百年前崑崙界的九帝之一,年歲最大,實力也是最爲強大,銷聲匿跡數百年,誰也不知其如今究竟強大到了何種地步,或許,其隨時都有可能突破成神。
只不過,文帝代表的是池瑤?還是崑崙界?對血神教和血靈仙,亦或者是他張若塵,又是什麼樣的態度?
說到底,張若塵是前朝聖明太子,文帝和儒道大力支持的是第一中央帝國池瑤。
六位巡天使者一進入血神教,便是直接衝血神祭臺而去。
“本座倒要看看,這座血神祭臺,究竟有什麼古怪。”
血浮大聖冷喝,一掌對着血神祭臺拍擊而去。
其如此舉動,實在是很出乎大家的意料,以至於根本沒人來得及出手阻止。
血神祭臺震動,釋放出滔天的血氣,形成一道強大的護罩,將血浮大聖的攻擊,完全抵擋住。
這個時候,張若塵出現在血神祭臺之上,臉色冰冷,道:“血浮大聖,你想做什麼?血神祭臺乃是我教祖師的沉眠之地,你竟敢褻瀆神靈,這裏可不是地獄界,由不得你肆意妄爲。”
他哪裏看不出來,血浮大聖是想摧毀血神祭臺,同時將血屠從血神祭臺上救下,當真是肆無忌憚。
不由得,張若塵身上釋放出強大的氣勢,藏山魔鏡浮現而出,隨時準備對血浮大聖發動攻擊。
既然對方如此蠻橫,那他也就無需再去講什麼規則。
血浮大聖就算聖威再如何恐怖,修爲再如何高深,終究只是一道分身。張若塵就連神的分身都敢戰,不懼他。
當然,張若塵也是料準,天庭界的幾位巡天使者,不可能放任血浮大聖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如此猖狂。
第2065章 褻瀆神靈
聽到張若塵的威脅之語,血浮大聖眼中頓時浮現出濃濃的殺機。
“放肆,區區聖王,竟敢在本座面前大呼小叫,是想找死嗎?”
說話間,血浮大聖探出一隻手來,凝鍊到極致的血煞之力釋放,包裹向張若塵。正愁沒有合適的理由出手,既然張若塵主動撞上來,他自然不會放過。
寂滅大帝正想出手,可另一人的速度比他更快,一股磅礴的浩然正氣飛出,輕而易舉將那股血煞之力震散。
一名精神抖數娜迮劾险撸瑩踉谘〈舐}的前方,表情倏然,不怒而自威。
其不是別人,正是八百年前崑崙界的九帝之一,文帝。
“血浮,是你太放肆,真當崑崙界無人嗎?”
文帝大喝,道道白光從其體內湧現,化作更爲渾厚的浩然正氣。
平日裏,文帝都極爲慈祥,如一位七八十歲的老夫子,溫文爾雅,樸實無華,與普通的老人沒有什麼區別。
但若是將其激怒,情況則完全不同,作爲封帝的存在,其威嚴是絕不可冒犯的。
文帝乃是崑崙界大聖中,修爲最爲高深莫測的人之一,無限接近於神,能與其相媲美的,僅僅只有蟠桃樹、海棠靈祖等屈指可數的幾人,其所欠缺的只是一個成神的契機。
地獄界的大聖,膽敢在崑崙界肆意妄爲,作爲崑崙界本土的大聖,文帝自然是不能不管不問。
寂滅大帝此刻亦是站了出來,冷聲道:“血浮,你想殺我廣寒界的神使,信不信本座也可以馬上滅了你?”
看到文帝和寂滅大帝相繼出面,且如此的強勢,天宮的琿淩大聖,不由微微皺起眉頭,道:“血浮,你雖爲地獄界使者,但也得遵守規矩,不然,只能請你離開崑崙界。”
不管怎麼說,崑崙界都隸屬於天庭麾下,如果縱容地獄界使者肆意妄爲,那無疑是在打天庭的臉。
而且,此次他們是來血神教,查探關於血靈仙的事情,卻是不宜再生出其他的事端,否則只會越來越麻煩。
接連被三人出言警告,血浮大聖的眼神不禁變得十分陰沉,很想立刻發作,但仔細想了想,他又忍住了。
他此行的目的尚未達成,還沒能抓住血神教的把柄,從而救出血屠,如果在這個時候鬧翻,無疑是得不償失。
不由得,血浮大聖的心緒快速平復下去,將自身氣息完全收斂。
“本座只是想盡快查探清除血靈仙的情況,以至於有些心急了,畢竟這關係到功德戰場的規則,一旦出現不可控的因素,會有怎樣的後果,諸位心中應該都很清楚。”血浮大聖平靜道。
其這番話,說得可謂是大義凜然,任誰都無法挑出刺來。
文帝收斂氣勢,重新變得儒雅淡然,給人一種超然物外之感。
寂滅大帝則是冷冷看了血浮大聖一眼,繼而向着張若塵走過去。
如果血浮大聖不是地獄界派遣出來的使者,他還真想一巴掌將其拍成一灘肉泥。
“張若塵,立刻讓血靈仙出來。”
一道冰冷的聲音,突然響起。
說話的乃是一名身着金甲的英武男子,身高九尺,擁有一頭金色的長髮,手持一根玉質權杖,背後有着三對白色的羽翼,散發出璀璨的聖光。
寂滅大帝此刻正好走到張若塵身邊,不由暗中傳音:“此人乃是天堂界的奧斯大聖,出身於光明神殿,是宙宇的大師兄,皆是出於同一位神靈的門下,已經活了一萬多年,實力深不可測。”
“其他四位使者,文帝屬於崑崙界一方,你應該不陌生。白髮的琿淩大聖,代表的乃是天宮,實力極強。那位身着漆黑魔甲的,是黑羽大聖,本體是一頭兇戾的魔禽,代表的是黑魔界。”
“至於剛纔出手的,是地獄界的血浮大聖,常年在功德戰場征戰,天庭界這邊有不少大聖,都喪命其手。”
聞言,張若塵心中不由一動,頓時對這六位巡天使者,有了一個大致的瞭解。
心念快速轉動,張若塵將目光投向奧斯大聖,不卑不亢道:“血靈仙在中古時代,便早已被我教血神祖師斬殺,留下的僅僅只是一道聖念,出手一次後,便消散於虛無,所以,我並沒有辦法讓血靈仙再度現身。”
“狡辯,區區一道沉寂十幾萬年的聖念,怎麼可能輕易鎮壓那般多頂尖聖王?以本座看來,那或許根本就不是血靈仙的聖念體,而是有大聖境強者,隱藏在血神教中。”奧斯大聖冷喝道。
黑羽大聖向前踏出一步,眼中流露出銳利的目光,沉聲道:“功德戰場的規則,誰也不能破壞,張若塵,既然你說出手的是血靈仙的聖念體,且已經消散,又何須害怕查探?”
自從血神教這邊出現變故後,便一直有巡天使者,在九天之上盯着血神教內的動靜,期間並無任何人出入。
而且張若塵越是橫加阻礙,便越是說明這裏面有問題。
“張若塵,趕緊讓開,本座要親自查探這座祭臺,若敢阻礙,休怪本座手下不留情。”血浮大聖趁機開口,顯得極爲霸道。
天庭一方有人要針對血神教,血浮大聖自然是極爲樂意看到,這樣的內鬥越嚴重,對他就越是有利。
畢竟如果天庭的這五位巡天使者精請F結,一致對外,那他還真是有些不好下手。
琿淩大聖微微思索,隨即看向張若塵,道:“天宮有令,必須將此事調查清楚,所以,血神教上下務必配合。”